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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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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想查清楚你们的死因,莫怪莫怪哈!”

语罢,阿放道,“还愣着干嘛,挖坟呢!”

“神经病!”狗子啐了一口,“干这事儿是要折寿的。”

“如今瘟疫横行,不折寿也难。”阿放已经动了手,一铲子挖下去。

这倒也是。

狗子又道,“诶,咱们这么做,若是让卓雷知道了,怎么办?”

“如初公子不是说了吗?她不要怪人的尸体了,她就要这些人的,咱扛一具回去就算打发了她。如此一来,有什么不好?”阿放振振有词,“这样的话,既不违背卓雷的意思,又让如初公子死了心,多好!”

这么想想,倒也对。

“你怎么一口一个如初公子的,他给你什么好处了?”狗子愤愤不平。

阿放一愣,“给了一个大铲子,挖坟用。”

狗子挠着头,暗骂一句,“蠢东西!”实在没法子,也只好跟着一起挖,“你说他们真的能控制瘟疫,把人都救回来吗?”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阿放反问。

狗子哑然。

没有!

这本来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事儿,谁都没有选择。

好在两个人都是干粗活的,也幸好这穷人家的棺材板,没那么厚,所以没那么沉。两人用绳子绑了棺材,一左一右的抬着走。

阿放边走边环顾四周。狗子有些不耐其烦,“你看什么呢?鬼头鬼脑的?”

“如初公子不是说了吗?得随时注意四周,千万别被人跟踪了,否则我们就不必回去了,不然会连累狼谷里的所有人。”阿放煞有其事的说着。

狗子瞪了他一眼,“如初公子,如初公子,你怎么就那么听话呢?不就是个病秧子吗?若不是看在温大夫的面上,这样病怏怏的人,我可是一点都瞧不上眼的。”

“病秧子怎么了?你没听人家分析知府老爷的事儿,分析得头头是道啊?再说了,人家会习文写字,你会什么?除了力气活,你认得字吗?”阿放道,“没听老村长活着的时候,常念叨吗?读书人才是天下栋梁,理当敬重!”

“老村长都死了。你还叨叨啥呢?”狗子不屑一顾。

阿放还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在狗子眼里,阿放已经把如初公子的话,当成了圣旨。这般虔诚,已然把那病秧子,当成了活佛转世。

可狗子是不相信的,这病秧子也就是瞎折腾,故意闹腾他们。什么开棺验尸,什么有人跟踪?这四周都是林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还有什么人跟着?简直是胡思乱想。

阿放一个人也瞧不了太真切,殊不知身后不远处,有黑影浮动,早早的注意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等着回到狼谷,二人也不敢把棺材往茅屋抬,只敢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就把棺材放在了山洞里。狗子在里头等着,阿放回去找人。

听说是找到了棺材回来,赵无忧自然是欣喜的,“温大夫,烦劳走一趟。”

“那妞儿这里——”温故不放心。

“阿放,找个人在外头守着,如果里头有动静马上来找我们。”赵无忧吩咐。

阿放点点头,“你们放心吧!”

温故如释重负,与赵无忧一道去了那个山洞。

开棺验尸,按照乡下的习惯,是不能让死者见光的,否则来日死者无法轮回转世,便要来寻作孽者的?烦。所以他们只能把棺材抬到阴凉处,避免了太阳直射。

这棺材钉被拔除,温故道,“你们都捂住口鼻,免得吸了尸气,会造成身体不适。”

赵无忧当下捂住口鼻,“可以了。”

阿放与狗子费力的掀开了棺材盖,一股子臭味当即迎面扑来。二人当下变了脸色,岌岌退后几步,也不敢往棺材里头瞧。

温故见惯了死人,赵无忧也算是满手鲜血,所以对于死人一点都没什么忌讳。

二人上前,瞧着棺材里已经白骨化的尸骨。

“还能查得出来吗?”赵无忧问。

温故凝眉,“这不好说,我是大夫又不是仵作,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人死之后的躯体变化,毕竟和活人是不同的。我是给活人看病的,死人——”

他拿着小木棍开始在尸体上翻来翻去,似乎在查找着什么,“好奇怪的死法。”

“怎么了?”赵无忧不解。

“这具尸体已经白骨化,也就是说,死了至少超过一个月,可是他的内脏竟然有些石化。”温故凝眉望着赵无忧,眼底的光泛着一丝阴寒,“你知道石化是什么意思吗?”

