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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疯魔剑-第20章

小说: 疯魔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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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沉甸甸的,颇有份量,用来施展浑厚的「温养八法」,好比阳春面里添了老虎辣酱,相得益彰如虎添翼,仇天恨好不开心。

看得出仇天恨对这剑真的很满意,田开疆心有所感,说:「欲望像无底洞,填得再多,还是一场空。像仇兄弟这样多好,不过一根木头就能这般快乐,这才叫真正幸福啊。」

让仇天恨感到快乐的,并不是木剑本身,而是田开疆的那份用心,这点可能连仇天恨自己都不清楚,对于像田开疆这样愿意付出感情的人而言,他所给的绝对远超过实际所见。

听不清楚田开疆说什么,仇天恨收了剑招,地上旋起的散草落枝随即纷纷落地,仇天恨第一次主动说话:「谢了!」

「仇兄弟,什么事会让你觉得快乐?」田开疆呆视着正抚触着剑身的仇天恨问。

恢复了扑克脸,仇天恨一脸漠然,他听得懂田开疆想问什么,但不觉得回答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但没等仇天恨回应,田开疆突然绽放笑颜说:「我的快乐说出来不怕你笑,岂弱妹妹就是我全部的快乐。」

云岂弱?听到这名字,这几天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开始又波澜了起来,仇天恨脸颊一阵火热,红通通地像进口的五爪苹果。

田开疆看仇天恨满脸羞红,关心问道:「仇兄弟,你身体不舒服吗?」

尴尬地转过身子,仇天恨试图掩饰自己失态,刻意压低声调问:「云姑娘高烧退了吗?」

「你知道她生病?嘿……我这算什么问题,『白霭门』全门上下又有谁不知道岂弱病了,女孩子就是这么死心眼,『望夫崖』的风那么大,她生气哪儿不去,在那么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偏要挑风大雨疾的『望夫崖』去,哎……」望夫崖?云岂弱不是来他这边之后才开始生病的吗?仇天恨本想多嘴的,但心想何必呢,这样不也挺好,自己就当云岂弱从来就没有来过,趁机把她忘个一乾二净,免得自己无端生出许多烦恼。

「本想还得再多等两天,『赤城派』跟『白霭门』一起下成都时,我才能出「黑蚊岛」的,就因为岂弱这么一病,老爸才解除对我的禁足令,要我连夜赶来,昨天岂弱的精神好多了,本来要约她一起来的,她说她还是不太舒服,所以我才一个人过来,你放心吧,我看得出她没事!」田开疆像阳光青年,健康朝气而有活力,跟他比起来,仇天恨相反的,阴郁多愁且沉默,仇天恨不知不觉喜欢上田开疆,他拥有自己缺少的气质,这让他想起白狼,虽然田开疆跟白狼大不相同,但在某方面却又如此神似。

相信吗?云岂弱那天负气出走原因,竟然是因为云向南觉得女儿的婚袍下摆太短,擅作主张替她多放长了一吋,因此惹恼了云岂弱。

当身边所有男人把精神放在刀光血影的武林时,云岂弱这位娇娇女却满心期待着她鸳鸯蝴蝶芭比丹尼式的浪漫婚礼。

但她不知道……仇天恨及田开疆也不知道,经过那风雨交加的夜晚之后,爱情再也不是他们原先期待的那么一回事……

「等这次成都回来我跟岂弱就要完成终身大事了,这是我多年的愿望,如今美梦就要成真,有时候我还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瞧田开疆眉飞色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最难静的是水,微风吹则波起,听到云岂弱三个字,该是情窦初开年纪的仇天恨,不只春水微漾,简直就波澜起伏,又听到田开疆说他跟云岂弱的婚期近了,仇天恨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田开疆察觉到了,但他无法猜透这表情底下的真正原因,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失态才引起的,连忙说:「哈!这款儿女私情,说出来叫仇兄弟见笑了,哦!对了,这次成都之行,你可是主角喔,咱春东是否可以与『天鹰盟』结盟,仇兄弟可是至关重要,我知道你压根不想做『长生门』掌门,但是为了四春武界,你就勉为其难吧,至于安危,你尽管放心,有我们『赤城派』跟『白霭门』保护着,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成都?那富饶土地中最富饶的城市,最不像四春的四春首府。

