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6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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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奕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真诚,说完还对着云妃又磕了三个头以表自己的决心。云妃一脸蒙圈地看着下方跪着的这位皇子,心中愤怒的小火苗腾腾地往上窜啊!眼瞅着这小火就要烧成大火,就要到烧嗓子眼儿了,凤羽珩赶紧用胳膊肘捅了玄天冥一把,小声道:“赶紧的啊!想办法熄火!母妃要发飙了,这要真闹起来可不好看。”
玄天冥也知道不好看,云妃的面子还是很重要的,彪悍的一面可以有,却不能在这些人面前表露出来。于是赶紧开口道:“说来还真是巧了,四哥也想求娶本王那小姨子啊!可是母妃今日来到济安郡,就正是为了七哥来向安夫人和凤三小姐提亲的。”
“呀!”玄天奕故作惊讶,“这么巧?七哥也看上凤三小姐了?”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戏作得十足,“那就更说明凤三小姐是个好姑娘,看来我的眼光没错。云母妃!”他又把球踢回了云妃那头,“虽然我不是您亲生的,也不是从小就养在您身边的,但是儿臣还是认为母妃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只偏袒自己孩子的,对吧?儿臣求母妃做主!”
玄天奕很狡猾,这样一说,如果云妃再坚持说玄天华的亲事,那就是偏袒自家儿子,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不过云妃是谁啊?她还管别人怎么说?这么些年在宫里独居月寒宫,不见皇帝不说,还拖累得皇帝连后宫都不进,直接让玄氏子孙从玄天冥这儿开始就断了捻儿,多难听的话她没听过?玄天奕这个军将得可是不怎么样。
就见云妃耸了耸肩,扔了一句:“自己的孩子都不偏袒,那还叫什么母亲?”说完,还很是纳闷地问玄天奕:“难不成你的生母也从不偏袒你?”
玄天奕跟云妃也没接触过,本以为对方不过一届女流之辈,在这样的“大义”下多少也能被自己镇住一些。却没想到云妃根本也不按常理出牌啊!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在点儿上。他有些发怔,可还是回了句:“儿臣的生母还真的从不偏袒儿臣。”
“哦。”云妃点了点头,“怪不得她进了冷宫。”话讲得十分理所当然。
这回轮到玄天奕蒙圈了,这是怎么个情况?老七来信只求自己在这边尽一切可能拖住老九回京的脚步,他无奈之下想了这么个法子,但老七可没告诉他云妃是这样的性格啊!
玄天冥也在边上插了话:“四哥,你是哥哥,怎么可以跟弟弟抢女人?”
擦!
玄天奕掀桌!这一家子什么人啊?女人还没主儿呢!怎么就叫跟弟弟抢了?他就抢了怎么着吧!
“安夫人!”见云妃这头行不通,玄天奕又把视线转到安氏那里,“您说句话吧!毕竟想容是您的女儿。”
凤想容不干了——“四殿下,别闹了行吗?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玄天奕摇头,“婚姻大事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是你说嫁给谁就能嫁给谁的。”
“可皇上曾有过话,我的亲事可以自己做主。”想容凌厉地回了这么一句,又把玄天奕给噎了一下。
场面有些混乱,安氏趁此机会站起身,对云妃行礼道:“儿女婚事是大事,云妃娘娘可否容民妇几日,让民妇想想?”
云妃有些不高兴,可还是点了头,“这是应该的,亲家母回去好好想想,也多听听三丫头的意见。”说完,还不忘借助想容刚刚的话:“三丫头说得没错,当初皇上有话,她的亲事是容不得家人做主的,所以,亲家母多听听三丫头心里的话,听听她到底想要嫁给谁。”
安氏无奈地应承下来,凤羽珩这头赶紧张罗着给云妃安排住的院子,然后顺带的把来捣乱的玄天奕给赶了出去。
可玄天奕执意不肯把那些个“聘礼”拿走,凤羽珩无奈,只得暂时留了下来。
原本玄天冥是想着,云妃来了,安氏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毕竟身份压制在这里。一旦安氏点了头,他的任务就算完成,留下凤羽珩在济安郡陪着云妃,他就可以快马加鞭地往东界去追赶玄天华。
可却没想到老四出来横插一杠,让事情变得虽说也并不复杂,可也不是一天半日就能搞得定的。这让玄天冥十分着急,因为多拖一日他的行程就要晚上一日,东边随时生变,让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云妃在济安郡主府住了下来,安氏也住在这边。云妃为了拉近跟安氏之间的距离,能多为玄天华加加分,很是彻底地放下了身份,连衣裳都换得很是平常,只稍作休息就去找安氏散步聊天沟通感情。
而对于安氏来说,云妃给她的印象实在是不错,有这样的一个婆婆,让安氏那颗原本不想让想容嫁到淳王府的心,也有些动摇了。
云妃十分聪明,自然能把安氏的动摇看在眼里,于是趁热打铁,又跟安氏说道:“亲家母啊!其实想容嫁给咱们家华儿真的不错啊!咱们且不说身份的事,就说日后这小两口的生活吧!我说句你可能不太爱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就说你当初在凤家,那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不管是姨娘还是主母,都得供着凤家老太太。有个婆婆在上头压着,谁的日子能过得快活?府中中馈都握不踏实呢!还得天天的去晨昏定醒,想想都烦。可是想容不一样啊!她进了淳王府那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她的公公婆婆可都在皇宫里呢,有的是人照顾着,哪里需要她天天去侍候。淳王府她自己一个人说了算,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哦对,我现在也住在淳王府,不过你放心,他们俩个一大婚,我麻溜儿的就搬回宫里去,绝对不给孩子们添麻烦。”
云妃说这番话时,正值忘川受凤羽珩的吩咐给她二人端去凤羽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零食。忘川把云妃的话听进耳朵里,回去之后又跟凤羽珩说了一遍。凤羽珩听后便跟身边的夫君感慨:“你看,这就是母爱。母妃那么不想回皇宫的人,为了儿女能够过得好,还是愿意委屈自己。”
云妃的母爱不但打动了凤羽珩,也打动了安氏,她终于认命地说:“罢了,孩子想嫁,那就让她嫁吧!”
