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总裁不可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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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裙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阮软一愣,起先还没明白过来什么裙摆,顺着他的视线想下撇,才发现她的羊毛裙也不知何时开裂了。
高级羊毛衫这种特殊材料,往往都是一卷毛线从头编织到尾,裂开了一处,她一动一拉扯到,必定会像多骨诺米牌那样哗啦啦地全散了,阮软霎间像是被人点住了穴,一动都不敢动了,苦着一张脸看着宋之昀,真是要哭了。
“宋先生……帮帮我……”
她可不想这样一路走光回家。
宋之昀不置与否地淡淡觑了她一眼,手臂快速绕到她的膝后,将她横抱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窝在他怀里,原本拒绝和他亲近,现在却不得不尽可能地去靠近他,借由他来为自己遮羞。
宋之昀骂了一句:“天天给我添麻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啊。”阮软圈着他的脖子保持平衡,嘟囔着抱怨,“这种事都能让我遇上,我也真是够倒霉的。”
她撇嘴,低头将被开线的羊毛丝从卷起来,不经意地抬头,恰好撞上宋之昀没来得及收起的浅笑,他的眼神深幽却柔和,不同于平时,却像极了当年。
她微微一愣,再想细看,他已经将表情收起,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个笑却是真实存在的,阮软不怀疑自己看错了,静默了半响,她轻哼着说:“有那么好笑吗?”
宋之昀自然死没有回答她的,抱着她直接上了车,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遮掩住那半点将露不露的旖旎风光。
“回别墅。”
午后的冬日带着丝丝暖意,阳光倾洒在身上,缱绻又温柔。
阮软一到家立即跑回房里换衣服,将脱下来的羊毛裙丢在床上,那开线已经开到腰部,如果不是宋之昀,她今天非走光不可。
她将外套拿去还给宋之昀,他的房门半掩着,她也没多想,就那样直接要推开了门,谁知道宋之昀在房间里换衣服,闻声转过头来,扣子被悉数解开的衬衫大敞,纹理清晰的肌肤泛着蜜色,每一处起伏都那么恰到好处,像米开朗琪罗刻刀下最完美无瑕的雕塑。
阮软怔然站在原地,傻愣愣盯着他的身体看了半天,直到宋之昀冷声反问:“没人教过你,进别人的房间前要先敲门吗?”
第049章 我可是你的女人
“……对、对不起!”阮软立即转身,瞬间想落荒而逃,短裙裙摆在半空荡开弧度,宋之昀长睫微敛,在看到她的短短瞬间,眸底有幽黑的光芒一闪而过:“站住。”
阮软的脚步在门口停下。
宋之昀将衬衫直接脱掉丢在床上:“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疤能不能做手术祛除。”
阮软闻言只好转回去。
他说的疤痕就是他之前切除阑尾时留下的,伤口愈合后只留下一条蜈蚣形状的痕迹,虽然不长,但留在这副堪称完美的男性躯体上,的确是有些破坏美感了。
阮软道:“这个疤其实也不用刻意去祛除,一般体质三个月即可痊愈,让它自己痊愈吧。”
说完她又忍不住喃喃道:“你们家人是不是都很在意这些疤痕?”
宋之昀斜眼:“什么我们家人?”
阮软说漏了嘴,她也不知道宋母那事是否告诉过他,怕自己多嘴了反而适得其反,毕竟她也是个医生,保护病人隐私本就是她的义务。
她一不说话,宋之昀反而觉得有问题:“说。”
阮软只好含糊不清道:“上次你妈妈来医院说要做一个祛疤手术,本来是和我约好的,但后来……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去找别的医生看,你回头问问吧,她那个疤不能直接手术,别回头弄出大事。”
宋之昀多看了她两眼,似懂非懂:“嗯。”
阮软有些恶趣味地伸手在疤痕上戳了戳,有句话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了:“其实这个疤也不是很丑啊,你没看电视里那些叱咤上海滩的大哥大佬,都是以身上有疤痕为荣……”
话音落,阮软同时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下意识抬起头去看宋之昀,果然看到他有些难看的脸色。
两个人一起生活过的影子是磨灭不掉的,很多时候会不经意做出或者说出曾经说过的话来,如若是放在两人关系尚可时,或许也能就那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就当是回忆那个难得可贵的纯真时代,可如今两人的关系太过敏感,总是提起以前那些事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些何等似曾相识的话,和灵魂深处某一个温馨场景毫无缝隙的契合,记忆翻山倒海地涌出来,在面前如铺开的画卷,一幕幕栩栩如生。
那年她被混混欺负,他为了替她出头跟让人打架,对方人多势众,他双拳难敌四手,被人用酒瓶砸了脑袋,后来伤口愈合,额头鬓角却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她看着心疼,每次手摸过都要红眼眶,他就握着她的手笑道:“又不是女人,那么在意脸干什么?”
她扁扁嘴:“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你这么好看,要是毁容了多可惜。”
他顺势抱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玩笑道:“你不是爱看香港电影吗?上面那些大哥,哪个身上没几条疤?”
