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_蓝家三少-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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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国家暴动,这君王要么变成傀儡,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被新的君王取而代之。
所以话题到了这儿,就算是陷入了僵局。这边没办法挪动,那头赵无忧和穆百里又不肯松口。还有荒澜军营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为老不尊。
这桩桩件件的加起来,足够让人头疼至死。
李毅压低了声音,“如今的状况复杂,大王和王后觉得,微臣该怎么做才好?”
“白日里我试探过赵无忧,的确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她能退一步,那么这僵局大概就能迎刃而解了。”也金儿敛眸,“问题大概就在赵无忧身上了。”
阿达汗蹙眉,“你的意思是,只要让赵无忧开了口,那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也金儿点点头,“赵无忧身为大邺丞相之子,来荒澜当监军想必也是他爹的意思。赵嵩是不可能容许东厂之人,窃取大权,所以让自己的儿子监军,以此来削弱东厂对兵权的独权。只要有分歧,那我们就有机会。如果赵无忧能帮我们一把,让军营里的那帮老东西能安分下来,此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该怎么做呢?
一声叹息,的确得好好的谋划,否则赵无忧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轻易遂了他们的心意呢?是故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且不能因为赵无忧一句话,就信以为真,该有的调查还是得有的。
所谓的调查也很简单。让人去军营里问一问,这赵大人是何许人也,实在不行就去金陵城里探探消息。鸿雁飞过尚且留声,是人总会有痕迹可寻的。
只要确定赵无忧的真实身份,那这件事就可以低调的进行了。
赵无忧也知道对方在查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也不拦着,但是军营中人早已受过训,不管荒澜人问什么,谁敢多言,以泄露军事机密处置。泄密者,当以叛国罪论处,罪当处斩。
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如今荒澜吃了个闭门羹,什么消息都探不到。便对赵无忧的身份更加好奇。有好奇是好事,荒澜的好奇心,会变成赵无忧暂时的保障,至少他们不会对她下手。
夜里的时候,穆百里悄悄过来,要在军营中避开那么多人的视线,的确不太容易。得趁着天黑,还得速度极快,得有人接应。
好在穆百里和赵无忧的目前状况,都符合了这几项要求。
人人都知道赵无忧身子不好,是故赵无忧早些安歇也是正常的。而且赵无忧睡得很浅,不喜欢任何人的打扰,便用厚厚的遮阳布将营帐围着,里头点着灯。外头看着也是漆黑一片。
穆百里轻轻的坐在床边,瞧着床榻上面色素白的赵无忧,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病得越发严重了?”
素兮轻叹,“公子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染了风寒,自然会更虚弱一些。温故说,这风寒之症最少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好,公子身子不好,只能温补不能着急。”
语罢,素兮退出帐子,守在了外头。
温暖的掌心,裹着她冰冰凉凉的柔荑,温度的传递让她倦怠的掀开眼皮,无奈的望他蹙眉的模样,“还说不许我蹙眉,怎么这会倒传染给你了?”
他轻嗤,“知道自己不好,就赶紧让自己好起来。你若安好,我何须蹙眉?这一日日一天天的提心吊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没有尽头,才能证明还活着。”她勉力撑起身子。
他干脆褪去鞋袜外衣,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她一笑,“你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伺候你,也是心甘情愿的事。”他抱紧了她,用身子暖她这冰冰凉凉的被窝。他就知道,她的被窝是凉的。虽然如今不能恣意妄为,但为她暖被窝还是能做到的。
暖一暖,也好。
她靠在他怀里,只觉得这温暖的感觉已然是毕生所求,“我已经放了长线,就等着鱼儿上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拦阻也不会干涉,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要对付我,还请吾君莫要心慈手软。”
他胳膊处的力道微微收紧,“你拿自己去当鱼饵?”
“又不是第一回了,那么吃惊做什么?很快这荒澜的君王会知道我的身份,会忌惮我爹在大邺的威势,会想要跟我联手,离间你我之间的关系。若我有什么过分之处,还望吾君能多多包容。”她笑得苍白。
“别伤了你自己便是。”他唯有这一句。
她轻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舍得吗?”他问。
“若舍得,你当如何?”她抬头看他。
他俯首含着她苍白的唇,“当舍命陪夫人。”
她一笑,“你这个死太监。”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她脸上的散发,低哑的道一句,“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点点头,“这次,又要当白眼狼了。如果荒澜动了我的心思,想必会借我的手暂时压制你们东厂,又或者会帮我夺了千岁爷的军政大权,到时候——我就可以帮着处理荒澜的内忧外患了。”
“你可知这样的利用……”
还不待他说完,她勾唇笑得邪魅无双,“能被利用,那就说明我是有价值的。只有废物,才会被人弃如敝屣。你当知道,你家夫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要想从我这里讨得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轻笑两声,俯首啃着她的脖颈,音色沙哑的道一句,“夫人所言极是,为夫当全力配合。”
外头,温故蹙眉看着阴魂不散的简衍,如同鬼魅般站在阴影里晃悠。
老头牙一咬,这暴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明天见!!!
