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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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劲儿使大了,又恰好赶上凤羽珩突然就松了手,李嬷嬷“嗷”地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满喜和宝堂赶紧过去扶,就听凤羽珩又道:“赶紧干活吧,我看院子里也没见有多敞亮,大家抓紧些,晚上就不要到厨下去吃饭了,这些吃食给你们留着。唉,凤府给姨娘和庶女庶子的饭菜都这么差,还指不定有多苛待下人呢。”
她说话时表情认真,一脸的关切,看起来就真像是在为李嬷嬷几人的饭食担心。
李嬷嬷彻底无语了,在满喜和宝堂的搀扶下走到院子里,心下合计着一定得找个机会去跟大夫人说说,这二小姐跟从前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见外人都出去了,凤子睿终于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就连姚氏和孙嬷嬷都笑了。
姚氏一边笑一边摇头,“阿珩,你真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话说到一半就卡在那儿。
到是孙嬷嬷把话接了过来:“二小姐真是太争气了!”边说边劝慰姚氏,“夫人,您别责怪二小姐,这些年你们不在府里不知道,如今的凤府早就不是三年前的凤府了。如果小姐再是原来那样的脾气秉性——”她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咱们就只有饿死的份儿。”
姚氏点点头,“我都知道,没有要责怪阿珩,只是咱们总得想想这日子该怎么过。如果天天都是这些东西,那我们吃什么?”
凤羽珩握住姚氏的手给她力量,“娘亲放心,就让她们继续这么干吧,咱们饿不死。”又问孙嬷嬷:“嬷嬷也没吃饭吧?”
见对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便又从袖口里摸了块儿士力架出来,“先垫垫,路上买的,刚才我们都吃过了,这是专门给嬷嬷留的。”
孙嬷嬷瞅着她递过来的东西,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她是看着姚氏长大的,又亲手拉扯过凤羽珩和凤子睿,曾几何时以为这娘仨再也回不来了,如今却能吃着阿珩亲手递过来的点心。
老婆子赶紧转过身往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将东西接过来送到嘴边,吃完才稳过神来,惊讶地道:“这是什么呀?这么好吃?”
凤子睿抢先回答:“姐姐给的东西都是最好吃的。”
凤羽珩也不想过多解释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赶紧把话岔开:“孙嬷嬷,你一会儿再去一趟厨房,看看能不能要些生的食材,再带些柴火来,晚饭咱们自己做吧。”
孙嬷嬷想了想,点头到:“也成。”
凤羽珩再道:“如果实在拿不到,那跟他们要些角料也行,那些菜品切下来的边边角角,只要干净,拿回来咱们照样能做出美味。”
柳园的打扫工作一直做到戌时,李嬷嬷和两个丫头又累又饿,衣裳也脏了,脸上的妆也糊了,早就没了一等下人的体面。
孙嬷嬷将中午没动过的饭菜给她们端到厢房,几人面色凄苦,却又实在饿得慌,不得不吃。
而另一头,凤羽珩则用孙嬷嬷从大厨房里要来的边角余料自己做起了饭菜。
时不时从空间里调出两个鸡蛋,再抓了些补气血的中药材扔到粥里。常年的山村生活,让她们娘仨都有些许的贫血,但补身体不能急于一时,她也要时刻留意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被人察觉出异样来。
一顿晚饭吃得喷香,虽然没有肉类,但好歹经了凤羽珩的手,再加上有药房空间里的小东西作弊,好吃是必须的。
孙嬷嬷当下就决定,以后每天都去大厨房要角料,当然,做饭这事不能总让小姐做,还是得由她来。
但凤羽珩不这么想,她说:“饭还是由我来做,我懂些医理,知道怎么搭配食材能帮着娘亲调理身子。”
“那不如二小姐把食材的搭配方法告诉老奴?”
