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6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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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萧的双拳紧紧握起,罢了!生死由命,因果循环。既然老天安排了这一场因果,那便是谁也躲不过去的。封昭莲的仇,娘亲的仇,便一并报了。若还能活着,他拼着跟封昭莲翻眼,也得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再接上乌梨笙,让他们好好过日子。若不能活,那便一起死了也好。
二人静默着,好长时间谁也不说话,直到那云朵端了水盆上来,瘦弱的身体端着满满一盆水,走起路来总是不太稳,水会随着踉跄的脚步溢出来一些。可那孩子却十分倔强,也不说放下来缓缓,就咬着牙拼着手臂都打哆嗦,也要一口气把水盆给端到屋里的脸盆架上,然后对着封昭莲说:“主子,洗漱吧!”
封昭莲神情忽转,又换上了那种亦正亦邪的阴柔,他走到脸盆边上,拿起布巾擦手,同时逗着云朵说:“其实细瞅瞅,你长得挺不错的,若是脾气脸色都能好一点,一定能早早就被人买了去,说不定现在会在一个好人家做着轻松的事。”
云朵面上依然是冷冰冰的,看都没看封昭莲,只低着头,很是尽下人本份地道:“既然被主子买了,那云朵不论生死就都是您的人,不奢求富贵。”
“哎!我又不是没钱。”封昭莲很不乐意听这话,“什么不奢求富贵啊?你当你家主子是穷鬼一个?”
“奴婢不敢。”云朵跪下来,像是犯了很大的错误。
云萧皱了眉,开口道:“没有多严重的事,不必动不动就跪。你且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让小二送上来些吧!”他一语打发了云朵,待人出去,却是接上了封昭莲最初的那一问:“据悉,端木安国的女儿至少也有二十多个,散布在天下各处,谁也说不清到底都在哪里。”
“是啊!”封昭莲摆弄起自己的手指,“他也是有本事,连大顺的皇后都是他的种。可惜,那是个不听话的种,大顺的老皇帝也没有那么傻。这么多年了,那皇后一点实权都没有,端木那老贼怕是要气哭了吧!”他笑得花枝乱颤,“可惜啊!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如若不然,我生撕了那端木老贼之后,也要把他的那些个种都扔到药罐子里做成药人,当初我父王母妃的痛,我也要让他尝上一尝!”
云萧眼看着他额前青筋暴起,这是封昭莲愤怒到极至的表现。他不忍看其这副样子,冷声开口,泼了封昭莲一盆冷水:“他是尝不到那种痛的,因为那些女儿于他来说不过是棋子,只在用得着的时候拿出来利用,根本也不在意她们的死活。他到是在意儿子,可惜啊!他的儿子当初在北界时,都已经被大顺的九皇子和济安郡主给解决掉了。”
大顺与宗隋的这场战争,牵扯了太多人的为此心绪不宁坐立难安。先有七皇子代替九皇子领兵出战,后又有千周王爷封昭莲为复仇也往东界而行,再加上凤羽珩也在后头悄悄跟着,大家都奔着同一个目标而去,誓要将那端木安国与宗隋一并埋葬。
而彼时,大顺的皇宫里,老皇帝玄战终于也再待不住,他正在昭合殿内瞪着太监章远怒声吼着:“为何不让朕出宫?为何要把朕关在这昭合殿里?章远!你这死太监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关着朕,你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
章远点头,“奴才当然知道,这要换了别人,非得杀头不可。”
“那你怎么还敢?”
“因为奴才不是别人啊!”章远答得理所当然,“皇上昨儿还说奴才就是您的半条命,要是没有奴才陪着,您早都想一头撞死了。”
“你……”老皇帝被他给堵得没了话说,愁得一脑袋包啊!他翻翻白眼,决定换条路子跟章远说话:“小远子啊!你看朕是不是挺可怜的?被媳妇儿孩子背叛,落得如今下场,咱俩这都……”他用手比划比划下身,“这都差不太多了,你就不能将心比心?就不能设身处地?就不能多为朕想一想?朕多苦啊!朕不想再这么苦下去了!”
“那你想干什么?”章远死堵着昭合殿的殿门,一边问一边还不忘纠正老皇帝刚刚话里头带出的一个错误:“什么媳妇儿和孩子啊?孩子是孩子,但那女的可不能算是媳妇儿,最多也就是个妾。”
“对对对,朕说错了,她就是个妾!妈了个巴子的,她妾都不如,就是个奴婢!你看,朕都承认错误了,你就放朕出去吧!朕憋在这里实在是太苦了呀!”
章远就不明白了:“当初是谁说自己心灰意冷,甚至连活都不想活了的?又是谁说只求安渡余生再不想凡尘俗事的?是谁说让云妃娘娘出宫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回来的了?怎么?这才多少日子,你就忍不了了?早知今日忍不了,当初别说大话呀!如今云妃娘娘都走了,你还想怎么着?”
“她走了朕就去追啊!”
“不丢脸吗?你是皇帝!”
