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东方第一剑-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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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使女应了声,立即倒了半杯温水送来。
楚玉祥道:“二师兄,你把这颗药丸吞下去了。”
随着话声,把药丸纳入林仲达日中,青衣使女赶忙送上杯子,服伺他喝了两日水,把药
丸吞下。
白胖老者先前看楚玉祥说出满口大话、那知他只摸了摸林仲达伤处,只给他服一颗药
丸、不像旁的伤科大夫,说了一大堆伤在何经、何骨,又说出给林仲达服的药是用什么人
参、麝香等最名贵的药材练制的,还是没治好伤,楚玉祥又是这副落拓样子,如何能治好儿
子的伤?心头不觉感到失望,问道:“楚少侠,只要一颗药丸就够了么?”
楚玉祥笑了笑道:“这是全真教治伤救死丹,别说二师兄只是旧伤未愈,就是重伤将
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只要一颗药丸就够了。”
白胖老者听得将信将疑,问道:“那么小儿的伤,什么时候可以好得了呢?”
楚玉祥道:“等二师兄服下的药丸药力行开之际,小侄再助他运气行功,大概有一顿饭
的时光,就可完全好了,只是在小侄替二师兄运气行功之时,不能有人惊扰。”
白胖老者道:“这西花厅是小儿养伤之处,不会有人进来的。”
林仲达服药之后,青衣使女已经扶着他躺下。这时说道:“楚师弟,小兄服下药丸,觉
得肚子里有一股热气,好像越来越热了。”
楚玉祥道:“那是药力正在缓缓行开了,二师兄,小弟扶你坐起来。”
青衣使女道:“小婢来扶二少爷。”
楚玉祥道:“不用,姑娘站到门口去,不准任何人进来,我会扶二师兄的。”
说完,双手扶着林仲达坐起,替他盘膝坐好,一手扶住他肩头。一面抬头朝白胖老者
道:“老伯请坐到椅子上去,小侄替二师兄运气的时候,不可开口说话。”
白胖老者连声答应,退到锦榻右首一张椅子上坐下,一双目光只是望着楚玉祥,看他如
何替儿子疗伤?
只见楚玉祥左手扶着林仲达肩头,一双右手按在他背后,一动不动。
这时楚玉祥业已运起“纯阳玄功”,一股炙热的真气,从林仲达“灵台穴”源源输入。
白胖老者不会武功,但他看得出来,林仲达苍白的脸上,一会工夫,渐渐有了血色,心
中暗道:“看不出这年轻人,果然有一点门道!”
这一来,对楚玉祥也有了信心。
就在此时,只听站在门口的青衣使女叫道:“李道长。你请止步。”
接着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贫道是来探望二公子的,他昨天、今天服药之后,情
形是否好转了些?”
青衣使女道:“二少爷现在正由楚少侠在给他运气疗伤,不能有人惊扰,李道长等一会
再进去吧!”
那沙哑声音道:“什么人在给二公子运气疗伤?你们二公子伤在内腑,运气疗伤,是会
加速他伤势恶化的,如果能够用运气疗伤,黄道还不会吗?姑娘快让开,让贫道进去瞧
瞧。”
青衣使女为难的道:“这……”
那沙哑声音道:“许多走江湖的,都会自吹自擂,说什么用气功治疗,那是骗人的。一
个弄不好,你家二公子就会送了小命,这可不是玩的,你再不让开,就来不及了。”
青衣使女道:“他……他楚少侠是二少爷的师弟。”
沙哑声音大笑道:“师弟的功夫,自然还不如师兄了,那能治好你家二公子的伤,幸巧
贫道及时赶来,再迟就来不及了,你还不让开?”
敢情他在说话之时,已把青衣使女推开,只听那青衣使女惊“啊”一声,接着人一晃,
闪进一个头椎道髻,身穿灰布道装的老道士来。
他和青衣使女在门外说的话,白胖老者自然也听到了,觉得老道士说的话,也是有理,
心头不禁一急,急忙迎了上去,说道:“李道长……”
那灰衣老道目光一动,看到楚玉祥正在替林仲达运气,不待白胖老者说话,就急着道:
“老掌柜,你怎么不相信贫道的话,去找了个小伙子给二公子疗伤?这是把人命当作儿
戏?”
一面大声叫道;“喂,小伙子,你快快住手,二公子身子虚弱。伤在内腑,你这样会加
速他伤势恶化,还不放开手?”
白胖老者这下没了主意,问道:“这怎么办?”
灰衣老道道:“快要他住手,再迟二公子就没命了,你没看到二公子双颊如火,这就是
回光返照……”
白胖老者心头大急,急忙朝楚玉祥道:“楚少侠,你快放手,小儿只怕受不了……”
灰衣老道眼看楚玉祥恍如不闻,置之不理,不由大怒,喝道:“小子,叫你放手,你还
不放手,存心要害死二公子吗?”
闪身欺上,一探手,朝楚玉祥肩头爪落。
楚玉祥望着他淡淡一笑,也没作声,任由他爪落,理也没理。
灰衣老道这一爪少说也用上了六七成力道,五根手指有如钢钧一般,楚玉祥没有闪避,
他手爪自然很快就落到楚王祥的肩头,五指用劲一爪,楚玉祥的肩头竟似有弹性一般,没有
爪得住!