“不用这么麻烦。”凤羽珩笑笑说:“这些年在山里都做惯了,嬷嬷帮着照顾好娘亲和子睿就好。”
她这样说了,孙嬷嬷也不好再争,但对于自己今日与主子们同桌而食的事,还是有些想法——“明儿老奴还是跟李嬷嬷她们一起吃吧,这样会叫人讲究的,万一传到大夫人那里就麻烦了。”
凤羽珩对此也没有坚持,只是嘱咐她:“李嬷嬷和那两个丫头不是善类,嬷嬷一切小心。”
孙嬷嬷谨慎地点点头:“小姐放心,老奴平时在那边也便于多留心她们的小动作,有发现会及时来跟二小姐报告。”凤羽珩这才放了心。
柳园三间正房,三位主子一人一间。子睿因为年纪小,凤羽珩让孙嬷嬷先陪着他一起住。
厢房分出一间给满喜和宝堂同住,另一间小的安排给李嬷嬷。
有了中午饭食的先例,睡觉的事凤羽珩便提前做了准备。她故意让李嬷嬷去领被褥,并强调绝不搞特殊化,主子下人同等待遇。李嬷嬷她们用什么,她们三个主子也就跟着用什么。
这样一来,李嬷嬷为了自己住得舒服,只得拿了上好的被褥。
孙嬷嬷帮着她们三个把床榻铺好,满喜和宝堂很上道,没用吩咐就开始给三间正房分别打好洗漱的水,李嬷嬷也烧了热水准备给大家沐浴。
第16章 二小姐饶命啊
侍候凤羽珩沐浴的是满喜,她之前有留意到满喜的指甲上涂了很精细的蔻丹,只是这丫头没想到进了柳园居然干了一天粗活,指甲上的蔻丹早就脱得七零八落。也正因此,那指甲上暴露出来的小问题便被凤羽珩收尽了眼底——
十指指甲表面都有凹点及沟纹,严重的地方还形成了裂痕,两手的大拇指指甲已经开始增厚,呈深棕色,有很严重的碎屑沉积,其它指甲露出来的颜色也相对浑浊。
这摆明了是甲癣。
只是古时的人并不懂什么叫甲癣,特别是在这大府门里的丫鬟,生了这种病可不敢去瞧大夫,万一被传了出去那势必是要被赶出府门的。主子们可不管你是几等丫鬟,也不管那病到底会不会异体传染,只要威胁到她们自身健康或者碍了她们的眼,那绝对要赶得远远的。
满喜将水倒进木桶,见凤羽珩就站在边上瞅着,并不更衣沐浴,她有些奇怪,叫了声:“二小姐?”
凤羽珩直盯盯地看着她的双手,恩,刚才倒水的时候水都是浸过满喜指甲的,这丫头还好心地探到木桶里去试了水温。
于是,她理由更充分了——“满喜啊,虽然我在凤府并不受宠,甚至算是不招人待见的,但好歹人人见了我都得叫声二小姐。如果凤家二小姐突然之间生了一种怪病,指甲和皮肤都长出奇怪的生癣来,你说凤家是会把我直接扔出去,还是找大夫给我看病?再顺便查查我生病的原因?”
她这话一出口气,满喜下意识地就把两手往袖子里缩,手里的木盆“砰”地一声掉到地上,水溅了一地。
“二,二小姐,何出此言啊?”
凤羽珩猛地一拍桌子,“何出此言?没想到我父亲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竟扶了一个蛇蝎心肠的沈氏上位。堂堂凤府大夫人,居然派一个生了甲癣的丫头来我房里侍候,这不就是想把病气过给我,至我于死地吗?”
她“甲癣”二字一出口,满喜再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太傻了,这丫头吓得扑通一下跪到地上,也不管这二小姐在府里是个什么地位,砰砰砰就嗑起了头。
“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啊!”
凤羽珩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半天没言语,直待满喜情绪稍微稳定些,这才又道:“虽然我一个庶女指责嫡母是大不敬,但嫡母做出这样的事也没光彩到哪去。”
“这……这不关大夫人的事。”满喜吓得腿都哆嗦,“是奴婢……大夫人并不知情,求二小姐不要告诉夫人,求二小姐开恩啊!”满喜又开始新一轮磕头求饶。
凤羽珩顶烦古人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磕头毛病,还让不让她说话了?这么晃悠脑袋一会儿晃迷糊了,她说了还不是白说?