“哎呀丢个屁!都这么些年了,脸要丢早就丢干净了,朕在云翩翩面前什么时候有脸过?行了行了,你别跟朕扯那些没用的,朕可是听说了,云翩翩去了济安郡,那朕也要去。凭什么她能去朕不能去?阿珩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媳妇儿,朕还是老公公呢!”
“可你也是大顺的皇帝!”章远气得头大,“我说皇上啊!咱不折腾了行吗?咱消停两天行吗?六殿下为了国事每日累得连觉都没得睡,你还在这张罗着要出宫,难道还想让他再多分出一份心去担心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啊?这大顺跟宗隋就要开战了,你操心操心国事,行吗?”
章远一边说一边哭,“都说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我这太监当得也太憋屈了,皇上不操的心都让我给操了,完了你还不领情,我咋这么想不开,尽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反正今儿你就是不能出这昭合殿的大门,除非你把奴才给杀了!”
一主一仆在昭合殿大吵起来,外头守着的宫人们却早已经见怪不怪。这老皇帝和小太监的戏码每日都得演上个一两回,他们早就习惯了。就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老皇帝哪一日真的得逞了出宫了怎么办?剩下六皇子在朝堂上,能镇得住吗?
人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就在天武帝跟章远的争吵还在进行中时,从前朝那边跑来个宫人,一路小跑的到了昭合殿门口,急喘着粗气对守门的太监道:“快,快去禀报皇上,前朝出事了!”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155章 谁敢欺负老子的儿子?
来传话之人是六皇子玄天风派来的,那人跪到天武帝面前急声道:“皇上,求皇上到前朝去看看吧!那些大臣们为难六殿下,提了好多无理之事,甚至……甚至还把当初的八殿下给搬了出来。六殿下气得吐了血,这才命奴才来求皇上。”
天武帝原本还跟章远在那儿较劲呢,一听这话就急了:“什么?还搬出玄天墨那个畜生?妈了个巴子的,他们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造反?”
章远赶紧扯他的衣袖,小声提醒:“别骂畜生,他可是你生的。”
“那就是混蛋!”天武帝一甩袖,“小远子,朕现在要去朝堂看看,这地儿让不让去?”
章远一躬身:“皇上您说的哪里话,您要去哪儿是您的自由,奴才在后头跟着就是,怎的还来问奴才让不让呢?”关起门来怎么都行,可现在有外人在啊!
“行了你可别装了!”天武帝最是来不了这种,他推开章远,大步就往殿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道:“走走,老子去看看,是谁在欺负老子的儿子。”
这段时日,早朝都结束得很晚,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就连官员们递上来的折子也比从前厚上许多。
玄天风从前少理朝政,甚至常年在外都不参与早朝,对此自然略显生疏。最初他还以为朝臣的折子就该是这么多的,可时日渐久,便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似乎有些人在刻意找茬,故意刁难,而他,总是竭尽一切所能去公正处理,至少不能让人抓了话柄,说他监国无术。
可纵是这样,还是有人不依不饶,每隔几日就要弄出些事来闹上一出。玄天风应服了一场又一场,那些挑事之人的气焰却丝毫没有得到压制,反而在今日更加强烈起来。
“臣听闻丽贵人彻夜生事,六殿下分散了太多精力在静思宫那头,以至于上朝之时还都没精打采的,这样怎能处理好国政啊!”有个站在朝臣末位的老头子摇头晃脑地说:“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千百年来每朝每代都晓得的规矩。丽贵人虽说并没有直接干扰政务,可她接二连三地扰六殿下安宁,这也是有伤国体的啊!”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六殿下这段时日明显清减了不少,精神头儿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想必定是与那丽贵人有关。”
“且不说丽贵人一事。”一位四品官员开口说了话:“六皇子监国时日也不短了,可是于朝政之上却并无建树,且您有时行事太过保守,有时却又太武断。特别是在宗隋的战事上,也是考虑得不够周全。不顾一切的就主动开站,可有想过一但这场仗打了起来,要伤及多少无辜百姓?”
“就是。”随着这几人的声讨,越来越多的人开口说了话来,甚至有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竟提起了八皇子——“更何况这场仗能不能打得赢还是不一定的事。说起来,六殿下就是没有当初八殿下那样的气魄,又优柔寡断,要是八殿下还在,怕是那小国宗隋根本就不敢生事。”
“哎?说起八殿下来,臣到是有一事想要请教。敢问六殿下,当初以八殿下的名议下葬的那具尸体,真的是八殿下的吗?”
这话一提,群臣不解,丞相风擎怒哼一声,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另外,本相提醒你们,那玄天墨已经被除去皇家宗谱,容不得你们再称一声八殿下了。”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风相何必纠结于此?”有人直言相撞,“如今六殿下监国,又时逢既然与宗隋开战,我等做为朝臣,为维护国本,为保我大顺朝纲不乱,提出质疑也是应该的,相信六殿下不会因为臣等直言就开罪下来吧?毕竟臣等也是为了大顺着想啊!想那八殿下入葬时,整张脸都是毁了的,谁也没办法断定那是不是真的八皇子,万一是有人替代的……”
“为何要找人替代他?”大皇子玄天麒听不下去了,“一个罪人,胆敢谋害皇上,难不成大顺还要留着他?道理何在?”
