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新婚-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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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为了两位少爷不分场合的哭了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必须要承认,他是真的老了。
“老爷,我们走吧。”电梯门开了,李恩扶着他一步步的慢慢进去,靳百川这一次打击应该不小。
靳西恒回到靳园,却发现靳园里不见桑榆的踪影。
容妈匆匆忙忙回到东院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靳西恒,楞了一下。
“二少爷?”
“桑榆呢?”
“刚刚夫人来这里说要赶少奶奶出去,带着好些人把少奶奶从东院里强行拽了出去,少奶奶怀着孕哪能被那么拉扯,后来在靳园门口少奶奶甩在阶梯上,额头碰破了,正好项二爷来靳园,然后送少奶奶去医院了。”容妈也是太着急了,一股脑把什么都给说了。
靳西恒拳头猛地捏成了一团,转身看着容妈。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园子里的保镖是干什么吃的。
容妈被靳西恒的怒火给吓到了,缩了缩肩膀:“打了,但是无法接通,加上老爷不在靳园。”
容妈的话还没落音,就感到眼前一阵微风掠过,抬眼看时,靳西恒已经从东院里出去了。
他连哪个医院都没问怎么就知道在哪儿?
项翰林在医院急诊室看着医生给桑榆包扎伤口,所幸孩子没事,不然这事可大了。
桑榆的手机响了,桑榆正要去拿,项翰林就先拿走了。
“医生在包扎伤口呢,你安分点。”项翰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靳西恒,他眸色狠狠的一沉,他消息够快的,这才刚到医院他就知道了。
“喂。”
“在哪家医院?”靳西恒并不奇怪为什么是项翰林接电话。
“市中心。”
“跑那么远做什么?”
“我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摔的可不轻。”项翰林说话一直都淡淡的,和靳西恒充满敌意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靳西恒冷哼:“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来关系。”
“那就自己快点来关心。”项翰林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是心理扭曲吗?都不能好好说话。
项翰林就在桑榆面前接电话,很坦然的态度,桑榆隐隐约约能从电话里听到靳西恒夹着怒火的声音。
“他很生气是吧。”桑榆从项翰林手里接过手机。
“可能因为他大哥的事,心烦意乱,加上你又出事,所以才会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项翰林看她头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才轻微的舒了一口气。
桑榆垂眸看着手机好半天,唇角勾着写清浅的笑意:“习惯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孩子你始终还是留下了,桑榆,你对他仍旧是抱有期待是吗?”问这样的话项翰林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应该没有人看不出来在桑榆的心里,靳西恒的地位是谁都不能替代的。
“没有抱有期待,我只是觉得,我欠了他的,需要一一的换清楚,我只是希望今后的人生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桑榆的态度很明显,就像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靳西恒了一般。
项翰林微微有些诧异,不管是掩饰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还是真的事这么想的,他都觉得心疼。
近来渝城似乎还要发生大事,靳西荣倒了,似乎还有未知的风雨,靳西恒的目的,他揣测不了,但是他能做的只有尽他所能的保护桑榆的安全。
靳西恒赶来医院的时候,项翰林跟桑榆一同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看桑榆轻松的样子,应该是跟项翰林相谈甚欢。
靳西恒一进来就看到这种情景,心里就是一阵抓心挠肺的嫉妒,看看桑榆在家里是怎么对他的,不冷不热,进退有度。
但是从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轻松的样子。
“桑榆,摔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靳西恒走过去蛮横霸道的插进去一句话。
桑榆抬眼看他时,;脸上的那些轻松渐渐地都变成了一种刻意的淡然,她轻轻地摇摇头。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靳西恒这个时候却跟个孩子似的,过去坐在她身边,大手覆在她的凸起的腹部:“孩子没事吗?”
“刚刚去做了检查,没事。”桑榆一句无心的话令靳西恒耳根子都竖了起来。
“他陪你去做的检查?”靳西恒脸上开始掠过几分阴冷之色,桑榆看着他这样阴晴不定,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项先生没有恶意的。”
“他当然没有恶意,我又没说他有什么恶意,他好心把你送来了医院,我感谢他都来不及呢。“靳西恒说话的语气明明就是不喜欢,但是却把意思表达的充满感激。
项翰林知道靳西恒现在不过是在生气,男人的这点心思都是相通。
“是何芸把你推倒的?”靳西恒喊这个名字的时候连名带姓再也没有往日的尊重。
桑榆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点头吧,好像他就会马上提刀去杀了她似的。
可是摇头吧,靳西恒肯定又不会相信的。
“你不是一直都把她待在身边的吗?”项翰林打断了靳西恒的问话。
靳西恒冷飕飕的目光落在项翰林身上:“这是我的家事。”
“那你倒是挺会处理你的家事的。”项翰林不想跟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继续说话,起身打算离开。
“这两天要小心点,这渝城,表面上平静着呢。”项翰林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靳西恒。
靳西恒怎么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几天他在调查陆淮的事,项翰林也不例外,为了林桑榆,他就非要把自己卷进来。
是不是到最后准备用苦肉计博取桑榆的同情?
