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动物故事100篇-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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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和蒲兴紧跟着猿群,他们饿了就嚼把炒米,渴了喝口泉水,几天来,他们
一直没有机会捉到南尼,却把猿群的生活规律观察得一清二楚。他们终于明
白了,南尼用那银铃作代价,换取了在猿群中生活的权利。
南尼把在马戏团学到的本领用在猿群里,用“飞空接碟”的绝招,在空
中猎取飞鸟,看得长臂猿个个目瞪口呆。南尼很孝顺老母猿,对别的老猿和
幼猿也很友好。很快它赢得了大多数猿的好感,在猿群中的地位也明显提高
了。
然而这些却引起了猿王的不满。它嫉妒南尼的才能。它似乎想害死南尼。
艾蛟龙和蒲兴商定,要尽快逮住南尼。他们分两路悄悄行动起来。黄昏,
猿群钻进山谷,在一棵巨大的树上抢果子吃。艾蛟龙取出尼龙网,悄悄爬上
树。不料,艾蛟龙刚爬上树,猿群却朝蒲兴这边跑来。原来,它们发现这儿
有好吃的。南尼径直地走到蒲兴藏身的树下。蒲兴屏住呼吸,对准南尼扑了
下去。
只听一声怪叫,蒲兴的手已经触到南尼光滑的皮毛上,可惜他自己却因
为用力过猛,一头从树枝上栽下来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南尼正伏在他身边。刚才这一摔,把蒲兴摔到一个大
石沟里。山野寂然无声,只有南尼温顺地守在他身边。蒲兴激动地捏住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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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胳膊说:“南尼,跟我回马戏团去吧!”南尼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突然一
甩胳膊,向后退了几步。蒲兴艰难地撑起务子想抓住它,并且大声地说:“南
尼,跟我回去吧,你在猿群里会倒霉的。猿王对你不怀好意。”可惜南尼不
懂这些,它坐在离蒲兴不远处守着,蒲兴急得想站起来捉它,南尼一转身又
窜进丛林去了。正巧,艾蛟龙找到这儿来了。
蒲兴和艾蛟龙继续跟踪猿群,寻找机会捉南尼。
终于,猿王要对南尼下毒手了。当南尼捉了一只沙燕送给老母猿时,猿
王向它挑衅。猿王和独眼龙公猿、独耳朵公猿一起扑向南尼,把它厮咬得血
肉模糊。蒲兴和艾蛟龙眼睁睁看着这场恶斗,却束手无策。他们若是暴露了,
就会迫使猿群逃得更远,那将更难跟踪啊。
南尼受不了众敌围攻,拼命逃跑,猿王率领猿群紧追不舍。
南尼逃出树林,正当猿王要追上它时,突然,南尼身后的茅草丛中窜出
一只金钱豹,吓得猿王转身就跑。猿群也四散而逃。一头跑不快的老猿成了
金银豹的美餐。
南尼本来可以逃走的,可它没有逃,它勇敢地冲过来和金钱豹搏斗。蒲
兴正想用猎枪打死豹子,可又怕误伤了紧紧缠着豹子的南尼。
南尼施展出在马戏团学到的本领。它吊着金钱豹在空中飞旋起来,好一
个精彩的“长臂飞旋”!它把豹子转得头晕眼花,东倒西歪。这时,猿群又
聚拢过来。它们一个个欢呼着,蹦跳着为南尼助威,最后,受伤的金钱豹狼
狈逃走了。
南尼成了英雄,它被猿群拥立为新猿王。然而,成了猿王的南尼更不好
逮了,它不再单独行动,它的身边总有公猿保护着它。没有方法,艾蛟龙和
蒲兴不能再拖延了,他俩决定用捕兽夹捉住南尼。
深夜,他们把捕兽夹安在南尼常常去的大青树上。第二天,南尼带着猿
群来了。它跃上大青树,眼看就要踩着铁夹子了,可是它拐了个弯,跳上另
一棵树。而铁夹子却夹住了跟在南尼身后的老母猿,老母猿痛得哀叫一声,
吓得猿群四处逃散。
