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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草莽芳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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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皆可不费吹灰之力将你兄弟置于死地,用得着偷袭?只是给你们脸上涂点颜色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韦陀李珏愤火中烧,冷笑问:“阁下是不是说得太满了些?” 
  “太满?笑话!你不信?” 
  “当然?” 
  “好吧,咱们三人,任你挑一个叫阵,试试吧!” 
  “在下就挑你。” 
  “好,咱们到外面去比划。”飞天豹傲然地站起说。 
  一清道长却说:“李施主,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目下是来找人,用不着与他们计较,走吧,到里面去找。” 
  飞天豹大咧咧地叉手欺进,怪笑道:“慢走,慢走,大丈夫言出如山,李小辈挑在下叫阵,他必须言而有信。老道,你给我站开些。” 
  一清道长摇头道:“目下不是时候,宁州道上咱们死约会,施主急不在一时。” 
  “不行,谁知道你们能不能活到上道的一天?也许今晚你们酒后暴毙了,在下岂不遗憾?” 
  一清道长不理他,向韦阳李珏说:“李施主,走吧。” 
  飞天豹吼道:“站住!你敢走?”吼声中,踏进狂妄地伸手便抓。 
  一清道长哼了一声,拂尘一挥,喝道:“滚开些!” 
  拂尘奇快伦绝地拂中飞天豹的小臂,罡风呼呼,像是电光一闪,拂尾过处,衣破肌裂。 
  “哎……”飞天豹闪避不及,狂叫着向后倒退。 
  店堂大乱,店伙们大叫:“客官们,要动手到外面去。” 
  另两名大汉骇然而起,同时撤出腰刀。 
  店门外的两个人,也闻变抢入。 
  “毙了他们!”飞天豹托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厉叫。 
  两把单刀两把长剑,四面逼进。 
  内堂口出现银汉孤星的身影,他在那儿已站立多时,原打算出店到外面走走,未出店堂便听到韦陀李珏在问追魂浪子的下落,见两人带了兵刃,心中一动,以为是找追魂浪子算过节的人,因此止步留心看风色。着飞天豹挺身出面找岔,他知道料错了。 
  他排开挡在前面的两名阻路店伙,向前迈进。 
  韦陀李珏拔出降魔杵,立下门户侯敌。 
  一清道长不撤剑,扬着佛尘沉声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你们算哪一号人物?出去,咱们在码头上较量较量。” 
  一名大汉冷笑道:“咱们擒住你丢下江喂王八,休想打主意逃出去。”一面说,一面挺刀迫近。 
  银汉孤星直撞而入,神色肃穆。 
  到了一名大汉身后,大汉倏然转身扬刀叫:“退回去!你找死?” 
  他置若罔闻,仍向前走。 
  大汉怒火上冲,刀一转,一刀背劈向他的左肩。 
  人影一闪而入,刀尚未劈下,人已近身切入。他左手一抬,架住了大汉持刀的手臂,右手直伸,五指如钩,扣住了大汉的咽喉,向下一带。 
  大汉叫不出声音,短了半截,跪下了。 
  另三人大骇,同伴怎么一个照面便被人制住跪下了?一名持剑的人挥剑急进,一剑点出叫:“好小子,你……” 
  他虎目怒睁,电芒暴射,喝道:“站住!你也想找死?” 
  大汉只感到脑门一震,也被他的眼神所惊,验然止步,刺出的剑火速撤回。 
  他手一松,向外一锨。大汉仰面便倒,刀丢了,一滚而起,脸色死灰,手揉动着咽喉,如见鬼魅般向店外退,嘎声叫:“快……快退……” 
  先前被喝阻的大汉也惊然后退,恐惧地叫:“阁下,亮……亮万,等…… 
  等会儿咱们有人前……前来向你讨……讨公道。” 
  他冷冷一笑说:“在下姓杜。杜某住在店中,你的人来找我,别忘了多叫几个人来抬受伤的人。” 
  门口突然有人叫:“银汉孤星杜弘,你们还不走?” 