第233章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你这人怎生得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温故一脸的愤懑,“这是在荒澜,你到底想怎样?身为军中知事,不去做你的事情,反倒当了跟屁虫。咱们跟着公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你是怕在咱们吃了她,还是活吞了她?”
简衍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温故一眼,也不作答。
“赶紧回你的营帐去,少在这里瞎转悠。”算起来,温故也是救过简衍的性命,所以对着简衍的时候,温故是半点都不客气的。
“我只是在想,无忧今日见着了王后,只怕以后会有危险,所以想守着她罢了!”简衍清浅的吐出一口气。儒雅的书生,站在阴暗里却有些阴测测的,让人瞧着心里没拧�
温故冷笑两声,“那也是公子自己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知事大人,操心监军之事?简公子,简大人,好自为之吧!凡事太尽势必缘分早尽,你这样只会让人心生厌恶,不会让人觉得你有多好。你一点点的磨,把公子对你最后的愧疚与情义,都磨光了。”
简衍的羽睫微微轻颤,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温故,一语不发。
“赶紧走吧!”温故道,“没看到这里没有人欢迎你吗?你即便为了公子奔赴荒澜,又有什么用?你想在她身边,可你问过她是否愿意呢?就好比你不喜欢吃胡萝卜,可有人告诉你,胡萝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非要塞给你,你觉得有意义吗?会招人喜欢吗?”
简衍敛眸,苦笑两声。
温故深吸一口气,“不要再做无用功,没人会领你的情。公子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毕竟你们只是兄弟之情。”
长长吐出一口气,简衍转身离开。
素兮上前。瞧了一眼简衍的背影,扭头望着温故,“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又来了,是死赖着不走。”温故轻叹,“年轻人,总归是执念难消,总觉得自己是对的,殊不知很多时候是人心中的欲在作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他对公子未必是真爱,只不过——得不到罢了!”
素兮冷笑,“得不到的多了,难不成天下之大都是真爱?早前看他还算儒雅温和,如今看着倒是有些心术不正。总觉得这人有些阴阳怪气的,但是说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太对劲。”
“大概是讨厌这样的狗皮膏药!”温故嗤笑。
素兮耸肩,“约莫是吧!”
外头的那些动静,无一例外都落在了穆百里的耳朵里。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此才能周全。
低眉望着怀中的娇娘子,穆百里似笑非笑,“这笔桃花债,尔当如何?”
赵无忧秀眉轻挑,“情债总归要肉偿的,若千岁爷舍得,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女人嘛,跟着谁不是过呢?若是能换换口味,也未尝不是好事。”
“你敢!”他低喝,翻身将她压下,“这般肆无忌惮。可是仗着我欢喜你?”
她浅笑,眉目间晕开淡淡的光亮,“你能在这里进出自如,不也是仗着我喜欢你吗?狼狈为奸之事,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打便是战火连天,双挨便是乏味无趣。是以——”
修长如玉的指尖顺着他的胸膛,沿着那极好的线条缓缓而下。盈盈一握间,软语呢喃,“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他一愣,身子当即一紧。这喂不熟的白眼狼,浑然是个女…流…氓。
“要为夫接下去吗?”他欺身迎上,学着她的模样,亦是一路向南。“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交颈而欢,本来今儿他是打算放过她的,可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约莫是心里在担心,是故舍不得他走。
然则她是个倔脾气,时时不肯服输,是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述自己的心思。
的确,她表面上什么都是胸有成竹,可实际上还是难免担虑。毕竟你若真的是为了议和而来倒也罢了,偏偏议和只是迷雾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荒澜的瑰宝雪狐,这不得不让人提心吊胆,做事畏首畏尾。
女子终究是女子,很多事情想得太过纤细,难免会有些放不开。
穆百里走的时候,赵无忧还在熟睡着,他将帐子里的火盆挑得更热乎一些,然后试探了她的额头,确系一切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的离开。
他的出现和消失,是不能被人看到的。
事实上,他做得很好,人前冷漠无情,着实是东厂的派头。
无奈的轻笑,这偷偷摸摸的日子,也不知得持续到什么时候?他想着,等着拿到雪狐入药,她的身子便能好起来吧!
等她的身子好转,那么她跟他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穆百里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帐子,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这大概是他最幸运的事情,因为就在他回去后不久,简衍远远的站在阴暗处,瞧着守在门口的陆国安,眸色微沉。
当陆国安从帐子里头出来,险些吓了一跳,不过简衍也不是傻子,被陆国安看见了自然得走,否则跟东厂对着干绝对没什么好处。
是以陆国安只看到简衍离去的背影,也没注意他在此处徘徊了多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简衍盯上了自家千岁爷呢?
