墨索里尼-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嚼吹男率兰偷你裤健薄T谒约旱男率兰屠铮骼锬嵴诿蜗胱乓卜⒍淮纹鹨澹约涸蚪谄鹨逯衅鸬降己降频淖饔谩5牵杂诒茨嵬小ぐ⒚卓ǘぐ驳铝已钦飧鲎跃醯摹⒛昵岬母锩吆椭斗肿永此担绾尾拍艿巧先松恼庖晃杼兀俊 �
第1部 躁动青春墨索里尼家族和少年时的贝尼托(4)
在墨索里尼的专政统治下,他在婴幼儿时期的成长过程也不可避免地被严重神化了,出现了无数个流派的奴性作家来强调他的天才和与众不同,而这些都是为了证明“领袖永远是领袖”,并且即使不再往前追溯,从他出生时起他的行为就已经“像一个真正的罗马人”。一个后来转变成法西斯政权的御用文人的家族旧友宣称:“当贝尼托·墨索里尼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就表现出对学习和精神沉思的极大的热情。”很难对类似的证据加以解释,但很明显不能根据其表面意思来理解。然而,第一个有关墨索里尼幼时的故事是一个心理学上的阴谋。墨索里尼这个未来的演说家直到过完3岁生日之后才开始学说话。这把他的父母急坏了,带着他到弗利去找耳科、鼻科和喉科的专家给他检查,估计这一趟的花费也不会少(这对一个农民家庭来说是难以支付和想象的)。据称,医生告诉母亲罗莎:“不用担心,很快他就会说个不停的。”一个现代心理学家更加担心,惟恐墨索里尼的这种晚熟是由于家庭环境不好造成的——毕竟,就连墨索里尼这个虔诚的社会主义者在为父亲所写的讣告中也承认,从总体上讲,亚历山德罗的一生是不成功的——但是,他可能会吃惊地发现罗莎和亚历山德罗夫妇其实是非常和睦的。
然而,年轻的贝尼托的成长道路与同一地区的同一社会阶层的孩子相比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据说他比较“骄野”,这更证明了他先天具备的领导素质。法西斯对墨索里尼儿童时代的描述集中在他带领着一帮顽童在当地的农场上撒野,或者会把他描述成一个儿童哲人,经常坐在圣卡西亚诺外面的一棵老橡树下深思(这棵老橡树在1945年之后被出于复仇目的的反法西斯者砍倒了),或者描述他在哗哗流淌的拉比河畔深思。而墨索里尼自己更是说那是他一生中所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惟一能显示墨索里尼这个男孩的与众不同之处的是,当他9岁的时候,在经过了一番家庭争论之后,他被送到了位于法恩扎的一所教徒学校里寄宿学习。按照当时的标准,这算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学校了。学校位于从弗利到博洛尼亚的铁路沿线上的一个城镇里,而这个城镇是过了弗利之后的第二个城镇。学校有200多个学生。学生的年龄差别也很大,小的只有6岁,大的则将近20岁。为墨索里尼选择这所学校,除了反映出墨索里尼家族的雄心之外,也反映出罗莎·玛尔托尼在这件事情上有更大的影响力——贝尼托声称,是当地一个有权势的佐利家族的一个“顽固的”女人让母亲罗莎把她的宝贝儿子送到了这所学校。贝尼托身处那些天主教神父之中艰难地熬过了两年。除了宗教之外,让他感到难受的还有与宗教无法分开的课程。当然,在多维亚,甚至在普雷达皮奥,墨索里尼一家都是受人尊敬的人。但是在法恩扎,光是城里的一座铁桥就足以让乡下人感到惊奇了,而那些好市民们更是不容易接受从城市外的荒蛮之地来的一个下等人。墨索里尼痛苦地回忆说,在教徒中间,他还被分在第三等级,即最低的等级。身处第三等级真是让人感到羞辱,尤其是在上课、就餐、穿衣和住宿安排方面。总而言之,学校的那些神父们好像对他父亲亚历山德罗的名声心怀敌意似的,常对他们的学生恶言相加,完全忘记了她母亲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他们有意识和无意识的行为下,年轻的贝尼托成为他们不喜欢和虐待的目标。即使这样,在经过几次公开的抗争之后,贝尼托回忆说,学校的伙食有所改善了。
