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花印珮-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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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何?”
“亲亲,你……”
“你比我年长多少?一倍有奇了吧?”
这一问,触及九尾狐心中的隐痛,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凶狠地说:“好啊!你这没良
心的,原来嫌我老了,你……”
他挺身坐起,冷静地说:“姑娘,冷静些,人,早晚会老的……”
“啪啪!”九尾狐抽了他两耳光,尖叫道:“你这不识好歹的小畜生,你嫌我老丑?你
说,你的命是谁救的?你这不知感恩的小畜生……”
“你打吧,我仍要说。不错,我欠你一分恩情,但恩情与爱情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
谈。印某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能用这种男女苟且的事,作为酬思的手段。印某仍得在江湖闯
荡,这件事日后如果传出江湖,何以为人?”他毫不动情地说。
“我不管你是如何想法。我问你,你知道你的处境么?”九尾狐怒声问。
“当然知道,印某的命捏在你手中,但并不能威胁印某做不愿做的事。”
“哼!我给你一些时辰思索权衡利害。”
“不用思索权衡,印某决不在胁迫下做出违背良心的事。”他顽强地说。
“咱们走着瞧。”九尾狐恨恨地说,扭着水蛇腰开启室门,出室而去。
室门外站着一位女郎,讶然问:“师姐,怎么啦?”
九尾狐凶狠地说:“今晚你三人都来,摆下勾魂阵。我非叫小佩儿上钩不可。”说完,
气冲冲地走了。
师妹跟上,笑道:“师姐,何必生那么大的气?给他一颗动情丹,一切不是迎刃而解
么?”
九尾狐悻悻地说:“我不要用药物,我要他死心塌地跟着我,我不信他是个木石人。”
“师姐,要我们以色相摆出迷魂阵,岂不令他的心转向我们么?”
“只要你们能勾起他的情欲,不怕他不向我屈服。”
夜来了,山谷中黑沉沉,兽吼四起。
东西两楼灯火全无,一片死寂。
秘室中,又是一番光景。
平时,室中不见天日,不分昼夜,皆点了两盏银灯。
但今天只亮了一盏,外面且加上了一层粉红色薄绸罩,光线幽暗,室内显得神秘诱人,
异香满室。
珠罗绣帏已经拉开,将室一分为二,内间是绣榻,外间近门处排列着一排坐垫,一张雕
花檀木案。
印佩端坐在几旁的锦墩上,宝相庄严,默默运气行功,准备应付突变。
另一侧,坐着披了一袭绯色蝉纱,可看到紧裹着酥胸的绣鸳鸯胸围子,与及也是半透明
的月白长裤。
酥胸怒突水蛇腰,丰臀与纤纤细致绣花鞋相互映辉。头上巧梳妆,云鬓堆绿,耳坠儿光
闪闪。
丰腴的肌肤,成熟的胴体,任何坐怀不乱的铁铮铮汉子,看了也会拴不住意马,锁不住
心猿。
尤其是在这种迷人的黯谈灰光下,衬以锦裳绣褥鸳鸯枕异香飘渺罗帷映掩,鲁男子也将
受不了心动神摇。
几上,有美酒、佳肴。白玉杯内,盛了芬芳的琥珀色佳酿,美人当前,这情调美极了,
艳极了。
珠罗帏外,半坐半躺着九尾狐的三位师妹。
她们今晚的打扮,比起九尾狐更大胆,更惹火,更动人。穿的蝉纱是玉色,与肌肤的色
泽相差无几,里面的胸围子更短、更薄,隔着珠帘往外瞧,隐隐约约像雾像烟,所看到的是
云鬓散乱,五体横陈,粉弯雪股依稀可辨,比当面看裸女更富神秘感,更具诱惑力,更有刺
激性。
九尾狐嫣然一笑,鼓掌三下。
一位师妹取出案旁放置着的琵琶,指拨一挥,八音齐鸣,接着泻出一串珠走玉盘似的美
妙音符。
第二位师妹一声轻笑,柔美的歌声人耳。是玉树后庭花,不折不扣的靡靡之音,在欢乐
中,泛起一丝淡淡幽怨,几许哀愁。
第三位师妹掀动珠帏,曼舞而出,随着琶音与歌声,起、落、徐、疾、旋、扬……优美
动人的舞技,粉弯雪股随暗纱的飘舞起落而展露在灯光下,令人神魂飘荡,情不自禁。
九尾狐一声轻笑,昵声问:“小兄弟,你不敢看?”
