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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草莽芳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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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李忠飞跌仁外,撞在内厅门上,跌昏在地,寂然不动。 
  小辛安大骇,奔出叫:“忠叔!忠……” 
  天风和尚用夺来的枪一拨,哼了一声道:“小狗你叫什么?” 
  “砰!”辛安也摔昏在壁角下。 
  辛荑心胆俱裂,奔出狂叫:“弟弟……” 
  和尚毫无怜悯之心,一把抱住狂笑道:“小姑娘,你最好听话些,哈哈……” 
  姑娘双拳猛擂和尚的胸膛,挣扎尖叫着哭骂道:“贼秃放手!放手……” 
  “哈哈!放手?这叫做暖玉温香抱满怀,妙极了。等会儿你如果竟不肯说实话,佛爷保证你受不了,哈哈……” 
  三邪丘三娘不耐地说:“老二,别拿肉麻当有趣,你有个完没有,正事不办……” 
  贼和尚接口就道:“老三,你着的什么急?” 
  大邪百里维长眉一轩,道:“办正事要紧。” 
  天风和尚点头道:“老大,我这不是办正事么?” 
  “那就快办。” 
  “是。老大,为了办事容易,我把这丫头带到厢房里去问口供。” 
  “好,快去快来。” 
  贼和尚一声怪笑,抱着哭泣挣扎的辛荑,飞步抢入东跨院,进入一间厢房。他对姑娘粉拳毫不介意,姑娘的锐利指甲,抓在他脸上像是抓在坚硬的皮革上,毫无用处,被他丢在床上,浑身发僵。 
  和尚按住了她,双手捧住他的双颊,淫笑道:“小亲亲,房中只有你和我,你不用害怕,和尚我决不要你的命,只要你顺从我。” 
  “你。……” 
  “首先,你得说出九叶灵芝的下落。” 
  “天哪!哪有九叶灵芝?”姑娘声泪俱下地嘶声叫道,绝望地叫天。 
  “叫天没有用,小女人。” 
  “那九叶灵芝在家慈……” 
  “我不听你这些话,我只要灵芝的藏匿处。” 
  “已经被人……” 
  “废话!你不说?”和尚凶狠地说,立即替她宽衣解带,拉掉她的外衣,白绢绣花胸围子入目。 
  姑娘心胆俱裂,尖叫道:“灵芝定然是皮家取走的……” 
  “鬼话!皮家咱们已搜过了。”天风和尚说,动手拉她的胸围子。 
  其实,贼和尚并不理会她招不招,看到她那胸围子上端暴露在外的细皮白肉,那动人心魄的一角酥胸.和尚已是欲火如焚,即使她立即说出灵芝就藏在床下,和尚也不加理会了。 
  “天哪!苍天,……”姑娘尖厉地,绝望地叫。 
  “嗤……”胸围子被撕破,双乳脱颖而出。 
  “噗!”异响震耳。 
  和尚突然双手一松,头向下一搭,伏在姑娘半裸的娇小身躯上,突然不动形如死人。 
  辛荑魂飞魄散,不知突变已生,虚脱地叫:“大师,只……只要你能保护家……家父的安全,我……我……我不嫌你是……出家人,我跟你……一辈子……” 
  和尚突然滑下她的娇躯,“蓬”一声跌在床下。 
  有人拉上她的外衣,掩住她的酥胸,柔声道:“穿好衣裙,躲到后面去。 
  不可说那些愚蠢的话,这些人决不会怜惜你一个弱女子。” 
  她吃了一惊,急急坐起。 
  床前,一个人背向而立。她掩面哭泣;叫道:“任爷,请……请救家父一命,贱妾来生犬马以报,尚请……” 
  任和拉开户门,低声道:“我将尽全力,义不容辞。请转身面向床内。” 
  她如受催眠,依言转身。她听到有和尚的身躯被拖动声,不由自主转头偷视。 
  高大的任和,正倒拖着和尚出房。 
  “这是个正人君子。”她心中暗叫。 
  她衣衫凌乱,酥胸半露,如果不转身,双方相对岂不羞死? 
  大邪百里维高坐厅堂等候,向丘三娘说:“老三,依你看,这儿叶灵芝到底被谁弄走了?” 