捉住了老母猿,南尼不肯丢下妈妈不管,它主动出来了。
蒲兴解开老母猿身上的铁链,拖着老母猿慢慢走向南尼。他对南尼说:
“南尼,跟我回马戏团去,你别跑,我就放掉老母猿。”老母猿朝南尼嚎叫
着。南尼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里满是泪水。看到这场面,蒲兴真不忍心让
它们母子分离,但为了马戏团,为了爱看南尼表演的热情的观众,他只好狠
狠心,上前捉住南尼一只手臂,然后放掉老母猿。
当艾蛟龙和蒲兴带着南尼下猿岭时,突然,被猿群挡住去路。猿群愤怒
的嚎号声,令人毛骨悚然,艾蛟龙朝天开枪,想吓退猿群。但猿群一直跟在
他们身后,凄惋愤怒地吼叫着。
当他们就要走出山垭时,猿群突然停止了叫唤,叮铃铃、叮铃铃,一阵
美妙的银铃声远远传来,悬崖上老猿王摇着南尼的那只银铃圈,银铃从悬崖
上滚下来,叮铃铃、叮铃铃一直滚到南尼面前,仿佛为它作最后的送别。
(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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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母狼的故事
澜沧江,从中国西南的崇山峻岭中奔流直下,凶猛的洪流卷着巨大的浪
头,在湍急的江面上形成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漩涡。在漩涡和漩涡之间,漂浮
着一块块绿色的浮岛,那是从上游漂下来的被江水连根拔起的大树和竹蓬。
这些绿色的植物纠缠在一起,枝桠搂抱,浩浩荡荡,顺江而下,它们时而被
沉入水底,时而又被浪头推出了水面。
在激流汹涌的澜沧江边,一头肥壮的香獐,正拼命地奔跑着。在它身后,
一只凶悍的狼,紧追不舍。这是只母狼,我们就称它为母狼白莎吧。
可怜的香獐从日曲卡山麓的树林一直逃到江边,眼看着就要被母狼追上
了。突然间,香獐腾空一跃,跳到从岸边漂过的一块浮岛上。母狼怎能看着
到口的猎物就这样从鼻子底下逃走?母狼也跟着跃上浮岛,逼向惊慌失措的
香獐。香獐蜷缩在浮岛边缘的树杈上,背后是江水,没有退路。香獐的眼睛
里流露出惊骇、绝望的神情。母狼贪婪地一步步逼近猎物,它想用尖利的狼
牙和前爪把香獐的胸膛撕开,美美地饱餐一顿。正当母狼的前爪落到香獐肩
胛的一瞬间,香獐突然掉头一蹿,“■通”一声扎进江里。江里冒起一股水
柱。母狼气坏了,它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香獐在浪谷里升沉挣扎。它恨不得也
跳进江里,狠狠地咬断香獐的喉管,可是它不会游泳。母狼流着涎水,在心
里狠狠地诅咒着。
母狼白莎叹息一声,悻悻地走回浮岛的另一端。猛然,它倒吸了一口冷
气!浮岛早已被洪流挟裹着,远离了江岸。浮起的浪头正卷着它冲向下游。
白莎焦急地大声嚎叫起来,它向同类——日曲卡雪山山麓的狼群呼救。不一
会,岸边出现一群奔腾的小黑点。白莎知道,那是大公狼匹克带着它朝夕相
处的伙伴沿着江岸追赶它。白莎甚至看见匹克冲进江里,但凶猛的浪头立刻
把它击退了。匹克救不了它。
白莎悲哀地嚎叫着,无可奈何地望着狼群离自己越来越远。它听见澜沧
江边狼群凄厉的长嚎,仿佛在为自己出殡送葬。
浪涛声轰隆隆地响着,白莎狐独地呆在浮岛上,任凭着江流一泻而下。
起先,它还存在一线希望,希望这神秘的江流会突然把浮岛冲回江岸,只要
离开了深不可测的江心,靠近浅水区,它就能挣扎着游上岸,回到日曲卡山
麓。但浮岛始终在江心漂流。白莎的希望破灭了。
天渐渐地黑下来,浪也越来越猛地冲击浮岛,由树枝纠缠起来的浮岛,
对白莎来说,无疑是一座活动的坟墓。它知道,浮岛随时有可能被浪头冲散,
它随时有可能葬身江底。白莎,这只陆地上的猛兽,在水里,只能悲哀地听
凭命运摆布。
第二天的黎明,浮岛漂过独龙峡,两岸悬崖峭壁,急流挟着浮岛飞速冲
