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_蓝家三少-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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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果然是解决很多问题的温床,很多事儿到了床榻上,就不是事儿。三言两语之间,极尽辗转缠绵,抛开了身份地位的束缚,果然是极好的。
就好比这床榻间的耳语温柔,秦安的挥汗如雨,皇后的心满意足,足以见证这一场风花雪月过后的精疲力竭。
皇后攀上秦安年轻的身子,极是餍足的笑着,“小安子,本宫待你可好?”
“皇后娘娘,奴才三生有幸能修得这样的福分随在娘娘左右,伺候娘娘,得娘娘庇佑周全,奴才虽死无憾。”秦安轻柔的吻着皇后的脖颈,“娘娘性情如水,奴才——真当是福分不浅。此后必定尽心竭力的伺候娘娘,让娘娘更舒服。”
皇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还泛着欢好过后的欢愉与绯红,“你这狗奴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说本宫该不该相信你呢?”
“娘娘?”秦安娇柔。“奴才上了娘娘的床,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
“那你家千岁也呢?”皇后突然问。
秦安先是面色一愣,而后当即笑道,“皇后娘娘怎么忘了?奴才是千岁爷送给娘娘的,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奴才如今是跟着娘娘的,当牛做马也是娘娘的牛马。”
“果然是个识趣的。”皇后捏起秦安的下颚,“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你家千岁爷心里头打的什么主意?这一次眼见着本宫就要扳倒赵家了,怎么突然就反水了呢?”
秦安笑着含住皇后的手指,轻柔的舔舐着,“娘娘有所不知,千岁爷对皇上的秉性了解胜过娘娘。娘娘若是觉得这点事儿就能把赵家扳倒,那娘娘恐怕是大错特错。”
皇后骤然起身,一把推开他。当即冷了面色,“此话怎讲?”
见状,秦安取了外衣,极是体贴的与皇后披上,“娘娘您想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赵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绝非一朝一夕可成。您想借着皇嗣一事就把赵家扳倒,能那么容易吗?得慢慢来。”
“娘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这可不是块豆腐,这是块顽石。娘娘如果真的想对付赵家,就得想个法子从皇上的身上入手。娘娘,说到底这江山是捏在皇上的掌心里。天下姓萧不姓赵!”
皇后点点头,似乎赞同赵无忧的说法。“那本宫这一次岂非惹恼了那赵无忧?”
“皇后娘娘,那赵无忧是什么人呢?早在东厂的时候奴才可就听说了,看似病怏怏实际上心狠手辣。您呢,最近还是小心点,别到时候逮不住狐狸还惹得一身骚。”秦安低低的笑着,“奴才听说现在这事儿交给了东厂,千岁爷处事惯来是仔细的,必定不会牵扯上娘娘。”
“说到底,穆百里也是从本宫这出去的,他岂能忘本。”皇后自言自语。
秦安笑道,“娘娘所言极是,便是在东厂,若是提及娘娘,千岁爷也不敢忘恩呢!”
“他还会提起本宫?”皇后一愣。
秦安一脸委屈,“提起千岁爷,娘娘的眼睛都发亮了,看样子奴才还是不够尽力。”
闻言,皇后笑道,“便是这样,你还跟你家千岁爷吃醋呢?不要脸的小东西!”
秦安有些闹别扭,“皇后娘娘偏心。”
“本宫如今就偏你!”皇后挑起他白嫩的下颚,“再陪本宫睡会。”
秦安笑得温柔,“奴才遵命。”
寝殿内春风一度,寝殿外有人悄悄离去,虽然有静仪守着,可终究隔墙有耳。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坤宁宫里春意浓,甘泉宫里寒意深。
夏季兰坐在床榻上,瞧着这空空荡荡的寝殿,眼底泛着一丝清冽。殿内没有人,她掀开被褥下床走动,缓步走到了窗前站着。因为是小产,所以得坐小月子,是故这寝殿内门窗紧闭。
她伸手慢慢抚上紧闭的窗户,却听得身后传来碧春紧张的低唤,“主子,您怎么起来了?”