这情况,还真是够诡异的。
招了随扈上前,陆国安问道,“简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已经很久了,约莫有几个时辰了。”随扈回答,“因为一直没做什么,所以属下等没有厉声驱赶,免得惊了千岁爷,惹千岁爷不快。”
陆国安点头,“吩咐下去,以后发现简衍靠近咱们这一块,不必惊动千岁爷,只管来报我就是。”
“是!”随扈行礼。
想了想,陆国安转身回到帐子里,穆百里已经褪去了外衣准备再睡一觉,谁知见着陆国安去而复返,当即明白有什么急事。
“爷,卑职发现一个怪事。”陆国安跟穆百里之间是过命的交情,是故也没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穆百里坐起身来,“说。”
陆国安道,“卑职方才发现,简衍在咱们附近转悠,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一问才知道,原来人家守着咱们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想必是有什么目的。”
“好几个时辰了?”穆百里揉着眉心,“估摸着是从赵无忧那里回来,就守着本座这帐子了。”
陆国安心头恍然大悟:原来是等着抓…奸…呢?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咱家爷跟赵大人白日里一直演戏,按理说没人能瞧出千岁爷对赵大人的心思,这简衍难不成长了第三只眼?要不然。他怎么会把心思打到咱家千岁爷身上?
是想替赵无忧盯着千岁爷,还是……
这便是问题所在,若是为了赵无忧盯着千岁爷,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简衍也算是个痴情种。可若是怀疑千岁爷跟赵大人有关系,而盯着这儿,后果将不堪设想。
穆百里眸色微沉,“让你送的信,送出去了吗?”
“是!”陆国安颔首,“已经鹰隼传书回京城,沈言会看着办的。估计这么大的事儿,他会亲自去一趟,不敢假手他人。”
“这一个个小鬼从地府里蹦出来,倒是蹦跶得很欢实!”穆百里意味深长。
陆国安轻笑。“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太久。”
“下去吧!”此刻,穆百里已经睡意全无。
想起赵无忧的处境,拿她自己当诱饵,他就觉得心里不安。以前倒也没觉得什么,拿她当无极宫的诱饵,也是格外的得心应手,可是现在——他倒宁愿自己成为她的诱饵,至少这样,安全系数会比较高。
他有自保的能力,她却没有。
陆国安退出帐外头,想了想也该去找找素兮,这个情况还是得通通气为好。可他的身份也是尴尬,是故不能直接去赵无忧的营帐。
每日天亮之前,温故都会去煎药,而后素兮来端药。
陆国安掐准了时间过去,素兮恰好过来端药,见着陆国安的时候也是一愣,赶紧随他进了帐子。放下手中的汤药,素兮不解,“你怎么过来了?若是教人瞧见,是要出大篓子的。”
“我知道我不该过来,只不过有些事该跟你们打声招呼。”陆国安办事惯来是仔细的,“昨儿个简衍守在千岁爷帐中,好在千岁爷的帐子惯来不点灯,除非是商议要事之时,是以没有教他发现千岁爷不在帐子里的事实。但是这件事始终有些怪异,爷说简衍应该是从赵大人处回来,就开始守着千岁爷的帐子了。”
“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为了安全第一,该跟你们通通气,让你们也有所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惹出乱子。”
温故倒了药渣回来,听得这些话,险些炸毛。?明将至,不好惊了旁人,温故只能压低声音,“那臭小子还真是贼精贼精,看上去是个温温润润的,没想到也是个满腹城府之人。”
素兮嗤冷,“官宦子弟,哪个是简单的角色。耳濡目染的,总归是有些心计和手段的。只不过我没想到,这简衍的心思这么细,什么时候她注意上你们东厂了?”
一言既出,所有人面面相觑,开始回忆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似乎从一开始,简衍的视线都在赵无忧身上,倒也没有疑心过穆百里什么,跟东厂也没有任何的接触,按理说不可能察觉穆百里与赵无忧的关系。
“莫不是上一次千岁爷动了手的时候?”陆国安忙道,“上次简衍身在何处?”
温故一摊手,“我没注意,当时我只顾着公子的周全,哪还管他什么简衍不简衍的。”
素兮仔细回忆。她当时在后面,也没怎么看清楚,“约莫是在车子底下吧!”
陆国安蹙眉,“谁都没有看仔细,所以很有可能就是那时候出了纰漏。人在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千岁爷心系赵大人,是故当时万箭齐发,千岁爷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看赵大人的周全。我当时就在千岁爷身边,是故千岁爷回了头,我是看见的。”
“难道简衍也看见了?”素兮一怔。
三人面面相觑,这可说不定。
保不齐那时候简衍就在周旁,一不小心就把千岁爷的表情尽收眼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烦可就大了,但愿这简衍没看清楚。或者没想明白,否则——这荒澜一行,只怕要功亏一篑。
“静观其变吧!”陆国安轻叹一声。
素兮点点头,“你仔细千岁爷身边,我盯紧公子这头,若简衍真的有所察觉,咱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