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第4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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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珩摸摸鼻子,来到这大顺,存在感真的是越来越强了啊!目光顺着往八皇子那头看了去,但见对方也正向她看来,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她却突然扬起一张灿烂笑脸,到是笑得八皇子愣了一下,完全琢磨不明白这女人为何突然之间就笑成这样,不是应该担忧么?
“阿珩。”玄天歌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我怎么总觉着这事儿又要跟你脱不了干系呢?那大学士的女儿之前可是与你有过争吵的,会不会有人……”
她的话刚说到这儿,突然就听到人群里有人说了声:“这不是之前在翡翠殿时跟济安郡主有了冲突的厉家小姐吗?”一句话,把翡翠殿发生的事又提了起来,也顺便提醒了人们,死者之一跟凤羽珩刚刚有过争吵,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吵,吵到连厉大学士都被哄了出去,很明显年后就要丢官。
人们不由得把目光都往凤羽珩这处集中过来,颇有一部份人眼里带着疑惑和思量,显然对这厉影的死已经往凤羽珩身上联系了去。
玄天歌一皱眉,不快地道:“你们瞅什么瞅?有过冲突又怎么了?平日里你们这些人家的小姐们也没少跟别人府上的小姐有冲突争吵的,怎么,是不是哪家的小姐有个头疼脑热三长两短的,都要把曾与她发生过争吵的人都给翻出来?你们有这工夫,不如去找找那厉大人,问问他为何被赶出翡翠殿后不速速带着女儿出宫。”
对玄天歌的话人们也是无可反驳,细想想也是,堂堂济安郡主,就算对那厉影心生不快,也不至于在宫里就下手,更不至于下这种杀手。一个郡主,想整人还不是太容易的事。于是有人点点头,觉得这事儿跟凤羽珩没关系,也不再关注这头。
可事情若是这么简单,这二人的死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九皇子这边的人自然不会去怀疑凤羽珩,中立的人也想得明白,却偏偏有那么一部份人专门与她这一方作对,无理都要辩上三分,更何况现在尸体都摆在眼前了,他们哪能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于是便又有人扬声道:“这两位小姐死得蹊跷,要说马大人家的小姐是受了马大人的影响才被害,还算是个说得通的道理,毕竟刑部尚书一职得罪人颇多。但厉大人不过是个大学士,他没什么得罪人的机会啊?为何厉小姐现在就成了一具尸体躺在这里?”
又有人顺着话道:“我刚刚看到济安郡主离了席,听下人说好像也是往湖边来了。郡主,是这样吗?”
这话说完,原本就在人群中参加宫宴的太医也给出了验看结果:“回皇上,死亡不超过半个时辰。”
时间地点都与凤羽珩离开明芷宫的戏殿往湖边来时相吻合,还真是巧。凤羽珩心中冷哼,这八皇子回朝还真是不消停啊,大年初一的就开始折腾,这是铁了心的不让人过个好年。都说开年必须得图个吉利,不能生气,不能争吵,言语还有不少忌讳。可惜这一个宫宴却什么都有了,到现在连尸体都摆在这儿给人们看了,这还吉利个屁。
“济安郡主,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
“对啊!济安郡主,人人都知你有仇必报从不吃亏,这么些年咱们也不见你吃过什么亏,连皇上都向着你说话。当然,你也的确为咱们大顺做了不少好事,咱们应该感激你,可再怎样你也不应该肚量小到如此地步!那厉家小姐不过言语上冲撞了你,就算也有些肢体相撞,可小姐们么,吵吵闹闹还不是常有的事,你怎的就这么肚不能容,非要致那厉小姐于死地呢?”
“没错!人人都知济安郡主武术高强,行别是一手箭术更是一流,这两位的死因刚好又都是中箭,这该如何解释啊?”