“我幻想着,能感受到外头自由的风。”夏季兰闭上眼睛。
却被碧春快速摁住了手,“主子赶紧去床上躺着,若是教人看见可就露了馅了。若是被人捅出去,此事便穿帮了。主子,忍耐一些吧!”
“忍耐?”夏季兰笑得苦涩,回头去看碧春焦灼的脸,“我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夏家,可有谁是为了我而忍耐的吗?碧春。我不想斗却不得不斗。”
碧春点点头,搀着夏季兰回到床榻,小心的掖好被角,才算如释重负,“主子,奴婢从小便跟着你,知道你的性子。你跟大小姐不一样,可如今——也都只能一样了。”
夏季兰笑得凉薄,齿缝间唯有三个字,“赵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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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小产为钻石4000加更
“碧春,你看着冰冰凉凉的宫殿,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夏季兰敛了神色,“原本我可以走出去的,如果不是赵无忧,也许我夏家不会沦落至此,而我终有自由的一日。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必须待在这里,跟这些心狠手辣的女人们彼此争斗。
“主子,你且放心,皇后娘娘——”
还不待碧春说完,夏季兰当即笑得寒凉,“皇后?”
碧春点点头,“皇后娘娘虽然利用主子,可终究是皇后,所以她若想对付赵无忧,必定会竭尽全力,一击必中!”
“你太高估了皇后。也太低估了赵无忧。”夏季兰长长吐出一口气,“就凭皇后,是压根斗不过赵无忧的,如今我只担心着皇帝。只要皇帝动了疑心,那就是疑心生暗鬼,如此才能让赵无忧万劫不复。靠着皇后那点伎俩,哼——纯粹是自寻死路。可怜皇后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赢了赵无忧一筹。”
殊不知,福兮祸倚之,从来福祸不单行!
碧春听得心里发慌,“主子,那咱是不是也成了赵无忧的眼中钉?”
“赵无忧暂时不会对我动手。”夏季兰冷笑两声。“赵无忧太聪明,此刻我若是有个好歹,皇帝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纵然不是赵无忧所为,可在皇帝的心里终究是有根刺。我要做的不是对付赵无忧,而是要把皇帝心中的刺扎得更深。”
她求过赵无忧,是赵无忧不肯高抬贵手。不肯放过夏家。那么她也没有退路,只能大家一起死。狭路相逢勇者胜,她便要在这缝隙里,求得一线生机。
碧春担虑的望着自家主子,“主子,您别说了,奴婢听着都没拧!�
夏季兰长叹一声,“吓着你了?”她呵笑两声,“也怪我以前在国公府,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脱离了国公府,便觉得这世上充满了罪恶。碧春,如果我有天累了,斗不动该如何是好呢?”
“主子,不会有这样一天的。皇上还喜欢主子,主子以后会有孩子的。”碧春低低的宽慰,“等主子真的有了孩子,那将来必定是母凭子贵。奴婢听说这莲华宫那头,似乎有了动静。”
“自然该有动静了,我只不过是抢在她前面,提前为自己洗清嫌疑罢了!”夏季兰眸色微沉,“我不能处处被动。”
转而冲着碧春吩咐,“盯着莲华宫,若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回来报我。”
碧春颔首,“主子放心,前些时候下了这么重的手,如今也该有反应了,大概就是这两日。”
夏季兰的眸光微微轻颤了一下,眼睛里掠过一丝愧疚之色。但这神情也只是稍瞬即逝。快速消失无踪。
的确,莲华宫那头很快就出事了。
就跟夏季兰出事的那天也一样,天还没亮,傅玉颖便被疼醒了。伸手往被窝里一抹,满手的鲜血刺红了她的眼睛。
于是乎整个莲华宫都乱做一团,奴才们急急忙忙的去请御医。奴婢们急急忙忙的去烧水。
寝殿内,一盆盆端出去的血水,床榻上的傅玉颖疼得浑身冷汗。
小产之痛,丧子之仇。
