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7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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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粉黛出嫁的前一晚,很多人都来到了她居住的那间小院儿。凤羽珩、凤想容、任惜枫、风天玉、白芙蓉、安氏,还有一些京里跟这几位关系要好的小姐们也都过来给粉黛捧场。毕竟粉黛本身并没有什么交际,在京里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认识的人也不过就是在几次宴会上说过几句话,那样的交情不足以让人家带着贺礼来贺她的大婚。
但成婚一回,没有些姐妹送嫁也是不好看,好在凤羽珩和想容的人缘好,再加上任惜枫她们也把自己的好友给张罗了来,这送嫁的队伍一凑,也是十分壮观,毕竟能跟凤羽珩任惜枫她们交好的小姐们都是很上档次的。还有子睿,也从萧州回了来,正带着小宝在外厅玩耍,时不时的往里面看一眼,面上挂着难掩的笑。
这些人的到来让粉黛十分感动,她在很久以前曾经想过,自己的大婚一定要风风光光,就算只是个庶女,但那也是丞相府的庶女,任何人冲着父亲凤瑾元的面子也得给足了颜面。可是没想到,凤家居然没了,所以后来,她就一度认为自己的大婚会冷冷清清,因为她并没有什么好友可以邀请,就算黎王府会大宴宾朋,那也都是五皇子的面子,跟她凤粉黛没半点关系。
以前在凤府的时候,她是庶女,老太太总说一个庶女就不要总是抛头露面,所以,她跟想容从来都是被关在府里轻易不让出门的。后来能自己做自己的主了,却又生分了心性,跟谁都合不到一块儿去。一来二去的,放眼整个儿京城,居然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友归友,亲归亲,友人们到来,送了添妆之礼,说说笑笑好一阵后就依次散了,就连任惜枫三人也没有多留。她们都知道,凤家的孩子好不容易聚到一处,总是要好好说说话的。
对于凤粉黛来说,不管外面来多少人,唯有凤羽珩、凤想容还有安氏的到来,才是她最开心的。婚前最后一晚的小聚这主意是由凤羽珩主动提及,她跟粉黛说:“女孩子出嫁以后就随了夫姓,从今往后就是别人家里的媳妇了,你的家庭成员里将不再有我们,一段新的生活即将开启。那么,对于过去种种,总是该有个告别的。我们今天来,一是为你添妆,二也算是咱们姐妹在你婚前最后一次小聚,庆祝你即将嫁为人妇。”
她看着粉黛,这些年这孩子有了很多变化,样子长开了,比小时候好看了,眼角眉稍有了凤瑾元的影子,再加上韩氏的娇好容颜,优点全都集中在粉黛这张脸上,凭心说,比她跟想容都好看。“我这样好看的妹妹,若是以后在黎王府挨了欺负,二姐姐一定替你做主。”
在外厅里玩耍的小宝听到了这话,大声叫着:“不会!都是姐姐欺负姐夫。”
凤粉黛脸一红,转头瞪了小宝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开:“以前不懂事,争取到这门亲事的时候是为了跟你们攀比,后来又觉得他挺没长劲的,满足不了我的虚荣心。可是后来,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突然就觉得以前所在意的那些事是那么的可笑,再回过头想想玄天琰,才发现自己险些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人。二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也特别招人烦?”
凤羽珩没说话,想容到是先笑了开:“可不是么,忒招人烦,小时候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得知玄天华并没有死,想容的心境也逐渐恢复,整个儿人又明朗了许多。她跟粉黛说:“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好不容易偷偷进了公中的大厨房,想偷两个包子留着夜里饿了吃。结果你就一直跟在我后面,怎么也赶不走。后来没办法,好不容易偷来的两个包子到底还是分了你一个。你说说,你是不是就为了吃个包子?”
提起儿时的事,粉黛也来了精神,她同样笑话想容:“你还好意思说我,又是谁总会偷偷地跟着二姐姐走啊?不敢靠近,就远远的,二姐姐一回头你就往树后头钻,小时候你那么胖,一棵树怎么可能藏得住你。二姐姐,你到是说说,是不是发现了很多次,只是没有揭穿她而已?”