  叫声清脆悦耳,不像是男人。 
  四恶贼一听是银汉孤星,吓白了脸,飞天豹首先向店门狂奔。 
  店伙们急急让路,这才看到店门侧方站着一位少年美书生,轻摇着折扇,含笑让在一旁。 
  飞天豹像阵狂风,飞出了店门。三位同伴也不慢,狂奔而出。 
  一清道长大喜欲狂,上前说:“无量寿佛!贫道稽首。” 
  银汉孤星摇摇头,苦笑道:“道长佩带长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杜施主……” 
  “不必解释了。请问道长上下如何称呼?” 
  “贫道上一下清,俗家姓汪名瑞。” 
  “道长来找敞友,不知有何贯干?白天在河旁,敝友与百毒书生比拼,好像……” 
  “贫道适逢其会,施主衣带收发暗器绝拔,令贫道大开眼界。贫道只听浪子称施主为天磊兄……” 
  “在下草字天磊。道长还未答复在下的话。” 
  “贫道目下有了困难,因此……” 
  “哦!是想找敝友相助的,道长认识敝友么?” 
  “久闻大名,无缘识荆,贫道乃是诚心求助而来,祈望施主仗义援手。” 
  “敝友已经决定息隐江湖,道长迟来一步了,他已经乘船走啦!” 
  “施主请借一步说话……” 
  “呵呵!你要找我?你找错人了,在下不过问你们这些江湖寻仇报复的恩怨是非,告辞。” 
  地掉头不顾,扬长而去。 
  书生徐徐入店,向两人走来。 
  一清与韦阳李珏僵在柜旁,进退维谷。 
  书生掠近一清道长,笑道:“道长,他说得不错,江湖恩怨,沾上了便牵缠无尽,永无宁日,他的烦恼与麻烦已经够多了,道长幸勿再打扰他的清静。” 
  “可是……”一清道长焦虑地说。 
  “没有可是,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书生沉下脸说。 
  “施主……” 
  书生折扇一挥,哼了一声向里走。 
  一清道长只觉一阵阴柔而潜劲如山的暗劲,随风而至直迫内腑,呼吸窒息,肌肤发麻,身不由己退了两步,目定口呆惊骇万状。 
  韦陀李珏也看出不对,讶然低问:“仙长,怎……怎么了?” 
  一清道长骇然低叫:“这人的内力骇人,阴柔内劲直迫心脉,劲道阴柔无可抗拒,可怕极了。” 
  “不会吧?他那么年轻……” 
  “不可以貌取人,李施主……” 
  “他用的是……” 
  “不知道是何种奇功,好像是传说中的九阴真经所载的奇学。咱们走吧,希望这人不是金翅大鹏的人,不然咱们危矣!” 
  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狼狈失望地出了店,向东疾奔浔阳驿。 
  银汉孤星别了一清道长与韦陀李珏,返回客房,本能地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油然兴起戒心。 
  他确是不愿卷入江湖恩怨的漩涡,他自己的烦恼已经够多了,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为弱小作不平鸣,路见不平义不容辞挺身而出,但江湖恩怨却须尽量避免。他管不了那么多闲事,助拳的事必须避免参与,两方的人他都不认识,他没有助拳的理由,谁知道他们的底细呢?因此他不加过问。 
  他想起那位站在门旁的少年书生,不由疑云大起,看书生的年纪,最多只有十五六岁;也许更年轻些。可是,却认识他是银汉孤星。 
  “这人是谁?”他不住地想。 
  可是,始终想不起这个人。 
  回到房中,他不再想店堂中所发生的事,感到心情有点乱。也许是追瑰浪子那番话,影响了他的情绪。不错,人总得有承受打击的勇气,不管怎样,他得活下去,过去的永不会再回来。人活着,不能没有希望,他怎能因爱侣逝去而在江湖上漫游?九泉下的爱侣,相信也不会希望他成为一个心灰意冷的浪人。 
  意念飞驰,往事依稀。 
  他想起了雾中花,这外刚内柔的美丽少女,那一高唐梦,几乎令他跌落在回忆的幻境中。 
  这些年来,他见过不少女孩子,可是,他却在心中筑起一道难以跨越的堤,迄今尚无人能进入堤的内部。 
  飞环织女的倩影,突在他的意念中幻现。 
  他的绰号叫银汉孤星,孤家是否意会着双星?如果是双星,那他就是牛郎,居然出现了一位织女,是不是太巧合了? 
