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_蓝家三少-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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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
“可老伯伯说,大哥哥读过很多书,妞儿也想读书,可妞儿没有娘没有爹,不可能读书习字。”小丫头抿唇,小小的脸蛋,泛着病色的白。
“等妞儿身体好了,大哥哥教你读书写字吧!”赵无忧难得挽唇浅笑。
“真的吗?”妞儿欣喜,突然伸出小拇指,“拉钩。”许是意识到什么,她的脸色陡然一紧,而后下意识的收回手。
赵无忧不吭声,她尽量避免跟他们直接接触。
咳嗽两声,赵无忧瞧一眼这破落的窝棚,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远处有个窝棚是空的。人死了就会被送出去,窝棚就会空置下来,等待下一个等死之人。好在这里,遮风避雨不成问题的。
狭窄的窝棚里头,只有一张木板,连一床被褥都没有。
不过就算有,赵无忧也不敢睡。
外头有个池子,是官府临时挖建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往里头引水。但是这水不干净,赵无忧还是有些犹豫的。温故脱下外衣,铺在床榻上,“你躺着歇一会,这样会不会好点?”
他的照顾有些无微不至,又不像云筝与素兮那样的照顾,总觉得有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赵无忧有些诧异,一时间还真的没想明白,这温故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谢谢!”赵无忧面无表情。
她的确有些累,这副身子浑然就是拖累人的。
“饿了吧!”温故从药箱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虽然是白面馒头,但是将就些吧!”
赵无忧蹙眉望着他,“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都死在这儿,该怎么办?”
“在我临死之前,我会想尽办法救你。”温故转身准备出去。
赵无忧握着手中的白面馒头,若有所思,“你是不是知道玉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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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打入敌人内部为钻石过2000加更
温故却好似早有准备,“那跟我没关系。”
“那你为何盯上我?如果不是我,在金陵城里,你也不可能被引出来。穆百里能拿我当诱饵,必定有其思量之处。”说完,她又开始咳嗽,坐在床边上不断的颤着身子。
温故蹙眉,“你先天不足,又何尝不是思虑太多的拖累?”
赵无忧苦笑两声,“思虑太少,就不是拖累了,而是死期不远。”她轻叹一声,抬头看他,“你是不是知道玉佩的来历?所以你一直跟着我,以为我是玉佩的主人?”
那玉佩是娘给的,如果他真的是冲着玉佩来的,那么很有可能也是冲着娘来的。这些年赵无忧对父母的相处模式一直心存疑惑,看样子这背后果然是有秘密的。
“不管你信不信。对于玉佩的事情我全然不知情。我之所以当时出现,只是认出了你的身份罢了!礼部尚书,前途无量。你爹是丞相,对我自身安全也是有保障的。至少赵家和东厂势不两立,若我归入你的麾下,想来东厂就不敢再对我苦苦相逼。”温故苦笑,“我不过是想求一席之地,得安享晚年罢了!”
“穆百里为何要抓你?”赵无忧问。
温故笑了笑,“若我说,是为了一个女人,你信吗?”
赵无忧笑得凉薄,“不信。”
“既然我说了。你都不信,那以后就别问了。”温故出门,“有些东西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你们这些聪明人,就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
这话。是什么意思?
目送温故离去的背影,赵无忧心里存疑,其实温故说的,她一个字都不信。
他一定知道,娘亲的玉佩里,藏着什么秘密?而且穆百里苦苦追着他不放,不惜万里之遥前往金陵城抓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呢?
穆百里是个太监,这些酒色财气压根不会成为他争夺的目标。
温故和穆百里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赵无忧想不明白,只觉得脑仁疼,疼得有些厉害。揉着眉心,她想起了穆百里的好,至少穆百里伺候人的功夫是极好的。
外头响起窸窣之音,小丫头在外头探着脑袋冲着她笑,“大哥哥,你在这儿啊!”
赵无忧勉强一笑,“妞儿,你怎么来了?”
“大哥哥!”小丫头屁颠颠的进来,“其实我知道一个秘密,那是听我娘说的。”
“什么秘密?”赵无忧揉着眉心,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
小丫头左看右看,确信外头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娘说杨柳村的瘟疫,其实是从一个怪人身上开始的。那个怪人不知道从哪儿来,逃到了杨柳村,被杨柳村的叔叔伯伯们救了下来。”
赵无忧蹙眉,不解的望着她。“怪人?有多怪?”
“娘没说,娘只说,后来没多久,杨柳村的叔叔伯伯们都开始出现了瘟疫的症状。大家都病了,病得很严重。”小丫头咬唇,“这些都是娘偷偷告诉我的。”
“那你娘有没有说。那个怪人是什么样的怪人?哪怕是描述一下,比如长得怪,行为怪,说话怪,终究有个奇怪的地方吧!”赵无忧只能解释给孩子听,孩子小,你说得太深奥,她肯定不懂。
小丫头恍然大悟,“娘说,那个怪人身上是有伤的,还被人追杀。”
“就是这样?”赵无忧蹙眉,“是什么伤?”
