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_蓝家三少-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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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了?”
“该明儿都送进宫里去吧!”他抱紧了她,恨不能将她揉碎在怀中,“惟愿此生都不曾经历断肠之痛,不在有苦恋之伤。”
“好!”她轻语。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繁琐之事,就两个人静静的待在一处,静静的守在一块,该有多好!可惜,老天爷是最不长眼的。
“我今日来是想与司礼监交涉简衍的身后事,皇上钦赐金顶玉葬,是以我上奏皇上,请旨以一等公爵之礼处置简衍的葬礼。皇上已经应允,只要跟司礼监妥善接洽,就算是成了。”她抬头看他。
看着她的唇一张一合的,他总有禁不住想吻她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唇齿相濡,那涌上脑门的热血是怎么都压制不住,若不是担心她的身子,他估计早就将她拆骨入腹。他抱得生紧,吻得何其认真。
她模糊的视线里,看不清他的容脸,只能感受到来自于他的灼灼之热。那一份几欲焚烧的热,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应着。
耳畔,是他暗哑的磁音。“可以吗?”
她眸色迷离,踮起脚轻轻啃着他的下颚。
下一刻,他快速将她打横抱起。
不管这条路有多漫长,只有心还在,只要人还活着,就要手牵着手走到白发苍苍。
赵无忧出来的时候,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仍是陆国安送了她出来,看上去的确是来谈公务的。在赵无忧的脸上,无悲无喜,是故谁也看不出这位赵大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没有情绪的人,走哪都是淡然自若。
上了马车,赵无忧也没有眷恋,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东厂大门。没有那么多的拖泥带水,才能活得更长久,走得更远。
简衍的葬礼很快就举行了,浩浩荡荡的声势。看上去风光无限。也有人感慨,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这一辈子的风光,也只有在死了之后才被人看到。
萧柔玉哭晕了好几次,最后是被人托着才能走到简衍的墓前。
一切都按照大邺的公爵礼仪下葬,赵无忧的胳膊上系着白布,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她只是静静的陪着,静静的一路相随。
墓地的位置选得很好,风水极佳,在东城门外的一处山水之地。赵无忧想着,虽然墓里的人并非真的简衍,可好歹也算是全了简衍的心思。行走在山水之间,了却此生尘缘。
简为忠也晕了过去,伤心欲绝的人,总归是没有力气坚持到最后。所以最后的最后,也只有赵无忧领着人让简衍入土为安。简为忠和公主都被人抬了回去。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算是雷霆之击,这辈子可能都缓不过来了。
风起,那纷纷扬扬的白色冥币在半空飞旋、落下。
到了日薄西山时分,这墓地里的事才算处置妥当,封棺入墓完毕。
赵无忧站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刻字,触感冰凉。
“公子,回去吧!”素兮低语,“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
四下的人都散了,墓地里透着几分阴测测,像极了那时候的简衍,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没拧�
“不管他身在何处,都是我杀了他。”赵无忧苦笑,“从死亡到入土为安,都是我一手打理。素兮,你可知我内心的不安?”
素兮轻叹,“公子心思太细,难免会多思多想。如今事已成定局,且将所有的不安都放下吧!这京中的老虎还在虎视眈眈,公子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惦记这个已死之人。”
赵无忧点点头,“是我最近精神太紧绷了,所以……走吧!”
这儿也算是告一段落,可以暂时放一放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的对付?攸王那个老狐狸。这蛰伏甚深的老狐狸,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无极宫,荒澜,皇位?还有当年的沐国公府死因,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在看什么?”素兮不解。
却见赵无忧眉头紧蹙,回头瞧着荒凉的墓地。她环顾四周,唯有阴风阵阵,吹起漫天的白色冥币,纷纷扬扬的落满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赵无忧顾自低吟,“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吗?”
素兮依言环顾四周,眸色谨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冷剑,“公子,快些离开这里吧!”