赵无忧一愣,她当然知道。当即也拿了一根棍子去挑开那人腹腔内的脏器,很硬,坚硬如石头,而且丝毫没有腐烂的痕迹,“皮肉都烂了,为什么内脏却完好无损?是什么原因能让人的内脏变得石化呢?”

狗子与阿放压根没听明白两人在捣鼓啥,皆是一头雾水。

温故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我说个事儿吧!在北疆有个叫提兰国,是个很小的国家,那里的人很擅长做一件事,那就是炼蛊。”

“蛊?”赵无忧一怔,这个词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她倒是听过,还真的没有亲眼见过。

“对!”温故轻叹一声,“每一种蛊毒,都有自己特定的炼制方法。提兰国盛产蛊,但也有禁律,不得用于害人。人们炼蛊,是用来打擂的,用以挑选每年一度的蛊王。可也有些人,心怀不轨,他们不但要争夺蛊王的名声,还要破例,拿活人炼蛊。”

赵无忧的眉睫陡然扬起,“你说什么?”她骇然盯着棺材里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突然从脊背处窜起,当下蔓延全身,“你是说,这个人是死于——”

“没错!”温故道,“这是失败的残次,所以他死了,因为这人的体质没办法熬过一层层的炼制。所以被弄死了。”

阿放面色发白,“你们说的炼制,是什么?”

狗子也觉得害怕,拿跟拿活人炼药有什么不一样吗?这药和蛊,只是正邪的区别吧?

“找个体格强健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喂一种毒蛊,然后看看后续反应,若是能撑过去,就再来第二种。到了最后,尝遍百蛊,这蛊人就算是炼成了。”温故面色森冷。

赵无忧轻咳着,“那炼制蛊人有什么好处?”

“这蛊人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只是个杀人工具。但蛊人也是个毒人,百毒不侵的同时能荼毒世人,而且你自己也看到了,这脏器都已经石化。饶是你的刀剑削铁如泥,也不能一下子杀死他。他们能成为世上最可怕的冰刃,只会服从下蛊者的命令。”温故敛眸,“时隔多年,我没想到这种东西还能传到大邺的地界。”

“提兰国不是早就覆灭了吗?”赵无忧道,“在地图上已经找不到它的存在。”

温故点点头,“老一辈的人还能记得一些,到了你们这儿,基本已经消声觅迹了。”

“是谁在拿活人炼蛊?”赵无忧心头微冷,“这般心肠,比东厂的手段还要毒辣。”

“这种炼蛊之术,乃是大忌,早晚是要遭报应的。”温故话语低沉,“无论如何,都要除了这个人,否则长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赵无忧点点头,“这种祸害,比得上投敌卖国了。”

“这种人,太可怕。也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拿活人炼蛊?如今提兰国已灭,这种技术到底是怎么流传出去的?”温故也是不得其解。

赵无忧凝眸,“不管技术是怎么流传出去,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根源,彻底铲除。否则时日旷久,人都跑了,上哪儿找?这事儿,八成跟王唯庸脱不了关系。他能大张旗鼓的去找那个怪人,必定知道这怪人的出处,以及所谓的拿活人炼蛊,到底来自何处。”

温故表示赞同,“可咱们现在去对质,王唯庸身为知府,肯定不会承认的。”

