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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芙蓉-2006年第3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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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花回到屋子里和丑根说:“你出去打听打听,小河西村的人偏向谁?” 
  丑根没好气地说:“谁当了咱不是一个普通农民。” 
  明花立马就瞪眼了,指着丑根说:“你是一个死人?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要你去打听你就得去打听!” 
  丑根在明花眼睛的监督下出了门,他借了这个话出门,好去屋后的窑洞里看一看一个人过日子的爹。他回来还没有见过爹,下午听演讲,他也没有看到爹在哪个人旮旯里藏着。爹上了岁数了,本该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但是,明花不让,说爹和咱们不是一代人,住一起生活不到一处,他要软了,汤了,水了的,咱还得顺着他吃,咱是有牙人,你说锅里熬饭呢,能不煮几粒儿黄豆!让他一个人活就是了。丑根怕明花,明花说啥他就听啥,就算是明花不对,他也不敢说不字。明花总有自己一套理由,总能让丑根从心里认同。 
  明花看着黄丑根走远了,返身回到屋子里拨了一个号码,不大一会儿一个人就闪进了明花的屋子。 
  闪进明花屋子里的人是李保库,李保库早换了行头。进屋后他顺手就插上了门,身子还没有走近,脖子先伸过去,用嘴堵住了明花贴过来嘴,等身子一掉转,手很顺当地就插进了明花裤子里,他摸着明花冰凉的屁股,明花的小屁股他摸过多少回了,每一次他都能摸出明花的激动来。摸着摸着狠命地捏了一下,明花说:“你要捏死我啊?” 
  李保库说:“快,我等不得了,我想进去烤暖暖。” 
  明花说:“我看你在台上张扬,下了台怎么就把上台的行头换了。” 
  李保库说:“上台是演戏,下台是做人,做人过了头就有人要笑话了。你看黄国富,弄那么一个嫩货,不知道羞耻,现在还在对面山坡上唱呢。” 
  明花说:“你也想,只不过没有那胆罢了。” 
  李保库伸出手来捏了明花的脸蛋一下,“我看见丑根的时候我就想,我的女人要他睡了!” 
  一边说一边撩了明花的上衣,很顺溜地挪下嘴来一口叼住了明花的奶穗子,明花叫了一声,“要死啊,把我的头发都揉乱了。” 
  李保库口齿不清地说:“我就喜欢你这个黄发蓬乱的小丫头,就愿意吃你的奶穗子,你的奶穗子有南瓜汤,能吃饱我。” 
  明花人就软到了沙发上,再一句:“要死啊!”人一下子就来了情绪。 
  小河西有煤矿,一年一户矿上发一吨煤,明花屋子里的大铁炉火烧得旺旺的,明花脸蛋也被烧成了小铁炉,脸像燃红的木炭,无法抑制的开怀,她眯起双眼,眼珠子上的光都散开了,眼睛不是看上边的人,是感觉一个地方,人整个身体都热起来,有一股奈何不了的力量让她愕然、无力地飘坠,眼睛也越发地蒙胧起来。 
  情绪冷下来,李保库叼着烟开始一根接一根抽。 
  明花问:“有事让你作难了?” 
  李保库说:“你没听黄国富下午的演讲,有些话还是能打动小河西村人的。你别看土疙瘩里刨食的人,好歪话还是听得出来。我还是真遇到了作难的事了。” 
  明花不解地说:“我一个妇道人家,除了要你好,还能帮你什么?” 
  李保库站起来看了看窗外,搂住明花的脖子亲了一口,伏在明花的耳朵眼上说:“我得求你了,你说你到底拿我当不当你的心上人?” 