  丘三娘眉眼深锁说:“依常情论,该是崆峒弟子弄走的。” 
  “谁敢保证这不是白石道人捣的鬼?这牛鼻子的艺业稀松平常,却工于心计,诡计多端。依我看,他们早已将灵芝取走了,故意迫害辛家追索,以免涉嫌,这一着真够毒辣的。” 
  “那么。咱们只有在他们口中取线索了。” 
  “对,除此皆是枉费心力……晤!且慢,我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 
  “妙手空空罗权。听说他三月前曾经在城西的独臂天尊高原家中鬼混。” 
  “哦!我听说过这个人。” 
  “这家伙号称贼中之王,爱财爱酒色爱珍宝,很可能牵涉到他身上。” 
  “咱们到独臂天尊家中走走。”大邪百里维离座,急性子说走便走。 
  天外来鸿正好扶着门踉跄而入,丘三娘叱道:“滚出去,不许进来。” 
  天外来鸿一眼便看到了分躺在地的辛安辛忠主仆,骇然叫:“你们把小安怎样了?” 
  “打死了。”丘三娘冷冷地说。 
  天外来鸿狂叫一声向前踉跄。丘三娘冷哼了一声,一掌拍出叫:“该死的东西!” 
  “砰!”天外来鸿应掌便倒。这位打抱不平惹火烧身的好汉,再次昏厥。 
  “我们走。”大邪百里维说。 
  “不等老二了?”丘三娘问。 
  大邪摇摇头,笑道:“你还不知道老二的毛病?他向一个天姿国色的小姑娘问口供,岂是容易了结的?走吧,让他快活去。” 
  丘三娘居然脸不变色,似乎对男女间事毫不在乎,点头道:“也好。和尚见了黄毛丫头便像走了魂似的着迷,不把小姑娘弄到半死不活决不会放手的,走吧!” 
  破窗下,突出现任和的身影,笑道:“哈哈!和尚好色,和尚好淫,但他不喜欢半老徐娘,难怪你丘三娘被他冷落。可惜!凭良心说,和尚好淫好色,却不算是行家,未经人道的小黄花闺女,哪有懂得风月情趣的半老徐娘……” 
  丘三娘一声娇叱,柳眉倒竖杏眼睁圆,她狂怒地飞扑而上,粉面杀机怒涌,来势汹汹,人未到劈空掌力已出。 
  “和尚给你。”任和大呼。 
  昏迷不醒的和尚身躯穿窗而入,恰好迎着袭来的掌劲,硬向排山倒海力道万钧的掌劲飞到。 
  掌可以收回,但击出的劈空掌力却易发难收,除非是功臻化境气功炉火纯青的绝顶高手,不然决难收回已发出的劈空劲力。丘三娘的修为,距化境还远之又远,这辈子恐难修至那至高的境界,自然收不回已击出的浑雄掌力。 
  “噗!”潜劲击中了和尚的头部。 
  “砰!”和尚的飞势顿止,反向回飞,重重地摔倒在窗台下。 
  任和这次不逃了,一跃而入,挫身从和尚倒飞而回的身下切入,贴近了丘三娘。 
  双方对进,相距仅丈余,像电光石火般接触,没有任何机会闪避。 
  “噗噗!”任和双拳着肉,捣在丘三娘的腹腰上。 
  “啪!”丘三娘也一掌拍在任和的右肩近颈处。人影疾分,胜负立判。 
  “哎……”丘三娘叫,飞退丈余。 
  百里维一把扶住她,叫道:“我来对付他,老夫竟走了眼。” 
  任和身形飞射壁侧,摘下了挂在壁上的一把佩剑,拔剑出鞘迎上,丢掉剑鞘笑道:“老家伙,当然你走了限,人老了,老眼昏花不足为奇。” 
  大邪百里维撤剑立下门户,厉声道:“老夫虽老了,杀你仍然有足够的精力。” 
  任和哈哈大笑道:“老不以筋骨为能,你犯了大忌。人怎能不服老?瞧你,哈哈!名列氓江三邪之首,却不知珍惜羽毛,妄想服食九叶灵芝返老还童,在下委实可怜你。” 
  “闭嘴!”大邪暴怒地叫,作势进击。 
  任和立下门户,脸色依然嘻笑从容,说:“瞧你,还想逞强呢。年老气力衰,撒尿滴湿鞋,讲话流口水,咳嗽屁又来;难怪你要抢九叶灵芝妄想返老还童,妄想夺回逝去的青春。 
告诉你,百里维,逝去的青春永不会再来,想长生只有修心养性方是不二法门,你趁早走吧。” 
  丘三娘已经恢复元气,一声怒啸,拔剑冲进,身剑合一,手下绝情,可怕的剑虹直指任和的胸腹要害,含恨出手志在必得。 
  任和神色一变,变得严肃冷静,手中剑突发隐隐龙吟,迎着漫天彻地而至的剑影,冷肃地吐出一道令人莫测高深的剑虹。 
  一声清鸣,剑气乍敛。 
  丘三娘倒退丈外,脸色苍白,持剑的手不住抖索,手臂与手肘鲜血透袖沁出。 
  大邪百里维大骇,脱口叫:“你……你这是什么邪门剑法?” 
