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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锦绣仙途之天命贵女-第44章

小说: 锦绣仙途之天命贵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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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然往茶壶里加满了清水,放在顾无言点好的灶台上,拿起旁边的蒲扇扇了几下,点头道:“等主子把我接回去,我会和主子一起去寻飞钰。”

顾无言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下,“以我对阁主的了解,等你伤好后,是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有楼掌门前来接应,我倒是不必多担心了。”

她垂眸,手中握着那把蒲扇,微微正色地开口:“我沐曦然向来不欠任何人,你救了我,想要我怎么报答?”

“报答?”顾无言挑眉,似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手指轻捻茶叶,细碎的米分末从指缝中流出,他淡淡一笑,缓缓道:“我想要的,你还做不到。”

沐曦然抬起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把方才那句话还给了他,“说出来听听,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到?”

顾无言摇头,指尖弹走绿色的茶叶渣,笑着说:“这件事你当真做不到!你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姑娘,姑娘的手上还是少沾血腥为好,有些事,注定了要我一人去做!”

听出他的弦外之意,沐曦然的眸色一深,大胆的进行猜测,“该不会……你要弑父吧?”

“弑父?”

他的语气极为不屑,“若要弑父,早在几年前我就能做到了!阁主之所以没有杀我,不仅是因为我活着对他还有用,更是因为他非我对手!若不是他怕了我,也不会借以兄长之手对我下毒!”

沐曦然听后一惊,这事儿还与他兄长有关?

能看得出,顾无言是个有故事的人,同样,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他瞥过头,含笑看着沐曦然脸上的惊讶与疑惑,嗓音蓦地放轻,“你想不想知道,在我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的沐曦然立马摆手,咂了砸舌,“很多事情一旦知道就逃不开了,我想我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顾无言开怀一笑,煮好了茶水拎到自己的房间,指着面前的座位,对她道:“可是我想说,就当是你对我的报答吧!你可以边喝茶边听我说。”

沐曦然犹豫半晌,站着没动,却见顾无言已经倒好了茶水,双手托腮,眸色晶亮地盯着她。

沐曦然平静的回视,这才发现顾无言的颊边竟有一缕银白色的碎发!

这缕发丝的颜色是冥毒导致的,如果顾无言不清除体内的毒素,不出几年,所有黑发都会变成银白的色泽。

“我能拒绝么?”

沐曦然自认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听他讲故事,要听到什么时候?

顾无言摇了摇头,轻轻推动茶杯,不紧不慢地说:“已经有几年没人与我聊天了,既然你是我救活的,我向你提些要求,怕是不过分吧?”

久负深恩便成仇,沐曦然心知这个道理,想到报恩,她硬着头皮坐下了。

端起茶水轻啜,甘甜清香的味道在口齿间残存,她舔了舔嘴角,对他道:“这茶的味道果然很香,有它作伴,听起故事来也就没那么无聊了。”

顾无言端起茶杯,放在鼻端轻嗅茶香,嘴角勾起的弧度凛冽,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顾云泽是怎么杀死他的五个儿子的吗?”

沐曦然摇头,便听顾无言语气极为平稳的同她道出了原因。

原来在五十年前,顾云泽就知自己这辈子修练不成仙骨,但他一心想求长生,遂与魔界交易得到了一本古籍。

他按照古籍上面之法将长生草种在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六个儿子体内,这长生草无根无茎,极难成活,一旦长生草与人身融为一体,便会改变人体内的血液颜色。

有灵药喂养浇灌,长生草的生长需要十年,每到一个十年,顾云泽就会喝干一个儿子体内的金色鲜血。不管长生草在大儿子的体内有无成活,只要喝掉他的血,便能增寿一百年。

令顾云泽失望的是,长生草在他的五个儿子体内都没能成活下去,但是到现在为止,顾云泽已比常人多了五百年的寿命。

七年前,顾云泽突然发现顾无言体内的长生草活下来了,从那时起,他便封顾无言为浩然阁的少主,一心想要逃离的顾无言凭借少主的地位布置反叛计划,他在浩然阁外建立无言苑,却在最后即将功成之际被平允出卖,使得顾云泽大怒,不仅剥夺了他的身份,还毁去他的容貌,被喂冥毒。

顾无言的母亲是冥界人,所以顾云泽手里有许多冥界的毒药,当初顾云泽选择的是与长生草无抵触的冥毒,故而长生草还完好无损的在顾无言体内生长。

之后,顾云泽开始禁锢顾无言的自由。距离十年之期还有三年,他不允许顾无言逃离浩然阁,也不允许顾无言破坏浩然阁的一切,这么多年来,顾无言每天都在众人的监视之下,若非他得知解毒的药草很有可能长在天雪峰上,他也不会冒着巨大危险私自离开浩然阁。

带回沐曦然,是顾无言最觉得意外的事情。

他想过将她带回来就意味着自己去天雪峰的事情暴露,也意味着从今以后顾云泽会加派人手看住他,可是当他发现沐曦然还有一丝气息时,不知为何,他竟做下了到现在都想不透的决定。