  明花咽下了一口唾沫说:“我和你是一片叶,对对生,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心上人?我自从和你好了,就不想和丑根做那事情了,看他哪里都想到你。” 
  李保库低头失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沓钱放到她的手里说:“有一件事情要你做,你做比较合适,你是姓黄的人,你做没有人说闲话,也想不到我的头上,但要做得巧妙。” 
  明花说:“要我做啥事情,你说,我能做得的做,不能做得的我让丑根做。” 
  明花说话的当间把钱塞到了沙发垫子下,抬上胳膊搂住了李保库的脖子。红红的炭火映照下,她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有很多蜘蛛痣,红色的,小米粒大小。她想她和李保库做那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脱过上衣,突然的想要看看他的身子,她觉得她和他不能算是一个人,也不能算是一片叶对对生,两个人要真好了是那种没有任何遮挡的好,眼下仔细想,才清楚每次都是很匆忙的。她听村上的一个女人说过李保库,说他想和人家好,人家男人在矿上,李保库想人家,就趁着她男人不在时脱了精光要和人家做那事,女人说:“满身的蜘蛛红痣,让人看了好恶心。”当时明花听了不相信,也从来没有当回事情,现在突然的看见了,就想李保库不是和她一个人好,还有人。想要做什么来着,李保库容不得她多做事情,用嘴咬了她的耳朵,来了一阵子悄悄话。 
  明花就把想要做的事情忘了,琢磨着明天的事情该怎么做?李保库说:“不会亏了你,除了不能娶你,我就是你的贴身小棉袄。” 
  明花说:“贫嘴。你说,我要那样做了,他敢打我?” 
  李保库笑了,捧起明花的脸说:“他敢!” 
  明花说:“他不敢,那我做了不是白做了?” 
  李保库说:“他年轻气盛,风头正足,看不惯的事情多着呢,他肯定要管,拉扯几下,你啥事不能做。” 
  明花送李保库走后,懒在沙发上,有些意犹未尽。伸手从沙发下掏出李保库装到自己口袋里的钱数了数,顺手又插到了沙发下面。半天后有些不放心地取出来,上楼藏到了囤麦子的仓中。下了楼,明花躺到天色晚了也没有见丑根回来,明花找出了要准备的东西,她要等后半夜为李保库做一件事情,她知道李保库不只喜欢她一个人,但是,她由不得地要为这个男人无所顾忌地去做他想得到的一切。 
   
  四 
   
  小河西村一早醒来的人先是透过窗玻璃望天,阴霾的天空有一只乌鸦飞,哇哇的叫唤声震散了村庄上空的白气,穿了衣裤出门踩在冻僵的雪地上,雪地上发出断裂声。 
  先走出院子的人,看到了满街道结着的清冰。 
  第一个看到的人觉得奇怪了?太阳没有见很红,雪倒化成水结成冰了?难道起地火了!小河西村的吃水是从山后老龙背上接过来的,昨天演讲黄国富还点到了吃水的难,现在看,地上明显不是雪化了的水,是水管里流出来的水。 
  谁家的水管裂了口子呢? 
  互相招呼着喊醒睡懒觉的人,要大家都起来检查,这样流下去,小河西整村人都要缺水吃了。 
  查来查去查到了小河西村高处住着的黄丑根家。 
  不是水管破裂了,是接了皮水管故意放水。 
  早有李姓家族的人告诉了李保库。李保库听了披了大衣要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下了,返身从桌子上取过一支烟来,屏息抽了一口,把大衣扔在了椅子上,和来人说:“这事情不是一般的事情,是黄姓人想弄点事情出来。” 
  来人有些不解,李保库说:“黄丑根放水是有意思的,你再去打听一下,看他是怎么解释。” 
  不一会来人打听清楚了,说:“不是黄丑根的问题,是明花的问题,明花说自家用水是花了钱的,安了水表,吃一吨出一吨钱,流一吨也等于吃一吨,村村通水泥路,为什么就通不到她明花的门口?这一次李保库还想选村长呢,我让他想选选不成!下雪天人家门口都是水泥地,自家门口是泥土,没有水泥铺地用清水自己花钱铺地,也图个排场。” 
  李保库失笑了一下说:“这个女人是想和我闹事呢,就凭她的胆还不是一个吃硬的,身后有人呢。你再去看看她的本家黄国富去了没有,要是没有,找人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回来再告诉我。我看这是想闹我的笑话,黄家的男人不立竿子,抬出俩女人来,一个说要唱大戏,一个就来个这营生!” 