待项翰林走后,靳西恒慢慢的就站直了身子,满目森寒的气息在流动,桑榆觉得头还有点晕,不想起来。
靳西恒就站在身边,她却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冷气越发的可怖了。
今天早上的头条让靳西荣一个靳家的大公子一无所有,听说靳西荣是失踪了。
她除了震惊就是恐惧,恐惧靳西恒有一天也这样对她,她在靳西恒身上一点赌注都不敢下。
☆、131。131既然爱他,又为什么要杀他(6000)
“桑榆,我说过的话,你要记住,你是有夫之妇,不适合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靳西恒无法平息自己内心那抓心挠肺的感觉。
当他看到项翰林跟桑榆坐在一起的时候,就恨不得让项翰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对不起。撄”
靳西恒听到她软软的一句,一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又是这么一句,她在自己面前没有一点棱角,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是乖巧迎合。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失败。
“桑榆,你就不能拿对待项翰林的态度来对待我吗?”
桑榆抬起头来看他,一双眼睛干净如洗:“我对你和对他有什么区别吗?”
像是明知故问,又像是真的不知道,靳西恒低头看着她,紧紧地蹙眉。
“休息一会,我们就离开。”靳西恒不知道桑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克服了惧怕医院的,但是他自己也觉得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偿。
靳西恒到了晚上才带着桑榆回去,靳百川没有再等着他了,靳西恒望了一眼西院的方向,现在就连他也不知道靳西荣的下落。
靳百川动用了他能动用的势力关系寻找靳西荣,靳西恒不免觉得悲凉,倘若失踪的人是他,恐怕就是被人五马分尸,靳百川也不见得会眨一下眼尖。
他握住桑榆的手紧了紧,转身一步步的朝东院走去。
“你现在成了靳园的敌人,为什么还要回来?”桑榆不懂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终有一天,我会是这靳园的主人。”靳西恒眉间隐约流露的东西桑榆没办法懂得,他似乎背负着很重的心理包袱,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桑榆在心里一遍遍的想着。
“那我的这个孩子是不是没用了,你已经打败了唯一能跟你争夺继承权的人。”桑榆忽然停住了脚步,声音渐渐表笑。
靳西恒感觉到她停住了脚步,自己也跟着就挺住了脚步,他回头凝着她。
“这孩子至少还能得到爷爷的欢心,怎么会没用。”他仍然是家权的筹码,这是毋庸置疑的。
桑榆还想说是不是可以放她离开了,看来靳西恒是料想到自己会说什么了,然后才说出让她这么没有退路的话。
靳西恒牵着她继续走,桑榆觉得很冷,靳西恒的手却将她牵的越来越紧。
“靳西恒,其实我很怕死的。”快到东院的时候,桑榆忽然之间说道。
靳西恒觉得一瞬间自己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这是一句多脆弱的话,谁不怕死。
当日只是觉得她亏欠了自己太多,所以没在乎过她的死活,可是等到自己知道原来她亏欠自己的不是那么多的时候,他觉得她每一句话都容易让他记住。
“我说过,你不会死。”
桑榆牵强的扯了一下嘴角:“控制我生死的人不是你,我死不死你怎么会知道。”
她多害怕那个手术室,那张手术床,如果自己再也下不来了,如果自己的心跳在那上面停止了。
该如何是好,随着这个孩子在自己肚子里逐渐长大,她有了想继续活下去的念头,就算是永远不见面,但是她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存在,这种感觉光是想想就奇妙的令人向往。
靳西恒眸色越来越沉,直到一片漆黑的好像快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桑榆抬起头来看着她,浅淡的目光后面是一片难以察觉的空洞。
“我近来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那些记忆不管多惨痛我终将有一天会一一的想起来。”
“你想起来了什么?”靳西恒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握住她的双肩,满目期待的看着她清瘦的脸。
“一个叫陆淮的名字。”桑榆说着勾着唇,想笑,但是牵强的令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还有呢?”
