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的俏医毒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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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各宫的人都已经熟睡,只有大殿一旁的御书房还亮着徐徐灯光。殿内十分空旷,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桌旁的巨型广口描花瓷缸内放满了名人的书帖字画。
内殿的红木雕花矮桌旁端坐着一个年轻的身影,正伴灯苦读,宫内的窗户开了一点缝隙,晚风钻了进来,摇曳了烛光。满宫的烛光与金碧辉煌的大殿交相辉映,恍如白昼。
“启禀皇上,邱溟求见。”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让人听了胳膊有些发麻。
讲话者是一个身着紫色宫服的老者,正是贴身侍奉皇帝起居的主管公公,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看他的衣服,就与其他宫人的资历不同。
虽然时光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地皱纹当做印记,看上去已经很老了,不过他曾在两代皇帝身边侍奉。论资历、论年纪都是宫中的老元首了,所以就算是皇上,也不得不给他留几分薄面。
“宣!”说话者头也不抬,目光仍旧紧紧锁在手中的奏章之中。仿佛这奏章被施了能够吸引人目不转睛的法术一般……
“宣邱溟觐见……”
手中灰白色的拂尘一甩,老公公那洪亮的声音便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之中。可别小看他年事已高,但是他已经在皇上身边侍奉了一辈子,所以对于这宫中的一切大小事务,都已经了然于心。皇上每日要见谁、用何等礼数他都已经在心里滚瓜烂熟,是断不会出了差错。
邱溟此刻正在门外候旨,写有“御书房”三个鎏金大字的匾额正中悬挂在房门之上,是那样的庄正肃穆。听宣后,他立刻进殿,不敢有丝毫怠慢。
“臣邱溟拜见皇上,皇上圣安,吾皇……”邱溟进殿后便上前请安。
“不必多礼……”皇上这方才放下手中的书,匆匆抬眸,“爱卿此去辛苦,朕从歆儿口中略有耳闻。来人啊……看座!”
眼前的人正是连翎煜的皇兄——当朝天子赫连敬轩,端正俊朗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头上端正戴着的是象征一个国家权力王冠,身上金黄的龙袍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仪表堂堂。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天子的威严气势,让人望而却步。
皇上虽然只有三十出头,也是初登大宝,却以天下百姓之事为己任,即使夜已经深了,还依旧在看大臣们上表的奏章。
“不知爱卿此次回来是为何事,六弟那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幽黑深邃的眸子炯炯有神。
“回皇上的话,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此次就是王爷吩咐臣回京给您送信的。”邱溟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爱卿,这殿内没有旁人,且又不是朝政,不必如此拘束,坐下与我平常说话就好……”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私下里,这个皇上并没有摆皇帝的架子。也正是因为他对手下这般推心置腹,才会换回那些誓死效忠他、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人。
“臣遵旨。”邱溟也不推辞,道了声感谢便坐下了。随后他从袖中掏出连翎煜让他亲手交于皇上的信……
“呈上来!”一听是连翎煜的亲笔信,赫连敬轩终是坐不住了,立即开口。一旁的王公公自是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将邱溟手中的信递交到了皇上眼前。
赫连敬轩将信打开,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它看了一遍,之后合上信笺,低头眉宇轻皱了片刻,抬头大喝一声“真是太不像话了!”修长的手掌拍在眼前的桌子上,一旁静放着的茶杯都被突如其来的震动给晃倒,滚烫的茶水翻洒到书桌上……
“哎哟,皇上您别发那么大的脾气啊,当心气坏了身体!您瞧瞧,这茶水都洒了!”王公公立刻冲下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站着的宫女便立即受意,上前收拾残局。
赫连敬轩对邱溟说道:“爱卿,你们所经之事六弟已经在信中说明,现在朕命你持着朕的军令,去朕的禁军之中挑选两营精兵即刻返程,支持六弟,务必助他完成此次行动……切记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皇上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护王爷安全,不让他有半点损伤!臣告退!”说完,邱溟双手抱拳向赫连敬轩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一出宫门,他那一身黑衣便与那宫外的夜色混为了一体,寻他不见了……
好在司晨的府役比邱溟提早回来报信,所以没有注意到邱溟后来进宫的行动。第二天,邱溟持皇上的令牌,从五千禁卫军中挑出了两营尖锐部队秘密返回荆阳城。
“交代你们的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办好了,公子您放心!”
“跟到了?”
“跟到了跟到了……小的们一路尾随邱溟回到了京城,确定他们回去了才离开的!”