一声声的质疑扑面而来,凤羽珩觉得这些人就跟猜中有奖似的,也不知道这大奖到底值个什么价儿,竟能让他们豁出去老脸都不要了来说这些违心的话。不过也正常,他们本来就是八皇子那一党的人,与自己这一边一向水火不容。天武暮年之际,争取每一天每一个机会,都得给他们选中的皇子以全力的支持。更何况,她清楚,这起事件本身就是个全套,下给她的全套,但又觉得为了拉她下水就杀了两个无辜的官家小姐,这手段好像有些低级,八皇子不会这么做,那么就只能说明一点,杀人并不是为了陷害她,但杀了人之后又觉得害她一把也是随便,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出。
凤羽珩耸肩而笑,笑得那些直指她是凶手的人直迷糊,心道,这郡主是不是傻了?
一时间,无数人开始在现场煽风点火,也有看不过去的开口与之理论,湖边很是热闹。而挤在人群中的凤想容也再忍不住了,大喊一声:“你们这些人都是胡说八道!我二姐姐不会杀人,你们事非不分真假不辨,到底是怎么当的官啊!”
小丫头开了年刚刚步入十三岁,不像小时候那般了胆怯,特别是在四皇子的调教下,对恶势力也知道反抗了。但那也仅限于小范围内逞逞强,在这种宫宴现场她还是很低调的,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还经常挨个欺负。但她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了这些人胡言乱语硬生生把一顶杀人的帽子给扣到凤羽珩头上。凤羽珩是她二姐姐,她从小就最喜欢最崇拜的二姐姐,之前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两边都装作翻了眼,想容小丫头想她二姐姐想得都不行,今日又在景慈宫的院子里看到姚家三位夫人公然与凤羽珩和了好,此时她也再忍不住了。什么保护不保护啊,如果用这种一辈子陌路的方式来保护,她宁愿不要这份保护,宁愿终日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下,也要跟自己的二姐姐在一起。
想容这一嗓子可把四皇子玄天奕给吓了一跳,不过到也没阻止,紧跟着就说了句:“对,你们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凤羽珩抚额,想容丫头啊,二姐姐可是白护着你这几个月了。八皇子回京,这么敏感的时候,你说你跟着捣什么乱啊!她私心里想着,今儿寻个机会,得跟四皇子说一下,最近让他想办法把想容给护好,千万不能出半点差迟。或者干脆接到自己府上来,总之那个绣品铺是不能住了,简直等于敞开大门让人家收拾。
原本想容开口说了那样的话引了很多老臣不满,但四皇子紧接着开了口,之后接二连三地,大皇子二皇子也都纷纷表达了自己对这些人的不满,到是把他们的气势压下去一些。紧接着,六皇子玄天风也开了口,直接就是为凤羽珩作证:“此事与济安郡主绝无半点干系,此事本王可以做证!因为郡主出来透气,走到湖边,本王也是与之一起的。”一句话,又把焦点往自己身上引了来。
六皇子是个文人,又与皇位无争,属于一个中立的皇子,这么些年,总的来说朝中臣子对于这个贤王殿下还是比较尊重的,就因为他自带的那种书生气质,还有对大顺读书文化做出的一系列不可忽视的贡献。却没想到今晚在这个时候,六皇子居然站出来声援了凤羽珩,还为她作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却还是有人眼一闭心一蒙,不去想什么六皇子,昧着良心出言道:“贤王殿下与济安郡主?这三更半夜的你们独自走到这么偏僻的河边儿是做什么?济安郡主,你可是跟御王殿下订了亲的?怎的如此不检点?”
这些人吵吵吧伙的一晚上,凤羽珩都没开口说上一句话,就觉得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的转啊,真是烦人。
她面上露出厌烦,六皇子那头还在据理力争,还在努力地为她摘清关系。而同样一直站着没说话的玄天冥却是把凤羽珩的厌烦看在眼里,两人心意相通,他也觉得这些人像苍蝇,于是一伸手,正好抓上身边一位官员身前带着的一串挂珠,用力之下挂珠扯断,绳子把那人勒得够呛,“啊”地一声喊还没等结束,就见自己的挂珠就像是长了翅膀,顺着玄天冥的手就飞了出去。一开始还是成串的,飞到半道就散了开,各奔东西,各有着落,那些像苍蝇一样开口嚷嚷凤羽珩跟六皇子不清不楚的人们一人口中飞过去一个,有的打麻了舌头,有的干脆就钻进嗓子眼儿,还有的直接崩掉了两颗大门牙。
终于,讨厌的声音嘎然而止,这时,却是有人一脸惊恐地指着自己的嗓子不停地大喘气,同时费力地说:“救……救命,暗器掉到肚子里了!”