安氏点头答应了云妃的提亲,双方将庚贴拿出,立即有人拿着庚贴去合八字。这事儿是钱丰收来办的,他对于此事十分的上心,将庚贴直接递到了云天府地界内最有名的风水先生面前,请他给好好合一合,合出一个美满的八字姻缘,自己好拿回去向云妃交差。
那风水先生也是十分尽责,对着两张庚贴反复掐算了数次,可面上的表情却是随着这几次掐算一次比一次更加凝重。终于,钱丰收憋不住了,问了句:“先生,怎么样?这姻缘可是天作之合?”
却见那先生不停地摇头:“什么天作之合?这简直就是天定的灾缘!”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126章 既是灾缘,我就不能让它成
钱丰收拿着两张庚贴往回走,腿上像灌了铁一样,每一步都迈得十分沉重。那风水先生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落着——什么天作之合?这简直就是天定的灾缘!
“天定的灾缘啊!”钱丰收狠不能抽自己一巴掌!承什么能啊!偏偏抢着接下了这差事,原本还想着这是促人姻缘的好事,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这话他要怎么去跟云妃回?那云妃虽说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样子,可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啊,她敢跟皇上闹别扭一闹就是二十多年,连皇上都拿她没辄,万一她发了火,会有多严重?
钱丰收一边走一边合计着这事儿要怎么办,想来想去就决定还是先想办法单独见见凤羽珩,如实告知,让济安郡主帮个忙解决。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进了郡主府,此时正值晌午,人们正聚在花厅用膳,他不好打扰,就在外院儿等着。可这凤羽珩还没等来,却把凤想容给等来了。
想容来时面上带笑,还泛着红润,完全是一副待嫁小女儿的模样,很是惹人欢喜。她见了钱丰收便开口道:“听下人说钱大人回来了,娘娘还在用午膳,其它人都陪着,就我得闲,便过来跟钱大人问问看庚贴合得如何?”
钱丰收一见到想容就发懵,手里捏着两张庚贴和那风水先生写下的玄机之话就开始哆嗦,脸色也不好看,吱吱唔唔地,老半天也答不出来。
想容也愣了一下,看着钱丰收的样子不解地问:“钱大人这是怎么了?合出来的八字不就在你手上?快给我看一下。”
钱丰收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还此地无银地把手里的庚贴背后身后去。这动作一出,想容一下就明白过来这里面一定有事,她的心立时拔凉一片,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经了这么多事,如今的想容还是冷静的,她没再急着追问钱丰收,反到是冲着一屋子下人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单独与钱大人说。”直到下人依言而出,这才又对钱丰收道:“钱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如果真是八字有问题,你更应该对我直言才是,毕竟那两份庚贴中,有一份是我的。”
她说话时都有些哆嗦,更是隐隐的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含在里面。如果真的是八字有问题,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姻缘就要出差子了。
钱丰收看着凤想容,心境也是十分复杂。七殿下那样若仙的一个人,几乎是全天下女子心中的梦,人人都想嫁进淳王府,这凤家三小姐都走到了这一步,岂会轻易放弃?可如果她不放弃,这庚贴合出来的结果应验了该怎么办?这两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钱丰收很为难,可凤想容逼到这个份儿上,他是不说也得说。没办法,只得将那风水先生写下的字信递了过去,同时也道:“不瞒凤三小姐,先生合出来的八字上说,你二人这桩亲事……是灾缘。”
“灾缘……”想容身子一颤,差点儿没坐到地上,幸好钱丰收扶了她一把。想要劝上两句,可是口张开,却不知该说什么。
想容就愣在那里,好半天都不说话,直到钱丰收害怕想要出去叫人来看看这三小姐是不是出事了,才听到她呢喃开口,是对钱丰收道:“钱大人,这字信我收着了,今日合出灾缘一事,你且不可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这……”钱丰收眉一皱,深感为难。他对凤想容说:“三小姐,本官知你对七殿下情深义重,这桩亲事能成,怕也很是费了一番周折。如今合出灾缘,你不甘心是可以理解的,可也不能就这样把这事儿给压下来啊!那位批八字的先生很是有名望,他合出的八字就没有不准的,你若强行将此事压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再硬去与七殿下订亲,怕是……怕是会出事啊!”
