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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神医嫡女-第6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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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蛊死亡,养蛊人没有不一起死的道理,而本命蛊先于养蛊人死亡,那么,先前所有被其本命蛊所控制之人,其所中之蛊都会立即得到解除。

就像天武帝,原本在这死心蛊的控制下认为元贵妃是终其一生最爱之女子,原本正在与其最爱的女子行最爱之事时,突然之间,就好像有人在耳边敲了一声锣,也好像突然有人把一盆冷水从上至下地泼下来,刹时间就把他给浇得清醒了。

这种清醒是这段时日从来也没有过的,不但一下子恢复了从前所有的记忆,甚至这段时日自己所做所为也在他脑中深深地存在着。两下交织,再看看身下那个还保持着一脸娇羞与享受之态的女人,天武帝突然就觉得一阵恶心。

他推开元贵妃,自己扑到床榻边,拼命地呕吐起来。吐得天昏地暗,差点儿没把五脏六腹也给吐了出来。

外间守候的下人听到动静,赶紧小跑进来,再一看天武帝呕吐出来的那一地东西,突然之间,所有进来的下人齐声惊叫,就好像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甚至那元贵妃的侍女月秀也吓得两腿发软,直接就瘫倒在地上。

天武帝被这些人叫得心生疑惑,由于呕吐难受,他一直是闭着眼的,此时把眼睛睁开,再往地下一看,竟也惊得张大了嘴巴,高呼——“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068章 不想当太监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谁也没有想到,大半夜的,天武帝竟突然呕吐起来,更没有人能想得到,他吐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堆细小的蛇。

那些每条都只有一掌那样长,小手指那样的粗细,很小,但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人只看一眼就浑身发抖,就连那些太监们都不敢上前,一个个愣在原地,隔着那些被吐出来的蛇看着天武帝,就好像这皇帝是个怪物一般,让人不敢接近。

天武帝觉得自己快要把五脏六腹都吐出来了,可呕吐感却还在,一张嘴,又是一堆小蛇从口中吐出。

他是又心惊又害怕又恶心,干脆闭了眼不再去看,只由着自己不停地呕吐。而那在床榻上惊看着这一幕的元贵妃则想起一件事来,是那蛊师曾告诉她说,一旦发现老皇帝呕吐,且吐出来的东西是小蛇时,那就说明蛊术破了功,而死心蛊无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用自己的本命蛊与他相斗,让他的本命蛊在他之前死亡。

本命蛊死亡,养蛊人也活不成,这个道理元贵妃明白。难道那个人死了么?她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那个人是蛊师啊,他怎么可能会死?真的有人以本命蛊相斗?真的有人的本命蛊厉害到这种程度?

元贵妃全身瘫软,牙齿都不自觉地打着哆嗦。她太害怕了,天武帝的蛊一旦解除,那她岂还有活路在?可是现在天武帝吐蛇了,她该怎么办?

眼瞅着地上的蛇越吐越多,再看看那些个闯进来的宫人和宫女一个个的都不敢上前,她突然兴起了一个念头——跑!

对,趁着天武帝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得赶紧跑,这宫里的御林军还都是玄天墨的人,她至少还可以向他们求助。

一想到这,元贵妃再不多等,赶紧把衣裳胡乱地往身上套了起来,也不管穿得是反是正,甚至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呢,她就下了床榻,然后也顾不上穿鞋子,拔腿就往外跑。

宫人们都没反应过来,他们都被眼前这景象给吓懵了,哪里还能管得了元贵妃这是要干什么。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些,有人甚至也跟着恶心得吐了起来。到是那月秀反应过来,看着她家主子跑了,赶紧也从地上爬起,跟在元贵妃的后头奔跑起来。

天武帝吐得天昏地暗,但在这期间,他还是能感觉到床榻上的人已经离开。他下意识地用手去划拉了一下,想要把元贵妃给拉住,他现在狠不能掐死那个女人。可他闭着眼睛怎么能找得准位置,这一下就只抓了片衣角下来,元贵妃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天武帝大怒,“啊”地一声大叫,却叫得那些奴才们又往后退了几步。他总算是止住呕吐,抬起头来怒目而视,大声道:“朕是怪物吗?你们都杵在那里干什么?”喊这话时,他还是保持着趴在床榻上的姿势,半截身子探在外头,头高高地仰起,因生气而青筋暴露,在再上之前再行欢愉之事,衣裳也是没穿,整个儿人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产生了恍惚,甚至不敢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皇帝。

天武帝突然就觉得十分无助,明明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明明这些个奴才都是他的,可是为什么当他最需要的时候,人人都怕他?“章远!章远呢?”他大叫,记忆交织,很快便想起章远不在昭合殿的来龙去脉。他气得牙关紧咬,对那元贵妃就更是忍不住想要手撕了对方,他的小远子,他居然曾经那样对待他的小远子,还把人给打发到罪奴司去,那地方进去了,岂不是要扒成皮?天武帝越想越心惊,赶紧又道:“去!快去景慈宫,把章远给朕叫回来!”这样的时候,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怕这地上的蛇,没有人敢上前。但是天武帝知道,只要章远在,哪怕他吐的是更毒之物,章远也会二话不说冲上来救他。只有他的小远子为了他能什么也不怕,这些个奴才都他妈的是废物!

