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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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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百里斜着眼,听着她一人自说自话,却是字字句句都在打他的脸。归根究底不就是一句话吗?他是太监!不能行人事的——太监!还是个太监头子。

无奈的揉着眉心,穆百里道,“便是知晓赵大人此心难耐,所以本座才会夜夜相伴。谁知还是不能打消赵大人的心思,委实是本座的不是。”

他靠近她,“不若,本座再伺候得好一些,饶是没有美人,也能让赵大人心满意足,酣畅淋漓。”

赵无忧呵笑两声,这是在自掘坟墓吗?

当然不是。

她自然有她自己的计划,比如说激怒穆百里,再比如说,让穆百里放松警惕。

一个步步后退,一个步步逼近。

下一刻,她已经退无可退。身子贴在了窗户口。

“督主这是何意?话是您自个儿挑的,如今却又咄咄相逼,绝非君子所为。”赵无忧挑眉看他。

穆百里钳住她的双肩,俯首时笑得凉薄,“谁告诉你,本座是君子?”

“督主此言差矣,梁上君子也是君子,伪君子也是君子。”赵无忧想推开他,与他撕扯。奈何他力道加重,当下疼得她不敢动弹。一双素白纤细的柔荑,就这么轻轻的搭在他的胸口。

身后的窗户半敞着,赵无忧面色微白,“督主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瞧见,你与我这不伦之态?”

“你怕吗?”穆百里问。

赵无忧笑得从容,“我是怕有损督主英名,于我这样的人而言,何惧有之?”

“那便无妨。”穆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有时候,本座真想杀了你。”

“没抓到那北疆蛮子,督主更没有理由杀我了。你就算盯着我也没用,这消息放出去,就如同撒了渔网。鱼儿何时上钩,还得看那条鱼的耐性。若是人家耐得住一辈子,难不成督主要锁着我一辈子?你肯答应,我可不愿与你白首。”赵无忧轻叹一声,“赵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穆百里兴致缺缺的望着她,这个时候谈这些,着实有些扫兴。

“赵大人既然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还望赵大人莫要耍花样,否则伤了你,别怪本座没有事先提醒。”语罢,穆百里松了手,转身离开。

赵无忧笑得凉薄,“不送。”

穆百里顿住脚步,回眸看她是,眸色微沉,心里有些异样。赵无忧此人看似病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穆百里也不清楚。这白衣书生,从不似外表这般羸弱,内里心狠手辣,从不仁慈。

其实,他们是一类人。

目送穆百里离去的背影,赵无忧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掌心是一根头发。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与他之间本无仁义可言,所以她若是对他下手,自然也不必手下留情。

素兮就在窗外,“公子?”

赵无忧毫不犹豫的将头发丝递出去,“马上照办,按计划行事。”

“是!”素兮颔首,小心翼翼的接过头发丝。

此处里里外外都是穆百里的人,这个院子只能进不能出。好在穆百里教人盯着赵无忧,却没能盯着素兮,是故素兮还能在厨房等地活动。毕竟,她要伺候赵无忧,自然得事无巨细的亲自做。

穆百里控制着赵无忧,却也不想亏待赵无忧。

毕竟他们算是合作关系,不能亏待了盟友。

入了夜,这金陵城又开始热闹。不过七星山庄这边倒是安静的很,仿佛那些所谓的热闹与谁都没有关系。园子里陷入一片无声的死寂之中,安静得让人幕拧�

就好像九幽地狱。透着丝丝邪风。

穆百里端坐书房,单手扶额。他也不是铁打的,操劳之事太多,难免也心累。脑子里有些莫名的混沌之象,如同置身薄雾之中,迷茫而不知路在何方。

那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似曾相识。

迷茫中,有万丈火光四下弥漫,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一如当年。他觉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轻飘飘的,踩不到地面,而后也跑不出这大火漫天的世界。

额头,有薄汗不断渗出。

穆百里的身子,止不住颤抖,眉心紧皱。手一松,边儿上的茶盏顷刻间落地,发出砰然巨响。

外头的陆国安当下一愣,随即俯身,“督主?”

里头没有声音,安静得格外诡异。

陆国安心中隐约有些异样,故而又低低的唤了一声,“督主?你没事吧?”

除了一声闷响,仍旧没有回声。

陆国安慌了,急忙推门而入,乍见穆百里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当下急了,“督主?”行至穆百里身边,陆国安惶然去探穆百里的鼻息。

好在还有气,只不过陆国安分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以穆百里的武功,稍有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可是方才陆国安进来他都没有醒。可见不是睡着,然则也没有发烧。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了?其中不免有些让人生疑。

穆百里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晕倒。

督主出事,此事必须保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慌乱。陆国安小心的将穆百里移到床上,快速扣上穆百里的腕脉,脉象有些乱,有点类似着火入魔的情景。可督主惯来洁身自持,不可能着火入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国安快速让人以自己的名义请了大夫,大夫瞧了老半天,哆嗦了老半天,才嗫嚅出几个字来,“督主无恙!”