  还没有等话说完,早有人来告诉了,来人说:“黄国富和黄丑根打起来了,先是打了明花一个巴掌,明花就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黄丑根看到老婆被打了就上去打,两个人就打上了。” 
  李保库眼睛瞪圆了说:“自己编排的戏,自己还敢下手?他不知道他自己是党员!” 
  来人说:“党员就不打人了?人家是小爷爷打孙媳妇呢!不过那黄国富和明花说了,你想铺地,把自家院冻成冰就是水泥地了?没见过世面的愚蠢女人!就不知道水往低处流,就算你出得起水费,你嫉恨没有给你铺地的人,你不该糟蹋了小河西村的吃水!黄国富要去关水管,明花不让,拖拽中间黄打了明花一巴掌,结果就打成团了。” 
  李保库把手里的烟头拧死在烟灰缸里,不说话站起来往镇上拨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他告诉镇上的人说:“选举还没有开始就想闹事,闹我,我不怕他们闹,演双簧给我看,给小河西村民看,我不怕,我过的桥也比他们走的路多。不过,我还是得管,我这个村官到底还是没有被免了吧,镇上的领导你们看吧,我先去现场了。” 
  放下电话,拾起大衣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哪有还没有选举就打人的道理,领导不像领导,群众不像群众,爷爷不像大,孙媳妇不像小,就算是对我李保库有意见也不能这么糟蹋群众的吃水,教唆自己人干了,还要演一出戏出来,娶了老婆真是不白娶啊,娶了个榜样回来了!” 
   
  黄丑根的院子里围了很多人,黄丑根坐在房檐下,明花不见人,听见屋里有人杀猪一样叫,听上去好像快要绝了气了。 
  李保库心里失笑了一下,叫了一声:“乖乖!” 
  李保库走近时,有人喊了一句:“村长来了。” 
  有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李保库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威信,姜还是老的辣嘛! 
  他把大衣穿上,先是不说话,看到黄国富嘴上叼着烟抽,也从口袋里取出一盒来递给对方,对方挡了一下,他把手里的烟弹出来给在场的男人们都发了一支,然后才指着屋檐下的黄丑根说:“你说说你?就算是我没有给你铺水泥地,那也是怕上冻影响质量才没有给你铺!这事情村上的人哪个不知道。就算你不想让我当下一届村委主任了,我自己花钱也要把剩余的给所有没有铺到院子里的铺上,这是县委县政府的决定,我铺不了,下一届还有黄国富嘛!你闹什么事?你糟蹋水,你是糟蹋水?你是糟蹋小河西村民的嘴!你有钱你出了水费,看着清亮亮一地水,群众心疼不,我心疼啊!” 
  说完李保库拍了自己的胸脯一下,有些拍重了,手腕上的表甩了出去,甩在地上的时候,表带和表盘甩开了,这个没有想到的事情让他从看他的人的眼睛里看出了想不到的效果。 
  有人帮他捡起来要递给他,他挡了回去,像是说到激动处还要想往下说什么,听到屋子里的喊声,李保库叫了人说:“屋子里的人是不是伤着什么地方了,她的叫声不对劲,屋里的人到底有事没有?快找车往医院送。” 
  有李姓人挤出人群打电话联系车,这边有人进屋去看明花,进去的人叫:“明花你说句话,哪里疼?” 
  听不到明花说话声,光听得一声比一声哀怨的叫。 
  黄国富说:“她没有咋,我也没咋她,她自己在冰上滑倒了。” 
  屋里的明花喊出声来:“我是为了你黄家,你倒说没有咋,你枉为人的小爷爷了!” 