没有人知道此行会发生什么意外,田开疆说要保护仇天恨的这份诚意绝对发自真心,再毋庸置疑不过,只是……在成都等他们的,却是远非田开疆所能应付的豺狼虎豹,更甭提想伤害仇天恨的,可能不是敌人,而是跟田开疆站在同一边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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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六、北客

(起3R点3R中3R文3R网更新时间:2007…3…22 21:12:00  本章字数:6910)

长源村位处春东崇山峻岭与开阔的平原交界,出了长源村就进入到广袤富饶的四春平原。

这天,夜很黑,远远有频繁的电光交闪着,风吹得错乱,其间还隐隐透着点点湿意,对于旅人来说,再不找个地方休息,恐怕就要浸在大风大雨里了。

长源村村口一幢虽然庞大却不失雅致的木造建筑,在风雨欲来的前夕,里里外外满满都是人,大家忙乱成一团,全都想早早安顿快快办好住宿来,好避开眼前即将来到的暴雨。

现在时间不过一般日子太阳刚才下山的时间,但看天空黑鸦鸦的吓人模样,一场豪大雨怕是免不了啦,建筑物门前由一挺孤高的木柱垂挂而下的一帘布制店招,此刻被怪风吹的直打哆嗦,布制店招上面写着……「山草小栈」。

几声轰然雷响,把外头照个死亮,「山草小栈」一位没了眉毛满脸痲子的店小二惊叫道:「这辈子没听过这样的雷响,怕春东那边至少垮他个两三个山头……」虽然整间客栈闹烘烘的,但店小二这话听来刺耳,所以也就特别清晰。

春东山头会垮?这意思不是诅咒春东山派有人要倒霉?一家旅店的店小二竟敢唱衰春东山派?是欺春东山派没有能人?

唰ㄘ地一条银鞭狠狠抽来,尾随一窝血雾喷得比将来的雨更密、更疾,店小二端着水酒的右手当场活生生给卸了下来,像刚才一刀的猪,呼天抢地厉声惨叫,好不凄惨。

出鞭的是个女人,瞧她一身桃红打扮,大版的束腰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收勒得更加魔鬼,鹅黄色披风让刚才内力一激,还微微飘抖着,瞧她黑亮的浏海微微晃漾,朱红的丰唇里两排皓齿轻咬,活灵的一对眼睛,汪亮的可以出水,好一副蹙眉千君怜、一笑百媚生的妖娆模样,尽管徐娘半老,却是绝世佳人。

掌柜看伙计遭到重残,急忙跑出来看看到底哪个瘟神干的,才看见一身桃红,便知不好追究下去,除了赶紧送这位倒霉的店小二下去快快就医外,心中即使愤慨,还是按捺脾气勉强挤出笑脸打着圆场,对这好似毒蝎般的美女说:「马夫人,这小蠢货前几天才来,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冒犯了夫人您,您薄施小惩也就好了,现在你断了他讨生活的右手,叫他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马夫人还要发作,这时自她身后走出位英挺俊美的年轻人,挡在马夫人前面,从腰际掏出一小瓶药罐,同时摸了几锭雪亮的大块银子交给掌柜,说:「对不起,伤了您的人,这罐刀创药,是本门独门配方,先抹着止血再说……我母亲平日不是这样的,这点钱也请交给刚才小二,虽说不能改变什么,也算是我们的歉意……」

「废话够了没,婆婆妈妈的成什么大事?」马少爷话没讲完就让马夫人给打断,马少爷说话温文儒雅不着火气,将诚意写在脸上,果然是正派人物,配上高挺俊拔的扮相,实在是位难能一见的人中之龙。

「马少爷,小的在此替刚才那厮谢过,您们过夜的房间已经清理妥当,随时可以上去休息。」马少爷温文儒雅地点了点头,问了母亲意思,一行共六个人,在议论纷纷声中,先上到楼上去,。