这是她穿越以前的事情,凤羽珩想了想,印象到不是很深。原主从前性子冷淡,对府里的庶姐庶妹都不是很亲近,她只能记得总会看到扎着两颗丸子头的想容会从远处偷偷地看她,对于什么藏到后头的事,到是想不太起来。
见她皱眉思索,想容和粉黛也是郁闷了,想容说:“我们都能记得,二姐姐却忘了,可见小时候二姐姐是真的不怎么喜欢我们。”
粉黛也叹气,“是啊!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摔了一跤,二姐姐看见了,只是叫下人过来扶我,她自己却转身走了,我当时挺伤心的。”她回忆从前,没有怨言,只是觉得在即将出嫁的日子里说起往事,十分温暖。
凤羽珩有些不好意思,她伸出手,揉了揉两个姐姐的头,突然发现再做这样的动作已经有些不太协调了。她十八岁,这两个妹妹十六岁,粉黛长得身量高些,已经快要超过她,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摸头。
她感慨,“一转眼,咱们都长大了。离开凤府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因为过得并不开心,所以刻意的不愿去记。”
“二姐姐过得也不开心吗?”问话的是粉黛,“其实这话我一直都很想问,因为我没做过凤府的嫡女,从前又那么的想做凤府嫡女,所以我就特别想知道,做嫡女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姚家出事之前,二姐姐是府里最金贵的孩子,父亲当时给你请了女先生,又是教学问又是教琴棋书画,我一直以为你会很开心的。”
凤羽珩摇头,“没什么开心的。”她顺着原主的记往回想,“那个时候……恩,已经有了对事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知道府里在除了我母亲之外还有很多姨娘。说实在的,你跟想容还算是好一些,除了你长到六七岁的时候就比较任性之外,到是没有别的太深印象。只是对凤沉鱼记得多一些,因为她年长,已经学会怎么欺负人。”
时值今日再提起凤沉鱼,三人都已经没了当初那种憎恨。时过境迁,恩怨情仇都随着生命的逝去成了过眼烟云,凤沉鱼再可恶,她也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了该有的代价。若是再去因她而生恨,那么放不下的,可就是她们了。
想容说:“我有的时候就会想,如果当初不是这样的,如果当初大姐姐心眼不坏,父亲不偏心,不送走姚夫人,也不对大姐姐那样的偏宠,说不定凭着她的美貌,真的能保凤家百年兴旺。”
“哪有那么些如果啊!”凤粉黛说,“这些事我在扬了凤瑾元骨灰那会儿就已经想过无数次,可就算人生能够重来,你们信不信,沈氏和凤沉鱼的心性,依旧还会如此。”说完,她又看向凤羽珩,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开口问道:“二姐姐以前对我们那样冷淡,是不是因为姨娘的缘故?姚夫人是主母,可父亲的小妾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府里抬,孩子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生,我还能记得姚夫人落寞的样子,二姐姐肯定也讨厌我们吧?”