赵无忧收了视线,低头思虑一番,终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而去,没有片刻的逗留,似也不敢逗留。这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都无需再来了!
墓地依旧荒凉,死去的人带着不甘的怨恨,挣扎着想要再续前缘。却又无力为之。那一双冰凉的眼,透着前世的伤,带着解不开的恩怨纠葛,死亦不敢忘。
鹤唳风声,萦绕不去。
终有怨恨,冥冥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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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终于出手为钻石过8400加更
欢喜过后,悲伤落幕,京城还是最初的京城。没人会记得谁的功德,也没人会记得谁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依旧是欢声笑语,纸醉金迷。
“爷”陆国安行礼,“爷的身子不太好,还是歇一歇吧!事儿已经到了这份上,可以往后延迟,也不计在这一两日。”
穆百里长长吐出一口气,低低的轻咳两声,面色微白,“没什么大碍,早点治好她这副身子骨,早点放了心,也不枉这一趟凶险。”
“皇上那头没人见过雪狐,是故可以遮掩过去,但是……”陆国安犹豫,“这雪狐真当能治好赵大人的病吗?”
“能不能治好,一试便知。这雪狐生长在极寒之地,它这心血乃是世间至热之物。若是连雪狐都治不好,那……”穆百里凝眉。“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语罢,穆百里拂袖出门。
“那红楼那头的事儿如何处置?”陆国安犹豫,“这夫人一直在外头,也总不是个事。”
“什么时候把人找到了,什么时候再让她回来。这是她该赎的罪,怪得了谁?”他没有半点犹豫,也未曾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早有的情义,已被消磨殆尽,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保她性命,平了昔年的青梅竹马之谊。
他来的时候,她正独自坐在书房里,手中捏着那本《史记》出神。她想了很多,想起了当初跟简衍的情义,想起了自己的来历。想着那些佛珠。
她思虑了很久,理了理头绪,这才记起自己的初衷。原就想着找回佛珠,然后离开这个阴暗的世界,回到属于自己的光明之境。
总觉得朝堂之争,虽然尔虞我诈,却也是极为简单的。不过是人吃人和你争我夺罢了。可后来掺杂了无极宫,掺杂了荒澜和?攸王府,包括自身的身世之谜,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天翻地覆。
一双手,从身后轻轻遮住她的眼。温暖的掌心,除了他还有谁?
总有一人,能让你遇见他、想起他之时,唇角牵起,眉目弯弯如月。
她遇见了,心悦至极。
“素兮?”她笑,“温故?或者是奚墨,抑或陆千户……”
“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轻嗤。
她明知是他,却始终不提他的名字,她就知道他会吃醋会不悦。可他生气的样子,她竟也觉得那么喜欢,这大概就是着魔了。
将他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挪下来,她低头浅浅一笑,再回头时却已被人堵住了唇。这不安好心的死太监,攻城略地,不容她喘息,快速将她抱坐在桌案上,将她这双腿轻巧的架在自己腰间。
她不得不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免得一不小心这厮突然将她悬空抱起,到时候自己措手不及。
好在他的猴急适可而止,吻过之后便松开了她,浅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子,“先给点暖暖的垫肚子,待会再收拾你,好好的喂饱——我家的白眼狼。”
她笑靥如花,却又顿了顿。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还没痊愈,亦或者光线缘故,为何瞧着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很累?”她问。
穆百里一笑,“何以见得?”
“你这眼神看上去有些倦怠,似乎有些疲惫。”她笑了笑。“若是觉得累,就好好歇着,不必日日过来。我这心病因你而起,如今你回来了便也无恙。如今身子好些了,寒毒已经被控制住,并无大碍。”
“有你便是家,回家的感觉自然是疲累与松懈。”他捏着她精致的下颚。笑得何其魅惑众生,“看到自己的妻子,总归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睡了她。”
她轻嗤,“你这不正经的死太监。”
音落,他当下抱起了她,惊得她快速用腿…夹…紧…了他的腰,胳膊紧紧抱紧他的脖颈,“你这是作甚?要去哪里?”