“若是无恙,为何久睡不醒?”陆国安冷然,手中的冷剑握得咯咯作响。

大夫扑通一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撒谎,身上无病痛,体内无隐疾,这脉象虽然有些紊乱,可确实无恙啊!”

陆国安凝眉,“这么说,不是突发疾病?”

大夫连连摇头,“不是,绝对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陆国安也摸不着头脑。

好端端的,长睡不醒,这是闹的哪门子鬼?

蓦地,大夫瞪大眼睛,“大人,是不是撞邪了?”

“滚!”陆国安一声怒喝。

音落,大夫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间。

“撞邪?”陆国安蹙眉琢磨,难道真的是撞邪了?好端端的,没有病因,突然晕厥,久睡不醒。倒吸一口冷气,好像是这么回事。

可东厂杀人无数,按理督主的身上说煞气更重,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撞邪?

明天见!

第86章 穆百里,我头疼

如今事到关头,群龙不可无首,是故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陆国安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但此刻他不得不请了个和尚来试一试。

撞邪,在屋子里做场法事应该没事吧?

当然,这事得悄悄的。

若是教外头的人知道,东厂提督晕厥,还得请和尚做法事,等穆百里醒来还不得宰了他。思及此处,陆国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会宰了他吗?

约莫会吧!

督主若生气,后果很严重。

穆百里到底在干什么呢?

漆黑的世界里,到处是昏暗。一眼望去,万物成灰,什么都没有。他一袭玄袍站在那荒凉的世界里,满目皆萧索。

快速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人。

疾步前行,除了荒凉还是荒凉。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风,没有水,安静得如同地狱一般。这儿也没有人,没有花草树木,连一只苍蝇都没有。“这是哪里?”他顿住脚步,一眼望去,皆是茫茫一片。

“陆国安?”他喊了一声,“来人!”

那种空旷的寂寥,能把人逼疯。当世界就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那种无边的恐惧与孤寂,会变成杀死你的最后一把刀。

那一瞬,仿佛被天下人抛弃,被这世间摒弃。

绝望与恐惧,开始在心底蔓延。

冰冷的感觉从心脏开始,快速传达至四肢百骸,让人无可抗拒的产生了癫狂。你恨不能把这个世界撕开来,哪怕是用血来撕碎,也好过这灰暗的世界,没有一点生机与鲜活。

“这到底是哪儿?”穆百里终究是穆百里,静下心来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在书房里想事情。书房?这儿不是书房,似乎是梦境。

可是梦境却显得格外真实,便是掌心的掌纹都是极为清晰的。所以他有理由相信,这绝对不是一个梦境如此简单。

梦,总有清醒的一日,可这个噩梦似乎会永久的延续。

下一刻,穆百里好似想起了什么。“这是我的内心世界!”

没错,这是他的世界。

荒凉而萧索,从不在乎,所以在这里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活着,所以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有他自己。不曾被人踏足,也不愿被人踏足。

深吸一口气,穆百里仿佛明白了什么,这不是梦,这是阵。有人在他身上布阵,用的是最卑鄙的手段,想把他困死在这里?这世上有这么简单的事儿?

他干脆不走了,当下盘膝而坐,安然打坐。

这个时候越乱越容易出事,他必须想法子破阵。而后冲出去。否则他不知道外头会发生什么事,他这一躺下一闭眼,东厂很容易变天。

既然这是他的世界,那么主宰者也该是他自己,而不是那个布阵之人。

在幽暗的世界里,火光灼灼。

燃烧的火盆正中央,立着一个木偶,木偶的身上粘着一根头发,几枚银针封住了木偶的七窍。四下烛光烈烈,以红绳铺设出诡异的图案,将火盆置于正中。

浮生眸中邪火升起,瞧一眼被火焰包围的木偶。他在笑,笑得何其诡谲,有那么一刻,他是得意的。那种大功告成时的得意洋洋。

云筝推门而入,浮生当即敛了容色扭头看她。

“怎么了?”云筝微微一怔,这浮生的表情有些古怪。

火光里,那张素白的脸,在夜里泛着异样的白,那种近乎毫无血色的白。他这种白跟赵无忧因为长年累月患病而导致的气血两虚之白,有很明显的区别,但是到底区别在哪,云筝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一切顺遂。”浮生淡然一笑,扭头望着火盆里的木偶,“只要能困住穆百里,公子就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到时候咱们马上回京城。”

云筝点点头,“素兮还没动手。你暂且别下狠手,否则我怕公子会受牵连。还有就是,穆百里此人武功极高,你别太自信,免得到时候功亏一篑害了公子。若是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浮生胸有成竹,“在公子回来之前,我只会困住穆百里,而不会动他一根毫发。”

“那就好!”云筝对于这些东西是一窍不通,自然看不懂浮生到底在干什么。只不过公子愿意试一试浮生的本事,云筝也只能信他一回。

走出房间,云筝等在外头,回眸看一眼紧闭的房门,略有所思。

“怎么样?”奚墨忙问。

云筝摇头。

奚墨凝眉,“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是公子出了事?他困不住穆百里?还是——”