“那狗官!”阿放低喝,“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还当什么父母官。杀了这么多人的,如今还酿成了瘟疫,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到了这会,狗子才算佩服了赵无忧。看似病秧子,却是最能拿得了主意的。如今查出了这些人的死因,狗子虽然害怕,但也心里有了底。

这事儿,如初公子和温大夫,必定能妥善解决。

“公子。”狗子低低的开口,“对不起,之前狗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赵无忧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担心这事儿不会就此罢休。若是王唯庸坚决不肯吐实,我们谁都拿他没办法。身为知府,乃是朝廷正四品官员。若是闹到皇上那儿,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那就任凭狗官为所欲为吗?”阿放急了。

“为所欲为?”赵无忧冷笑,“皇上尚且做不到为所欲为,凭他王唯庸还能为所欲为?左不过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得找到确凿证据。”

“这尸体不就是证据吗?”狗子忙道。

赵无忧望着他,“你亲眼看到王唯庸杀人了?”

狗子哑然,摇了摇头。

“到时候人家反咬你一口,说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具尸体,然后下了蛊毒,编造拿人炼蛊的谣言,来诬陷朝廷命官。我问你,构陷之罪,该当如何?这编造谣言,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动摇江山根基,你又该当何罪啊?”赵无忧一连两个反问。愣是让所有人无言以对。

构陷朝廷命官,到了皇帝那里也是个死罪啊!

“让人看着点,咱们回去商量一下,你们马上找人去给卓雷通个信儿。”赵无忧面不改色,“让他速速归来,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好!”狗子撒腿就跑。

阿放道,“我也去帮忙,马上回来,你们先等等。”

语罢,二人出了山洞,安静的山洞里,只剩下赵无忧与温故。

赵无忧无奈的望着棺材里的尸体,“拿活人炼蛊,这样卑劣的手段,竟也用得出来。”

“生前吃了不少苦头,内脏石化。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体质没能扛过去,在逐渐石化的过程中,就被折磨死了。”温故一声叹息,“这些该死的东西,最好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也要让他尝尝,石化是什么滋味。”

“你也会炼蛊?”赵无忧是谁,在他面前稍有错漏,便是无所遁形。

温故瞧了她一眼,“我是大夫。”

“可你说了,那是北疆提兰国的秘术,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赵无忧眯起危险的眸子,凉飕飕的望着温故,“你该不会是提兰国的人吧?”

“怎么,你觉得我像吗?”温故问。

赵无忧笑得凉薄,“像。”

温故一愣,“做人太诚实。其实一点都不好。”

“你来自北疆,我是否可以认定,你就是提兰国的人?”赵无忧负手而立,背过身去,“我不管你跟东厂有什么恩怨,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你能缓解我的病痛,这是你最大的利用价值,所以你最好能保持这样的价值直到我死的那天。”

“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我是不可能为了你跟东厂为敌的。你要知道,我赵家也不留无用之人。别怪我冷漠无情,这世道惯行的本来就适者生存的道理。如今你是蛮子也好,温故也罢,我都不在乎。我要的,只是结果。”

温故点点头,“我懂。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你会庇佑我。免受东厂的折磨。”

“是这个道理。”赵无忧回眸看他,“所以,你最好祈祷,你的价值能在我有生之年尽情的体现。如此,我好,你也好。”

“是!”温故点点头。

阿放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咱们回去吧,这儿就交给他们把守,等到卓雷回来,咱们就可以好好商量,如何对付那狗官知府了。”

“走吧!”赵无忧率先出了山洞。

阿放急追上去,挠挠头才问,“公子,认识皇上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赵无忧瞧了他一眼。

阿放傻乎乎的笑着,“没,就是觉得公子气度不凡,看着不像咱老百姓。何况你又是京城来的,想必来头不小,要不然温大夫也不敢说,你能让云华州抖三抖的话呀!”