凤羽珩又开始搜索原主的记忆,到还真如粉黛说得那样,以前因为她们是庶女庶子,所以原主从心里往外的就排斥。还能想起姚氏不只一次地对原主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家家都是这样过的。可原主当初怎么回答的呢?她说:姚家人男不纳妾女不为妾,这个我是知道的。虽然母亲不是妾,可父亲纳了妾,就是对母亲最大的羞辱。
说起来,到底还是年纪小,不懂得理解母亲。凤瑾元要娶,姚氏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没有避讳,冲着粉黛点头道:“的确,我打从心里瞧不起纳妾的男人,也瞧不起为妾的女子,但却又不得不对这样的社会做以妥协。小时候不懂事,只一味的排斥,长大了才知,妻也好妾也罢,都不是女人们能够决定的。凤瑾元当初身为一朝左相,有钱有权有势,被他看上了,不相嫁又能怎样?”说罢,她看了安氏一眼,“安姨娘不就是个例子吗?我听母亲说过,你是不愿嫁的,可因我母亲入府之后一直没有身孕,老太太逼着父亲赶紧纳妾为凤家开枝散叶,后来父亲就相中了你。”
提起往事,安氏也是一肚子的苦:“我当时跪着求到姚夫人,可姚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跟你们父亲提了,结果被他打了一巴掌,说她善妒,还被老太太关了佛堂。”
凤家的事一箩筐,以前谁都不愿意提,可是今日再说起来,竟也觉有趣。几人就好像是场外之人一样,笑谈凤府中事,到也惬意……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231章 九皇子下聘的即视感
成亲是终身大事,粉黛到底还是紧张的,她拧着手指跟凤羽珩问:“我听说,女儿在出门前是要拜别父母的,可是我……”
“四小姐若是不嫌弃,我讨个长辈当当,如何?”安氏开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按说我是没这个福气的,不管现在如何,以前我毕竟是凤府里的妾室,妾室对于小姐们来说就是奴婢,万万称不得长辈。只是现在这情况……四小姐若是不愿,就当我没说。”
“不不不,我愿意,愿意!”粉黛都开心死了,她告诉安氏:“安姨娘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好想当你的女儿,我从小就讨厌沈氏,姚夫人又高高在上不敢亲近巴结,二姐姐那时候性子也淡,都很少理我,就是三姐姐跟我走得近些。你们院子里吃得好,安姨娘还有嫁妆铺子,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也是安姨娘的女儿该有多好,那样就可以吃到好吃的,也能穿得更好些,手里还有比月银更多的零用钱,可以买些喜欢的小玩意。安姨娘可知,以前凤府给的那点子月银,连平日里打点下人都不够用。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姚夫人在时还公平些,自从沈氏管着公中,有很长一段时日,我们是靠变卖我姨娘从风月巷子里带出的首饰维持生计的。”
凤府的每一件事说起来都是一段心酸史,想容见粉黛又红了眼圈,不想她在大婚前一晚总想些伤心事,于是笑着开口说:“看来不止我给你添妆,我娘亲得给你备份嫁妆了,毕竟是长辈嘛!”
安氏连连点头,掩不去激动之色:“有嫁妆,有嫁妆。我早就给你备下了,只是以前总觉尴尬,不知该怎么给。”一边说一边从袖袋里拿了一张银票出来,凤羽珩瞅了一眼,五千两,于她来说是小数,但对于安氏和想容,真的已经是倾囊而出了。毕竟绣品铺子开得再好,那也只是绣品铺而已,没有她手里的首饰铺和古董铺子赚得多。
粉黛也觉是实在是有点多了,推拒着不要,可是安氏说:“既然认我是长辈,那这些就是我给女儿的。不瞒你,除了这五千两,我另外还留了一万两,其中五千给想容,另外五千给了你们二姐姐。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样的,不偏不相,谁都有,你们不要嫌弃。”
粉黛再忍不住,抱着安氏大哭起来。想容也跟着抹眼泪,可还是在劝粉黛:“别哭了,明天还要上花轿呢,眼睛哭肿可就不好看了。”
“我不管,不好看玄天琰也得给我忍着。”她的小脾气又窜了上来,“他要是敢说半句我不爱听的,我就踹他!再说了,不是还有二姐姐么,有她在,肿成馒头也能消下去的。”
凤羽珩到并不认为这种把眼睛给哭肿了的病自己也能治,可她也没立即反驳,她觉得,凤家的孩子生活得都太过压抑,很多情绪都无处宣泄,长久积累在心底,才会造成扭曲。就像现在这样挺好,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必要一定因为某件事而忍着。她对粉黛说:“没事,哭吧!我治是治不了,不过就像你说的,肿不肿五殿下都得忍着,谁让……你是我的妹妹。我说过,谁要是敢欺负我的妹妹,我凤羽珩绝不轻饶。”她拍拍粉黛,“姐妹明日就成妯娌了,算起来,我还得跟你叫声嫂子。”
她一说这话,几人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安氏送了嫁妆,想容也把添妆的钱物早就送了,就只剩下凤羽珩手里还有个大头没有送出去。她耐心地等着粉黛哭完,亲自给擦干了眼泪,这才道:“原本母族应该是女儿家最大的靠山,曾经我们都以为凤家能让我们靠一辈子,都以为有一个做到丞相位上的父亲,不管将来嫁到哪里,都不会挨了欺负。可惜,父亲靠不住,凤家更靠不住,现在咱们没有母族为靠,就只能靠自己。不过你们还有我这个姐姐,我绝不会让我的妹妹们在夫家被人笑话。粉黛,姐姐今日给你添妆,添的是我济安郡主府三成的财物。”
她说着话,向身边的忘川黄泉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立即出去,不多时再走进来,是对粉黛开口道:“请四小姐到院子里来,接我们王妃的添妆吧!”