每月发作一次的冥毒令人疼痛难忍,只有解了毒,他才能彻底不受顾云泽的牵制。有长生草护着他的内力,他不怕内力会受剧毒折损,他相信若是他想离开,浩然阁里还没人能拦得住。

偏偏在那时,他带回了沐曦然,也因此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说到这里,顾无言偏头看了沐曦然一眼,眸底隐隐划过一丝笑意。

救她,大概是他此生做过最不后悔的事情了。

连沐曦然都没发现,她竟然听得很认真,还问道:“方才你说你体内的冥毒是顾云泽借你兄长之手,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我下毒的人是五哥,顾云泽答应过他,只要五哥下毒成功,就能在十年之日放他一条生路。五哥也是想要活命,他这么做实际上并没有错。”

谁都不想死,谁都想要活下去,为了活而不择手段,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他……是怎么对你下毒的?”

依她看,顾无言不是没有戒心的人,他会这么轻易上当,不会是他故意的吧?

顾无言看穿她的想法,摇头笑道:“我不是故意的,而是我对五哥没有提防。我们兄弟六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都知道顾云泽的目的,也都想逃离他的魔掌,所以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我认为最亲的人伤害。”

还记得那一日,他笑盈盈地喝下顾无声递来的参汤,却在下一刻看见顾无声泪如泉涌。

当时他还很疑惑,结果当冥毒发作后,才明白为何五哥要哭得这般惭愧。

那时还是在他被平允背叛之后,五哥给他下跪,磕了几个响头求他原谅,他的心却已冰冷得没有感觉。

似乎从懂事以来,他的世界就是黑色的。因为有兄长的陪伴,他才觉得世界多了一丝光明,可是最后五哥夺走了这丝光明,让他度日如年的活在黑暗之中。

十年之日一到,顾云泽并没有放过他,而是与对其他兄长一样,吸干了他的鲜血。

到了现在,顾无言还记得五哥临死时的惊恐与懊悔,顾无言只冷冷地瞥了顾无声一眼,便任由浩然阁的几位得力弟子分食他的尸体。

若是没有那碗毒药,他会带着五哥一起逃离浩然阁,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因为这冥毒,他要受制于顾云泽。

“那……”沐曦然思索了下,又道:“你说你受过十大酷刑,那十大酷刑很残忍吗?”

顾无言的眼里闪过一抹幽暗,低声回道:“恐怕世间最残忍之刑不过如此。”

“你竟然就这么挺过来了?”听到顾无言的回答,沐曦然不禁很是佩服他。

“因为我能养活长生草,只要长生草存在一日,我便会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沐曦然错愕,长生草这么神奇?如果多找几个能养活长生草的人,六界岂不是要大乱了?

“我体内的长生草是六界中最后一株长生草,我也是六界里最后一个能养活长生草的人。”

沐曦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茶水渐冷,沐曦然倒掉茶杯里的茶水,拎起茶壶倒了一杯,双手捧着茶杯,一口口的抿着。

“怎么不说话了?”

顾无言笑着挑眉,端起茶杯轻呷。

沐曦然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半天才说:“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从未听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六界中竟有人为了长生能做出这般不道之事!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八十九章 冥毒发作

他想要的,是什么?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问过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还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顾无言微微侧过头,没带面具的右脸显得十分英俊,他诡谲地弯唇一笑,没有说话。

他拎起茶壶,欲斟杯茶,却被沐曦然,他抬眼向她看去,便见她神色执着,又问了一遍,“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顾无言放下茶壶,朝她故作轻松地一笑,挑眉道:“你真想知道?”

“嗯。”她点头,眉眼间充斥着认真的神态。

虽然他的面容半遮半掩,却掩盖不住那双深邃的眸色。沐曦然紧紧地盯着他,手指转而按在他的茶杯上,“顾无言,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顾无言呵的发出一声轻笑,眉梢挑得更高,“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

“起码,现在的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他说一个姑娘的手上还是少沾血腥为好,就凭这句话,顾无言现下想要的,绝对与顾云泽脱不了关系!

沐曦然很聪明,这是顾无言发自心底对她的评价。她说得没错,起码现在,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最喜欢喝茶,便又端起一杯茶,语气淡淡,“我想摧毁浩然阁。”

沐曦然思索片刻,直言道:“若是我帮了你,从今以后,你对我的恩情是否就可以一概还清了?”

“你……帮我?”

他轻轻晃动着茶杯里清澈的茶水,轻嗅随之涌起的茶香,声音中似乎有丝讶异,有丝好笑。

双手压住桌面,她缓缓站起身,看着他道:“你还是认为我做不到?”

顾无言睐了她一眼,手指缓缓拢紧茶杯,语调悠扬,“别逞强,你现在的内伤不轻,助我摧毁浩然阁何其不易?想要摧毁浩然阁,必须先找到解我体内冥毒之法,让我脱离顾云泽的控制。”

解毒之法?