向山涧,轰隆隆的巨响,震得白莎头晕目眩,仿佛跌进万丈深渊,碗口大的
树枝被矶石撞得断裂开来,白莎心惊胆颤。它想,这回完了,浮岛一裂,自
己就会沉入江底,成为丑陋的江豚可口的点心。它闭上眼睛,等待死神降临。
幸运的是,浮岛竟奇迹般地闯过了独龙峡。
又一个夜晚来临了,母狼饿极了。这种饥饿使它恨不得把高悬在夜空中
的月亮当馅饼吃掉。浪花不时冲上浮岛,劈头盖脸地浇在它身上。它又冷又
饿,只好嚼树叶充饥。树叶又苦又涩,勉强吞下几口,一会儿又吐出来。这
样受折磨真不如死了好,白莎真想往江里一跳,结束一切惊恐和痛苦,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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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求生的本能使它不肯真的去自杀。
月亮升起来,太阳沉下去,月亮沉下去,太阳又升起来了。四天、五天……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天,浮岛仍顽强地在江心漂流。白莎在水里浸泡得浑身
筋骨麻木了,它衰弱到极点,趴在树枝中间,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离
日曲卡山麓很遥远了,白莎再也无法回到它的伙伴中间去了。恍惚间,它觉
得太阳变成了蓝色,高山冰雪融化成的澜沧江水似乎变成了温泉。奇怪,被
猎人剥了皮的公狼杰莫怎么会跑来舔它的脊背?自己已经死了吗?
“呼”,一声巨晌,把白莎从昏迷中惊醒,它费劲地睁开眼皮,眼前是
一片藤萝交错的大林莽。
原来,浮岛从澜沧江的上游日曲卡山麓漂进了下游西双版纳的勐罕森
林。在一个陡急的江湾里,浮岛被激流冲出江心,撞在岸边,陷在一片淤沙
里。这样,白莎终于得救了。它使尽力气,颤颤悠悠地爬上岸。金沙滩上,
一具被老虎吃剩下的野牛尸骸,散发出一股恶臭。白莎走过去,驱散了野牛
身上的一大群苍蝇,连嚼带吞地饱餐了一顿。然后,它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
钻进密不透风的林莽。
白莎大病了一场,但终于活了下来。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漂流到了西双
版纳,它只觉得这里和遥远的日曲卡山麓完全不同。这儿没有高山积雪,没
有寒冷,没有饥饿。这儿的植物疯长,野兔、沙滩、田鼠……各种动物多得
让它不用追捕,每顿都能吃得饱饱的。日曲卡山麓可不同。那儿气候寒冷,
食物匾乏,特别是冬天,寒冷迫使狼快追猛跑,血液沸腾。狼是冰雪的精英,
轻柔的雪花把狼毛擦得浓密闪亮,像涂了一层彩油。现在,这里整天热气腾
腾,像生活在大火炉里。狼没有汗腺,只能张开大嘴,伸长舌头来散热。炎
热的气候使白莎懒得动弹,行动也明显迟钝了。紧凑的狼毛松驰开来,失去
了光泽。白莎很担心,照这样下去,自己会退化成一条狗。狼是最看不起狗
的。狗只能摇着尾巴向人类乞怜,而狼的尾巴永远是竖直的。
为了不使自己变成狗,白莎在山崖上找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白天它
躲在里面睡觉,晚上出来觅食。可是,在这里,它用不着追捕撕咬,就能轻
易地吃饱,比起在日曲卡山麓的生活,真是乏味极了,只有在和猛兽争食搏
斗中,狼才能表现出更勇敢、更凶残的本性来。在西双版纳,白莎无用武之
地,只好懒散地过着日子,而最令它难受的是孤独。
气候可以渐渐适应,但孤独却无法排遣。病好后,白莎就开始寻找自己
的同伴。一连几天,它转遍了山洞周围的几十座山头和一片片树丛,都没有
发现狼的踪迹。在山坡上吃草的牛和马,在水塘里嬉戏的鸭和鹅,都把它误
认作狗,见了它既不惊慌、也不逃避。有一天,它经过山寨边的水田,迎面
来了一伙人,见了它,不但没打它,反而惊叹道:“谁家养的狗,这么漂亮!”