这锥心之苦,让傅玉颖的眼睛都红了。她已经极力小心,知道王敬是皇后的人,便一直都没敢吃王敬开的药,而是让刘阳明亲自抓药,煎药也都是秋娴一个人盯着的。
按理说,是不可能出事的。
秋娴是赵无忧的人,赵无忧有心送她入宫,想来也不可能让她丧子。那么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傅玉颖脑子里一片浑浊,耳畔只有混乱的脚步声,以及皇帝的怒喝声。
接连两日,皇帝连失两子,怎不叫他抓狂愤怒。龙颜大怒,皇帝往这殿前一站,如同大厦将倾。恨不能将眼前这些奴才都悉数活埋。
皇帝像得了失心疯,瞧着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的奴才们,通红的眼睛好似要吃人。皇帝连道几个“废物”,然后便在寝殿内来回的走。
谁也不敢抬头,整个莲华宫除了皇帝时不时的咆哮声,便只剩下奴才们在寝殿内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孩子没保住的那一瞬。傅玉颖有种突然天塌了的感觉。她自问小心,入宫一来如履薄冰,从不敢大意。谁知道,还是这样的结果。
前一日夏季兰小产,她还在想着皇后下一个要对付的人是不是自己,却没想到一念成谶。真的到了这一日。孩子没保住,她成了第二个夏季兰。
“娘娘?”秋娴圈红了眼眶。
傅玉颖躺在那儿,容色惨白如纸。
皇帝进来的时候,傅玉颖神情呆滞的看了一眼皇帝,音色哽咽,“是嫔妾不好。嫔妾无能,没能保住皇上的子嗣,请皇上恕罪。”
“爱妃如此,让朕——”皇帝坐在床边,满怀愧疚,“是朕疏忽了。朕以为兰儿依旧丢了孩子。这幕后之人也该收手才是。谁知道,你终究也着了?手。这该死的凶徒,若让朕知道是谁在背后暗害朕的子嗣,朕必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傅玉颖泪落,因为失血以至面色惨白得厉害。
皇帝紧握着傅玉颖的手,“爱妃别难过,孩子还会有的。”
“嫔妾谢皇上。”傅玉颖泪流满面。
皇帝心疼的为她掖好被角,“爱妃好好休息,诸事莫想,都交给朕来处理。朕相信东厂一定会调查清楚,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傅玉颖泣泪颔首,“嫔妾相信皇上,嫔妾只是觉得难受。这孩子在嫔妾的腹中养了这么久,突然间说没就没了,嫔妾还给孩子做好了衣裳,如今都用不着了。”
“用得着!”皇帝也跟着红了眼眶,“只要爱妃好好养着身子。等你康复了,还会有孩子。”
傅玉颖点点头,“谢皇上恩典。”
“你都这样了,还谢朕做什么?是朕疏忽大意,是朕对不起你。”皇帝起身,“你好好养着,朕晚上再来看你。”
傅玉颖想起身行礼,皇帝便道,“不必行礼。”
语罢,皇帝?着脸离开了莲华宫。
不多时便有东厂的番子包围了莲华宫,将这莲华宫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秋娴有些紧张,云兮则去盯着那些人,免得他们到处乱翻。
“娘娘,他们会不会——”秋娴眸色微恙。
傅玉颖靠坐起身,瞧了一眼急匆匆进门的云兮。
云兮行礼,“娘娘,陆千户说想要查一查娘娘的寝殿。”
“有眉目吗?”傅玉颖问。
云兮摇头。
傅玉颖敛眸,“让他们进来搜吧!”东厂毕竟是穆百里的爪牙。想来是奉命行事,她跟这些人为难反倒失了自己的气度。思及此处,她容色?淡的躺回去,秋娴聪慧的拉下床幔。
陆国安进来的时候,毕恭毕敬的朝着隔着屏风、帷幔的床榻方向行礼,“卑职陆国安给婕妤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搜吧!”傅玉颖道,“但愿你们东厂不是废物,真的能找到蛛丝马迹,将这祸害皇嗣之人擒住,替我报这丧子之仇。”
听得傅玉颖说这话,陆国安总觉得话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过想着这傅玉颖刚刚失了孩子。难免情绪失控,是故陆国安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行了礼起身,吩咐手底下人小心谨慎,莫要碰坏这寝殿内的东西。
这毕竟是皇妃的寝殿,是得小心谨慎的。
秋娴一直紧盯着,这些东厂的番子惯来粗手粗脚,若是弄出个好歹就坏了。
外头一声喊,“报!”