「喂!邱掌柜,那我们的房间呢?」

「你怕『龙马派』,难道我们『沙天门』就好欺侮?」

「『龙马派』算个屎,你这样偏袒她,就不怕我『太演刀派』?」众人骂成一团,此起彼落地向掌柜抱怨。

邱掌柜虽然不算武林中人,但因为「山草小栈」地处要津,春东侠界来往交通,经常会落宿于此,所以在春东识人极广,看多了这些江湖人士,知道该如何软硬拿捏,朗声说:「事有先后,先来先住,马夫人她们是第一个进栈,自然第一个安排住房,接下来是『东山派』,其次『沙天门』,顺序就是这样,诸位大侠如果不满意,你们大可私底下谈去,但我可得秉公处理,否则总是有人要找我插队,那对被插队的岂不太不公平,如果这样大家还是不满意的话,不妨一刀杀了我算了,我当掌柜绝对得公平行事,这样才不会委屈任何一位掌门。」

邱掌柜把伤药跟银锭交给底下,吩咐快拿去给刚才那位小二敷上,听满堂的叫嚣怒骂声混乱成一团,邱掌柜愁容满面,心想:「全都要去成都的吗?原来以为只有『白霭门』的云大掌门需要招呼,不料却跑来这么多凶神恶煞。这里没有一个我惹得起的,随便一家门派没招呼好,自己就吃不完兜着走,这可怎生是好?」看屋外黑成一片,雨骤然下了起来,加上雷声不断,好像末世光景,让邱掌柜好生心烦。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惊呼,破门而进的是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骏马上面骑着两个人,一位尽管长得粗眉大眼高强大马,而且还一把大刀背在背上的,却稚气未脱,看得出是个弱冠青年,这匹黑马虽然高大,但让这身形巨伟的年轻人一坐,反而显得恰如其分相得益彰。

青年一副威风凛凛破风乘浪的傲世模样,一手持着缰绳,另外一手则抱着一名老者,老者看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岁,此刻身体软趴趴的,一个头低得快见阎王,病入膏肓像随时会断气似地。

年轻人不顾店内伙计阻拦,把马直接骑进密度已嫌过高的客栈大厅里,大声嚷嚷说:「快给我一坛上好的酒来!让我救个要死的人去。」

这话逻辑乍听之下十分不通,上好的酒就可以救快死的人?同年轻人骑在马上面那位要死不活的老汉,难道是他要救的人?

邱掌柜虽然没有行走过武林,却认得这个老汉,这老汉医术精妙,他夫人长年不良于行就是他医好的,再近一点查看果然是他没错,惊叫道:「王神医,是您吗?……您怎么会变成这副凄惨模样?」

大家听见是王神医?全都围了上来,真的是四春人称「赛张机」的不世神医「化活仙医」王传济。

大厅之上见过王传济的不在少数,听过他如雷贯耳大名的,更是人人皆尔,传说「化活仙医」活人不医死人也不医,只医要死不活,他可以让瘫痪的人走路,瞎眼的人重见光明,越是陈年老病、越是慢性重症,别人束手无策,他就越感兴趣,只是最近十年,他因着不为外人道的原因,离开他居住的「四养医谷」,居无定所,飘浪人间,要找他谈何容易。

因为他飘忽行踪,医术又出神入化,跟神仙没有两样,所以医仙之名不胫而走。

但现在眼前这位救人的神仙,哪有一点医仙的样子。王神医不像医生,倒像需要医生的重症病患。

「快一点,我赶时间,你是掌柜对吗?快给我一坛上好的美酒,喂!还摩蹭什么?快一点啊!」年轻人不管大厅室内其它人怪异的眼光,骑着他黑色神驹,飞扬跋扈的吆喝着。

铁打的马蹄把原本还算结实的木头地板,踩得粉碎,几次还踏陷了进去,年轻人靠着一股蛮力才又回到平衡,只是这原该平整的地板却因此变得惨不卒赌。

几个不知道哪门哪派的门生,扛着刚从外头系好缰的驮马身上卸下的行李,不小心挡住年轻人的去路,惹得毛躁的年轻人一股火气上来,勒了下巨马,重重踹了这两个倒霉鬼各一脚,虽然不致伤及性命,但力量之大,瞧两人在一阵剧烈的浪滚之后,紧揪着胸口的痛苦模样,怕都断了几根肋骨。