“好像是身上烂了。”小丫头眨着眼睛,“就跟大家一样,伤得很重。”
“后来呢?”赵无忧问。
小丫头摇摇头,“后来就不知道了。”
赵无忧想了想,压低声音问,“妞儿,那你知道卓雷那天夜里是来干什么的吗?”
“大哥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小丫头眨着眼睛问,“你真的会害我们吗?”
赵无忧轻叹一声,“大哥哥不会害人,大哥哥只想帮大家的忙。”
听得这话,小丫头盯着赵无忧良久没有说话。那一双小手,就绞着她打着补丁的衣角。仿佛是在犹豫。这丫头的好像知道什么事儿,可又不敢说。
毕竟,赵无忧是个外人。
又或者,在这之前,有人警告过她。
“如果大哥哥能找到药方,能救了大家。大哥哥一定送你去书塾,让你去读书习字可好?”赵无忧最能拿捏人心,“和那些男孩子一样,习文写字,你可愿意?”
小丫头歪着脑袋看她,干净的眼睛里。有着澄澈的光。在孩子面前,成年人的阴谋诡计,会变成一面镜子,能看到自身最丑陋的东西。藏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那颗污浊的心。
赵无忧的眼神缩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却听得小丫头笑嘻嘻道。“大哥哥,咱们一言为定,你不要骗我。”
赵无忧点点头,“好!”
“我晚上来找你。”小丫头神神秘秘。
“我等你!”赵无忧轻咳两声,目送小丫头快速跑开。
这孩子,到底知道什么?
温故从外头进来,“这孩子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她来看看我。”赵无忧依旧是一脸的淡漠,“这地方了无生趣,她又没了爹娘,想来是很孤单寂寞的。”
“没有娘的孩子,是很可怜。”温故说得很轻。
“我歇一会,你四处看看。”赵无忧倦怠的躺在木板床上。
温故点点头,极是温和的望着她,“你好好睡着,我在外头给你看着,不会让人进来打扰你。”他知道她睡得浅。
“谢谢!”赵无忧翻身背对着他。
温故小心翼翼的出门,小心翼翼的合上竹帘门。当真在外头守着。赵无忧转过身来,透过竹帘的缝隙,能清晰的看到那个蹲在门口的身影。饶是父亲在自己小时候,也从未这样守过。
眸色微沉,赵无忧隐隐觉得这温故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这可不是寻常的恭维,也不是恭敬与阳奉阴违。
他,到底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除了娘亲,她从不轻信贸贸然靠近自己的人,哪怕是云筝和素兮,也是费了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取得她的信任。
合上眼眸,赵无忧不愿多想,如今还是想想,今天夜里小丫头会告诉她什么秘密?
温故站在外头,里头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咳嗽声,从最初的密集逐渐稀疏。他一直掐着时间点,计算着她从吃药到现在,药效的产生时间。从咳嗽声可以推断。药效的过程,以及后续的效果能支持多久。
这到底是什么药呢?
那一日在祠堂,他便已经察觉她体内似乎有异物的存在,可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这脉象总归是有些怪异的,不像寻常人的脉象。当然,一般大夫是瞧不出来的。
温故顿了顿,心头喟叹,面露难色。
赵无忧这一睡,便到了天?。
“穆百里,我头疼!”她皱着眉头,想起这儿不是驿馆。哪来的死太监?难免轻叹,赵无忧轻咳两声。许是受了凉,醒来的时候,她的面色更加苍白。
温故后悔不及,早知道应该带个小毯子。她的身子原就不好,如此一来只怕更是雪上加霜。温故急急忙忙的进门,“如何?”
赵无忧坐起身来,揉着眉心低低道,“我有些头疼。”
“许是着了凉,我与你把把脉。”温故忙不迭在床边坐下,伸手便扣住她的腕脉。
赵无忧咳嗽得厉害,一张脸乍青乍白。难看到了极点。
从药箱里取出白色的瓷瓶,温故担虑的望着她,“早前给你炼药的时候,我特意多制了一瓶,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你身上寒气很重,所以这副身子总是孱弱至极。说是先天不足。我倒是觉得——”
他顿了顿,察觉赵无忧冷眸盯着他,当下敛了眸没有往下说。
“给我拿水!”赵无忧道。
温故打开水壶,看着赵无忧吃了药,而后面无波澜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想什么。
“有些话你最好咽下肚子里去。否则来日我也保不住你。”赵无忧口吻凉薄。
“好!”温故点点头。
“我饿了。”她道。
“我把馒头拿出去热一热。”温故转身出门,到了门口又担虑的望着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赵无忧没有吭声,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见状,温故只得离开。
温故刚走,小丫头一溜烟似的溜进来,“大哥哥,我看到老伯伯走了才敢进来,我们走吧!”蓦地,借着微弱的烛光,她愣了半晌,“大哥哥,你的脸色怎么比我的还差?你的病,也严重了吗?”
赵无忧咳嗽着,“没事,走吧!”
