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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东方玉兰陵七剑-第59章

小说: 东方玉兰陵七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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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法再快,也难以躲闪!
  那知你快,人家也不慢,就在黑袍老者振腕发掌的同时,六个青衣童子身形同时闪动!
  当前那个青衣童子身子一矮,不退反进,从黑袍老者左侧偏身闪过,另外五人,却各自
上前,一挺手中短剑,交叉刺到!
  蓝芒如雨,围成了半圆形一圈。
  黑袍老者没想对方会有如此滑溜,大喝一声:“竖子敢尔!”
  霍地转身,反手一掌,跟着那个童子身后拍去!
  他原是恨透了和自己答话的那个青衣童子,同时也看出他是六人之首,存心先毙了他。
  不料这一回身,六个童子,也同时旋转,先前那个童子,在这一闪之间,竟然不知闪到
哪里?五柄毒剑,却急疾刺采。
  黑袍老者久经大敌,心知对方剑阵已经发动,这六个童子,纵然年纪幼小,武功还差,
但在联手合击之下,只要纯熟运用,一时也难想把他们破去。
  心念转动,双手袍袖向前一抖,身如电旋,刹那之间,连续拍出五掌!
  他眼看四方,抡掌急挥,这五掌快同闪电,宛如起了一阵旋风,果然把五支毒剑,各自
逼退了一步。
  但就在此时,陡然眼前青影一晃,一支蓝汪汪的短剑,无声无息迎面刺到!
  采势奇快,一闪而至!
  黑袍老者认出此人正是方才和自己答话的那个青衣童子,不知他是从那里闪出,袭击而
来!
  心头方自一怔,剑光已然近身,怒嘿一声,挥袖卷去,人却向后退了一步。
  “嗤”!剑锋过处,衣袖已被划破了三寸来长一条口子,几乎被划上了手腕。
  这一下,当真把这黑袍老者激得勃然大怒,厉笑一声,身形离地飘起,如影随形,扑了
过去,奋力击出一掌。
  掌风挟起呼啸之声,暗劲如山,直撞过去。
  那青衣童子一剑刺出,立即返身闪退。
  他们移动,各有一定位置,是以丝毫不乱,等黑袍老者一掌击到,他早已闪出多时,但
另外两支毒剑,已在此时交叉攻到。
  这六个青衣童子,剑阵一经展开,互相穿插,流动极速,左右前后,互相配合。
  有人攻到上盘,必有人袭取下盘。
  有人正面攻来,也必有人袭到身后。
  而且出必双剑,甚至三四剑,同时而来,奇招突出,使人防不胜防。
  黑袍老者落在阵中,被六个青衣童子六柄毒剑的绵绵剑势,逼得怒啸连声,身形起落如
风!
  大袖飞舞,狂飙潮涌!
  他在激怒之下,使出全身功力,此刻他每一片衣角袍带,无不贯注了真力,只要被他扫
上一点,立刻便有杀身之危。
  但六个童子,进退有序,丝毫不乱,只要一人蹈上危机,五支毒剑,同时出手救援,除
非你自己不要性命,才能伤得他们一个。
  因此尽管黑袍老者掌若雷霆,有时不得不中途撤招。
  满天流动的蓝光,映照着太阳,射出无数彩虹!
  黑袍老者就在这一团彩虹中间,被逼得团团乱转!
  南振岳隐身树上,也曾被六个童子联手合击,瞧得不住点头!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大笑,传了过来!
  “申老哥快快住手,这几个孩子,哪里挡得住你一击?”
  一条人影从山下疾驰而来,那正是荆山毒叟!
  剑光倏散,六个童子,各自由六个不同方向,跃出去一丈开外,同声叫道:“师父来
了!”
  黑袍老者阴侧侧笑道:“打了小的,不怕你老的不出头。”
  “嘶……”
  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从众人头上响起,一条人影,疾如流星,划过长空,朝荆山毒叟
面前泻落!
  现出一个剑眉星目,满脸激愤的青年!

  …







东方玉《兰陵七剑》
第二十五章 调虎离山

  荆山毒叟方自一怔,迅疾后退了两步,一眼瞧清来人,不觉笑道:“是南老弟……”
  南振岳寒着脸色道:“你把我母亲怎么了?”