凤粉黛怔怔地走了出去,脑子里,凤羽珩的话在不停翻滚。“济安郡主府三成的财物”,老天,那得是多少?全大顺的人都知道御王妃富可敌国,她居然把自己三成的身家给了她?
终于站到院中,就看着有下人不断地把一只只大木箱子往院儿里抬,每只箱子都极沉,人们抬得十分吃力。粉黛一个一个地数着,一直数到四十八只箱子时,后头还在继续。她都数不下去了,二姐姐到底是给了她多少东西啊?她这院子本来就小,已经都摆不下了,很多箱子都是被人垒到了一起。
箱子都是上好的红木打制而成,上头还绑了大红花,凤羽珩说:“明日你就抬着这些嫁妆出嫁,让人们都看看,凤家没败!凤家的女儿出嫁,依然是十里红妆无人可及的。”
终于,所有箱子抬完,想容帮着数过,此时正激动地说:“我的天!四妹妹,整整一百二十八只箱子啊!”
掌管郡主府所有生意与帐目的清玉亲自过来,手里带着一本礼册,站在院子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地念起礼单来——“御王妃为凤家四小姐添妆,送翡翠玉屏风两扇、金镶翡翠龙生九子、白玉如意二十柄、青花瓷瓶五十个、翡翠玉白菜摆件十个、金制宝冠瓶五个、红珊瑚镀金盖碗十只、多宝树十株、白玉三羊执壶五套、金八宝双凤纹盆十个、白玉盖杯二十只、镶金;琅壶及托盘杯十套……白玉镂雕凤凰坠佩一枚、双喜字錾金扳指两枚、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九对、金錾连环花簪一支、金镶珠翠耳坠十对、金镶宝石桃蝠簪十支、翠嵌珠宝蜂纹耳环一对、青白玉扳指十枚……各类散存珠宝二十箱共两千斤……”
所有人都崩溃了!
凤粉黛喃喃地自语着:“我是不是又活回去了?难道这几年都是在做梦?这是九殿下在给二姐姐下聘礼吧?”
她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想容跟安氏也乍舌了,同样的想法在脑子里腾升开来。如此场面,只有当年九殿下向凤家二小姐下聘礼时才见到过呀!这么些年,每每回想起那时的场面,都让人无限惊叹。
现在,当年盛况又再度出现了,人们几乎都不敢相信,纷纷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又回到了凤羽珩刚刚回京的那年盛夏。满满的即视感啊!
清玉站在院子里念礼单,足足念了小半个时辰,中间还喝了两次水。没办法,实在念得太累了,嗓子都念干了。她家小姐出手太阔气,济安郡主府三成的财产,说起来只是一句话,可实际上,又有谁能想像得出,这些东西足以买下大顺至少两座城池。
渐渐地,人们回过神来,不再恍惚,终于意识到这些东西是凤羽珩送给粉黛的嫁妆了,而且也听到凤羽珩说,同样的嫁妆也给想容备了一份。
这嫁妆也太豪了吧?粉黛想,真的是太豪了,以前九殿下往凤府下聘礼时,虽然也震撼,但跟凤羽珩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