“你要再这么磕,我现在就跟大夫人说去。”她出言威胁,“恩,还得跟祖母也吱会一声,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万一都过了病气可不得了。”
“二小姐使不得啊!”满喜真害怕了,往前跪爬了两步想要去抱凤羽珩的腿,可两手刚抬起来又想起十指上的甲癣,手便僵在半空,起也不是落也不是。
凤羽珩却一反之前态度,突然把满喜的两只手握住,然后抬到自己面前。
“二小姐。”满喜想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回去。
“别动,让我看看。”
满喜又羞又怕,她的指甲这个样子已经有半年多时间了,为了防止别人发现,每天她都要半夜起来涂蔻丹。白天也专挑些不沾水的轻巧活计,这才瞒了这么久。如今……
“满喜。”凤羽珩研究着她的指甲,“你知道我外祖父以前是做什么的吧?”
满喜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听,听说了。”姚家的事整个凤府没有不知道的。
“恩。我自小跟外祖父就亲近,跟着看了不少医书,也学了不少医理。我那时年纪小好奇心重,各类偏方奇材搜刮了许多,我若说你这甲癣我能治,你信吗?”
满喜瞬间石化,有的时候幸福来的太突然也容易抗不住,这丫头张着大嘴,上下唇一开一合折腾半天,愣是没发出一点动静来。
凤羽珩在她肩上猛拍了一下,这才把人给拍醒,就听满喜一声惊呼:“真的?”
“假的。”她把那双手扔开,自顾地靠回椅背上,“之前说到哪儿了?哦对,我要去跟母亲和祖母举报。”
“二小姐!”满喜这颗心哪,忽上忽下,一会儿落回肚子里,一会儿提到嗓子眼儿,“二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求二小姐救命,求二小姐救命啊!”
第17章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啊
凤羽珩摇头,“你是母亲身边的一等丫鬟,就是要救命也得求母亲救你,我只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女,如何救你?”
满喜也是个聪明的,凤羽珩的话她听明白了,想要保住身份地位和性命,那必须得认清眼前形势。大夫人固然是主子,但却并不是个稳妥的主子,她纵是一等丫鬟,也时不时就受到责罚。轻则克扣月例,重则杖打,如果可以有选择,谁也不想跟着那样的主子。更何况她如今有这种把柄抓在凤羽珩手里,若不赶紧的表个态,只怕今晚就要被赶出凤府了。
想到这一层,满喜再不犹豫,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跪好,冲着凤羽珩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奴婢认主,其一原因是府里分派的,别无选择。其二原因便是对自己有恩,这便是做奴婢的自己的选择。只要二小姐能治好奴婢的甲癣,奴婢愿对二小姐唯命是从。”
很好。凤羽珩点点头,“你把头抬起来。”她迎上满喜的双眼,四目相对。
满喜只觉这二小姐的眼神里写满了探究,像是要把人看穿,哪怕她一点点微妙的心思都无法逃过对方的眼睛。
半晌,凤羽珩将探究的目光收回,却是问满喜:“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是的,满喜心里还有事,她看出来了。人在说谎及思虑时,瞳孔的收缩会呈现一种特殊的频率,陆战部队里跟着军官们学习的本事不是白给的。
满喜也是个痛快人,听她问了,便开口道:“求二小姐也救救我娘。”
“你娘?”凤羽珩明白了,“你娘也生了甲癣。”
“是。”满喜哭着道:“我娘的病比我来得还重,已经有三年多了,不但手上有,脚上也有。她原本也是在府里做事的,后来得了这怪病被管家发现,就被赶了出去。求二小姐也救救我娘吧。”
原来是这样。
“我可以帮你们治这甲癣,但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成效的。”
“奴婢明白。”满喜抹了把眼泪,“以后二小姐只管吩咐,奴婢在人前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大夫人那边的消息也会及时传递过来。
笑话,就算二小姐不给治,人家也发现了她这毛病,不听话能行么?