她一乐,回头仔细看了看他,不知想起了什么,闷笑不已:“你还别说,你这样还有点像黑帮大哥,欸,那我不成了大哥的女人?”
那时相爱到骨子里,情人的每一句话都如催情的药,他笑骂了一声,又捏起她的下巴吻上去,辗转研磨皆是柔情蜜意。
阮软忽然伸手,将他微垂的发丝拂高,那个疤痕还在,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还没能注意到,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指尖凹凸不平,她的心似也跟着千疮百孔。
宋之昀神情僵了僵,她眼底的挣扎和难过让他读出了几分心疼的色彩,他忽然觉她这眼神刺眼得很,倏地倏地抓住她的手,突然加重的力道让阮软不禁闷哼一声。
“总是提起以前的事,有意思吗?我又没有失忆,需要你一遍遍来提醒我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阮软咬紧下唇:“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上的力度加重,嘴角微微上翘带了几分冷意:“每次你都不是故意的,可你的不是故意,却总是那么巧。”
阮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咄咄相逼,明明今天他们相处得很好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想不明白的她懦弱地选择落荒而逃:“……我、我先出去了。”
宋之昀却不肯让她走,将她用力拽到自己腿上,像当年那样吻住她,不客气探索深入,缠绵吸允。
“唔——”
阮软起先有些不适,可却也经不住他接二连三的挑逗,没一会儿便放弃了抗拒,抱着他的脖子,试着去回应他的亲啄。
不知何时,她被他放平在床上,他撑起双臂俯视着她,双眸幽深,里面流转着迷乱的色彩。
又是一夜的翻云覆雨,后半夜宋之昀抱着她沉沉睡去,阮软却没有半点倦意。
她安安静静地望着暗沉的天幕,眉心微微蹙起,川字叠加,仿佛压了许多的心思,挥之不散。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沉沦在他给的温柔里,可他呢,对自己又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她能感觉到他逐渐的软化的态度,这是不是接受她的前提?她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阮软一睁开眼,便看到宋之昀。
他站在落地窗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窗外雪花簌簌坠下,如今已是深冬,外面天寒地冻,人人都裹着厚重的羊毛羽绒服,他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长身玉立,黑发温贴,仿佛水墨画家纸上慢慢晕开的人物画,只是这样看着,都觉得摄人心魄。
他大概是感觉到她醒了,转过身来看着她,阮软低下了头,将散落在鬓边的头发掠到耳后:“我会吃药的。”
宋之昀眉心一皱,似乎很不高兴她说这句话,静默了一瞬,他终究是没对这句话做出什么评论,只拿起沙发椅上的外套,边穿上边往外走,到走到房门前才开口:“下来吃饭。”
阮软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下楼,经过宋之昀房间时,想起他刚才单薄的衣装,想了想,还是走进去拿了一件套头羊毛。
宋之昀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阮软走过去将羊毛递给他:“天气冷,多穿一件吧,别回头又感冒了。”
宋之昀没有立即接,抬头看着她,阮软又将羊毛往前递了递,他这才妥协接过,将外套脱下来丢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再将羊毛穿上。
张叔在一旁看着,微微一笑。
第050章 容易满足
阮软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吃着早餐,神情却是明显的心不在焉,时不时抬起头偷瞄宋之昀,被她看了几眼后,宋之昀终于回了她一个眼神,她这才斟酌着说:“我等会想去医院看老师。”
不等他应答,她又急急补充道:“我已经很多天没去看过她了,只有我和流苏,没有……其他人。”她还是怕他误会她和苏慎。
宋之昀将最后一块荷包蛋送入口中,慢慢嚼着咽下去:“几点回来?”
“下午四五点吧。”
宋之昀轻点了下头:“我下班去接你。”
这样回答算是肯让她去了?
阮软一喜,连忙点头:“好。”
宋之昀不禁多看了她两眼,长眉拢了拢,心想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容易满足?只是肯让她出门一趟罢了,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阮软和流苏约在医院门口见面,流苏一见她从出租车下来,立即就扑上去圈住她的脖子,哈哈一笑:“欢迎回来,抗震救灾英雄!”
阮软笑着将路上买的花递给她,她来拎着水果篮,边走边说了那五天在灾区的经历,可流苏的注意点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她朝着她挤眉弄眼道:“苏慎追着你到s市去了啊,啧啧,软软,如果这还不算爱!”
阮软没好气道:“别人拿这个开我玩笑,你也跟着凑热闹?”
“要不是我自己看到新闻,我都还不知道你们竟然共患难去了。”流苏半真半假地笑道,“我说你到底还在动摇什么?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要还没有呢。”
阮软自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随意地摇了摇头:“等会见了老师,你可别乱说。”
“知道了。”
陈老师的治疗依旧继续着,只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听陈老师的家人说,医生已经两次下病危通知书,之前的预计可能会成真,她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
阮软敲了敲病房的门,探头喊:“老师。”
陈老师正靠着床头坐着,她的女儿在喂她喝粥,见到她们到来,苍白消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来了……”
阮软在她的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说:“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来看您,您可别生气。”
陈老师还没说话,流苏就在一旁急着说:“老师老师,软软没来看你说有原因的,她去参加s市的救灾支援。”
陈老师微微一怔:“真的吗?”
