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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帝疆惊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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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并未出鞘,也不去格,腾起五尺余,一脚横跦过来,哈玉回手上挑。

  李梦帆身在空中,这才用剑柄一拨旱烟锅,几乎同时掉转带鞘长剑一搅。

  别看只这么一搅,却隐藏了许多狠招。

  哈玉是行家,不逞这份能,退而不接这一招。

  但稍退又进,他不信一个大内统领在李梦帆面前如此不济,不过这人经验老到,也可以说老谋深算。

  他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以为稍退再进,可以枪到先机,就可顺利进攻了。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错了!

  这就叫作“技高一筹压死人”,造诣不同,他永远也抢不到先机,所谓先机,并非由你先进攻那就是抢到先机了。

  而是攻敌之必守,无暇反击。

  尽管如此,在旁观者看来,两人打得挺激烈,但其中一人却始终没拔出长剑。在哈玉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但是,如果对方拔了剑,他会栽的跟斗更大。

  漆九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场中打斗。

  他似乎并不是巧合地在此时此地出现。

  小蝙蝠也不再嚷嚷了,因为此刻再嚷嚷,搅了任何一方的局,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所以他也静静的观赏着这场打斗。

  大约十二三招过去,哈玉一直在守,他突然一声暴喝,只闻“铮”地一声,青芒暴闪,罩向李梦帆。

  原来是数百枚蜂尾钢针。

  那巨大的烟锅之中有花样。由于他身手了得,极少使用这种暗器,今天实在迫不得已,才施展出来。

  双方搏斗,相距最远时也不过三四步。

  烟管内的机簧弹力极强,按掣在烟嘴处,所以令人防不胜防,在这一刹那,李梦帆适时腾身而起。

  在空中闪避这么多的细针,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小蝙蝠张大了嘴,漆九也将一颗心悬到了半天高。

  他们不敢想象这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相信不论是什么结果,在武林中都是一件大事。

  这是不难想象的结局。

  当今武林之中,谁能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呢?

  就人类所能想象的方式来说,什么方式才可全身而退?

  除了李梦帆自己,没人想得到,只闻“嗤嗤”声中,数百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全吸在出鞘三分之一的剑身上。

  人已卓立在一丈之外。

  然后“呛”地一声,长剑入鞘,数百根钢针全落在地上,此刻全场鸦雀无声,好像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似的。

  李梦帆下楼时,四侍卫仍想拦阻,但哈玉伸手一拦。

  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猛一回身,哈玉想找小蝙蝠出气, 目光一扫全场,没想到小蝙蝠竟不见了。

  小蝙蝠是什么人?他岂能为别人垫底?

  只是漆九还坐在那儿喝他的酒。

  “你是什么人?”

  漆九抬起头,道:“请问,什么人才能到酒楼来喝酒?”

  哈玉绝没想到,今天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想找个出气筒都找不到,再说,漆九的外表又不起眼。

  “站起来和统领回话。”侍卫之一道。

  漆九道: “我的两条腿不愿意在喝酒的时候站起来,怎么力,?”

  这侍卫道:“你找死!”

  漆九道: “在这天子脚下,可叫别以貌取人,当然也不要先敬衣冠后敬人。谁知道谁是吃几碗大米干饭的?”

  这侍卫又要动手,哈玉拦住了道:“你是什么人?”

  “你呢?”

  “曾是大内侍卫统领,如今——”

  “那我虽没有这么好听而响亮的头衔,也挂了点边儿。”

  “哪个衙门?”

  “哈统领,你明明知道的,何必明知故问?”

  “哈某真的不知。”

  漆九干了杯中之酒,自袖内取出四枚腰牌, “叭”地一声放在桌上,扬长下楼而去。

  四侍卫一看,全怔住了,哈玉也怔住了,原来这四枚腰牌是四侍卫的,这一手,除了“贼王”漆九,谁能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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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玉珠叩见太上皇,太上皇吉祥!”

  “起来!”

  “谢太上皇。”

  这又是在寝宫中召见,太上皇可好久没召见他了。

  所以老人十分注意神力王的举止,老人是很欣赏他的。

  “玉珠,你有一身神力,武功盖世对不?”

  “玉珠不敢——”

  “如果不是,‘神力王府’四字可以随便挂上吗?”

  “启禀老爷子, ‘神力’乃御赐褒词,勉可承担,武功盖世,实在不敢——”

  “玉珠,你认识李梦帆吗?”

  玉珠心头一震,幸亏刚才谦虚不迭,要不,如何来应付这位老人的下文才好,忙道:“回您的话,玉珠认识。”

  “是怎么认识的?”

  “回您的话,因李梦帆找和中堂报仇,臣捍卫京畿重地有责,因此相遇,因而相识。”

  “既是捍卫京畿有责,为何不逮住这个谋刺朝廷重臣的乱民?”