小丫头点点头,“你跟着我走,千万要小心。”
“好!”赵无忧抿唇。
小丫头走的是极为偏僻的地方。隔离区也是有区别的,越往里头走,里面的死亡气息就越发浓烈。到了最里面,基本都是只剩下一口气的瘟疫病人。
赵无忧捂着自己的口鼻,极力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咳出声来,免得惊扰了旁人,惹来不必要的灾祸。小丫头在前面带路,一步三回头的扭头望着赵无忧。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担心她的身子,可见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已经深入人心了。
赵无忧脚下轻浮,难免感慨,竟然两个孩子都不如。
小丫头尚且脚下轻灵,而自己呢?
蓦地,小丫头顿住脚步,“嘘!”她冲着赵无忧做个表情,而后慢慢的蹲下身子,在一草垛后面藏起了身子,“大哥哥,前面有人!”
赵无忧定睛一看,前头的院子里似乎住着不同寻常的人,这些人穿着粗衣麻布,看上去是老百姓,可一个个脸上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而且,他们的手上也都带着手套,这可不像是染了瘟疫的人。
他们是谁?
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赵无忧不解,蹙眉望着小丫头。
小丫头压低了声音,“自从卓哥哥来过之后,这些人就进来了,一直住在这里不肯走。咱们谁也不敢靠近这儿,他们好凶的!”
“这些是什么人?”赵无忧低低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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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人人口中的怪人
小丫头摇着头,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只道一个个?漆漆的,就跟阎王地府来的?无常一般。凶神恶煞,心狠手辣。
赵无忧心想着,这里的病人都是在等死的,约莫也不会知道在此处还有这样一帮人的存在。
“你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赵无忧问。
小丫头悄悄指着那窝棚不远处的平阔地,“看到没有,就是那个地方。”
不就是一块平地吗?能有什么?还派人这样守着?
“卓哥哥他们,就是从这儿把东西挖走了。”小丫头轻声道,“当时我悄悄的跟着,一路跟到了这儿,然后他们就把东西带走了。”
“有东西,埋在这里?”赵无忧蹙眉。
小丫头连连点头,“是。”
“你去把人引开。”这话刚出口,赵无忧便有些后悔了。孩子才六七岁,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残忍。可她惯来不会把说出去的话,收回来。
小丫头眨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泛起甜美的笑靥,“那大哥哥自己小心。”她转身就走。
“诶!”赵无忧道,眸色微恙,“小心点。”
“恩!”小丫头一溜烟似的跑开。
不多时,赵无忧便听到了有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丫头清脆的笑声,“你们这帮笨蛋!”
“快,抓住她,她把我令牌偷走了!”一声疾呼,赵无忧的心头猛然一怔。
什么令牌?
这丫头——若是偷了人家重要的东西,岂非死定了?
一咬牙,赵无忧只能趁着?衣人被引开,快速到了那块空地上。她取出腰间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去查看被挖开的大坑。绕着大坑走了一圈,赵无忧发现这个坑很大,呈长方形,这长度和宽度好像……
眯起危险的眸子,在这坑面上,赵无忧还发现了一些虫子的“尸体”。赵无忧快速取出袖中的帕子,包了几枚虫子的“尸体”。
不远处,传来小丫头的尖叫声。
赵无忧骇然转身,“妞儿?”
心下一钝,那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蓦地,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处。身后,冰冰凉凉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
赵无忧僵直了身子,慢慢悠悠的转过身来,“这话,你可以去问王唯庸。”
“放肆!”那人厉喝。“你敢直呼知府大人的名讳。”
赵无忧笑得凉薄,眸色幽幽。
“你笑什么?”?衣人猛地一震,陡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你敢唬我。”
“话是你自己说的,事是你自己承认的,我说了什么吗?”赵无忧深吸一口气,“让王唯庸来见我,否则别怪东厂大开杀戒。”
“你是东厂的人?”?衣人手上的刀子都在颤抖。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东厂的煞名!
赵无忧笑得凉凉的,伸手将那刀子从自己的脖颈处挪开,“要不要我亲自把督主给你请过来?你要是不信,咱们也可以连夜去一趟驿馆。如今钦差赵无忧和督主都在驿馆里头,咱们可以当面对质。”
谁都不是傻子,去对质?
那是去找死吧!
到了东厂督主的跟前,谁还有命在?
赵无忧咳嗽着,“要么放了我,要么带我去驿馆,你自己看着办。我既然能进来,那必得奉了督主的吩咐,哪怕你们今日杀了我,来日东厂查起来,谁都别想跑。东厂杀人,是从不会心慈手软的。包括你的父母家人,九族以内,只怕都难以幸免。”
一听要杀父母家人,?衣人傻了眼。
不远处,一帮?衣人拎着奄奄一息的小丫头转回,“这丫头染了瘟疫还不安生,丢到焚尸堆里作罢!”
蓦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赵无忧身上。
为首的?衣人一愣,“怎么还有一个?”
擒着赵无忧的那人慌忙上前,“大哥。这个是东厂的细作,该怎么办?”
“什么?东厂?”为首的也愣住了,东厂可不好惹啊!
弄不好,这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会就此赔上。可瞧着眼前这病弱书生的模样,怎么看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