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动物故事100篇-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是疼爱子女的。野猪妈妈为了养活孩子,吃什么
样的苦,冒什么样的脸,都心甘情愿。
这会儿,它是去给孩子们找吃的。对小猪仔来说,最鲜美的当然是蛇肉
啰。
山野中到处是蛇:树枝上缠绕的,躺在岩石上的,盘卷在草丛中的……
可是,要抓住它们却不容易。况且猪的动作似乎又不灵活,它能抓得住行动
敏捷而又凶狠的蛇吗?
此刻,野猪妈妈已经来到岭下。它悄无声息地走着,眼睛骨碌碌地朝四
处扫视搜索。这时,它听到了一阵“沙沙沙——沙沙沙!”的响声。这响声
是从离它不远的草丛里发出的。野猪立刻停下,竖起耳朵细听,并作好争斗
准备。
草丛中正在慢慢游动的是一条蕲蛇,它来到这个世界至少有十年了。瞧!
它的身筒有一个成年汉子的胳膊那么粗,昂着头,嘴里吐出紫黑色的信子。
细长的尾巴一摇一晃。它游游停停,也许正在寻找食物。然而,它无论怎么
也没想到,等待自己的不是鲜嫩的山鸡、野兔,却是冤家对头,一只龇牙咧
嘴的野猪!
野猪,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愚蠢。它知道正面进攻不稳妥,就跑到
另一侧去了。
这时,蕲蛇也发现了敌情。它并不掉头逃跑,而是摆出一付决斗的架势。
野猪没有立刻发动进攻。它耸起蓬松的颈毛,“咕噜噜”叫了一声,便
向旁边一跃,紧跟着又九十度转弯,跑到另一边去了。
蕲蛇以为野猪扑过去了,张开血盆大口,“呼”地腾空蹿起,谁知扑了
个空。
就这样,双方扑过去跃过来的,谁也没咬着谁,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其实,形势对野猪是有利的。因为,它和蛇相比,可以称之为庞然大物,
自然,体力也比蛇不知大多少倍。现在,野猪的体力基本没什么消耗,而蕲
蛇却已累坏了。
双方都想休息一会儿。于是,它们各自呆在原地,虎视眈眈地对峙着。
足足五分钟里,它们就像木雕一样,谁也没有动弹过。此刻,空气好像
凝固了。
忽然,野猪开窍了。它毕竟是哺乳动物,比属于爬行类的蛇进化的程度
高得多。其智慧也相对要高一些。它终于想出一个办法,要让蛇上当,然后
置它于死地。
于是,野猪就在蕲蛇面前忽左忽右地移动,其速度越来越快。
蕲蛇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野猪,见对方不来进攻,也就不再主动出击。
… Page 56…
它以防御为主,头颈扭来扭去。两只绿豆小眼盯住对方,密切地注视着事态
的发展,以决定自己该怎么办。就这样,蕲蛇中了野猪的计了!