“所以,那连翎煜确实是死了!”司晨微微点着头,含笑着说。
“没错,小的们可以拍着胸脯保证,那邱溟不敢耽搁,怕是担心时间久了连翎煜的尸首腐化,于是日夜兼程的赶路。这可让小的们追的好生辛苦!”府役故作可怜地说,其实为了早点回府不在外面受日晒雨淋之罪,他们仅仅是敷衍了事。这些话,也不过是让司晨相信他们,并且奖赏他们而故意说给他听的。
“好!辛苦你们了,都去领赏吧!”司晨大笑着说。
“谢公子谢公子……”府役们都连连道谢,乐呵呵的跑去领赏了,就认为自己对司晨说的是真话,完全忘了司晨的交代,他们并不能确定连翎煜是否真的在棺材里。
不过,这些都整合连翎煜当初走这一步棋的心意。
给读者的话:
时间来不及只有一更,明日补上
☆、77…地砖之谜
听了白初静的话,连翎煜也觉得事有蹊跷。是故二人商量过后决定一同回城,一探究竟。按连翎煜的话说:“说不定我们能寻得些许蛛丝马迹。”
白初静也就不再反驳,虽然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但是多一个人帮忙,事情也就多一分水落石出的把握。
这天连翎煜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叫白初静起床收拾。刚走到门口,却发现白初静的房门大开,人则已经穿戴好了坐在房内。
此刻白初静正趴在桌前,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头上的玩意,丝毫没有发现连翎煜的到来。今天的白初静身着一身鸭绒黄的绫罗套裙,外面披着一件轻薄的淡粉色纱衣,以棕色绣纹嵌丝腰带束腰。头发随意盘了起来,并用一枚发簪随意固定住,两边还各留了一缕青丝。
早上温暖初升的阳光洒下,静静地散落在白初静的肩头,少女并没有发现,依旧低头眉目微垂,构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
“还以为我起得已经够早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早。”连翎煜欣赏够了,踏步走进了白初静的房间。
“你醒啦!”白初静回眸一笑,笑容里是装不下的暖暖光芒,像是另一个会发光的小太阳,不刺眼却又释放出温暖与光明。
“来试试这个合不合适……”白初静起身将桌上她刚刚一直把弄的物什递给了连翎煜。
“这是……你连夜为我赶制的?”连翎煜接过了白初静手中的新的人皮面具,有些不可置信的说,话语中还蕴含着丝丝心疼,“我不是已经有了一张面具吗?你怎么又给我做了一个?”
“此次我们回城要暗中查探,一切都要低调行事,那一个面具已经不适合你了。它虽然能很好地掩饰你的面容,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未免有些招人眼光。”白初静把连翎煜推到镜子前坐好,“赶快试试看合不合适,哪里不好现在还是可以改动的。”
一盏茶的功夫,在白初静的帮助下,连翎煜戴好了新的易容面具。再看镜中的自己,容貌虽然被易容,乍得一看根本觉不出原本的半点英俊潇洒,只觉得是一介布衣。但是倘若仔细观察,白初静在这面具上一丝一毫都做得十分精细,一看就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生。
“怎样,对为夫的造型你还满意吗?”连翎煜调戏的口吻响起,下一刻毫无疑问的迎来了白初静的白眼,“别贫嘴了,赶快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出发,赶在中午之前到城中,否则容易引人注目。”
白初静边说边往脸上和手上摸了一种胶状物,这种物体在脸上涂抹均匀之后,让白初静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一下子变得粗糙了不少。还让她的眼角处爬上了些许细纹,整个人显得沧桑了不少。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她原来的倾城容貌。
“这是日然老化膏,擦了之后会变得老一些,这样走在路上就不会太引人注意了。”白初静解释说,“怎么了?我这样是不是很丑啊!”发觉连翎煜一直看着自己,白初静心里有些没底。
“没有,原来你老了之后也是这般美丽……”
“油嘴滑舌!”知道连翎煜又拿自己开涮,白初静也不计较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到城中调查这孩子失踪一事。不知为何,白初静总觉得这件事情冥冥之中与自己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二人刚出房门,白初静又敏锐的察觉到之前的那种淡淡的血腥味。最近几天,这种味道一直在她的鼻前萦绕,虽然只有淡淡的一抹,但也总是让她心中慌乱无比。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这血腥味的源头……
“等一下……”白初静立即拉住连翎煜的衣袖,示意他先跟自己去个地方。
二人走过蜿蜒的长廊,最终又停在了即墨相德的房门口。
“爹?爹你在房间吗?是静儿啊,爹?”伴着咚咚咚的敲门声,白初静小声询问道。
房内的人闻声后显示出一丝慌乱,又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本能的想要逃走,却手忙脚乱的踢倒了地上的圆凳。
听到屋内的声响,白初静按捺不住了,不待屋内有所回应便破门而入。屋内的人察觉到后,在门打开的一刹那间,立刻翻窗逃走。
“爹!”白初静他们进门之后,只见到由于撞击而依旧在晃动的窗户和空空如也的房间。
“我爹他为什么要跑?”白初静百思不得其解,但容不得她细想,屋内浓浓的血腥味便已经化作利刃闯入她的鼻腔,刺痛着她的大脑神经。
“好重的血腥味……”连翎煜也察觉到了屋内满满弥漫着的味道,“你看!那是什么?”连翎煜敏锐的观察到地上有一滴未干的血迹,想必是还未来得及处理。
白初静小心翼翼的走到血迹旁,久久的凝视着,继而开口说:“不对啊!”语气中全是疑惑。
“哪里出了问题吗?”连翎煜见状也走上前去,在白初静的一旁立定。