  “回您的话,这个人武功高强,轻功了得,玉珠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他。”

  “这不是理由吧?你统御大内禁卫,连九门提督也受你辖制,这不是江湖武林,不作兴单打独斗,可以派兵缉拿,怎能让他三番两次前来呢厂“禀您,李梦帆这人轻功高绝,一般禁卫恨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

  “是这样的吗?不是因为惺惺相惜,也不是为了一个姓傅的姑娘吗?”太上皇语气加重。

  “太上皇圣鉴——”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尽管实说,虽说职责有关,不得讲什么友谊或儿女私情,可是人毕竟是人。”

  玉珠重行跪禀道:“启禀太上皇,是有一位傅姑娘叫傅砚霜的。”

  “这霜姑娘到底喜欢的是你还是李梦帆?”

  “启票太上皇,他们认识较早,自然情感较深,但臣感动了她,如无李梦帆的话。如今她已经——”

  “嫁你?”

  “是……是的。”

  “你能娶她吗?”

  “启禀太上皇,提起这件事,玉珠十分惶恐,但太上皇仁慈,皇上也必能体恤谅解……”

  “玉珠,你好大的胆子!”太上皇突然语气冷了下来。

  玉珠道:“太上皇恕罪!”

  “到底霜姑娘有多好?”语气又温和下来,真正是天威莫测。

  “启禀太上皇,玉珠在此不敢无状。”

  “不妨,说吧!”

  玉珠道:“国色天香,不作第二人想——”

  “有那么好?”

  “此女美尚在其次,而她的心圣洁无比。”

  “玉珠,像这样的女子,连我都没见过,有机会我想见见她。”

  “启禀太上皇,此女去找李梦帆,行踪不定。”  .“玉珠,传说雕像的事,你可有耳闻?”

  “听隆贝勒说过,但玉珠不信。”

  “有理由吗?”

  “玉珠以为李梦帆不会做这种事。”

  “这么说是隆贝勒造谣了?”

  “太上皇圣明,隆贝勒这人聪明机智,武功不错,就是不大务正业,整天吃喝玩乐,浪荡逍遥——”

  “你以为他敢造这种谣言吗?”

  “玉珠也不敢武断,但李梦帆技艺高强,他若不守信诺而行刺和词菇浔干弦参幢乜煽浚墒撬翟菔辈欢湍苄攀嘏笛浴!�

  太上皇想了一下道:“隆贝勒造这谣言,总该有原因吧!须知这是欺君罔上灭族之罪。”

  “启禀太上皇,有人与他狼狈为奸。”

  “淮?”

  “和中堂!”

  太上皇勃然变色,道:“和俊�

  “是的。”

  “他到底和李家有什么血海深仇?”

  “启禀太上皇,和沙鲈蒲嗍锷绷死罴叶目冢蚬峒也萍笆詹兀淙肓撕瞳|的私囊。”

  太上皇一怔,道:“这么说,你是同情李梦帆?”

  “同情之心人皆有之,但同情和职责不敢混为一谈。”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李梦帆非杀和豢桑捎谀愕脑倒剩莶欢郑且鹊绞裁词焙虿哦郑俊�

  太上皇望着他,玉珠不敢抬头。

  显然太上皇猜到,要等他殡天之后。

  玉珠怎么敢说这个,忙道: “启禀太上皇,李梦帆可能是要等和胬闲度危肟硖弥蟛拧�

  玉珠看出,太上皇并没十分关切和陌参#裁凰得魍蛞焕蠲畏檬郑瞳|被刺之后,这后果如何严重!

  当然,太上皇不说,也不一定表示他不会严办负责禁卫的人。

  太上皇道:“和姆缙廊绾危俊�

  “太上皇……这个……”

  “但说无妨。”

  “目前的情势,有人说和明末的阉奸魏忠贤时的情况略似。。。。。。”

  “玉珠,你这比喻有何根据?”

  玉珠道:“启禀太上皇,这是别人的暗喻,魏忠贤权高位尊时,各地都为他建生祠,朝中百官争做他的‘不孝男’,及‘不孝孙,真以为自己德配天地,功盖古今,所以常向左右曰:‘我比孔子如何?,左右逢迎曰:‘孔子的弟子三千,通六艺者不过七十人,干岁义子义孙上万,做大官的上百,孔子怎比得上千岁。。。。。。”

  太上皇道:“这和跄鼙任褐蚁湍谴蠹椋俊�

  “太上皇,他卖官鬻爵,贿赂公行,朝中哪个敢弹劾他?”

  太上皇当然知道,但毕竟知道的有限。

  因为除了皇上,谁也不愿意得罪这个好人。

  太上皇道:“由于我的呵护和蠲畏尬遥彩乔槔碇惺隆�

  “启禀太上皇,臣以为李梦帆不会的。”

  九月底,北京已初度降雪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把白绫留在“回春手”处,由于“回春手”为人吝啬,李梦帆很不放心,去看了一次。

  回程中,正好遇上了第一次降雪。

  过了南苑,天气骤变,雪更大了,距丰台还有数十里路,一匹老马也太疲累了,就在一个大村落过夜。

  这儿只有两家小客栈。

  李梦帆叫小二把马照料好,用了饭刚回房,一个中年妇人行色匆匆,略带慌张地进了门道:“掌柜的,有客房吗?”