就像蛇的骨骼经不住抖动一样,它的颈骨也忍受不住忽左忽右地快速扭
动。没几分钟的工夫,蕲蛇就觉得头颈僵硬,有点不听使唤。它的头再也不
能高高昂起,而是一点一点地垂下去,这样,便意味着丧失了战斗力。
野猪见时机已到,便后腿一蹬,向蕲蛇猛扑过去。蕲蛇见势不妙,刷的
一蹿,向灌木丛里逃去。
灌木一棵紧挨一棵,密密匝匝,把野猪挡住了。它无法可想,只得绕道
去追。
这时,蕲蛇早游过灌木丛,又从从容容地钻进了自己的土洞。
野猪赶到那里,凭它的鼻子,闻到了蛇的气味。它找到了洞口。它见洞
口只有茶杯大,犯愁了。它干嚎一阵,便开始用爪子刨土。它的爪子很厉害,
三下两弄,就刨了一尺多深。可是,这时候却遇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爪子
起不了作用,它就张嘴去咬。不错,它的牙齿确实尖利,可以咬断一般动物
的骨头,可是,对石头却无可奈何。于是,它停下休息,它两眼盯着洞口,
似乎在想主意。
大约过了五分钟,它的劲儿又来了。它像发疯似的,用嘴拱,使爪刨,
把洞口附近的野草都清除掉,接着,把鼻子对准洞口,呼哧呼哧地朝里喷气。
没一会儿,洞里就充满了一股热烘烘的腥臭味儿。
蕲蛇最怕这味儿。它实在憋不住,就顾不得危险,收缩着身子倒游出来。
“咔嚓!”野猪一口咬住了蕲蛇尾巴。蕲蛇疼得拼命挣扎.又朝洞里钻
去。野猪哪里肯放?它咬住它,使劲儿把它往外拉。没相持多久,蕲蛇就被
拉出了洞。不料,野猪用力过猛,不当心打了一个趔趄。蕲蛇趁此机会将身
子像橡皮筋那样猛地一收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一声落到野猪背
上,然后,飞快地缠住了它的肚子。蕲蛇对付野猪最厉害的一招就是缠。因
为,野猪身体内有抗毒素,咬它一口,不会置它于死地,只有死死地缠住它。
这时,野猪力气再大,也没法子了!它嚎叫着,蹦跳着,想甩掉蕲蛇,
哪知,蕲蛇却把它勒得更紧了。它急了,就咬住蕲蛇使劲拉,可是,它力气
使得太大,只听“咔嚓”一声,它将蛇尾巴咬断了。
蕲蛇被咬断了尾巴,痛得发了狂。它使出像人类的气功一样的功夫,将
身子变细拉长,一圈一圈,死死箍住野猪,还慢慢向它的颈部缠过去。眼看
野猪快憋不过气来了。这蠢猪却还要贪嘴。在这紧急关头它竟津津有味地嚼
起蛇尾巴来。
蛇反败为胜,变得更加凶恶。它摇动着脑袋,左一口,右一口,把野猪
的两只耳朵咬得鲜血淋淋。
野猪无法招架,痛得乱叫乱跳,接着便把头一扎.拼命朝山坡上跑去。
它想去讨“救兵”。然而,它忘了自己同类的生活习性。野猪喜欢夜间
活动的,白天躲在山洞或草丛里睡觉。而只有当上了神圣的母亲时,才会出
来觅食。这头母野猪像一股黑色的旋风,向山坡上冲去。山坡越来越陡,它
跑得越来越慢。
此刻,蕲蛇已处于优势。它把野猪咬得遍休鳞伤,还牢牢地缠住了它的
头颈。
野猪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它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连脚步都快迈不开了。
要是没有对付蕲蛇的其他招数,不用多久,它就会窒息而死的。
… Page 57…
蕲蛇胜利在望。尽管这胜利对它来说没有什么大收获——它无法吞吃野
猪。然而,它毕竟能死里逃生了。
野猪踉踉跄跄地向坡顶爬去。每迈出一步,它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它
已经快迈不动四只蹄子了。它随时有可能塌倒在地。它倒下了,窝里五个嗷
嗷待哺的孩子就得饿死。此刻,它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它屏住气,艰难地
一步步往上爬。它终于爬到了坡顶。一登上坡顶,野猪顿时有了力量。只见
它身子一蜷,四足收缩,然后猛地拌倒下来,就像一段被烧焦的木头,骨碌
碌地翻滚着,直往坡下落去。
坡上的小草被压倒了,野花被碾烂了,小灌木被砸断了。坡上凸起的岩