而那个珠子的主人此时也是一声哀嚎——“啊!我的极品玻璃种啊!你们给我吐出来!都给我吐出来!”
第四卷:十五及笄,缔结良缘 第794章 济安郡主是不详之人
原本是一场人命官司,演变到现在却成了一出闹剧。那位被摘了珠子的大人虽然从穿着上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家境并不怎么样,他原本就在一个没什么油水的清水衙门,家里只得一正妻和一嫡子,官居三品却连个小妾都没有。这当然不是他对妻子有多忠贞,了解内情的人都知,他是娶不起小妾。在京城里要养小妾那也是费钱的活儿,费米粮不说,还得给腾出院子,用上丫鬟婆子,生了庶子庶女还是要养活,他没那个闲钱儿。今日进宫来参加宫宴,为了不让人笑话,就连刚刚被九皇子扔出去的那串珠子都是跟人借的,说好了明日一早就归还。
玄天冥当然知道这位是有多心疼那东西,不过他不在乎,一串破珠子而已,极品玻璃种又如何?他府上一抓一大把,现在就连他家那小丫头那丝毫不在意那玩意,大不了回头赏个几串过去就完了,问题是不能在这种时候让他家小丫头被人欺负了去。
凤羽珩双臂环在身前,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再时不时地往天武那头瞄上几眼,发现天武面色阴沉,很是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她冲着玄天冥微微摇头,示意其也别折腾得太过份。
总算是玄天冥听了她的话,告诉那位三品官大人回头赐几串更好的给他,这才让其作罢。而那些被打了的八皇子党官员一个个的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们自然是不敢跟九皇子当面理论,甚至就是找凤羽珩的麻烦都是硬着头皮开口的,当然,之所以敢硬这个头皮,那是因为八殿下回来了,他们的靠山回来了,而且回来之后就已经给大家都递了话,这次回来一定有大动作,让他们全力配合。
眼下,两具尸体还躺在地上,京兆尹许竟源已经着人去寻找厉大学士,而刑部尚书马大人夫妇也还在抹着眼泪。这边,六皇子给凤羽珩作证,他们抓着什么不检点的事儿找凤羽珩的茬儿,眼下看来实在是收效甚微,这济安郡主本来也不是那些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文弱小姐,人家是战场上骨碌过来的,会被这起子闲言碎语就给绊住脚?
一时间,人们也不知还能有什么新花招,各人被打的还都疼着,人人嘴角都哗哗流血,偏偏也没个太医上前给看。
八皇子玄天墨此时也是冷脸站着,但站了一会儿之后却是说了句话来:“弟妹还真是……这要八哥怎么说呢?似乎每一次有弟妹参与的宴会都会出些事端。这些年虽说八哥没在京城,但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的。”
这话口一提,那些没了话的官员们立即又再度活跃起来,甚至有人掰着手指头,从凤羽珩第一次参加宫宴时开始算起,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被重新提起来,甚至连凤羽珩上过朝堂的事也被翻出。陈年旧事,到是帮着她做了一个很是细致的穿越总结。只是这些人只一味地计算着因为凤羽珩的关系死了些什么人,因为凤羽珩的关系大顺破了多少原本的规矩,对于凤羽珩曾经为大顺做的好事却只字不提。什么炼钢,什么治灾,什么医时疫,这些统统被人们选择性忘记,真真的不要脸。
很快地,就有人冲着凤羽珩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说:“济安郡主!请不要再插手朝中之事了,大顺有诸位皇子,有无数好男儿守家卫国,不需要您再为大顺带来什么,您就在府里安心地做您的富贵郡主,不要再祸害大顺了!”