赵无忧一笑,“我与皇上,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也是远远的看着,并不稔熟。”

“真的?”阿放欣喜,“你真的见过皇上?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也是极好的。像咱们这些粗人,这辈子都见不到皇上。”

“皇上也是人,只不过尊贵罢了!”赵无忧继续往前走,却也不敢多说,“皇上乃天下之主,你们都是他的子民,所以更该为皇上尽忠,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人人有责,责无旁贷。”

“公子说的话,真有道理。”阿放郎笑两声,“读书人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哈!”

赵无忧轻笑,“苦读圣贤书,为的不就是能更清楚做人的道理吗?”说话间,已经回到了茅屋。

狼谷不大,因为他们是陌生人,而且妞儿又染了瘟疫,所以跟狼谷里居住的其他人都隔开很远,除了阿放和狗子照顾他们,便再无他人。

这小小的篱笆院,坐落在崖壁一角,茅屋四五间,倒也雅致。

只是到了夜里,倒是格外的寒意渗人。

这期间,小丫头的伤势反复。一直高烧不退,还时不时的惊厥。温故得时时刻刻的盯着,免得伤势恶化以至于,留不住这小丫头的性命。

赵无忧咳嗽着进门,瞧着床榻上依旧面如死灰的小丫头,不自觉的蹙起眉头,“如何?”

“脉象还是很弱。”温故轻叹,“年纪太小,承受力没有成年人那么好。何况又染了瘟疫,双重迫害,实在是有些困难。能不能熬过去,还真是不好说。”

一旁煎着药,一屋子的药味浓郁非常。

“屋子里的气味不好闻,你回去歇着吧!”温故道,“这儿有我就行。”

“不好闻也闻了十多年了,早就已经习惯。”赵无忧面色泛白,在床边轻轻坐下,伸手去探孩子的额头,“还是很烫手。”

“这是伤势引起的,一时半会也退不下去,除非等伤口好转,不然——”温故转身去看汤药,“好在这狼谷里,一些草药都是现成的。我给她配了一副药,看如今能不能暂且把她瘟疫压制一下。”

听得这话,赵无忧心头一怔,伸手便捋起了小丫头的袖管,而后是裤管。

眉目凝重,小丫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受了重伤,所以没办法自我抵抗瘟疫的入侵,导致瘟疫大面积爆发。”温故凝眉看着她,“你不是害怕吗?离她远点吧!瘟疫爆发,就算治好了她的伤,她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如果以前那些人死于蛊毒,那么这个怪人是不是也因为蛊毒而导致的瘟疫出现?”赵无忧凝眉望着温故,“如果这一次的瘟疫源于蛊毒的演变,那么是不能可以拿治疗蛊毒的办法来治疗瘟疫。你早前说过,这一次的瘟疫很奇怪,病症上是瘟疫,可脉象却不是瘟疫。”

温故点点头,“你很聪明,的确如此。”

“所以他们并非真的是瘟疫,而是因为蛊毒的传染。”赵无忧面色幽沉,“也就是说,如果不除去这蛊毒,到时候整个大邺江山,都会被控制。”

抬眸,温故一愣,他还真没有像这么多。

“这背后之人,研制这样的蛊毒,恐怕——”赵无忧深吸一口气。“其心可诛!”

“我这副药便是用了治蛊的法子,只不过从蛊毒演变成瘟疫,还得知道最初的蛊是什么。如此才能对症下药,将治蛊和治瘟疫联合在一起,事半功倍。”温故将汤药放在床边,“凉一凉再喂给她。”

蓦地,阿放忽然一脚踹开房门,“快走,这儿被人包围了!”

“什么?”温故骇然。

狗子在外头一声高喊,“小心!”

紧跟着,便见他一个驴打滚快速滚进房间,而后重重的合上房门。有刺耳的“呼呼”声,伴随着冷箭不断的破窗而入。单薄的窗户纸被冷箭戳破,冰冷的箭矢带着摄人的寒光。

箭矢没入梁柱的时候,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听着格外的心惊胆战。

温故高喝,“趴下!”

所有人都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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