一听说天武帝要找章远,这些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竟是齐齐涌出昭合殿内殿,都往景慈宫的方向奔了去。只要能让他们离开这地方,不管是什么差事,他们都会争先恐后地去做的。

天武帝目光阴沉,那些个奴才他可都记着了,还有那个叫吴英的,穿着跟章远以前一样的衣裳,那是他在这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新提拔上来的总管太监。妈的,他是瞎了还是傻了?怎么会提了这么个人上来替换他的小远子?他的小远子不过是拦了元贵妃,他居然就把人打发到了罪奴司?

殿里人走空,天武帝的呕吐感也减轻了许多,虽然地上的那些蛇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但好在那些都是死蛇,不会乱爬,而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蛇不蛇的,满脑子都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越想越是心惊。他到底是怎么了?何以会突然对那元贵妃迷恋到那种程度?还有那老八,他现在能清清楚楚地想起来当初曾判了他斩刑,怎的就一念之间又把人给放了?不但放了,竟还许了他那么高的尊荣?大年宫宴上还提了贵妃,还许了八皇子未来的太子之位。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吐蛇?

太多疑问在天武帝的脑子里盘旋着,他从床榻上坐起,却还是在那儿发愣,也想不起来穿衣裳,就是不停地把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做的荒唐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越想越是心慌,越想越是难过,特别是那些个夜晚对元贵妃的一次又一次恩宠,让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恶心、特别脏。他搓搓自己的手,然后又下意识地去搓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要把身上的皮都搓下来一层似的,可纵是这样,那股子脏劲儿还是去不掉,元贵妃身上的香粉气息还在这床榻间弥散着,让他躲也躲不过。

天武帝有些慌了,这都好几个月了,他这边如此荒唐,就凭云翩翩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还有活路吗?

老皇帝懊恼地瘫坐在床榻上,老泪纵横,又是怕又是恨又是无助。他把后宫作成这个样子,今后还怎么面对他的翩翩?明明两个人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他都可以自由出入月寒宫了,却没想到,突然之间自己犯起了迷糊,又亲手把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希望给摧毁了。他复宠了元贵妃,那就是对不起他的翩翩,他的翩翩再不理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天武帝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瞬间内想尽了各种办法,最后却统统又被否定。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洗清他的罪孽,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他这肮脏的身子重新清白。他低头看看,那个男人为之骄傲的地方,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龌龊,那么的碍眼,也……那么的多余。

天武帝突然就钻了牛角尖,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这身子脏得他自己都恶心,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要来还有什么用?

他从床榻上跑下来,奔到墙边,那里挂着一柄宝剑,是他年轻时上阵杀敌时用过的,这么多年每天那小远子都会亲自擦拭,亮着呢,也锋利着呢!

天武帝将宝剑取下来,剑一出鞘,他二话不说,照着自己的下身猛地就刺了下去。

这一下他可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丁点儿的余地都没留,就见那命根子齐唰唰地被一剑而断,“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与此同时,下身的鲜血也喷涌而出,很快就染了一地。

天武帝觉得有些眩晕,他坐了下来,就坐在那摊血水里,看着眼前那个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兄弟”,一脸的嫌弃。

“都是你自己惹的祸啊!”他盯着那东西呢喃自语,“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你怎么就分不清楚面对的是谁呢?太脏了,朕不得不舍弃你,是朕对不住你,你别怪朕。安心的去吧!总有一天朕会来陪你,而且那一天……怕是不远了呢!”

老皇帝说着说着,就觉得一阵阵眩晕又袭了上来,他寻了张桌子腿靠了起来,看着昭合殿的大殿门,好像有人跑了进来,越跑越近。终于,一声凄厉的大叫传来,很熟悉,是他的小远子,正在叫着:“皇上!皇上!”

章远飞扑过来,对那些还在地上的蛇理都不理,甚至是一路踩着蛇堆冲到天武帝面前的。再看那一地的血,又看看天武帝还握在手里的宝剑,还有地上掉落的那个于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突然就明白了一切,他跪在天武帝面前,哭着道:“皇上!犯错了咱们再改,你把它给割了,那可就长不上了呀!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疯了吗?”

几个月了,章远的情绪一直就憋着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每天夜里都憋屈得直哭,天天都盼着天武帝能够清醒过来,能过回从前的日子。

直到今天,终于有人闯进景慈宫着急忙慌地说皇上想要见他,却没想到,二人再次相见,这老皇帝竟干了这样的傻事。这……好吧!不想当太监的皇帝不是好皇帝吗?从此以后,老皇帝终于跟他一样了。

看着这一幕,跟着章远一道而来的皇后也是大惊,但好在她相对理智,脑子里迅速有了应对之策。但听她大声吩咐道:“来人!传本宫懿旨,宣御王妃凤羽珩与前太医姚显即刻进宫!”