石,又似一把把锋利的刀,戳破野猪的皮肉……
野猪足足滚了两分多钟,终于跌进了坡下的一个小水沟里。它痛得哼哼
乱吼。它马上看到,它这番疼痛是值得的。因为缠在身上的蕲蛇已被摔得皮
开肉绽,它的肚子被石尖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连肠子也掉出来了。那三
角形的脑袋也开了花。蕲蛇已死了。
尽管蛇蕲已死,可野猪仍是按规矩办事。它先用前脚紧紧夹住蛇的七寸,
再用后足迅速把它的半截尾部挟牢。然后,这个既凶狠又慈爱的野猪妈妈,
衔起鲜血淋淋的蕲蛇,欢快地朝窝跑去,喂它的儿女去了。
(马天宝)
… Page 58…
白斑母豹
贝腊是生活在西双版纳的一名基诺族少年,今年十四岁了。尽管他还在
中学读书,但按基诺人的习惯,十四岁就该成人了。今天早晨,寨子里三位
德高望重的老人专门为贝腊举行了古老的成丁礼,这是基诺人告别童年进入
成年的神圣仪式。西双版纳炎热的气候和基诺山寨艰辛的生活,使十四岁的
少年贝腊过早地成熟了。他健壮的胳臂上刺上了蓝鸟翅膀。他庄严地接过老
人手中的一把猎枪、一只犁头,穿上绣着太阳、月亮、湖泊图案的像征成年
男性的服装,开始成为一名男子汉了。他要独立生活、独自闯荡了。
贝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死去的阿妈报仇。九年前,在一个炎热的
夏天里,阿妈背着幼小的贝腊出寨子到澜沧江边采水蕨芨。当她走到灌木林
里时,突然遇到一头饥饿的恶豹。恶豹扑向阿妈身后的小贝腊,阿妈抽出象
牙长刀向恶豹砍去。恶豹撕烂了阿妈的衣衫,阿妈全身血肉模糊,五岁的贝
腊吓得嚎啕大哭。阿妈拼命奔跑,纵身攀上石崖,把贝腊举过头顶放在石坎
上。恶豹追上来,一口咬住阿妈的脚。贝腊眼睁睁地看着阿妈被恶豹吃掉了。
恶豹的嘴角粘着阿妈的血迹,头上那块蛤蟆形白斑得意地颤动着。小贝腊咬
碎自己的舌头,立下血誓:长大成人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亲手杀死白斑,剁
下它的脑壳血祭阿妈!
十四岁的少年贝腊,背着猎枪、带着长刀、揣着阿妈的血帕子进山杀豹
子。巫娘告诉他,恶豹就住在深山枯树后的骷髅形石洞里。贝腊渡过鳄鱼滩、
跨过野猪岭、穿过魔鬼谷、登上秃鹫峰,终于在一棵被闪电的焦的枯树后找
到了骷髅洞。
贝腊站在洞口,拧亮大电筒,将刺眼的光柱把骷髅洞照得贼亮,一头浑
身布满金钱斑的母豹正趴在洞里。贝腊清楚地看见它头上的白斑。贝腊的心
“怦怦”地跳动,果真是那头该死的恶豹!
贝腊的血沸腾了,他向洞中怒喊:“出来吧,杂种!我们较量较量!”
稚气未脱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但是洞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贝腊对
着豹子大喊:“胆小鬼,你害怕了?出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贝
腊对着洞口大骂着。过了一会儿,洞里传来一阵低嚎声。闪亮的手电光下,
白斑母豹身下渗出一团血。贝腊从没听过豹子这样凄惨的嚎叫声。他仔细一
看,母豹尾巴下正涌出一团团血沫,石洞地上已积起厚厚的淤血,两只刚出
生的小豹崽,在污血中蠕动。贝腊正遇上母豹分娩。
贝腊抚摸着阿妈留下来的象牙长刀,狠狠地想:我管你是顺产、难产,
现在你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正好让我不费劲就杀了你!
贝腊站在洞口,举起猎枪大喊:“滚出来吧!畜牲!你再不出来我就把
你们母子三个一起打死!”
白斑母豹在手电的聚光下吃力地扭过头咬断一只小豹崽身上的脐带,艰
难地用舌头舔着小豹崽身上的血污,它似乎在传递着一种惆怅的母子别情。
贝腊的心颤了一下,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为阿妈报仇!