  荆山毒叟怔道:“你母亲?”
  南振岳逼上一步,大声道:“不错,我问你,我母亲可是你用毒药害了?”
  荆山毒叟茫然道:“老朽几时……”
  南振岳没待他说完,猛地逼前一步,道:“老丈再要不肯实言相告,莫怪在下无礼。”
  荆山毒叟后退一步,道:“老弟,你有话慢慢的说,老朽……”
  南振岳大声道:“我说的是左边那间石室……”
  荆山毒叟脸色微微一变,急急问道:“你进去看到了?”
  南振岳面露杀机,冷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用什么毒药,害了我母
亲?”
  荆山毒叟惊诧的道:“哦,哦,她……是你母亲?老弟,这是误会,我们回到屋中再
说。”
  南振岳道:“你先说了,也是一样。”
  荆山毒叟为难的道:“老弟,此事说来话长,这里耳目众多,实有未便。”
  南振岳道:“那你先告诉我一个大概就好。”
  荆山毒叟压低声音道:“是少林寺派人送来的,既不像中毒,也不像负伤,老朽一时也
说不出来。”
  正说之间,忽听黑袍老者阴恻恻笑道:“荆老哥,两位在说什么?”
  人已随着话声走了过采。
  荆山毒叟忙道:“南老弟,我替两位介绍,还是……”
  南振岳冷冷道:“不用了,在下认得,他曾任龙门帮东坛坛主,现在荣任桃花源太阴宫
护法的申公豹!”
  荆山毒叟听得一怔,道:“申兄几时离开了龙门帮?”
  原来那黑袍老者正是申公豹申干臣,他先前目睹南振岳从山上划空飞泻的身法,心头猛
震,不知来的究竟是谁?此时目光一转,阴侧侧笑道:“老夫还当是谁,原来是龙副坛主,
你不是也当了太阴宫副护法吗?”
  荆山毒叟瞧着两人笑道:“原来你们还是旧识。”
  申公豹阴笑道:“岂此旧识,龙老弟曾在兄弟坛下担任过副坛主,兄弟担任太阴宫护
法,龙老弟也当了副护法。”
  转脸朝南振岳阴阴笑道:“龙老弟,这点你总该承认吧?”
  南振岳剑眉一剔,冷哼道:“南某和桃花妖女,仇深如海,总有一天,手刃此妖!”
  申公豹诧异道:“龙老弟几时和成宫主有仇,老夫还没听到过,但老夫好像听说你老弟
倒反桃花源,还拐带了成宫主门下废去武功的一名叛徒,目前正在追缉之中。”
  这话说得够阴损!
  南振岳一张俊脸,登时胀得通红,剑眉陡剔,怒喝道:“申干臣,你是想试试南某剑
锋,利也不利?”
  申公豹冷哼道:“龙老弟纵然自恃武功,在老夫面前,也未免太横了些?”
  南振岳道:“桃花妖女的手下爪牙,南某恨不得剑剑诛绝,何横之有?”
  申公豹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瞧不到他的脸色,但南振岳此言一出,他也忍不住了,阴喝
道:“小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呛!”喝声出口,突然翻腕出剑!
  南振岳同时掣出长剑,朗笑道:“九死谷南某容你逃命,今天可没有那么便宜了。申公
豹因那晚夜袭九死谷,月色迷朦,没瞧清南振岳面貌,此刻听南振岳说出“九死谷’三字,
不禁心头狂怒。
  要知他九死谷之行,虽是龙门帮坛主身份,其实却是奉了太阴宫主之命,觑探左夫人虚
实去的,由此可见自己在龙门帮身份败露,正是南振岳的密告!
  想到这里,猛地厉喝一声道:“小子,原采你早已知道老夫是谁了。”
  喝声出口,长剑一抬,正待作势刺出!
  荆山毒叟虽然不知底蕴,但从两人口气之中,也可隐约听出一点头绪,此时眼看两人长
剑出鞘,连忙摇手道:“且慢!”
  申公豹道:“荆兄快不要阻拦,兄弟今天非劈了这小子不可!”