第五卷:皇权争斗,四国颠覆 第1069章 天武帝的悔恨

圣旨到时,凤羽珩等人已经在御王府里拉好架式等候着。古蜀国君梵天离早就告诉他们,老皇帝的蛊一旦解除,会从腹中吐出与对方蛊极相似之物。如果对方的本命蛊是蝎,那吐出来的就是小蝎,如果是蛇,吐出来的就是小蛇。这种罕见病症宫中太医无药可治,一定会出宫寻访神医。而做为大顺最有名的神医,凤羽珩跟姚显一定会是首选。

所以,姚显也早就被接到了御王府来,此刻,见宫中人果真来传,不由得对古蜀国君的本事又佩服了几分。

此趟进宫,除去凤羽珩和姚显之外,玄天冥、玄天华、玄天歌,以及梵天离都跟着一并去了。来传旨的宫人本来想说只宣了御王妃和姚太医进宫,但再想想,如今宫中形势似乎又变了,虽然他们做下人的还看不出来变化在哪里,但总觉得元贵妃与八皇子似乎有败落的迹象。于是便也不敢再多言,一切都听着玄天冥这边的安排。

天武帝那头也没闲着,毕竟往宫外传人来得慢,皇后还是叫了当值的太医前来。可是太医一看到这满地的蛇就已经吓得脚发抖,一屁股坐在殿门口,走都走不动路。

章远急得直接冲过去,连拖带拽地把那太医给拽了进来,听着那太医在碰到蛇时的嗷嗷大叫,他气得大声吼道:“再叫我就把这些蛇都塞到你嘴里!再把你人都扔到蛇窝里让蛇咬死算了!一个大夫,连蛇都怕,你这太医到底是怎么当的?”

小太监发了威,也是挺吓人的,再加上那太医又一眼看到光溜溜坐在地上的天武帝,以及天武帝下方的那一摊血水,还有那掉落在地上的“皇上的命根子”,就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了起来,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意识到了又能如何?那玩意砍都砍下来了,他除了给天武帝止血保命之外,又有何法?于是跪下来对天武帝道:“皇上,微臣帮您止血,但是这阳物,怕是接不回去了。”

天武帝原本都要晕倒了,可是章远的到来又让他有了些精神,此刻听到太医这样说话,疲惫地摆了摆手道:“不用接,你要是再给接回去,那朕这一剑也就白砍了。它太脏了,是朕不想要它了,你们把它拿出去喂狗,朕再也不想看到它。”

“可是……”那太医满头是汗,急得没法,他想说,没了命根子,男人还是男人吗?皇上还是皇上吗?可再又一想,皇上这个年纪了,儿子都有那么多,好像要不要的也没什么影响。于是,后半句话就给咽了回去,但也不敢真就把那东西捡出去喂狗,于是就把这皮球踢给了章远,他道:“那就烦请章公公去处理吧,我这就为皇上止血。”

章远不管他说什么,只是催促对方赶紧止血,然后自己却把那物从地上捡了起来,又找了个小盒子装上,像是宝贝一样地抱着,还跟天武帝说:“喂狗是不可能的,大顺朝还没有哪只狗能有这样的福气吃它。一会儿御王妃跟姚神医就要进宫了,太医是废物,但没准儿他们两个能有办法再把它给接回去呢!”说完,就见天武帝更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过即便是这样的一瞪,小太监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因为这样的瞪跟前几个月可是不同,那时候天武帝就像是完全不认得他一样,把他当仇人,瞪就是真的瞪,打罚也是真的打罚。可现在这一瞪,却又像回到了从前,他们之间每次斗嘴吵架,天武帝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瞪他,然后再放些狠话,但哪一次也没有真的罚他,两人该吵还是吵,日子就在吵吵闹闹间渡过,有说不出的开心。

他把盒子又往怀里抱了抱,眼里的泪又止不住地往外流,小太监抬手抹了一把,再道:“你瞪我也没用,有本事就再把我打发到罪奴司去,否则我一定会求御王妃和姚神医把它给接好的。”

“该死!”天武帝咒骂一声,却是一脚踹上那太医的胸口:“你轻点儿!老子疼!”

那太医真心冤枉,凄哀地看了一眼章远,心说你挑的事儿罪却要我来受,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啊!

可章远却没有这个觉悟,反到是也跟着瞪着那太医道:“你瞅我干什么?赶紧给皇上止血啊!他说疼你就不会轻点儿?你看他流了这么多血,如果止不住血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就是弑君之罪!大顺不会原谅你!”

那太医一哆嗦,差点儿没气背过气去。皇帝自己作死,就成他弑君了?然而他是太医,有理没处说,只能默默地再跪爬上前,去给天武帝止血,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御王妃和姚显快点来吧!只有他们俩来了他才能解脱啊!

此时,那逃跑的元贵妃已经跌跌撞撞地回了她的存善宫。之所以还回到这里,是因为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着那蛊师并没有死,只是蛊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只要还能调整好,天武帝就依然在她的控制之内。

她抱着这样的心情回来,将随之一起跑回来的月秀拦在寝宫之外,然后自己跑进那间暗室里,却是一眼就看到了飘在水池里的尸体,以至那一池已经化成了鲜红的清水。

元贵妃彻底的绝望了,甚至有些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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