结果是,这个男孩与老师们的冲突也就在所难免了。有一次,在与同学发生轻微争吵的过程中,墨索里尼这个当时还不满11岁的小孩拔出一把小刀刺中了同学的手,之后是一阵喊叫和哭闹。而一个暴怒的神父对这个未来的领袖说,他的灵魂像煤一样黑,并且罚他当晚到外面与学校的看门狗睡在一起(后来一位仁慈的老师帮他避免了这种可怕的遭遇)。由于相信暴力并且难以控制,墨索里尼在此后的某个时间被学校开除了。这一事件倒成为法西斯分子、反法西斯者以及善写耸人听闻的传记作家们的共同素材了。还有一些分析家决心要证明,当时在这个未来的领袖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对于这些分析家来说,这一事件也是有利的论据。
通过墨索里尼在法恩扎上学的经历得出太过明确的有关他的本性的结论是有问题的。1894年暑假结束后,墨索里尼转到福林波波利的一所国立学校。福林波波利是罗马涅平原上另一座城市,但不是很有名。在这所学校里,墨索里尼竟然成了一个模范学生(尽管他又因另外一起刺伤人的事件而惹了点儿麻烦)。这所学校名叫“焦苏埃·卡尔杜齐学校”,是以意大利伟大的自由主义者及爱国诗人卡尔杜齐的名字命名的,并且这位诗人的兄弟瓦尔弗雷德·卡尔杜齐还担任学校的领导。在这所学校,贝尼托还真于1901年的夏天通过了各门考试(虽然有时也是挣扎着才通过)。墨索里尼的毕业成绩单显示,他的教育学、语言、文学以及“品德”等课程的成绩最好,而农业和数学的成绩最糟。他还在音乐方面有所发展,音乐不仅成了他终生的兴趣,而且他当时甚至说想寻找一份相关的职业以做一名专业的音乐家——他说他的目标是要谱出一首能表达“宇宙万物运动”的曲子。1899年,墨索里尼参加了在优美的山区小镇贝尔蒂诺罗举行的“树之节”活动,从当时拍摄的照片上能看到他在吹奏短号。这让后来的政治家常回忆起他在福林波波利的日子。事实上,这所学校给了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出名的机会。1901年初,墨索里尼被选中代表学校去参加一个纪念威尔第的演说活动,朱塞佩·威尔第是意大利复兴时期的英雄和作曲家。社会主义者所办的全国性日报《前进报》用一篇3行的短篇消息报道了这一事件,并郑重地说明活动中的短号手是“学生同志墨索里尼”。而博洛尼亚一份名为《零钱报》的日报也报道说:“那个男孩的演说赢得了许多掌声,即使人们误以为他的名字是贝尼托·墨索里诺。”尽管墨索里尼的辩论技艺不错,但学校的会计仍然把一张22里拉68分的未付账单送到了墨索里尼家所在镇的镇长那里,以催促墨索里尼家赶快付款。
墨索里尼的一位校友于20世纪30年代间发表了一份报道,回忆墨索里尼是一个骄傲但在通常情况下常沉默寡言的男孩,并且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扎黑色的领带以便与其他学生区别开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却因为热情、喜欢运动和跳舞而名扬校内。当他还是一个在校男孩的时候,就自夸说自己曾花50分进过弗利的妓院,并且已经失去了童贞。他甚至说,这件事让他怀有罪恶感,但同时也激起了他强烈的性欲。他还跟朋友们说自己是一个写诗的好手,但总是把写好的诗稿撕碎。他还让别人知道,自己总是在思考一些深刻的问题。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印有卡尔·马克思肖像的像章,就像他的护身符一样总是带在身边。墨索里尼突出的眼睛每天总是热情地散发着光芒。他还开始蓄起了一片小胡须,并且一直保留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但他的胡须却从未长得像他父亲的那样茂盛)。他的记忆力超群,课程中有必须学习的但丁的作品,而他却把它转变为自己的一个武器。据说,他喜欢在深夜穿过福林波波利黑暗而寂静的街道,高颂着但丁的《地狱篇》(《神曲》第一部)中的诗句,看起来好像是在攻击挡在他面前的房屋的墙壁一样。他尤其喜欢但丁那些含有恶言抨击的作品。
完成学业时的贝尼托·墨索里尼年轻、聪明、愤怒、雄心勃勃,有时有些暴力倾向(像他周围的社会环境一样),从许多方面看都处于社会的不利地位,但是却注定有幸生活在一个能够让他的独特才能发挥作用的时代。像历史上的许多政治家一样,他在许多方面也都被说成是“本阶层的第一人”。他怎样才能实现对自己许下的诺言呢?怎样才能安慰自己的愤怒和雄心呢?怎样才能从“本阶层的第一人”转变成为重要的社会生活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呢?他如何才能找到一条通往大世界的路呢?