  南振岳道:“南某侯教。”
  荆山毒叟道:“不成,两位都是老朽的客人,冲着老朽,也不能在茨林岭上动手。”
  申公豹想起自己此来任务,果然闻言收剑,阴笑道:“兄弟只是因龙老弟年轻气盛,逼
人太甚,碍着荆兄面上,兄弟遵命。”
  南振岳也因自己母亲病势沉重,还须由荆山毒叟医治,也只好忍了下来,收剑入鞘。
  荆山毒叟抬手道:“申老哥远来,必有见教;请到蜗居奉茶。”
  申公豹深沉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石屋望了一眼后拱拱手,阴笑道:“不用了,兄弟方才
原想到屋中坐候,没想到你老哥调教出来的几位令高徒,坚不让兄弟进去。其实,嘿嘿,荆
老哥满屋子都是毒,兄弟也不敢领教,咱们就在这里谈谈,也是一样。”
  荆山毒叟忙道:“实因近日可能有强敌上门,小徒们得罪之处,申老哥多多原谅,兄弟
在这里谢罪了。”
  申公豹嘿然耸肩道:“荆老哥毒名满天下,还有谁敢和你作对?”
  说到这里,喉间发出一阵嘿嘿干笑,目光一转,在左侧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一面阴
恻恻道:“兄弟已有多年没上这里来了,荆老哥,你也坐下来,兄弟正有事奉商。”
  荆山毒叟道:“申老哥有话只管请说。”
  申公豹道:“这个吗……?”
  他拖长语气,忽然住口不言。
  荆山毒叟心知他因南振岳在旁,不愿说出,只好回头朝南振岳道:“南老弟,令妹服药
之后,不知如何了?”
  南振岳自然听得出荆山毒叟话中之意,淡淡一笑道:“舍妹很好,在下就在山上等候老
丈就是。”
  说完,转身两个起落,便已掠登上山。
  六个青袍童子,依然守在竹篱前面,他们当然不会阻拦南振岳进去。
  但南振岳却因母亲病症离奇,荆山毒叟只说了句“是少林寺派人送来的”,语焉不详,
心头更觉疑窦重重,急于向荆山毒叟问问清楚,掠上小山,便自在竹篱前面,停了下来。
  荆山毒叟等南振岳一走,立即回头道:“申老哥有何贵干,兄弟洗耳恭听。”
  申公豹干咳一声,阴笑道:“兄弟此来,实有两件事情,和老哥相商。”
  荆山毒叟方才已从两人对话中,隐约听出申公豹申干臣脱离龙门帮,担任了什么桃花源
护法,又牵涉到三十年淫毒无比的女魔头桃花女,心中已是既有防范,暗想,“自己和申公
豹并无深交,突然来访,谅来没有什么好事。”
  闻言淡淡笑道:“申老哥请说。”
  申公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份泥金红帖,抬目笑道:“桃花源成宫主,久仰荆老哥盛名,
知道兄弟昔年和荆兄有旧,特要兄弟前来,拟敦聘荆兄,担任逍遥宫护法,这里是一份聘
书……”
  “来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荆山毒叟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并没伸手去接,问道:“申兄说的桃花源成宫主,就是
桃花女了?”
  申公豹道:“不错,成宫主继承阴山道统,创立太阴宫,即将重出江湖,主盟武林。并
在桃花源特设逍遥宫,敦聘天下奇才异能之士,和各门各派掌门,担任护法名义。
  目前已应聘的,有托塔天王王公直、琴魔杨天随、黑风婆等人。”
  荆山毒叟听得心头一惊,诧异的道:“托塔天王王公直?”
  申公豹笑道:“不错,托塔天王主持逍遥宫,名义上是总护法,其实担任护法的不是各
大门派掌门,也就是武林耆宿,并无隶属关系。”
  他似乎自抬身份,言词之中,大是沾沾自喜。
  荆山毒叟道:“这是第一件事了,申兄再说说第二件吧!”
  申公豹笑了笑道:“至于第二件,嘿嘿,最近听说少林寺派人送来一位老师太,央请荆
兄疗毒,不知可有其事?”
  荆山毒叟微微一怔,道:“申兄如何知道的?”