“好。”她示意满喜起身,又看了看她的指甲,伸手入袖,从药房的抽屉里摸了一小瓶指甲油出来。“过来坐,我先帮你把这两天糊弄过去,等我在凤府稳住脚就琢磨着给你们治病。”
治不治病的那是后话,满喜就觉着单是二小姐给自己涂的这个东西,就比她的蔻丹要好上许多啊!二小姐还说这东西不怕水,涂一次最少能保持七天,而且颜色比蔻丹还好看,有了这个,她就不用每天半夜偷偷爬起来了。
所以说,人心不一定非要用钱去收买,想要收服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得知道她最需要什么。
甲油涂完,凤羽珩唤了孙嬷嬷进来将浴桶里的水重新换过。满喜想起之前曾用手试过水温,眼下二小姐如此谨慎,想来这病是会过人的。满喜越想越后怕,只盼自己的怪病能早日康复。
没让满喜侍候,凤羽珩自己洗澡,只留满喜在旁边给她说了沈氏派她们三人过来的目地,以及她所知道的凤府的一些秘闻。
不出她所料,凤家果然是想将她半路除去,把九皇子妃的位置换给凤沉鱼。今早凤瑾元突然改了主意,这就让沈氏开始心慌。可凤瑾元那里根本就没有突破口,沈氏只能把柳园这边监管起来,以确保自己女儿的利益。
沐浴过后,满喜捧了套新衣裳过来。
“这是府里下人送来的,三位主子每人都有一套。还有里衣,天晚了,小姐直接换上里衣就好。”满喜一边说一边把里衣打开准备给凤羽珩穿。
凤羽珩穿好里衣又去看另一件纱裙,水红色的纱料看着不错,可手一摸上去,硬得像刀片,料子也粗糙得像砂纸。这样的裙子穿在身上,皮肤不磨破了才怪。
“衣裳是谁拿来的?”她问。
满喜答:“是李嬷嬷,奴婢跟宝堂只被要求负责贴身侍候二小姐,这些跟公中打交道的事都是由李嬷嬷去做的。”说着也摸上了那纱裙,随即皱了眉,“怎么这样硬?”
“一个老奴才,纵是沈氏的奶娘她也没有私自做主的权利,显然是沈氏在给我下拌子。”
满喜发愁:“这可怎么办?如果我再去公中另行支出,一定会被大夫人发现的。”
她摆摆手,“没事,你先不要跟旁人说,这件事情我自有主意。”
满喜点点头,提了空盆一趟一趟地把用过的浴水倒了出去。
直到这丫头折腾完,凤羽珩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纵是她有着二十一世纪的生存经验,也不得不承认回到凤府的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这府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形形色色的所谓亲人都让她大开眼界,虽然收了满喜一个丫头,可安全二字依然距她甚远。这种地方没有所谓明争,除了没脑子的凤粉黛之外,个个都是阴人的高手。
她自认从来不怕明刀,但暗箭却多年没练过了。
看来是得磨拳擦掌好好历练一番,只是她心里有件事情始终放不下,凤瑾元突然改变主意到底是因为什么?
目光探向窗外,看来,待夜深人静时,势必要在这凤府里头逛上一逛了。
第18章 夜探松园
夜逛凤府这件事,之所以能成行,还真得感谢凤粉黛送来的那包旧衣裳。
虽说几年前的衣物多半都短小了,但好在这几年在山村里吃得不好,营养跟不上,这副小身板也没长得太明显,凑合一下还是能穿的,总比那砂纸一样的裙子强,她也更不愿意刚洗过澡就又把白日里穿的脏衣服套上。
凤羽珩决定明日就穿着从前的旧衣裳在府里头溜溜,不能总是让别人找上门来给她添堵,她也得主动些,给那些闲着没事儿干的人找点儿不痛快。
子时三刻,一个瘦小的身影三晃两晃地从柳园飘了出去。
凭着白天的记忆,顺原路先摸回设在牡丹院的正堂。
深夜的凤府没了白日里的喧嚣,除了夏末的凉风吹过枝叶带起的沙沙响声,四处都是冷冷清清的。
她的目标是凤瑾元的书房,只是她对凤府不熟,再加上人小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