答案会是当老师教书吗?在他的学生时期的最后几个月里,墨索里尼就已经作为一名学生老师而协助授课了,据说教的是历史课。而1901年,母亲的职业看来也要注定成为他未来的职业了(阿纳尔多也曾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师)。在当时的意大利社会,到学校教书同样能赢得人们相当的尊重,并且对他来说至少还可以到稍高层次的学校去任教。这一点可以从1910年5月份学校在一个学期结束时在福林波波利举行的一个庆祝活动中得到体现。这个活动是为庆祝“诗人的兄弟”——校领导瓦尔弗雷德·卡尔杜齐在这所学校任教满20年而举办的。当时的贝尼托·墨索里尼已获得了一个光荣的头衔——社会主义者创办的全国性日报《前进报》驻弗利记者,并且负责报道此事。他报道说,市长主持了庄重的仪式,卡尔杜齐老师戴着一块金表手拿着祝贺名册出现了。他以前的学生从那一地区的各个地方赶来与他们以前的老师在宴会上欢聚。市里安排了一个招待会,接着还在市剧院举行了一场音乐会。当然,在此之后还为演讲和祝酒留出了充裕的时间。
在10年前,年轻的学校毕业生会知道他有一天将赢得这样的尊重吗?1901年12月,墨索里尼在一本教师杂志的增刊上发表了他的第一篇作品:一篇对俄国小说的赞赏性评论。在之后的1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最可能从事的职业就是去做一名教师了——并且,如果他的最终伴侣拉凯莱的记忆力可信的话,当他们的第4个孩子出生后,他就想让她以“教授”来称呼自己了。但是,年轻的贝尼托·墨索里尼还有另一个伟大的理想——从政。但他仍然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之中——怎样才能把这两种职业结合起来呢?