  申公豹阴恻恻的道:“这位师太,和成宫主有旧,荆兄可否由兄弟护送她到桃花源
去?”
  荆山毒叟摇头道:“不成,兄弟受少林百了大师之托;纵然无能治疗,也该有个交待,
岂能让申兄带走?”
  申公豹冷哼道:“百了和尚自身尚且不保……”
  话声出口,敢情警觉他说得太以露骨,干咳一声,又道:“其实成宫主故人情殷,原是
一片好意。”
  荆山毒叟道:“兄弟不管成宫主好意坏意,此事恕难遵命。”
  说到这里,倏地起身道:“申公替兄弟覆上成宫主,兄弟久已不在江湖走动,不想再问
江湖之事,宫主盛情,兄弟心领。”
  申公豹见他站了起来,但他还是坐着不动,抬头道:“荆兄还请三思。”
  荆山毒叟大笑道:“圣人说得好,再,始可矣,兄弟已经想过了。”
  申公豹泰然道:“荆兄,识时务者为俊杰……”
  荆山毒叟道:“兄弟老而且朽,早已是个不识时务的人了,申兄恕兄弟失陪。”
  申公豹冷声道:“荆兄只管请便!”
  他依然端坐石上,似无离去之意!
  荆山毒叟瞧他依然赖着不走,心头觉得可疑,但也无可如何,便自转身朝小山上走去。
  南振岳立即迎着问道:“老丈,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荆山毒叟朝他瞧了一眼,问道:“南老弟,这位师太,真是令堂?”
  南振岳道:“不错,家母避仇托庇嵩山,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病?”
  荆山毒叟忽然“哦”了一声,他想起南振岳说过和桃花女有仇,再加上申公豹前来索
人,和少林寺送来之时,百了大师亲笔函上的郑重嘱托,顿时心头明白。点点头,独自沉吟
道:“看来成宫主还不肯放过令堂呢!”
  南振岳剑眉乍扬,道:“老丈,你说什么?”
  荆山毒叟道:“令堂是少林方丈百了大师派人送来的,嘱老朽替她诊治疗毒。”
  南振岳道:“家母中了剧毒?”
  荆山毒叟摇摇头道:“但经老朽几日来的诊察,令堂既非中毒,又非受伤,极似真气耗
损过钜,状类走火入魔……”
  刚说到这里,猛一抬头,瞧见石室中,俏生生走出一个宫鬓堆鸦,眉目如画的紫衣女
郎!紫衣女郎身后,紧跟着四个青衣使女!
  荆山毒叟瞧到自己屋中,忽然走出一个紫衣女郎,已是心头大震,再瞧到紫衣女郎身后
四个青衣使女,每人手上抱着的,竟是少林方丈百了大师派人来求医的老师太,和三个服下
毒药,尚未醒转的艾如瑗、卫劲秋、陆明慧!
  这一急当真非同小可,大声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还不给老夫放下?”
  人随声发,双肩一晃,疾奔过去。
  南振岳也在同时瞧到石屋中,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宫如玉!他陡然想起自己出来之时,
忘了把地室石板恢复原状,方自一凛!
  瞥见宫如玉身后跟着第一个使女,手上用棉被裹着的赫然是自己母亲!不觉心头猛凛,
大吼一声:“还不把我娘放下?”
  身形急扑而起,半空中巨阙剑呛然出匣,剑先人后,化作一道青虹,疾射过去,剑势未
到,一股森森剑气,已是向第一名使女当头罩落!
  那使女只听喝声入耳,眼前银虹如电,寒风砭肌,不禁大吃一惊,慌忙疾向一侧闪开。
  哪知南振岳却如影随形一般,紧追而近,手腕翻动,双脚才一落地,已然连续攻出了五
剑!
  那青衣使女武功也不弱,但南振岳实在出手太快了,青衣使女觉得双肩一麻,穴道已被
人家剑尖点中。
  不,连人影还没看清,手上抱着的人,已被南振岳接了过去,口中惊叫一声,踉跄后
退。
  剑光乍敛,人影骤现,满脸愤怒的南振岳,左手抱着母亲,右手剑尖,却已指着第二名
青衣使女,厉声喝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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