西双版纳确实没有狼。
它太孤独了!
在日曲卡山麓,多热闹啊。几十条狼生活在一起,虽然狼群为了争食、
争宠和争偶,互相吵架、斗殴、角逐甚至互相残杀,但总比孤独好受些。再
说,在狼群中,有哪条狼敢欺负它白莎?它是头狼匹克最宠爱的母狼啊。
如今,山洞里,只有冰冷的石壁和它作伴。再也没有大公狼匹克的爱抚
了,再也没有其它母狼充满妒嫉的眼光了,再也没有充满血腥味的围猎厮杀
了。
白莎觉得无聊透了,虽然为了增加乐趣,有一次它猎到一只马鹿,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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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过去那样一口咬断猎物的喉管,而是先咬伤马鹿的腿,看着它一瘸一拐地
在灌木丛里哀嚎逃命,自己才慢悠悠追赶着,马鹿惊恐和绝望的叫声把整个
山谷搅得凄凄惶惶的。但是,久而久之,残酷的游戏也失去了乐趣。
只有在日曲卡山麓,血腥的厮杀才能刺激狼的神经,使它们成为狼性十
足的凶残动物。而在这里,西双版纳的平静生活使白莎失去了兴奋,失去了
激动,失去了冒险。于是,生活也就失去了意义。白莎开始在回忆中度过漫
长的一天又一天。
忽然有一天,一股风带着狗的气息吹进洞里。懒散的白莎没心思去理会
狗,它最讨厌狗了。在日曲卡山麓,那些讨厌的牧羊狗、猎狗、看家狗,一
旦发现狼,远远地便会狂叫乱吠,呼唤手握猎枪的主人。这儿的狗从没见过
狼,所以这只狗悄悄地摸到山洞口来了。白莎觉得这狗家伙真是又笨又蠢。
它站在洞口,竖着耳朵正朝里面“汪汪”乱叫呢。白莎又觉得很可笑,狗家
伙一定把它误认作同类了。这倒挺有趣的。白莎佯装睡着了,它想看看这只
狗倒底想干什么。
这是一条大公狗,它的个头跟白莎差不多,它叫了几声,见白莎毫无反
应地躺在那里,便摇动尾巴,围着它嗅嗅闻闻。白莎知道,狗摇尾巴是表示
亲近和友好。它活得很寂寞,它想好好戏弄一下这愚蠢的狗家伙,然后再咬
死它。白莎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大公狗。
这一看,白莎的心突然“格登”了一下,大公狗除了尾巴,体型跟狼差
不多,尖尖的耳朵,半黄半黑的毛……大公狼匹克的毛也是半黄半黑的,白
莎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温情。于是,它眨巴着狼眼,装出一副娇弱的媚态
来。
大公狗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它贴着白莎,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突
然大公狗一扭腰跑出山洞,一会儿它叼着一根肉骨头又跑回洞来,把肉骨头
吐在白莎眼前。
一根骨头,在白莎眼里本来是最不屑的,它在心里讥笑大公狗的举动,
但它知道这是大公狗在讨好它。白莎像一切雌性动物一样,也喜欢雄性的奉
承和殷勤。它还是装出极饿的样子,津津有味地啃起肉骨头来。
大公狗高兴得呜呜低声叫唤,它伸长湿淋淋的舌头,在它脊背上舔了一
下,白莎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厌恶。要是此刻是大公狼匹克在舔
它该有多好!可惜,匹克在遥远的日曲卡。白莎虽然最看不起被人类驯化的
狗,但此时,它还是忍住了。
大公狗见白莎没有反对,就越来越大胆了。它又舔它的腿、舔它的脖颈、
最后舔起它的鼻梁和耳朵来了。大公狗的下巴在它额眉间深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