白斑母豹终于出来了,它四肢无力地爬到洞口,眼睛黯淡无光,嘴角颤
动,眼角落下一滴泪花。
贝腊不再是心慈手软的小孩了,他不怕它哭,他扣住扳机,将黑洞洞的
枪口对准它。
母豹懒洋洋地望着天,一身花纹锦簇的豹皮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一副听
… Page 59…
天由命的绝望表情。它不跟枪口抗争,它用身体挡住洞口,它不让致命的铅
弹钻进洞里。洞里有它的孩子。
这凶狠的豹子也有那么伟大的母爱吗?贝腊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
宁愿看到母豹仓皇逃跑,也不愿看到它为了保护小豹崽而从容献身。贝腊气
坏了,他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母豹,“咚”石头正好砸在母豹额头的白斑上,
尖锐的石头砸破了它的皮,一缕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它只是轻轻甩了甩脖
子,用忧悒的、阴沉的、刻毒的豹眼瞥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依然钉子一般堵
在洞口。
不能让这丑恶的东西死得那么壮烈!贝腊朝天开了一枪。霰弹击中岩石
飞起漫天碎石土屑。贝腊跺着脚狠狠地对豹子说:“我再给你活两年,两年
后你的小豹子长大了,你就没有牵挂了。我们再拼个死活!”
母豹似乎听懂了贝腊的意思,它轻轻地点了点头。
贝腊毕竟是个孩子,他不忍心杀死刚做母亲的豹子。他离开了骷髅洞。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两年过去了。贝腊再次背着猎枪,挎着阿妈
留下的象牙长刀,揣着那块血帕子,登上秃鹫峰。临走前,巫娘对他说:“孩
子,你一定要趁它睡着就开枪打死它。”
骷髅洞外的草坪上,白斑母豹正躺着午睡,它的豹崽早已长大,并且按
豹群的规矩脱离母豹独自闯荡去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贝腊杀掉这头该
死的白斑母豹,为阿妈报仇雪恨了。
贝腊坦坦荡荡地走向豹子。岁月不饶人,白斑母豹明显地老了,它活了
十几年,已经步入豹子的老年了。
贝腊举起猎枪向母豹瞄准。母豹没有动静,依然睡着。贝腊心想,我不
能就让它这么轻易地没有痛苦地死去,我要让它知道死在谁手里。
贝腊放下枪,把那条被阿妈鲜血染红的帕子揉成一团向母豹掷去。母豹
慢吞吞地睁开眼,用前爪拨了拨血帕子,一股血腥味使豹子惺忪的睡眼里掠
过一道惊悸的光。它知道是少年来报仇了。贝腊提高警惕,以为豹子会一跃
而起,向他扑来。谁知白斑母豹惊悸了一会儿,漠然地闭上眼,呼噜呼噜又
睡上了。贝腊不能容忍豹子这种态度。他分明看见豹子的眼皮在激烈地颤动
着,豹子在装睡,它在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贝腊被欺骗了,被耍弄了。母豹根本看不起他,看不起面前这个十六岁
的少年,它不屑和他面对面地搏斗。
贝腊愤怒地举起猎枪,枪管却有意识地向上抬高了半寸。“砰”,霰弹
的碎片喷溅在白斑母豹的脸上,火药星的伤了它的鼻子、眼睛。母豹的脸上
在流血。它被激怒了,终于从草地上跳起来,挥舞着尖锐的爪子向贝腊扑来。
它虽然步入晚年,但依然凶狠无比。贝腊扔掉猎枪,抽出象牙长刀向恶豹砍
去。
用刀狩猎,才是真正的猎手。贝腊带着满腔仇恨杀向吞吃阿妈的凶手。
象牙长刀砍进了豹腰,搅出一团腥热的污血,就在这时,疯狂的母豹两只前
爪搭上了贝腊的肩膀,沉重的身躯压下来,紧紧地卡住贝腊的喉管。
年轻的猎手这才想起临行前巫娘的警告,实在应该把枪对准睡觉的豹
子。但贝腊不后悔,他要亲手杀死这头该死的恶豹。
少年和恶豹僵持着,两双眼睛相互充满敌意。贝腊坚持着,没有恐惧和
绝望,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母豹睁大的双眼慢慢闭
阖,沉重的身躯訇然倒地。贝腊窒息的喉咙顿时一阵舒畅。它倒在他的前头,
… Page 60…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