他淡淡一笑,泰然自若地反间:“我为何不敢看?”
“我这位师妹舞姿如何?”
“很好,很美。”
“你喜欢她么?”
“我喜欢她的舞技。”
“二师妹擅长天魔之舞,等会儿请她献丑,请你这位名家鉴赏。小兄弟,你听说过天魔
之舞么?”
“听说过。天魔之舞,无遮之会,欢喜之弹,在下皆无动于衷。
“好,且试图以待。小兄弟,敬你一杯。”
她要用酒来乱印佩之性,纤纤玉手举起了玉杯。
印佩盯着那只小玉壶。那里面的酒最多只有半斤,不够他润喉。
九尾狐会错了意,笑道:“放心啦!酒内保证没有药物。”
他呵呵笑,说:“取大觥来,在下相信你的保证,以一个囚徒来说,受此优遇,理该信
任主人。”
九尾狐大喜,心说:“只要你肯喝,不怕你不为酒色所迷。”
她鼓掌一下,铁叶门应声而开,一名侍女站在门外,欠身问:“大师姐有何吩咐?”
“取酒来,别忘了带两只爵。”
“是,遵命。”
片刻间,两名侍女抬来一只酒坛,携来两具玉雕的酒爵奉上。爵该是铜制的,用玉爵委
实够排场。
这两具玉爵仅可盛酒一升,形式与传统的爵相同,有舌,有把手,有三脚,五色晶莹,
出自名匠之手。
印佩不再客气,拍开酒坛泥封,抱起酒坛斟酒,注满两爵,放下双手举爵,笑道:“敬
主人一爵,在下先干为敬。”
咕噜噜一阵响,一爵酒涓滴不剩。
他若无其事地再次倒酒,说:“今晚在下眼福不浅,也可说是艳福齐天,如果酒后疏
狂,有失礼之处,姑娘请多包涵。”
九尾狐心中暗喜,笑说:“只怕你藉酒装疯,我只希望你尽欢。”
他又干了一爵酒,笑道:“姑娘,满盈则溢,尽欢则无回味。姑娘,你放心,酒徒永不
会装疯,装疯的不是酒徒。你请随意,留不尽之欢,在下干三爵酒,此后即天各一方,江湖
上见。”
他连干三爵,挺身而起。
“你要走?”九尾狐媚笑着问。
他泰然一笑,说:“酒已阑,歌将歇,舞将终,不走何待?”
“天魔之舞即将呈现君前,何不尽兴再走?”
“在下已说过,留不尽之欢。”
九尾狐反而怔住了,笑问:“你是不是说酒话,不知身在何处?”
他呵呵笑,说:“区区五爵酒,不敷在下润喉,在下清醒得很。”
“但你说走,你以为这里是王侯府第,看歌妓为乐,酒足饭饱来去自如?”
“这里是姑娘的地底秘室,姑娘摆下了勾魂阵,在下没记错吧?”
“你……”
“在下不是好色之徒,告诉你,姑娘,如果在下所料不差,姑娘定是江湖上名气不小的
荡妇,在风月场中炙手可热的花中魁首,你这种勾魂阵手段,太过下乘,迷不了真正的男子
汉大丈夫。大丈夫重情义,重感情,也有理智。大丈夫所追求的是温柔、贤淑、懂得爱的女
人,必要时愿以生命来争取,决不是你这种女人所能打动得了的。今日之前,你在我心目
中,是个值得尊敬的大姐姐,一个温柔体贴值得信赖的姑娘,可是你……”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十八章 弥勒泥偶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十八章 弥勒泥偶 九尾狐清醒了,这番话怎会是酒话?一听不对,先下手为强,玉手疾伸,急点他的七坎
重穴,疾逾电闪,奇快绝伦。
印佩身形一闪,神奇地脱出指形的笼罩。
九尾狐反掌便拍,反应奇快,九阴真气发如山洪,向印佩涌去。
他用上了九宫大挪移身法,鬼魅似的反而贴在九尾孤身后,九尾狐一掌仍然落空。
正在起舞的师妹像怒鹰般扑到,来势奇急,要助师姐制服印佩。
可是,已嫌晚了。
印佩的左手,已勒住了九尾狐的咽喉,右手已点了九尾狐的脊心穴,喝道:“谁敢上?