  “有有,最后面的一间,一个人住还凑合。”

  “我要了。”

  “是,我带您去。”

  “掌柜的,这是房钱,有现成的食物没有?”

  小二道:“这位大嫂,坏天气,不敢准备太多的食物,都卖完啦,这会儿只剩下馒头和菜包子了。”

  “行行,就给我来十个菜包子,包起来,我要带到房里去吃。。。。。。”

  不一会,听到这女客往后房走去。

  李梦帆总觉得这女人口音很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而且行色匆匆,像似有什么急事要去办似的,尤其小二叫她大嫂。

  不久,又听到外面有人吆呼: “就是这儿,脚印到这儿为止。”

  另一个道:“点子并不扎手,只怪咱们把她轻估了!”

  一个较苍老的声音道:“你们两个快到后面去,我估计她不敢在这落店。”

  李梦帆这才想到,这女人一进门就买现成的东西吃,说是要回房去吃,而且行色匆匆,八成是逃避这三个人。

  也八成被这个老家伙猜中了,必然自后面溜了。

  这时,两个较为年轻的已在问掌柜的,道:“店家,刚才有个客人来件店?”

  “是……是的。”

  “住哪个房间?”

  “贵客,女客来了两位,不知贵客找的是哪个?”

  这汉子不耐地道:“大爷说的是刚刚来的那个三十来岁,乡下人打扮。”

  “大爷,她住最后一间。”

  “哼!走——”

  脚步声向后急奔。

  不一会,传来了咒骂声,道: “他奶奶的,好滑溜的娘们,老二,追!”

  老二道:“真想不到,这个边老头子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陡然一震,李梦帆从床上跃落地下。

  本来听声音就很熟,想不到真会是她——老玉匠边塞的女儿玉姑!

  想想为边老雕玉狮子时,玉姑奉茶递汤的,殷勤温柔,不由黯然,人生无常,竟会在此地相遇。

  玉姑怎么会被这三人追赶?

  不暇细想,带上门抓起剑,就上了屋面。

  有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

  下雪的天气如果无风,是不会太冷的,今夜下雪而无风,大地一片银白,真正是粉妆玉琢的银白世界。

  向北望去,发现两个汉子向两路追去。

  一个追向东北,一个追向西北。

  可能是他们发现地上的足印太乱了吧!

  李梦帆却自他们的中央直追下去。

  追出约有三里来路,真绝,打斗就在他的正前方山坳中进行,两个汉子合击一个女人,并没占到上风。

  回头望去,一个年老的奔行如风而来。

  李梦帆立刻把足印弄乱,藏身岩石之后。

  这老者轻功不俗,到了这些乱足印前,打量一阵,沉声问道:“什么人藏身在岩石之后?出来!”

  李梦帆暗暗佩服这人的经验老到。

  在武林中讨生活,经验有时比武功还要重要,其实任何行业,如果缺乏经验,往往是会吃亏上当的。

  李梦帆走了出来,道:“你是谁?”

  老者年约五旬,环眼浓眉,十分威猛,而衣着也颇气派,道:“老夫邝通。”

  “你就是‘移山手’邝通?”

  “正是,朋友是——”

  李梦帆看看二三十丈以外的玉姑拼命阻挡还能支持一会,道:“李梦帆。”

  邝通陡然一震,伸手取下沉重的三尖两刃刀,道:“姓李的,命运之说你不能不信。”

  李梦帆道:“在我相信命运,但不倚靠命运。”

  “要不是命中注定,邝某歪打正着,怎么会在这遇上你?”

  “太巧了。我也以为这太巧了!”

  邝通道:“云燕十三骑全栽在你的手中,赶尽杀绝,一口不留,李梦帆,你未免太狠毒了一点吧?”

  李梦帆沉声说道:“邝通,今夜要是没遇上,你本来还可以继续做升官发财的梦,正如你刚才所说,这是命运,你只看到云燕十三骑一口不留,你知不知道他们仅凭奸相和痪浠埃驮斐衫罴叶目谌嗣宜胁莆锵唇僖豢铡�

  邝通道:“身在公门,自然听命行事。”

  “很好,既然遇上了,而且你的论调也像他们一样毫无人性,合该你的命绝于此,也省了李某去找你!”

  邝通是十三骑之首邝彪的叔叔,功力自又不同。

  三尖两刃刀重四十余斤,“当”地一声互接。

  邝通一点也没有占到便宜。

  这是因为李梦帆的内伤早痊愈,内力雄浑。

  邝通不由暗暗吃了一惊,这柄剑长三尺六,重不过七八斤,居然毫不逊色,云燕十三骑下场如此,也就不足为奇了。

  “邝通,你们为什么要追杀这个女子?”

  “李梦帆,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邝通,你奉了谁的命令?”

  “姓李的,你这样蛮干下去,绝对活不久的!”

  “李某活多久并不担心,只要过一天堂堂正正的日子,虽死无憾,邝通,你不敢透露背后的主子吗?”

  “姓李的,等会摆平你时我会告诉你的。”

  “是和穑俊�

  “接刀!”全力一击,李梦帆也不含糊,力贯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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