“我之前也闻到过类似的血腥味,”白初静此话一出,连翎煜便瞬间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只是……只是这次的味道与之前的都有不同。”
白初静只是嗅觉超群,却无法分辨人血与其他动物的血,只是单方的认为每次闻到的都是人血的味道。但这次血的味道之浓,又确实让她感觉出与之前自己嗅到的味道有所不同。
正当她认真思索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无意之中瞟到了地上的一块毫不显眼的突起。连翎煜顺着她凝视的方向看去,也发现了异样。二人通过简短的眼神交流之后,一起向那里靠近……
说它不显眼是因为它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地砖,所以乍得一看根本无法看出它的异样。若不是白初静蹲在地上,就是再进来个五遍十遍,她也也根本无法发现。
白初静弯起手指,轻轻在那块突起的地砖之上叩了两下,发出的声音验证了两个人事先的猜想——这块地砖下面是空的。白初静见状微微俯身,屏气凝神的想要听听地砖下面的动静,连翎煜也跟着蹲了下来。
白初静双眸微闭,用心感应着“下面”,没有确定好之前,他们不能轻易的打开地砖。让白初静吃惊的是,隔着地砖,她能微微听出这地砖下面,隐隐传来的微弱的呼吸声……
看出白初静的不妥,连翎煜也跟着俯身下去。结果都是一样的,连翎煜也清楚的听到了地砖下的呼吸声。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白初静就要伸手去搬开地砖。伸出到一半的手却被连翎煜突然拦住。连翎煜打着手势告诉白初静——你别动,我来搬开地砖。你准备好银针,一有变故立即先发制人。
白初静默想片刻点头答应。
地砖缓缓抬起,见到“下面”的情景后,二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给读者的话:
这两张有点小悬疑,小音写着有些吃力。各位亲们动动手给小音留个言或者来个收藏给个动静,都能让小音知道还有人关注《冷王》,也好激发一点小音的写作**啊~~~
☆、78…完璧归赵
这地砖下面是一个能容下一人大小的深洞,而洞里也真真的有一个六岁左右大小的孩子,留有一个寿桃头,此刻正安然的睡着。由于洞里光线太暗,看不出他的样貌,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在哪里,只是一打开地砖,这血腥味就更加浓郁了。
连翎煜见状赶忙把孩子从洞中拉了出来,由于害怕,孩子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泪痕,夹杂着石壁边缘的灰尘,嫩嫩的小脸也看不出原来的相貌。
白初静急忙端来了一盆清水和一条干净毛巾,替孩子擦拭。等把他那小脸擦干净之后,白初静彻底愣住了……
“虎娃?”
“你认识这个孩子?”连翎煜也好奇了。
白初静答道:“还记得我上次独自去城中打探消息吗?”连翎煜听后点了点头,她又继续道,“我上次只所以回来晚了,就是因为半途被他的母亲拦下,去为他诊病了。”
“但是他怎么会辗转来到庙里?这前后加起来也就两三天的功夫……”白初静喃喃的说,“难道说,那些绑架小孩的人是爹?”
“别多想,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连翎煜安慰道。
若不是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白初静说什么也不会这样想,只是现在……眼前的一切逼得她不得不这样想。
“倘若事情不是这样,那虎娃为什么会在我爹房内的地砖下?倘若不是这样,为什么我几乎每日都能闻到血腥味?倘若不是这样,我爹他为什么要跑?”说着说着,白初静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要她一下子如何接受,自己那温柔的父亲原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连翎煜不知如何安慰白初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即墨相德当初对他说的话——“我已然要行将就木了”、“这乱用秘术会造成很可怕的后果”……
“难道……后果就是这个?”
“你说什么?”白初静吸了吸鼻子,用浓浓的鼻音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连翎煜矢口否认,“我觉得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妄下定论。伯父他不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我们要相信他,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他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啊。你快先给虎娃诊治一下,看看他都哪里受伤了!”
“恩。”白初静这才反应过来检查虎娃的伤势。其实连翎煜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不能仅凭表象就怀疑父亲。“好在没有多大问题,除了胳膊有一道刀伤以外,其他的地方就是一些小小的擦伤,除了这些没再有其它伤口了。只是他原本就得了伤风,如今病还没好,现在正在发烧……”
白初静心疼的看着虎娃——虎娃的手臂还有些婴儿肥,白白嫩嫩的,摸起来十分光滑有弹性。
然而那刀口像古老的符文一般刻在手臂的显眼位置,纵使不深,而且也已经结痂。只是究竟是谁如此狠心,竟忍心将那锋利的刀刃割在如此小的孩子身上,该有多疼啊。
“他的母亲一定着急死了,我要赶紧把虎娃给她送回去!”
“人家要是问起来,你要怎么和她解释?难道就直接告诉人家在你父亲的房间内发现的?她还不直接报官把你抓起来!”连翎煜急忙拦下白初静,“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
……
夜已经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