  任和执剑于地,剑尖直透尺厚的花砖,沉静地说:“管大嫂,你在枉死城中跨了一大步。” 
  丘三娘的剑尖失手坠地,气虚地问:“你……你为何不……不杀我?” 
  “管前辈在世之日,曾与敞友交情不薄,冲敝友金面,在下放你一条生路。” 
  “你,……你是……” 
  “不必多问,你走吧。” 
  大邪百里维碎步欺进,沉声道:“老夫不领教你几招绝学,岂不白活了一辈子?” 
  任和冷冷地说:“兵凶战危,刀剑无情,在下不想动刀剑拼命。刀剑在手则气盛,相搏必有错失。你大邪不算顶坏,坏在老昏不明是非,在下不愿伤你。” 
  “老夫决不放过你。”百里维大叫,疾冲而上,剑出“羿射九日”,像是九剑齐出,剑气直迫三尺外,须眉俱张似已存心拼命。 
  任和不能不接招,拔出剑冷哼一声,信手一挥,剑虹分张。 
  “铮铮铮,……”暴声震耳,剑气迸射。 
  大邪气涌如山,招变“万流归宗”,剑影再合。 
  任和屹立如山,从容化解对方的九剑狂攻,脚下未动分毫,一剑挥出叫:“你好不知趣!” 
  “铮!”大邪的剑向侧荡。 
  任和的剑尖,已抵住大邪的咽喉下,冷笑道:“你想死就再进半步,或者挥剑反击。” 
  大邪百里维脸色死灰,僵住了,额上青筋跳动,双目射出恐惧的光芒,语不成声地叫:“你,……你用的是,……是无……无极剑术,你,……你是……” 
  “在下劝你回头。” 
  “是,……是不是绝招‘白云归岫’?” 
  “你又走了眼了。” 
  “你……” 
  “你走不走?” 
  大邪退了一步,退出剑尖的控制.收剑咬牙道:“好,我走。” 
  “快走!要找九叶灵芝,该到皮家去找。” 
  “阁下可否见示真名号?” 
  “草莽浪人,你就叫在下为任和好了。” 
  “老夫认栽。” 
  “承让承让,哦!在下向老前辈打听一件事,尚请明告。” 
  “你问的事是……” 
  “天下间能大量用毒的人是谁?” 