  “不要想这些儿女私情了,天下间可想的事多着呢。”他自语,吁出一口长气,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无奈的感喟。 
  压下灯芯,房中一暗,他要宽衣入睡,早些安歇,明早打算赴庐山游山散心呢。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好几个人,定然是投宿的旅客,平常得很。 
  有人叩他的门,他一怔,问:“谁呀?” 
  “是我。”门外的人答,是女人的声音。 
  他恍然,说:“抱歉,请勿打扰。” 
  “请开门。” 
  他不耐地说:“店伙计,劳驾你把粉头遣走好么?” 
  他以为来人是流莺呢,来的有几个人,猜想必是店伙带来的琵琶乐工和卖唱的粉头、邻房不是传来了清越的琵琶声和歌声么?九江的卖唱粉头天下闻名,江州司马的一首乐府琵琶行,提高了卖唱粉头的身价,在九江琵琶亭旁落店,而不找粉头弹唱,等于是白来了。 
  琵琶亭就在码头东面不远,有不少卖唱的直接登船为客人弹唱。 
  门上人噗嗤一笑,说:“杜爷,贱妾是专城前来拜望的。” 
  “你是……” 
  “请开门说话,杜爷难道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他挑亮灯,拉开了房门。 
  当门而立的,是一位干娇百媚的年轻花裳少女。另四名青衣大汉左右分立,其中两人各棒了一只拜匣。 
  花裳少女行礼笑道:“贱妾凌飞燕,冒昧造访,杜爷请见谅。” 
  他一怔,客气而平静地说:“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飞云燕凌姑娘,多有得罪,尚请海涵。久仰芳名,只恨无缘识荆,李会幸会,请进,外间待茶。” 
  飞云燕笑道:“杜爷客气,谢谢恭维。”说完,举手一挥。 
  两位捧拜匣的大汉首先入房,将拜匣奉上。 
  他剑眉深锁,问:“凌姑娘,怎么回事?” 
  飞云燕轻松地说:“见面礼不成敬意,尚请笑纳。” 
  “咦!凌姑娘,彼此素昧平生,不敢受礼,请着贯伴带回,杜某心领了。” 
  “等会再说,把拜匣暂放在桌上,你们先出去。”飞云燕向献礼的两大汉挥手说。 
  两大汉应喏一声,放下拜匣,四个人行礼告退,鱼贯退出房外,并恭顺地带上了房门。 
  “凌姑娘,还是令责伴当带走吧,在下从不接受任何人的礼物……” 
  “杜爷,先不谈礼物。我可以坐下么?” 
  “请坐。” 
  异香满室,飞云燕再次谢坐,他讶问:“在下不知姑娘的来意,可否请教一二?” 
  “贱妾受人之托,前来向杜爷请安来的。”飞云燕笑答,媚眼不断在他浑身上下转。 
  “哦!那人是……” 
  “金翅大鹏。” 
  “哦!是丁搏九,难得难得,他老兄居然如此客气,委实令在下受宠若惊,颇感意外,他老兄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呢。只是,在下与他老兄素昧平生……” 
  “嘻嘻!彼此都是江湖人,杜爷年来名震天下,搏老一向对江湖朋友极为客气,获知杜爷驾临九江,怎能不尽地主之谊?些须珍宝,不成敬意,尚请笑纳。”飞云燕一面说,一面揭开拜匣盖。 
  宝光耀目,两具拜匣内,有一串极品明珠,一对宝石钗,一双玉珮,一百张金叶子。 
  他扫了四色礼品一眼,笑道:“丁搏九真大方,这些年来,他定然做了不少油水足的买卖,大手笔与众不同。” 
  “杜爷先请收下。” 
  “呵呵!无功不受禄。再说,杜某从不接受不义之财,请姑娘代为致意,在下行囊尚丰,不需珍宝壮行色,原璧奉还。” 
  “杜爷……” 
  “姑娘不必说了,抱歉,请带走。” 
  “杜爷请勿拒人于千里外……” 
  “呵呵!在下生性如此,姑娘休怪。” 
  飞云燕一阵轻笑,说:“赚妾久仰杜爷大名。只恨无缘识荆,因此不揣冒昧,借此请命前来拜识尊颜,没料到杜爷如此年轻而且和气,足慰平生。搏老家财千万,并不完全是不义之财,同时,只想借此高攀社爷,让贱妾代为先容……” 
  “高攀不敢当,丁搏九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前辈,在下却是默默无闻的末学后进,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休怪休怪。” 
  “这四色礼品……” 
  “四色礼品价值千金,在下不敢生受。” 
  “杜爷……” 
  “姑娘不必多费唇舌了。” 
  “这……撇开搏老的交情不谈,你我该不难成为好朋友。” 
  “呵呵!江湖人见面就是朋友,平常得很。” 
  “博老是……” 
  “他是有所求而来,说吧,他何所求?” 