“回家。”他唯有两个字。
她一笑,只觉心安。
闭眼,睁眼。他是她最好的安全感,即便走到天涯海角,都可以依赖。这是她第二次来蝶园,第一次是与他拜祭父母,如今他说:回家。
“回家的感觉真好。”她靠在他怀里,被他如同孩提般抱着,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虽暧昧却最是心贴心。
“雪狐就养在地宫里,温故会取雪狐的心血为你入药,若是能就此断了你的病根,你将获得重生。”他说这话的时候。话语间透着几分欣喜。
赵无忧轻笑着,“你就那么怕我死了?”
他无奈轻叹,“你既称我为死太监,那我这太监娶个媳妇当着不易,可得好好的养着,免得来日当了鳏夫,可真当要孤独终老了。”
她掀开他的衣襟。竟在他的胸口“种”了一颗草莓,然后一脸趾高气扬的宣誓主权,“好了,如今你便是我的人,此后我当与你生死同在,谁敢先走谁就是孬种。”
他将她抱进了房间,眉目温柔。眼睛里透着流光,只倒映她一人身影,满满都是她,“那你便好好吃药,好好的治病。愿上苍垂怜,不以业障绝怜悯,换吾妻康健。于愿足矣。”
“那你岂非要日日都来带我回家?”她笑得面颊微红。多日来的面色苍白,终有了些许桃花色,逐渐浮上眼角眉梢。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开她面上的散发,“那你可愿,夜夜与我回家?”
羽睫微扬,她毫不犹豫。“一言为定。”
相思难舍,倾心只为君(卿)。
这样也好,夜里归家,白日里各自为政,谁都不知道这暗度陈仓的同时,很可能会珠胎暗结。雪狐的心血入药,果真是极好的,也难怪这荒澜会把雪狐当成瑰宝,对付寒毒果真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赵无忧能感觉到身子渐暖,不再如从前那般寒彻入骨。这是她十数年来从未有过的体会,让身子回温的感觉真好。
这头,赵无忧和穆百里没有闲着,而?攸王府也没有闲着。
攸王萧容如今时不时的入宫,随皇帝讨论道法,研习那修仙之道,看上去好像是认真的。可到底心里有什么打算,旁人不知道,赵无忧却是心知肚明。
这萧容八成是要使坏了,如今他身边还有一个胡青,这掩人耳目的功夫还真是不赖。
赵无忧坐在梨树下,凝眉瞧着案上的公文。素兮在旁候着。
“卑职瞧着那胡青的皮面做得甚好,估计都能赶得上温故了。”素兮犹豫了片刻,“至少卑职没瞧出真假,如果这是?攸王自己做的,那他这本事还真是大了去。”
“郡主早前说过,自我走后,萧容便以旧疾复发为由,?攸王府闭门谢客,不与任何人往来。”赵无忧眸色微沉,“若真当与我想的差不离,估计那个劫走简衍尸体的——要么就是他本人,要么就是他派来的。可是连穆百里都不敌,想来这杀手当真不是寻常人物,搞不好就是那鬼宫弟子。”
温故顿了顿,端着点心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托盘。
赵无忧抬头便看见了他,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然道一句,“放下吧!”