在下先揪掉她的鼻尖。”
三位师妹大惊,师姐怎被制住了?这是不可能的,但事实俱在,不容置疑。
这瞬间,铁叶门大开,一名侍女在外叫:“后院失火,速前往灌救。”
一位师妹向侧飞纵,伸手急摘壁上挂的长剑。
印佩口一张,酒箭激射,恰好喷在那只纤手上。
“哎……”手的主人惊叫,手抬不起来了,向侧急闪。
“谁再敢妄动?”印佩沉喝。
“咦!”弹琵琶的师妹讶然叫。酒箭在四五丈外,击中手掌,把功力不弱的师妹惊退,
怎不令人吃惊?
印佩左手松了三分劲,向已失去抵抗力的九尾狐说:“抱歉,不得不借重你一下,劳
驾,叫你的师妹,把在下的青锋录取来。”
“你休想。哼!你杀了我好了。”九尾狐顽强地拒绝,粉脸铁青。
“姑娘,我是当真的。”
“本姑娘也是当真的。”
“你不肯,在下……”
“你杀我好了。”
“在下不能恩将仇报。”
“哼!不然你休想取得青锋录脱身。”
“那好,休怪在下得罪你了。”
“你要杀我?”
“不,在下毁了你的月貌花容,再……”
“你……”
“认栽吧,姑娘,快派人取来,你们也好早些前往后院救火。”
九尾狐怎舍得月貌花容被毁,只好叫道:“二师妹,到我房里取青锋录还给他。”
二师妹不敢不遵,匆匆出室,不久便取来了青锋录,抛过后:“快放了我师姐。”
印佩笑道:“放是要放的,但必须送在下离开,你们先留下,千万不可妄动,你们不至
于希望今师姐面目全非吧?”
登上秘道口,原来秘室建在穿堂下,出口位于楼梯侧方的复壁下方。
穿堂不见有人,人都到后面救火去了,木材爆裂声震耳,窗外火光一片红。
他押着九尾狐向外厅走,三位师妹与报火讯的侍女在后跟出,一位师妹发声大叫:“来
人哪,去请师父来。”
“嘭”一声大震,一个蒙面黑衣身材矮小的人破窗而入,剑光疾闪,向众人扑来。
二师妹扯下身上的蝉纱作为兵刃,像个裸美人,一声娇叱,轻柔的蝉纱化为精钢,阴风
乍起,向黑衣人卷去,暗劲山涌。
黑衣人呸了一声,似乎感到那二师姐这身打扮令人恶心,挥剑硬接,向袭来的蝉纱猛
绞。
“啪”一声响,蝉纱缠住了剑,剑绞不碎蝉纱,拔不出来了。
二师妹人化龙腾,飞跃而上,粉腿疾攻上盘。
印佩将九尾狐向侧一推,疾射而出,一把拖住黑衣人向侧急纵,间不容发地避开二师妹
双腿飞踢,低喝道:“还不快走?”
不管黑衣蒙面人肯是不肯,带着人穿窗而出,投入火光照耀的花园。
黑衣人一面飞奔一面说:“这么多妖烧的裸美人,不愧称狐狸窝。”
他放了手,骂道:“你还敢油嘴讨便宜?等会儿你就走不了啦。”
“你舍得走?”黑衣人顶他一句。
“废话!快走!我开道。”
飞越外围,奔的方向是正西,因为正西不见有人。
黑衣蒙面人叫:“这面去不得,向左走。”
树形中一声低吼,抢出山精房虎,抢大斧拦腰便劈,吼道:“奸细纳命!”