  “这,……天下间能大量用毒的人甚多……” 
  “这人很年轻,用毒以斗计。” 
  “抱歉,没听说过这样的人。大量用毒,除非是砒霜、水银、青磷烟等等,但这些玩意,真正用毒的人,不屑使用。” 
  “谢谢,老前辈可以走了。” 
  百里维仍不死心。问道:“老朽如果向皮家索取灵芝……” 
  “在下不干涉你们。”任和不假思索地答。 
  大邪抱起昏迷不醒的天风和尚,大踏步出厅而去。 
  丘三娘也一言不发,随在大邪身后出厅。 
  东院里抢出辛荑小姑娘,哭泣拜倒在地,不住叩头含悲叫唤:“恩公天恩,贱妾为家父乞命……” 
  他一阵惨然,伸手搀扶低声道:“姑娘清起,在下当尽棉薄。令尊的病在下已经看过了,惊吓过度哀伤过切,好好调养并非绝症。在下略通药理,暂留尊府希望能有助益。现在,你得打起精神,在下先得救醒令弟。” 
  当天,任和到客店取回行囊,落脚在辛家。 
  天外来鸿总算是鸿运当头,任和的金创药十分灵光,背部的镖伤有灵药敷治,渐有起色。 
  岷江三邪仍然在西城客栈落店。天风和尚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眼看美女到手,却糊里糊涂被人所击昏,煮熟了的鸭子竟然飞掉了,而且是羊肉没吃到,却惹了一身膻,心里面那份难过,委实无法形容。 
  岷山三邪中,天风和尚排行第二,是按年龄排行的,论真才实学,老二比老大百里维要高明一两分。这贼和尚不信邪,怎肯干休?发誓要找任和拼老命,誓报被偷袭之仇。他却不想想。如果对方不比他高明,怎能无声无息地一下子把他打昏?即使他那时色迷心窍,美色当前昏了头心不在焉,但对方竟然进入房中他们毫无所知,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如不比他高明多多,不可能轻易地把他打昏。何况贼和尚浑身横练,气功火候纯青,刀砍剑劈锤打,伤不了他一根汗毛,而对方却一下便击中他的天灵盖,天灵盖坚硬如铁不易受伤,但他却失去知觉,可知对方的劈空掌力道是如何地惊人。 
  贼和尚羞愤交加,不听大邪的劝告,发誓要找任和拼命,硬是不肯善了。 
  但落店后才苏醒,昏眩感未消,只好忍下了。 
  两位银汉孤星皆不愿犯众怒,同时随白石道人一众凶徒,至白石镇皮家落脚,等候炎阳雷来到分真假,如果其中一人心虚拒绝,毫无疑问地明白表示是假的银汉孤星,必将受到凶徒们群起而攻。 
  次日一早,白石镇的囚徒与两位银汉孤星,浩浩荡荡莅临西城客栈,占住了整整二楼餐厅。 
  同来的人中,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高年老道,一个是青面燎牙状极狰狞的花甲老人。老道佩了剑,花甲老人点着一根奇形怪状的金色骷髅杖,十分唬人。 
  高年老道与花甲老人据主座高坐,客位是两位银汉孤星与两人的男女同伴,东首是白石道人,众老道皮五爷父子,以及一群凶恶的爪牙。 
  楼上的食桌皆已清除,只留了三排桌椅。老道身材高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概,喝干了杯中的香茗,冷哼一声,向白石道人叫:“始基,去叫氓山三邪上来说话。” 
  白石道人离座欠身道:“弟子遵命去唤他们前来回话。”说完,神气地大踏步下楼而去。 
  楼门口有两名大汉把守,禁止闲人登楼。 
  下面不时有人走动,但整座客店人心惶惶,店伙与客人皆惶然远避,因此显得有些冷清。 
  店门帝一掀,进来一位虎背熊腰高大健壮,气概不凡的中年人,胁下带了一只包裹,佩了剑另悬挂一只中型黄色大革囊,进得店来,便向梯口走,抬头上望,大声自语道:“怪事,这鸟店怎么与众不同,遭到什么祸事了?有点不大对。” 
  说完,举步登楼。 
  上面把住楼门的两大汉当门一站,一个向下大叫:“不许上来,走开。” 
  中年人冷冷一笑,抬头冷冷地问:“怎么?为何不许上去?上面不是酒楼么?” 
  “少废话!滚!” 
  中年人剑眉一挑,虎目怒睁,大踏步向上走,阴森森地说:“老兄,在下要打掉你的满口狗牙。” 
  大汉暴眼怒张,厉声道:“狗东西!你好大的胆。” 
  骂声中,大汉向楼下抢。 
  双方在半梯相遇,大汉拔刀怒吼:“大爷要砍下你的驴头来做溺器,……” 
  话未完,中年人左手一挥,喝道:“打你的狗腿!” 
  大汉做梦也没料到对方竟敢抢先动手,骤不及防,来不及有何反应,右腿便挨了一击。 
  “哎……”大汉惊叫向下跌。 
  中年人左手再扬,“啪”一声又在大汉的腰背来上一掌。 
  “骨碌碌,……”大汉向下滚。 
  中年人向上抢,楼门口另一名大汉惊叫道:“毛二哥被打下楼了。” 
  “你也下去!”中年人叫,伸手便抓,人已到了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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