桑榆皱了皱眉然后从他的双手中挣扎出来:“没有了。”
她垂着眼帘从他身边走过,面色清冷,她知道,死期不远了。
陆淮,一个刻进她心底的名字,努力的想要忘掉,结果她仍然还是要想起来。
这个人像噩梦,怎么都甩不掉,小的时候甩不掉,长大了也一样甩不掉,那些渐渐开始变得完整的记忆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她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
靳西恒随后跟上来从身后拽住她的手腕:“桑榆,你想起来什么就要跟我说,你知不知道。”
“嗯。”她深深的看着他三十秒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转身继续走。
靳西恒双目冰冷,今天白天的事情,他不追究了,何芸做出这种行为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受到伤害的是自己的儿子。
他就看在她是一个母亲的面子上不追究。
……
夜色迷离的渝城面上平静的像没有风的湖面,夜色平静之下却是波涛汹涌。
发着霉的地下室,角落里坐着一个狼狈的身影。
门被打开的时候,门口立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戴着鸭舌帽,目光落在靳西荣身上不屑且讽刺。
靳西荣抬起头看着她,这屋子里的灯光本来就暗,这样看着生生的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是你?”靳西荣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明明是曾经被自己掌控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夏初晗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妆容精致的脸,靳西荣兴许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脸上看到一种类似杀气的东西。
他有些不太安稳的往后退两步。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能想到你堂堂一个靳家的大少爷居然会为了躲避追杀躲在这种地方,那些地下钱庄的人也不是什么没日没夜追你的人,我只是恰逢你遇难,来帮你。”她走过来慢慢的蹲下来身来。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他的下巴挑起来,她的眼里只有他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哪有往日温润如玉的公子风范,这样想来还真的是觉得很讽刺。
靳西荣干些什么不好,偏生要干些让靳西恒抓到把柄的事情。
靳西荣被她这么不屑的盯着,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谁要你帮忙。”
“那既然不要我帮你,难道要我帮靳西恒吗?要不要我把地下钱庄的人都引到这里来?”夏初晗浅浅的笑着,一点也不见生气的样子。
靳西荣被她狠狠地刺激了,一双眼睛猩红的可怕。
不过在夏初晗看来,并不是那么可怕,现在他这是困兽犹斗的精神,还好,还能跟靳西恒来最后一局。
“夏初晗,你想干什么?”靳西荣的声音沙哑,他今天一天光是为了逃命就忙的顾不上吃饭,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
夏初晗红唇渐渐地散开一抹诡异阴冷的笑意,她曾经在靳西恒面前扮演了太长时间的白莲花,如今这样看着更像是回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你现在应该是恨靳西恒恨的都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了吧。”夏初晗本是一张清纯干净的脸,五官算不上妩媚,但是这个时候在精致妆容的衬托下却显得极尽妖娆妩媚。
靳西荣看着,竟然连五官生的妩媚明艳的覃茜茜好像都不如她现在这样的美。
他抬眼看着她,冷冷的笑了笑:“看来你比我更恨他,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不顾一切改头换面的想要报复他了?”
夏初晗见靳西荣如今都这般模样了,还是改不了他大少爷的尊贵习性。
眼神越发的鄙夷和不屑了。
“这跟你有任何的关系吗?我只是帮你如何的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死掉。”夏初晗眼中的恨意并没与像靳西恒那般表现的毫不掩饰。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身一步步不的往外走。
“我那天晚上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只是寻死,却没有恨,我还以为你能比林桑榆更爱他呢。”靳西荣讽刺的笑了起来。
夏初晗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纤瘦的身板下意识的挺得笔直,她直直的看着前方,目光虚无没有焦距。
“谁说林桑榆是最爱她的,我的感情从来都不输给林桑榆,只是她比我聪明一些,比我想的更周到一些。”夏初晗垂着的双手一下子捏成了拳头,她没有输给林桑榆,谁说林桑榆是世界上最爱靳西恒的人。
靳西荣低声的笑了起来:“既然是最爱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又要心狠的杀掉?”
夏初晗一直都记得靳西恒那天晚上喝醉了酒跑到医院来是怎么对她的,他完全都没有把她当成是一个女人。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从来不打女人的靳西恒也会动手打女人。
为了林桑榆,他竟然不惜下那么重的手打她,还绝了夏家在渝城的后路。
这个林桑榆在他心中当真就有这么重要。
“我爱他是一回事,但是他如今为了林桑榆让我们家在渝城成了过街老鼠,这笔账是要算的。”
靳西荣愣了愣,夏初晗这说话的语气又狠又重,倒真是没想到她还是这样的角色。
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那要怎么做?”靳西荣自己知道现在自己其实没有什么选择。
靳西恒把他逼到这个份上,这是他最后能够让靳西恒下地狱的机会了,他就是死,也要拉着靳西恒垫背。
“很简单,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夏初晗倏地一笑,眉眼里的狠毒越发的明显了。
林桑榆不是爱他吗?她倒要看看靳西恒快死了,她要怎么爱?
靳西荣在地上坐了很久,夏初晗已经走了很久了,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活得不如一个女人。
机关算计到头来还是被靳西恒轻易的算计在局中无法自拔。
这个人,是该死,薄情寡义,难怪了夏初晗会想去杀了他。
夏初晗从脏乱差的地下室出来以后迎面遇上一个人。
“这个安排,还满意吗?”黑影的音色较为清冷,不过醇厚动听。
夏初晗笑了一下:“当然。”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那祝你成功。”
夏初晗看不清隐藏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