印佩已脱下外袍,里面只穿了亵衣裤,除了不肯轻用的青锋录,他身无长物,只好用衣
作兵刃。
但见他身形踉跄,一晃之下,衣袍挡开斧,反而贴斧而人,“砰”一声响,一拳捣在山
精的小腹上,力道如山。
“嗯……”山精丢斧抱腹向下俯。
“噗噗!”他顺势两掌劈在山精的背心上。
“哎……”山精爬下了。
后面,裸女们已急追而至。
“拼了他们。”黑衣蒙面人叫。
“不可!”他喝阻。
“怜香惜玉?”
“鬼话!她们人多势众,快走。”
一阵好跑,远出三里外。
黑衣蒙面人领先而行,说:“还是向右走,攀上那座山峰脱身。谷口必已阻绝,闯不出
去。”
“你知道路?”他问。
“我已在附近潜伏五六天,餐风露宿,每晚用蛇行术探道,苦死了,你却在温柔乡脂粉
阵中纳福。”
“咦!你是……”
“我是来救你的。”
“你是那大所见的黑小兄弟?”
“对,可惜我势孤力单,不敢硬抢。”
“谢谢你,小兄弟。”
“怪我多事么?我似乎后悔了,你在温柔乡中……”
“鬼话!要不是等伤好,我早就出来了,小兄弟,你知道这些妖女的来历么?”
“你不知道?你与她们鬼混了五六天……”
“我告诉过你,我在养伤。”
“这里是安陆州的九华谷,人妖郭智的巢穴。”
“哎呀!她们所称的大师姐,原来是九尾狐沈丽姑,难怪。”
“难怪那么销魂荡魄,是么?瞧你将她半裸的胴体抱得多肉麻,你……”
“你胡说什么?我制住了她,利用她作人质,刚从地底秘室逃出来。她们在秘室用勾魂
阵困我,幸亏我早有准备,把持得住,未着道儿。”
“喝!倒是我错怪了你呢。哼!我白忙白苦了五夜,也白放了一把火……”
“小兄弟,别生气,如果不是你放上一把火,吸引了其他的人,咱们皆难以脱身呢。
哦!失礼,还没请教小兄弟贵姓大名呢,我叫印佩。”
“我姓彭,你叫我彭小弟好了。”
“彭小弟,在赤山你想冒险在铁腕银刀手下救我,冒了万千风险。你我萍水相逢,你便
拔刀相助,兄弟万分感激,容留后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足挂齿?”
两人开始爬山,下面火光渐熄,唿哨此起彼落,两楼的人,开始搜索全谷了。
登上半山,印佩心头大石落地,说:“要不是我明里示弱,让那骚狐狸低估了我的真才
实学,真不容易脱身哩!”
彭小弟却错开话题,笑问:“印大哥,你真舍得离开脂粉阵温柔乡?”
印腼笑骂道:“小鬼,你知道什么叫脂粉阵?什么叫温柔乡?”接着,他叹息一声,又
道:“其实,九尾狐这种荡妇,一生中只在情欲中,打滚,怎知男女之间,真有情义存在?
她只知占有一个男人,难怪她活该做一辈子荡妇淫娃。”
彭小弟默然,久久方说:“印大哥,你是否已情有所钟,已有了心目中的爱侣?她是
谁?”
“见鬼!我哪来的爱侣?走!吧,时光不早了。”他毫无戒心地说,脚下一紧,向上爬
升。
次日一早,两人到了汉江边,距九华山已在三十里外。
昨晚爬了两个时辰的山,找不到路,在树林中宿一宵,早上觅路西行,精神抖擞毫无倦
容。
这是一处渡头,小径上行人稀少。印佩跳入渡头的歇脚亭,注视着泊在对岸的渡舟说:
“彭小弟,要不要过渡?”
彭小弟放下包裹说:“我毫无意见,只问你要往何处去。”
“我要到安陆,你呢?”
“我也要到安陆。”
“那么,用不着过渡了,这条路必定通荆门州,到安陆往南走便可。”
“往南走,恐怕人妖追来……”
“我不怕他了,他最好不要追来。”他有点愤懑地说,显然对人妖一群妖妇心存芥蒂。
“印兄,他们人多势众……”
“人多又能怎样?他们想在这一片山野中围攻,势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