陆国安掉头就往外走,及至门外这才冷了音色道,“什么事?”
“薛御医发现了怪异之处。”番子回道,“请千户大人过去一趟。”
陆国安边走边问。“在何处?”
“就是婕妤娘娘刚换下的衣服上。”番子俯首。
傅玉颖撩开帷幔看了秋娴一眼,秋娴当即颔首,缓步跟上去。
寝衣染了血,自然是不准备再穿,怕不吉利。因为当时出了事,所以衣架也被毛手毛脚的宫人撞倒了。衣服便落在了地上,被奴才们送去了浣衣房。
事发突然,衣服都没来得及洗,所有人都跑到了前殿听候差遣。
薛御医是宫里的老御医了,因为性子有些偏淡,是故落个闲职。如今是皇帝指派的。调查宫中皇嗣一案的御医,约莫就是因为他的不管闲事,才让皇帝放心一些。
此刻,薛御医的手上就拎着傅玉颖昨儿穿过的外套,鼻间轻嗅,“没错,就是这个味。”
“什么味?”陆国安不解。
薛御医轻叹一声,“还能是什么味?自然是麝香。”他将衣裳递给陆国安。
陆国安半信半疑的凑上去轻嗅,愣是没嗅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狐疑的望着薛御医,“什么味都没有,只有淡淡的熏香之气,哪有你说的麝香味?”
“哼!”薛御医冷笑,“东厂的人还闻不出味来,真是笑死人了。”
陆国安冷然,“你!”
“千户大人别忘了,老夫可是皇上亲自指派的御医。”薛御医虽然不管闲事,可也看不惯东厂的屠戮与横行无忌。是故看陆国安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冷蔑不屑。
他骂东厂的人是狗,可陆国安却不能发火。这事儿不查清楚,穆百里那儿不好交代,那赵无忧怕是也不会高兴。这两人要是同时不高兴,陆国安不敢想象,外头的天会不会塌下来,压死自个儿?
思及此处,陆国安只能极力忍耐,“敢问薛御医,你没有闻错?”
“我这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怎么会闻错呢?”薛御医抚着白胡子,将衣裳丢给随行的太监,“好生收着,到时候问一问傅婕妤这几日都去过哪儿,与谁见过面,约莫就能有些眉目。”
陆国安点点头,虽说这薛御医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好在还是有点本事的。听说当年这薛御医是因为得罪了相爷,所以才被冷落。
毕竟这宫里的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不远处,秋娴无声伫立。
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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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幕后黑手,有人浑水摸鱼
第146章 幕后黑手,有人浑水摸鱼
秋娴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疾步走进寝殿,快速关好殿门。她呼吸微促的走到床边,见着傅玉颖的时候面色有些泛白,“娘娘,奴婢似乎已经猜到,娘娘小产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了。”
傅玉颖的眉睫陡然扬起,见着秋娴如此神色,当即僵直了身子,“是谁?”
“是——”秋娴凑到傅玉颖的耳畔,低低的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敛眸,垂头,傅玉颖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也怪自己一孕傻三年,把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是故平素也没怎么注意。
“娘娘,该怎么办?”秋娴低低的问。
傅玉颖闭上沉痛的眸,摸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曾经孕育着我的希望,可现在却变成了我的噩梦。这场噩梦不能就此作罢,我的痛也该让她知道,让她尝尝寝食难安的滋味。”
秋娴颔首,“奴婢明白!”
东厂的人很快就撤离,毕竟这凶徒要对付的是宫中皇嗣,也就是说,傅玉颖失去了孩子,这凶徒便不会再肆意行凶作恶。
眼见着东厂的人都走了,云兮这才进门,“娘娘,人都走了,还把娘娘的外衣带走了。想来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这必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