“你、你在怀疑什么?”温故明知故问。
赵无忧将手中的文件随手丢在案上,眸色微沉,“你说我在怀疑什么?我早前就说过了,你们鬼宫可能有叛徒。而你所谓的二师兄很可能是诈死。此刻不定在哪里伺探,图谋不轨。”
温故敛眸,“消息还没转回,暂时……”
“别跟我说暂时。”赵无忧仿佛有些不太高兴,“等你有了答案再来开口,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好!”温故颔首。
素兮在一旁不语,公子对待温故的态度有些反复,这两人好像是在赌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人看着很是无奈,又有些着急。
赵无忧有些坐不住,起身就往外走。
温故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素兮轻叹一声,疾步随行。
这萧容的确不是省油的灯,这些日子一直陪王伴驾。哄得皇帝也很是高兴。
一番棋局下来,这萧容输了半子,只得无奈的轻笑,“皇兄棋艺高超,臣弟自愧不如。瞧瞧,皇兄虽然修仙问道,可这棋艺还是一点都没有生疏,这进退有方,攻守戒备,实在让臣弟心有余而力不足。臣弟还是赢不了,怕是这辈子都赢不了的。”
“你这人就是太容易认输,征战沙场多年,也不见你对他人低过头,到了这棋盘上你却回回都认输。”皇帝笑了笑。毕竟赢了棋,还是心里高兴的。谁都不喜欢输,都向往赢的感觉。
“臣弟老了,又是有陈年旧伤在身,以后怕是上不得战场了。”萧容轻叹,“这兵权呢,也该早早的卸下。交给有识之士,年轻的一辈儿。皇兄的大邺江山,还得靠着下一辈才好。”
皇帝微微一怔,“这还没老呢,怎么就想着退出了呢?”
“臣弟身子不好,皇兄也是知道的。臣弟孑然一身多年,如今膝下无子。早晚也得退出朝堂安享晚年的,早退晚退都没什么区别。”萧容慢条斯理的收拾棋子,“如今我皇室一脉,幸赖皇兄。听说王昭仪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小皇子,臣弟这厢可就先行恭喜皇兄了。”
听得这个,皇帝当即大笑,“太医说,王昭仪怀着的的确是男胎。朕如今终于要有皇子了,这王昭仪深得朕心。”
“恭喜皇兄。”萧容笑得极好,“如此皇兄便可以安心修仙得道,这大邺江山后继有人。只是皇兄既然知道王昭仪腹中乃是皇子,这担子卸下之前还得好好斟酌,得未雨绸缪才好。倒不是臣弟危言耸听,左不过这江山,始终姓萧,臣弟也是担心呢!”
皇帝眸色微凝,“担心?”
“昔年有陈桥,不得不防。”萧容将棋子收回棋盒,“皇上若是成仙而去,那皇子年幼。又当如何担得起江山重担?臣弟身子不好,彼时怕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皇帝皱眉不语,陈桥……
么么哒,明天见!!!
第251章 她得落井下石
身居高阁的人,哪个不是生性多疑?哪个不是提心吊胆?都存着那一份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心思,想着不能教人从自己的手里,把这一份已得之物抢走。
虚道长轻叹一声,吩咐了身边的小童一声,“去透个信儿,怎么听的就怎么说。”
小童行了礼。
很快,这消息便传到了赵无忧的耳朵里。
临江楼畔,眸色幽沉。白衣胜雪的少年,眉目微皱,若将这一心都随波逐流,倒也自在。至可惜身在局中,不愿为人棋子,却也勉为下棋之人,该当如何?
“公子?”素兮打发了来人,担虑的望着赵无忧,“这齐攸王开始对付东厂了。”
赵无忧摇头,“错了,齐攸王府和丞相府一直跟东厂不睦,对付东厂是早就有过的心思。只不过现在他要的未必是对付东厂,而是穆百里手中的兵权。”
“此去荒澜,虽说是议和并且已经成功,但也有个无法忽略的事实,那就是穆百里的拥兵自重。东厂手里有了更多的权力,就成了文武百官心中的心病。若是在皇上跟前叨叨两句,那就是皇上的心病。”
轻叹一声,赵无忧缓步走在长堤上,绿柳成荫,夏日里的风吹在脸上是暖暖的,可这心头却还是凉得厉害。萧容毕竟是皇帝的兄弟,他在皇帝心里的分量不轻,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