“真的,前天才刚回来!”
陈老师的眼睛粲然一亮:“你愿意重新回到医界了?”
她一直很遗憾苏瑕因为当年的事不再从医,还心疼她的医术要后继无人,若是阮软肯重新操刀手术,这绝对是她最高兴的事。
阮软看着老师眼眶激动得微红,心中内疚,重重点了点头:“嗯,我在市医院上班,依旧是外科。”
“好,好,好……咳咳——”陈老师一激动,不禁连续咳嗽了几声,她们三人连忙围了过去,轻抚着她的后背:“老师您慢点,别激动。”
陈老师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喝了口水缓过气才说:“你能重新面对自己就好……”
陈老师的话让阮软一度自责不已,她都这么大人了,却还要病重的恩师劳心劳力。
下午四点半,两人告辞,下电梯时心情都有些沉重,陈老师陪他们说话时,几乎说两三句就要停顿下来休息,她的女儿说她的并发症很多,肺部也感染了,有时候一咳嗽就是一个晚上。
阮软出了电梯,忽然感觉脚有些软,挪着脚步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休息,流苏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生死有命,你也别太担心了。”
说起来,其实只有阮软说陈老师的关门弟子,流苏是内科医生,和陈老师并没有关系,只是跟着阮软称呼罢了。
阮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坐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苏苏,你去帮我到药房买一盒事后紧急避孕药。”
早上她到处找不到之前宋之昀给她的那盒药,不过事后紧急避孕药的药效是七十二小时,现在吃也还来得及。
流苏睁了睁眼睛,惊愕道:“你要吃事后紧急避孕药?你自己是医生不知道那种药很伤身体吗?而且你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后身体还对很多药物都抗拒过敏,你怎么能胡乱吃药?”
阮软勉强笑笑:“没关系的,我吃过一次,没关系的。”
“是宋之昀那个王八蛋让你吃的?”根本无需她回答,流苏已然明了,大骂一声,“妈的,他倒是爽了,自己不带套凭什么折腾你啊!”
阮软眼神暗了下来,流苏一看她这模样彻底败了,举手投降:“好啦,我去买,你别给我露出这种表情,真是怕了你了。”
流苏买药回来,顺便买了一瓶热牛奶,看阮软皱着眉头咽下那没糖衣的药片,心里真是对宋之昀气得不行。
阮软吃了药,没一会儿就感觉腹部不舒服,坠疼坠疼的,像痛经一样,她忍不住按了按,流苏倒是没发现,只是在一旁劝她这种东西真的不能吃太多,阮软随口应着。
宋之昀说他下班后就来接她,五点十分,阮软的手机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阮软跟流苏告别,挪着脚步上了车。
第051章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劳斯莱斯的车内空间很大,他素来喜欢在路上看文件,这会又在看了,她喊了他一声,他也只是淡淡应,阮软腹部很不舒服,也不多说话,靠着车门,手无意识地摩擦着腹部。
她的动作不算大,但宋之昀却看见了:“你怎么了?”
“没事,肚子疼。”她稍稍一动,便感觉到下身涌出一阵湿润,就像来月事一样,但她的月事半个月前刚过,现在不可能来,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阮软神情略显痛苦,忍不住靠深呼吸来缓解疼痛。
宋之昀看她脸色惨白,皱了皱眉,合上文件凑了过来,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深冬的天气,她却出了一头的冷汗,他眸色一沉,立即对司机说:“回医院。”
阮软连忙阻止:“不……不用,我没事。”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她自己能处理。
“你到底怎么了?”
阮软说不出话,腹部的痉挛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她的手提包掉落在座椅下,宋之昀随手捡起来,竟看到拉链没有拉好的包里露出一盒药的一角,他立即拿出来看,药盒上几个字让他脸色一黑。
事后紧急避孕药。
药板上少了两颗,显然是她吃掉的。
宋之昀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又低沉了几分:“你肚子疼跟这个有没有关系?”他其实不大懂这些,但却也能将前因后果进行联想,他觉得这不是偶然。
阮软不语,紧紧抿着唇忍疼。
事后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很大,有些人吃了会产生强烈的副作用,诸如恶心呕吐,头晕乏力,生理期混乱甚至子宫出血,这药她只吃过两次,上次吃只有前面几个症状,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吃得不及时,竟出现了子宫出血,这才腹痛难忍。
她很难受地蜷缩沉一团,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宋之昀看着,倏地捏紧了手,脆弱的药盒被他捏得变形。
他想骂她,骂她到底是在报复谁,自己明明就是个医生,明知道吃那些药对身体有害为什么还要吃?
可稍微冷静下来,他又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资格骂她。
不为什么,这本就是他让她吃的药。
上次他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