他就差没说怕七殿下出事了,凤想容自打说出要隐瞒此事时钱丰收就对她的印象打了很大的折扣,认为凤想容想嫁七皇子想疯了,拼着八字不合也要嫁,害了她自己是活该,可万一害了七殿下,那可就太不值了。
钱丰收一边说一边摇头,“不行不行,这事儿本官绝不能答应,还望凤三小姐海涵。”
想容看着这钱丰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苦笑起来:“钱大人误会了,我打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了七殿下起就对他芳心暗许,又怎么可能会去害他?我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他出任何意外的。只是钱大人你不知道,七殿下那个人有的时候比我还要执拗,他认准的事,又怎能因为八字合贴就放弃的?”
钱丰收不解,“那三小姐的意思是……”
“既是灾缘,那此桩亲事我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它成的。可这不成也要想个办法,单凭这八字合贴,不行。”想容一边说一边把那风水先生的手信塞进袖袋里,再对钱丰收道:“钱大人宽心,只给我一日工夫便可,明天一早我自会让云妃娘娘放弃提亲一事。你且莫急,真要明日有了变故,再把这话跟我二姐姐和九殿下说了也不迟。”她说完,转身就走,再不在这厅里多留。
钱丰收看着想容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后不由得叹道:“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女子就值得七殿下许她一场承诺啊!不愧是济安郡主的妹妹!”可她要如何说动云妃放弃呢?钱丰收到是有些期待。
想容走回花厅,前半段路还像失了魂一样,后半段路却已然恢复了正常,重新落座后甚至还笑着跟凤羽珩说:“明日就是月夕了,二姐姐是不是要准备宴席?”
这话引起云妃的欢呼——“当然要准备!咱们选在这个日子到封地来,就是为了能赶上月夕!一来是让三丫头跟娘亲团聚,二来咱们亲家之间也算正式的用个膳,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再订一订。”
安氏已经应下亲事,便也不再别扭着,听了云妃如此说,便也跟着道:“娘娘说得对,明年想容就及笄了,算起来也挺赶的,很多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咱们在京城那边没有宅子,想容出嫁总得有个娘家出门子才行……”她一边说一边对凤羽珩道:“二小姐,我是打算在京城买座宅子的,稍微也气派些,毕竟想容跟七殿下结了亲,咱们也不能太给孩子丢脸。虽然我一直住在济安郡这头,可偶尔回去还是要有个落脚之地,也让想容在京中能有个娘家。”
安氏的打算很是周到,对于要买宅子这个事儿凤羽珩是赞同的,可对于想容要在新宅出嫁,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宅子待我回京之后会帮着选选,但想容出嫁,我想还是从郡主府出门子更好一些。我的妹妹,总归不能让人小瞧了去,我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淳王府的正妃并不是无依无靠,她是我凤羽珩的妹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凤羽珩都是她的靠山,她的身份一点都不卑微,不比京中任何一个大家闺秀低了去!”
凤羽珩的话相当于给了想容一个最坚实的依靠,有了这样的依靠,想容就再不单单是凤家的一个小小庶女,她是济安郡主、御王妃的妹妹,从济主府出嫁,相当于凤羽珩将这份“做主”告昭天下。有这样的亲姐姐做依靠,足够她在京城横着走了。
安氏听了自是感动落泪,想容亦抹了眼泪,可却并不是因为凤羽珩给她带来的感动,而是因为自己终还是要失了这分荣耀。那座淳王府注定要与她擦肩而过了。
这一顿午膳吃得也是热闹,饭后云妃还问着钱丰收怎么还不回来,人们劝着她别急,她这才认命地回了自己的院中去休息。
想容站在人后,看着人们一个个散去,总觉阵阵凄凉。只道这就是她的命吧!命里有繁花开过,给了她最大的惊喜和惊艳,可终归留不住花开一世,待秋风瑟起,花败柳落,再抬眼看去,依然是一片凄凉。
“有心事?”凤羽珩故意走得慢些,等了等想容,待想容走过她身边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想容吓了一跳,转头见是凤羽珩,心中有不安掠起。这个二姐姐总是像能把所有事情都看穿一样,让人在其面前藏不住半点心事。
可今日之事……她到底是要先跟云妃有个交待的。更何况心意已经决,不想再节外生枝。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对凤羽珩说:“有心事也是关于这桩亲事的,二姐姐别担心,我只是有些焦虑罢了。”
凤羽珩拍拍她的手背:“别多想,不管遇了什么事,走一步看一步。你不知前方是什么,只有走过去了、亲眼看到才算。所以,为未来的事焦虑是没有意义的,大胆的往前走,才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