“我只是觉得这个浮生有问题。”云筝盯着那扇门。

奚墨一愣。“何以见得?若是有问题,公子为何还要冒险一试?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方才我进去的时候,浮生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在笑。”云筝冷了眉目,回忆起当时浮生的那个眼神,“可是他的眼神却格外狠戾,就像是、像是野狼。对,就是野狼,充满了野心还有寒意。那眼神特别冷,好像要吃人。”

奚墨无法想象,要吃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毕竟自家公子永远都是一副温润的模样,实在挑不出那种冷冰冰的眼神。

可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云筝跟着公子那么多年,耳濡目染的,对看人看物都有一定的准确性。既然云筝怀疑浮生不怀好意,那就该好好盯着浮生,免得他坏了公子的计划。

“那现下该如何是好?公子的计划——”奚墨凝眸,“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不好说。”云筝轻叹一声,“先等等看吧!公子聪明绝顶,想必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必定经过深思熟虑。公子办事,从来都留有一手,咱们得相信公子。”

奚墨点点头,与云筝一道等在院子里。

但愿素兮,不会失手。

其实素兮很少失手,因为有赵无忧计划周全。可浮生这边,便有些难以控制了。

眼见着云筝出去,浮生不紧不慢的取出几个早就扎好的小稻草人,以四方位插入火盆之中。稻草开始燃烧,渐渐的燃烧成灰烬。

“穆百里,送你点好东西,你慢慢享用吧!”浮生笑得凉薄。

享用?

呵,到了穆百里这里可就不是享用了,简直就是噩梦。这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伴随着无数人偶的出现。出现在穆百里平静的世界里,打破了他一人独享的安宁。

穆百里如释重负,出现了?

出现了最好!他还怕,自己得无止境的等下去。

想必那人太过着急,却不知他穆百里也是这一行的内家。这梦中的阵法,最忌讳的就是操之过急,让受困之人从梦中逃脱。要知道这梦虽然是布阵之人造就,可毕竟是在穆百里的梦里。若受困之人意志坚定,很容易被反转剧情。

跟他穆百里动手,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些突如其来的傀儡并不是实体,所以有种永除不尽的感觉。因为死不了,因为还会继续往上扑。对方是要耗尽他的精气神,让他在梦中萎靡,渐渐的死去。

哪知他方才已经想出了这梦中之阵的破阵之法,当年师父说过,若要破此阵,首先得要将对方布在阵中的力量转化为己用。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这才是最关键的。

借力打力,而后将自己彻底融入阵中,那么这个阵法就会脱离布阵之人的手心,为穆百里所用。

浮生眉头微蹙,火盆里的火光在不断升起,哔哔啵啵的火花在里头爆破开来,发出清晰的脆响。这种局面,他还从未见过。因为这种阵法太过卑劣,所以布阵之人此后会出现身体上的不适。更有甚者会折阳寿。他费尽心思给穆百里布阵,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

慌忙取出剩下的几个小稻草人丢入火盆,他在试图增加阵中的力量。

殊不知,穆百里将那些傀儡的精气神彻底吸干,你来得越多,对他越发有利。他原就出自白须老怪门下,习得一身的布阵破阵之法,这卑劣之术不过是旁门左道的邪术,岂能与他相抗衡。

火盆里的火光愈发明亮,浮生正在极力的压阵。

决不能让穆百里逃出去,绝不!

两相较量,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而陆国安那头,已然有些乱了手脚。只见穆百里的额头不断渗出汗来,那张乍青乍白的脸,透着诡谲的颜色,教人心惊胆战。

和尚已经不管用了,陆国安干脆把和尚赶了出去。

湿润的毛巾不断擦拭着穆百里的额头,陆国安只觉得穆百里似乎很痛苦。双拳紧握,全身紧绷,整张脸都绷在一处,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报!”

陆国安一愣,疾步走向门口,“什么事?”

番子跪在地上,“禀报千户,赵大人——没了。”

“你说什么?”陆国安当下揪起那人的衣襟,“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赵大人没了?”

“咱们一直守在门外,可不知怎的。屋子里的人凭空消失了。整个庄子都找遍了,愣是连个人影都没发现,连那个叫素兮的女子,也一道消失了。”声音越发孱弱,最后几乎是声若蚊蝇。

陆国安狠狠丢开他,“消失了?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你们这帮废物!马上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找回来,否则督主怪罪下来,谁都别想活!”

庄子里开始搜捕赵无忧,里三层外三层的搜。

陆国安快速关上房门,退回穆百里床前。

想了想,陆国安扑通跪地,“督主恕罪,赵无忧——跑了。”

床榻上没有任何反应,陆国安抿唇,难道这都刺激不了督主?督主要抓扎木托,不是得一直留着赵无忧吗?如今赵无忧丢了,他不着急?

陆国安继续行礼,“卑职该死,请督主恕罪。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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