理想的解决方法就在当地。年轻的贝尼托,这个拿着“文凭”的“毕业生”,在数次申请教师职位失败之后,想在普雷达皮奥市政府里谋求一个秘书的职位。他的申请被认真地进行了研究,并且议会还就此事进行了投票,而亚历山德罗则在投票过程中自觉地回避了。但是,贝尼托最终还是因为太年轻和缺乏候选人经历而以10比4的投票结果落选了,看来他只能去当教师了。据说,亚历山德罗鼓励儿子不要灰心,干脆走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去。他说,他的儿子没准会成为“明天的克里斯皮”。1902年2月,皮耶韦—萨利塞托地区(是瓜尔蒂耶里—艾米利亚的一部分)的一所小学校里有一个空缺的教师职位。这个学校离家有100多公里,但仍然位于意大利的红土地带之内。于是,墨索里尼离开父母,到这个小学校当起了教师,据说这还是亚历山德罗的介绍信发挥的作用。墨索里尼最终也承认,他在当老师时干得不怎么好。同时,他还谴责说,学生的教科书里也留下了反动的教权主义者的印迹,甚至在社会主义者控制的市镇也未能幸免。他还对在培养学生的原创精神方面的失败做出了解释。而其他人则说,他在当地任教时,很多时间是待在“兄弟会酒馆”里饮酒打牌度过的。而且,由于墨索里尼对纪律的看法接近于自由主义分子,因此他遭到了当地学生家长的抵制。6月份,他发现他的任教合同没有被续签。究其原因,激进的教学方法可能还在其次,更重要的可能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丑闻:他与当地一名士兵的妻子发生了奸情。
无论如何,年轻的教师已经在考虑准备离开波河河谷这个小世界了。1901年5月,墨索里尼申请了出国护照。他家的经济情况不错,在市镇上名声也很好,因此他顺利地拿到了护照。他通知6月初刚刚回到家乡的一个朋友说,他很快就要实现“不仅在但丁的土地上居住过,而且还要在特尔的土地上居住”。1902年7月9日,贝尼托·墨索里尼教授——一个小学教师,出发前往瑞士边界了。母亲为他准备了路费,这些路费相当于她近一个月的工资。墨索里尼说他只对“他的女人”说了再见,之后他再也没见到过她。根据他自己的回忆,他曾在一次争吵中刺伤了她的胳膊。当她真的再次见到丈夫时,她会非常高兴的。在缓慢行进的火车上,墨索里尼从一张报纸上得知父亲被捕了,但这场家庭危机并没有动摇他愤然离开意大利的决心。在1914年之前的10年里,数以百万计的意大利人离开了意大利。他回忆说,他乘坐的火车也挤满了出国的人。墨索里尼下决心要成为一个移民了,他将在异国庆祝他的19岁生日。
第1部 躁动青春移民和社会主义者(1)
在穿越瑞士边界时,墨索里尼走的是一条被千千万万意大利人走过的路。从1896年到1905年的10年间,400万余名意大利人移民国外,而在之后的10年里,移民总数增加至600万。最初的移民多是经由意大利北部进入欧洲的。而当新世纪开始的时候,有一批移民开始从意大利南部出发,美国和拉丁美洲开始成为他们的首选目的地。此外,还有许多移民前往瑞士、法国、德国和奥地利。例如,在1902年,就有50233名墨索里尼的同乡(绝大多数都是男子)前往瑞士,而墨索里尼只是其中的一个。在此后的10年里,墨索里尼还在奥地利的特伦蒂诺待过一段时间。他还想过要去美国或者马达加斯加,但后者看起来是一个不太可能的选择。1903年,他告诉一个朋友说,自己正在考虑去非洲过上20年——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征召入伍了。1910年末,他和拉凯莱还讨论过要一起去美国,后来因为发现她有可能已经怀孕而放弃了这个设想。
意大利移民一般都是年轻男子。在1896年至1905的10年间,移民中的男子几乎是女子的5倍。移民们一般把自己看做是“旅居者”,或者叫做“候鸟”,他们努力工作并且忍受着剥削。无论是先出来还是后出来的同胞,现在都知道他们所在新国家的风俗习惯,也能够为了自己的利益来对自己进行调整。这些移民们都打算着有一天能够更加聪明而富有地返回家乡。通常情况下,意大利的移民会像墨索里尼一样不止一次地出国和返乡,这就需要有点冒险精神。对于许多人来说,出国的过程就像是当了一段学徒,或者说得更好听些,像是被征召入伍了一段时间。这段历程大多是悲惨的,并且不可预知。边界上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开幕式,移民们最终能够“发财”并在完全成年后荣归故里。这些移民们没有什么国籍观念,好像现代的意大利这个国家与他们的希望和恐惧都毫无关系似的。
每个移民在离开意大利时都带着发财的梦想和精神的解放,但每一个移民的命运却又是不一样的。国外生活的经历更加剧了两性的差别并支撑起了传统的家长制度——已有的习惯和信仰在年轻的墨索里尼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