这年轻人不过才短短数秒的时间,就把整间客栈里里外外所有人全得罪光了,还没等邱掌柜发作,全身只黑白两色的「沙天门」首先发难……

「你这小娃儿恁地嚣张,怕是急着赶去投胎吧!」从「沙天门」这边窜出的人年纪约三十,一脸落腮胡,粗短的鼻子,铜铃般眼睛,就像庙里头的猛张飞翻版,手上那双精铁重锤,虎虎生风,煞是骇人,话才说完,借了一把长凳蹬了个飞身,圆肥的身体不失利落,两把火滚的铁锤轮着,就要找年轻人的晦气来。

年轻人把坐骑用力一捋,黑神驹一双粗壮的后腿霎时腾空,年轻人顺势把头一低,不费吹灰之力就躲过飞将军第一轮猛击,尾随还有一轮还没杀到,不料飞将军竟然一声惨叫,圆滚滚的身材就像充足气的皮球,让马腿狠狠一踢,啵地一声,直朝大门飙去,门外连着几声惨叫,除飞将军外,大概还多中了几个冒雨收拾行囊的各派门生。

看见大弟子败下阵来,而对手却连出手都没,「沙天门」掌门柴再远气得把手中的酒杯捏个粉碎,猛地站起身来,发出威严雄浑的声音说:「没礼貌!你不知道马是不能进客栈的吗?」

年轻人倨傲的撇了撇嘴,觉得这些庸才哪能知道他爱驹的不凡,回话说:「他不是马,他是我的兄弟。」

「马是你的兄弟?那你也姓马啰?」「太演刀派」因为衣服颜色的关系,显得十分刺眼,那是招摇的橘色,阵中一位颧骨甚高,鼠眼泥鳅须,两唇之间还暴着两颗牙齿的人冷不防插话进来,引来大厅之上大家一阵哄堂。

突然间这位仁兄竟然厉声哀嚎,两只手紧摀着嘴,鲜血从手指间冒了出来,原来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天外飞来了一碇碎银,精准地打掉这位仁兄的哈麦两齿。

大家以为是坐在马上的年轻人做的好事,结果竟然是……楼上姓马干的。

「我们姓马的得罪你了?要用这话损人?怎你就不消遣姓『鸭』的?」是马夫人!那妖娆的身材,惊为天人的相貌,即使骂人都让人醉心,而伴在她身边同样出色的马公子,身上上等丝绸做成的衣袍,让无名风一膨,一身素白微微招展,显得分外飘逸潇洒,那长宽恰如其分的脸蛋,让中间那挺连接发亮的印堂及深刻人中的完美鼻梁衬托得无比立体,两边不施脂粉的脸颊天生就有脂粉的质感,帅气中带点稚粉,英俊里蕴含柔情,好一个让女人神魂颠倒,男人望而生妒的美男子。

「东山门」前掌门姓押名舍好,押舍好有三个儿子分别叫投贵、投贤、投武,春东笑称三人作「东山鸭头三兄弟」,而这三兄弟显然不以这样个浑名为忤,甚至把各自带链的鸭刀柄上,套上纯金的鸭头,自诩为「东山鸭刀三」,姓押这家听「龙马派」马夫人提到自己姓押,不但丝毫不愠,还跟大伙起哄,解释姓押的好处,欢迎大家来姓押。

「我弟弟他妈的骂你什么了?你下手这狠?」原来被打落两齿的叫徐百川,是「太演刀派」掌门徐四海的三弟,这时老二徐万水看二弟受伤,抡着刀指着马家夫人骂,一边往上走来,就要找马家夫人算帐,徐四海推了四弟徐千山一把,示了个再清楚不过的眼神,千山赶忙拉住万水,事态才没有因此扩大。

而巨马上面的无礼青年等得十分不耐,大声嚷说:「掌柜,酒呢,再不给的话看我不拆了你的客栈才怪……」这话还没说完,「沙天门」的掌门柴再远再也按捺不住脾气,站到年轻人坐骑面前:「小子,这就给我滚下马来!」

柴再远这话才说完,年轻人随即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此刻大厅之内无论江湖人士抑或贩夫走卒,全都义愤填膺的走近过来,将他跟坐骑团团围住。

「你们客栈不卖酒就算啦,怎么!想以多欺少?我万流最不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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