二皇子玄天凌也开了口说:“你们不能因为六殿下为人宽厚就得寸进尺,说老八有魄力吗?很好,本王认为,九殿下玄天冥的魄力可是比他强多了,怎么样,等九殿下回来,让他监国?你们试试看,如果是老九坐在这朝堂之上,你们这些话说出来之后,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下方朝臣一哆嗦,纷纷想到了玄天冥那张阴嗖嗖的脸,思绪也顺着二皇子所言往那个方向想了去,他们甚至已经感觉到玄天冥的软鞭缠上了自己的脖子,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心生了退缩。
可是立即就有人将这种局面打破,他告诉大家:“那不过是如果而已,事实上,九殿下正在去东界的路上,怎么可能回来坐镇朝堂!”
一句话,将人们拉回现实,拉回了如今朝中没有九皇子、没有七皇子、甚至也没有天武帝在的事实。他们可不怕玄天风,这个书生模样的皇子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好欺负了,只要拿准了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顺的将来能更好,对方又能拿他们如何?
此时,玄天风就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下方这些闹事的臣子们。这些人多半都是从四品以下的官员,但其中有两名言官,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个歪道理给说得天花乱坠,不过就是想把他从监国之位上拉下来,竟然连丽贵人都给搬出来了,当真让人恶心。
如今老七老九都不在,老五一心一意花天酒地从不上朝,老四更是早就被剥夺了从政的权利,这朝堂之上,就剩下他的大哥和二哥,他就想不明白了:“你们如此针对本王,无外乎就是想让本王将这监国之位让出来,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本王,要让给谁呢?玄家就这么些儿子,如今还剩下的,只要你们说,除去四殿下和五殿下之外,其它的,本王全部可以相让。”
大皇子玄天麒也道:“是啊!你们且说说看,是相中了谁?难不成是相中了本王?还是二弟?总归不会是七哥和九哥吧?本王看着可不像,要真是换了老九坐在这儿,你们还敢这样子欺负?”
他最后一句话出口时,声音里就带了怒意。这个一心为商的大皇子很少在朝政上开口说话,除非有人要动国库里的银子,他才会说上几句。可是今日,大皇子真的怒了,他指着那些闹事的臣子大声喝骂道:“本王的六弟监国,是领了父皇的命,你们若有微词,怎的当初在父皇面前不敢多言?现在逞起威风欺负老实人来了,谁给你们的胆子?”他回身又指向玄天风,“你们看看,他现在嘴角还挂着血呢!你们还敢说他不一心为国事?他刚刚缴获了大顺逆子步聪,还一举剿灭了宗隋混入大顺京都的贼子,你们还敢说他没有魄力优柔寡断?老八好,老八帮着古蜀一起算计咱们大顺,为了夺位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们居然还敢说好八好?那你们怎么不下到地底下去找他?”
“老大说得对!有谁想要下去找老八,朕今日就亲手送他一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乾坤殿外,天武帝在一众宫人的拥护下步入朝堂。但见他一脸怒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闹事的臣子,一边走一边问道:“都说说,你们是有多想老八?”
那几人吓坏了,谁也没想到天武帝突然就来了,这老皇帝不是心灰意冷不再管朝堂之事了么?不是说他身体欠佳整日里连昭合殿的大门都很难走出了么?为何今日一见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那脸红扑扑的,跟壮年男子一样,瞅着可是比八皇子和元贵妃闹事之前还要好上许多呢!
人们一时间大惑不解,而六皇子玄天风却已经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带头向天武帝行了跪拜大礼,高呼:“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三呼万岁,借由此告诉人们,如今他不过监国而已,任何一位皇子也都不是皇上,不管你们拥护谁,这大顺的皇帝都还在呢!容不得下方小辈放肆。
天武帝瞪了玄天风一眼,大步走上高位,一屁股坐到龙椅上,这才挥了挥手,“都起吧!”然后见人都站了起来,便又道:“老六,朕让你监国这么些日子了,怎的这性子还是没磨出来?朕听说你都被这帮狼崽子给气得吐了血,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要是换了老九在,早就一鞭子甩过去了,看谁还敢说那些个混账话!”
人们擦汗,好吧,这玄家父子还真是心意相通,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又或者说,九皇子在人们心中的印象都是一样的。
天武帝这一来,朝堂上的画风立马就变了,那些个挑事欺负人的老东西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齐齐跪了下来,一个个泪流满面地道:“皇上!皇上啊!微臣想死您了!皇上啊!呜呜!”
天武帝气得一拍龙椅:“朕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丧?”
下方人也有话说:“臣等实在是太想念皇上了,真的不是故意为难六殿下,只是希望皇上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重回朝堂啊!”
“哦?”老皇帝泛起冷笑,“你们就这么希望朕重回朝堂?”
下方的人一愣,赶紧转了话锋:“不不不,皇上养身子要紧,任何事都比不过皇上身体康健。臣等只是太想念皇上了,真的太想念您了呀!”
“想朕?”老皇帝手托下巴,认真思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