  黄国富摊开双臂失笑了一下,指着站着的人群说:“人眼里吊盏灯笼,我是不是当这长辈的料,我亮着我自己呢。” 
  看到坡下有车打喇叭的声音,李保库要黄丑根进屋把明花背了出来。 
  黄国富觉得这事情看着不是个事情,怎么突然让李保库一来就闹得这么大了?看到人们的乱劲,觉得比矿上出了矿难还严重。就说:“也不是多大个事情,何必兴师动众?”却看到李保库叉着的手指放到了耳朵前,手没有伸出来,话出来了。 
  “就算是长辈,打人就不对,现在咱俩是平起平坐,你说,这事情不是叫村民看笑话了?就因为没有铺水泥,以后承诺的事情如果完不成,再有人站出来闹事,你说选这个村委主任有什么意思?我是真不想和你争啊!” 
  黄国富这下不说话了,觉得这事情蹊跷,自己也是听说了自家黄姓人放水,自己又仗着辈分大才推了她一下,她自己很轻巧地滑倒了,现在轮不上解释就犯错误了。正了正衣领想说什么,看到镇上的领导一长串儿走了过来。从走来的人满脸严肃的样子上,看到了这个事是一个事件! 
  黄国富没有解释的机会,作为一个被选举的村干部,在选举前做下这么个事情,就算是选举前给村民发了一点钱也不足以构成多大的处罚,有钱救济穷人,不当这村委主任,自己也想着要发一部分钱给大家,可这打人就成了事件。 
  黄国富和李保库跟着镇上的人到了队部。镇领导先是了解了一下情况,觉得事情不大,李保库说:“人都送医院了,不大?” 
  镇领导碍着李的面子给县领导拨了电话汇报了现在的情况。事情眼看着越来越大了,黄国富百口莫辩,听着镇领导把县领导的意见反馈回来说:“县领导说了,这件事情明显是被打人错误,但是,打人首先就不对,尤其是一个被选举干部,等于是给群众的信任度一个有力打击!考虑到是群众选举出来的,再给你一次机会,等选举结束了给予处分,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保库觉着事情都这样了还能参加选举! 
  却也不敢挂在脸上,猛吸了一口烟冲着门口进来的风吐过去。 
  黄国富看到门外的雪还在下,有一阵子凌厉的北风刮过来,吹得街道上的枯树枝僵僵地抖动了几下,雪反倒下大了,仔细看,不是雪下大了,是树上的雪落了下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发现天空乍现了一点晴意,看到西边有一条清澈的浮云亮了,太阳要出来了,山头上的雪亮得开始刺眼睛,他走到门口望了一下,抬手抹了一下腮帮子,觉得腮帮子干拉拉像冻僵了的肉,他吸了一口外面的冷气,这口气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天晴了,往山外拉煤的车就好走了,不然路不好走容易出事故。又突然觉得这次选举与他无缘了,没有钱的时候盼有钱,有了钱了盼口碑,他真想闭上眼睛在雪地上盹一会儿,他就是不明白:就算打她了,难道不是心疼小河西村的水! 
  思想混乱得成了一锅粥。 
  黄国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捏了一下,发现空了,又捏了一下扔到了远处。李保库要给他烟,他又挡了回去。黄国富反身坐下来看一干来人,这时候有矿上的人从门外进来递过两盒大中华,他挑开一盒给在座的人一人发了一支,剩下的扔到了镇里来人面前。在座的人不说眼下的事情,谈开了两口锅前的厨师,说两个厨师赤膊上阵,抢足了风头,也让村民开了眼界。 
  黄国富突然听到他老婆在一个山腰上练嗓子,这时候这女人还练嗓子。早上有人叫他说黄丑根放水,她老婆还懒在被窝里,她也不管他男人出啥事情了,她还练她的嗓子。他笑了笑,眼前发生的事情好像与他也不相干了。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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