这呼声一起,早有准备的人们立即跪倒了一片,齐齐说着同样的话,一边说一边磕起头来。甚至还有人向天武帝求了起来——“皇上,女子上朝本就不全规矩,济安郡主每次出现在宫中都有惨事发生,她是个不详之人,请皇上下令今后不要再让济安郡主进宫来了!”
天武听得大惊,宫宴之时死了两个人,不是应该立即派人去查案么?这话题是怎么绕腾的,居然绕到凤羽珩这儿来了?还上升到了这般高度。他脑子里有些混乱,一瞬间还以为自己酒没醒,下意识地掐了章远一把,疼得章远直咧嘴。
六皇子玄天风听不下去了,气急道:“济安郡主是皇家之人,你们这是要插手皇家之事么?”
立即就有八皇子党的人又高声道:“贤王殿下,老臣们这可都是为我大顺着想啊!我们是大顺的官员,自然要为大顺负责,为皇上负责。大顺的命脉不能掌握在一名女子手中,这是老祖宗的规矩,还望贤王殿下明辨,还望皇上也能为大顺着想,为百姓着想!”
“对啊!皇上,不能再让济安郡主进宫了,不然灾难一个接着一个,永远没有终止啊!”
“京城里也不再需要郡主的百草堂,那不过是个敛财的手段,请济安还大顺一个原本的模样,还百姓们一个安稳的居住之所!”
“皇上!”刑部尚书马大人夫妇二人也转过身来给天武一个劲儿地磕头,“皇上,济安郡主的确是不详之人,我们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都是被她给克死的啊!”
一句一句,对凤羽珩的声讨铺天盖地而来,就跟演戏似的,一个个儿的演技还都挺好。
凤羽珩瞅着这些人,发现还有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不知道是受了感染还是被人鼓动,竟也跟着跪下来。在场人数众多,竟也跪了近一半之数,这到是个意外。
天武帝气得想砍人,妈了个巴子的,他好不容易得了个全能的儿媳妇儿,还想着好好哄着捧着,让她多帮帮老九,帮老九就是帮这个大顺啊!想着以后老九继了位,在这儿媳妇儿的帮衬下,能把大顺治理得更好。却没想到啊,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居然大过年的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他添堵,把他最宝贝的儿媳妇儿给说得跟个妖怪似的。还什么不详之人,依他看,这帮老不死的才是不详!妈的,今儿非打死他们不可!
天武开始原地转悠,一边儿转悠一边儿还用眼睛四处寻找。人们都不解这是何意,到是章远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的张罗着让附近的御林军都退后退后,不停的退后。
凤羽珩也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小声问了玄天歌:“这是干啥呢?”
玄天歌琢磨了一会儿,道:“皇伯伯八成儿是在找家伙事儿准备揍人。”
果然,她这话刚出口,那头儿就听到天武帝怒声道:“章远!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让他们都后退干什么?要造反不成?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找不到刀剑找根棍子总行吧?棍子没有,树枝总行吧?老子就是要看看用树枝抽他们还敢躲是怎么着?”
天武说干就干,湖边树很多,高的矮的都有,他一抬手就折了根长树枝下来,然后冲到那些跪着叫嚣的大臣堆儿里,轮起膀子就开抽。
天武那也是上过战场亲征过的皇帝,一身的功夫底子可不弱,虽说因为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留下了些小伤小病,到老了都找了上来,但打这些个不敢还手的官员们还是绰绰有余。他卖力地抽,就跟抽冤家似的。而那些个官员似被他给抽得哇哇大叫,纵是冬日里穿得多也被抽得生疼,一个个儿的甚至在心里怀疑起来这老皇帝到底是不是身体越来越不好啊?怎么这手劲儿还这样大,这哪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这边儿哇哇乱叫,剩下的人也就只能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