沐曦然皱眉,低声说:“听闻神界有名神医,若是他出手,说不定还能让长生草与你血肉分离,帮你重为正常人。”

“神界吗?”音调拉长,顾无言不以为然地笑道:“神界的人与仙界一样,如果不是他们界的修炼者,他们是不会出手相帮的。况且神界对六界之事向来置之度外,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那……冥界呢?”

“别想了。”顾无言摇头,“冥毒唯一的解药在顾云泽手里,早在我中毒之时,冥界里可以解冥毒的药就被浩然阁的人烧毁了。”

沐曦然万分讶异,“浩然阁的势力这么广泛?他的手竟能伸到冥界?”

“要不然为何到了现在,我还没能动摇浩然阁的根基?”顾无言抿了口茶,语气极为平淡。

沐曦然睁大双眼,怪不得顾无言说这件事她做不到,若是浩然阁与冥界有联系,那么她还真不一定能够做到。

瞧着她脸色的惊讶之色,顾无言笑着开口:“你还打算帮我吗?”

“帮!”

“哦?你要怎么帮?”

“你想我怎么帮?”

顾无言眨了眨眼睛,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含笑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思极平允和顾无声对他的背叛,沐曦然的心当即为之一颤。

他说可以相信她吗?这让她怎么回答?

直视着那张带有疤痕的左脸,她一瞬不瞬的看了半晌,尔后重重点头,“我没做过忘恩负义之事,也绝非唯利是图的小人!如若你信我,我愿以生命起誓,还你救命之恩!”

顾无言嘴角淡笑如故,即便沐曦然发了誓,他也可以很不在意的付之一笑。

以生命起誓,当初平允顾无声无不是以生命起誓,可最后到底还是背叛了他。

到如今,除了自己,他已不会相信任何人。

顾无言没有给予回应,沐曦然也没听到他的回答,她知道他在笑什么,遂沉默下来,不再提此话题。

此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一人静静地看着另一人,另一人则是端着茶杯细品慢啜。

沐曦然看了他片刻,突然移开目光,蹙起眉,一脸忧思也不知在想什么。

余光瞥了她一眼,顾无言淡淡一笑,将面具重新戴上,手指轻叩桌面,缓慢地开口:“沐姑娘,我的院子里只有这一间房,这几天委屈你只能与我住在一起了。”

听到他的声音,沐曦然回神,“你我同住一起?为什么你的院子里只有一间房?”

“我没有下人服侍,我的院子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房间。”

沐曦然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她怎么会忘了顾无言的处境?除了这间房,小院里仅有一个不太大的厨房,她总不能去睡厨房吧?方才看了眼,厨房根本没有可以躺下的地方。

终归是寄人篱下休养生息,沐曦然不好说什么,指着前面的那方桌子,道:“今晚我就睡在那里吧。”

睡在桌子上?

顾无言温温笑道:“你是伤者,又是姑娘,我怎么能让你睡在桌上?你放心,这张床我让给你,地上不凉,我可以打地铺。”

说实话,让一个救了她的人睡在地上,她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但是顾无言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了床褥铺在地上,她再推辞便显得有些矫情了。

“谢谢。”

她腼腆地抬起头,却见顾无言正好对她微笑,随后听他道:“我是男人,男人理应让着女人,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先出去走走。”

顾无言走出房间,只留沐曦然一人还坐在桌边,她起身走到窗前,遥望天边还未褪去的晚霞,唇角一勾,决定不管有多难,都要帮他解了体内冥毒。

是夜,沐曦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面带银色面具身披银色月光的顾无言缓步走来,他站在桌边,微微弯腰吹熄了烛火,待月光透过浣纱格子窗渗漏进来时,他也躺在了地上打好的地铺上。

春夜到底还有些凉寒,他拢了下被子,毫不在意地睡了过去。

但天色还未亮,沐曦然便被一阵异动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掀开床幔,却见顾无言浑身湿透,蜷缩着身体不住打颤。

沐曦然顾不得身上的内伤,急忙跑下地把顾无言扶到床上,光着脚站在床边,一边拍着他的脸颊一边摸着他的脉搏唤道:“顾无言,你醒醒。”

冥毒发作的顾无言没有意识,他双眼紧闭,薄唇紧抿,额头上汗珠滚落,看样就知他现在难受极了。

沐曦然赶忙打桶水来,不断给他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液,慌乱出声:“顾无言,你醒醒!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啊!”

顾无言颤抖着睁开双眼,往日犀利的眸子里黯淡无光,当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沐曦然后,心底竟无端放下了几分戒备。

“顾……顾云……泽……”

顾无言极为费力的吐出顾云泽的名字,声音稍落,便陷入了昏迷中。

沐曦然将布帕丢进水盆里,单手掐腰,想着难不成她还得替顾无言去找顾云泽要解药吗?

顾云泽见到她恨不得想杀了她,顾无言蛊毒发作自身难保,她若过去,岂不得任由顾云泽搓圆捏扁?

沐曦然为难的咬了咬下唇,瞥了眼顾无言那副痛苦的模样,恨声道:“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儿上,我现在才不会管你呢!”

说归说,沐曦然到底还是很心软,她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茶壶,背过手去,悄悄走到门口,声音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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