  “这……其实……” 
  “如此重礼,想必要求之代价极高,是么?” 
  “杜爷言重了,怎说是要求?” 
  他呵呵笑,泰然地说:“丁搏九一群人,作案满天下,满手血腥,杀人放火只为财,他会慷慨将用性命换来的金珠平白送人?凌姑娘,光棍眼中……” 
  “杜爷,其实搏老所求的是,请杜爷明晨便远离九江,船只已经备妥,上航下行悉从尊意……” 
  “呵呵!凌姑娘,在下是专程前来游庐山的,明晨便要离开,恕难从命。” 
  “这样吧,杜爷如想游庐山,贱妾愿伴君一游,保证包君满意,我这位向导如何?” 
  “这……” 
  “杜爷如不嫌弃,尚请俯允。”飞云燕施搞移近他说,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向他送秋波。 
  “谢谢,在下的绰号叫银汉孤星,不需有人作伴。”他断然拒绝,不解风情地离座而起。 
  “杜爷……” 
  “夜已深,客店不便,姑娘请。”他向门外抬手虚引,下逐客令。 
  飞云燕粉脸一沉,站起说:“杜爷,凡事三思而行,不要不知好歹。” 
  他哈哈大笑,笑完说:“凌姑娘,不要吓唬我,我银汉孤星不敢自命侠义大丈夫,但也不自甘菲薄,自信是个俯仰之间,无负无愧的人,你吓我不倒的。” 
  “哼!你……” 
  “你走不走?你以为在下今晚需人伴宿么?”他怪腔怪调地问。 
  飞云燕不怒反笑,扭着水蛇腰说:“看你不出,倒会说这种风情话呢,只要你有心,有何不可?男男女女,天下事说穿了,还不是男女两字?” 
  “呵呵!你凌姑娘倒是大方得很呢。” 
  飞云燕向他移近,便近他媚笑道:“不是大方,而是你美俊潇洒的气宇风标,令女孩子情不自禁……” 
  话未完,猛地左手一拂,大袖凶猛地拂向他的腰腹,出其不意下毒手进击。 
  他呵呵一笑,虎躯一扭,间不容发地避过一拍。 
  飞云燕娇笑疾转,右手闪电似的拂向他的胸口,异香随袖而出,洒出了一团淡淡灰雾。 
  他一闪便远出丈外,站在房门口上风处,笑道:“在下不与你计较,好来好去,你走吧。” 
  身后笑声入耳,他警觉地向侧一闪。 
  门外出现了少年美书生,一手提着一名昏迷不醒的青衣大汉,将人向房内一丢,说:“杜兄,人家诚意而来,志在必得,金珠满匣,美女投怀送抱,门外四具夺命钉筒,威逼利诱色迷三管齐下,你以为他们肯乖乖地走?” 
  飞云燕大惊,向窗台退,想破窗而出。 
  书生笑道:“窗外有小生两位健仆,他们练了金钟罩。凌姑娘,你跳窗出去,啧啧!我真替你惋惜,他们是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结果不言可知,你这把风流骨淫荡肉,在他们四条铁臂拉扯之下,不堪设想。” 
  美书生说完,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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