不,五指一拢,就被弹开,一条右臂竟被震得隐隐发麻,心头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往后
退下了一步。
这一阵工夫,楚玉祥已经替二师兄助长真气,走完九宫雷府,十二重楼,缓缓收回右
掌,说道:“二师兄,你现在可以运气了,再运一会气,才可以休息。”
灰衣老人一爪不中,心头又惊又恐,口中怒吼一声;“道爷毙了你。”
身形直欺而上,右手直竖,一掌朝楚玉祥当胸印来。
他方才出手爪楚玉祥的肩头,只用了六七成为道,那是只想把楚王祥爪开而已,但此刻
这一掌却因怒而发,恶向胆边生,立意要把楚玉祥毙在掌下,自然用上了全力。
楚玉祥依然没有闪避,直等他手掌送到面前六七寸光景,才右手一抬,三个指头一下撮
住了对方脉门,含笑道:“我二师兄此刻正在运功,你不准在此胡闹,快给我出去。”
话声一落,右手一抬,往前挥出。
那灰衣老道被楚玉祥三个指头撮住脉门,已经感到全身麻木,休想挣得动分毫,随着他
右手一挥,一个人就离地飞起,“呼”的一声凌空朝门外飞了出去,一直摔出两丈开外,才
砰然跌了个四脚朝天,背脊落地,半晌爬不起来。
楚玉祥把灰衣老道摔出门外,才含笑朝自胖老道说道:“二师兄伤势已经痊好,再过一
会,就可以下床走动,与常人无异了。”
白胖老者方才听了灰衣老道说出楚玉祥运气疗伤,会促使内伤加速恶化,心头大为焦
急,后来庆衣老道被楚王祥摔出门外,说自己儿子的伤势已经痊好,举目看去,林仲达独自
盘膝坐在榻上,果然脸色红润,眉宇开朗,和方才的满脸病容,委顿不堪的神色,判若两
人,看来他内伤已痊好了!
他因为太关心儿子了,在这一段时间中,忽惊忽忧,忽急忽喜,情绪的变化太大了。这
时暗幸灰衣老道没有阻挠得了楚玉祥的运气疗伤,否则岂不功亏一篑了。
他在这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重金礼聘到了许多著名伤科大夫,始终没有治好的
伤,年轻人居然只化了一顿饭的工夫,就把儿子的伤治好了!
这不是奇迹?他一时再也忍不住冲到楚玉祥面前,扑的跪到地上,说道:“楚少侠,你
救了仲达,也是救了林家,我林家祖宗都会感激你的。”
楚玉祥吃了一惊,急忙把白胖老者一把扶起,说道:“老伯不可如此……”
话未说完,只听门外响起那灰衣老道的声音,厉声道:“小子,你给我记着,道爷不会
放过你的。”*
林仲达运功醒来,双目一睁,就翻身坐起,双脚跨下卧榻。他人虽清瘦,但脸上已经有
了生气,双目也不似方才那样倦怠无神。
林厚福(白胖老者)看到他下床,忙道:“孩子,你重伤初愈,快躺下来,不可走动,
要多休息才好。”
林仲达笑道:“爹,孩儿已经觉得很好了。”
楚玉祥含笑道:“老伯,二师兄是内腑负了伤,这和生一场大病不同,伤好了,就不碍
事了。”
林厚福看看林仲达,果然和半年来行动需人扶持,大大的不同,不觉点点头笑道:“楚
少侠医道精湛,小儿半年来,一直无法行动,这回果然妙手回春,老汉觉得真是奇迹。”
楚玉祥笑道:“老伯夸奖了,小怪不谙医道,只是家师的疗伤丹药奏效而已,方才小侄
以内功输入二师兄体内,帮助二师兄气血通畅,可以使伤势很快复原,现在二师兄已和常人
无异了。”
林厚福道:“楚少侠的令师,也是小儿的令师了,怎么小儿负了伤,会不知道疗伤丹药
的呢?”
楚玉祥道;“老伯误会了,小侄在这半年中,另外拜在二位恩师门下,这治伤药丸是全
真教的救伤灵丹。”
林厚福道:“原来楚少侠另投名师,难怪有这样成就了。”
说着,站起身含笑道:“仲达,你们师兄弟谈谈吧,为父就少陪楚少侠了。”
楚玉祥连忙跟着站起,说道:“老伯只管请便,”
林厚福满怀高兴的往外行去。
林仲达和楚玉祥隔着一张茶几坐下,一面抬头叫道:“春兰。”
青衣使女在门口应道:“小婢在。”’林仲达道:“你去沏两盅茶来。
青衣使女答应一声,过了一会就托着银盘,送上两盏茶。
“楚师弟情用茶。”
林仲达接着国注楚玉祥问道:“你方才给我运气疗伤,从前我曾听师父(他口中的师父
是东海门闻天声)说过,这种疗伤法门;本身非有极高的内功不可,而且在疗伤之时,不能
有第三者干扰,否则极易导致运气入岔。走火入魔,方才你给我疗伤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把
那老士摔出门外去,这份功力,就是师父在日,只怕也无法办得到,你从前没有练过武功,
半年不见,竟有这般成就,莫非有什么奇遇不成?”
他究是东海门的二弟子,平日听过师父说过许多江湖上的轶闻,是以见闻较广。
楚玉祥笑了笑道:“有一件事,二师兄大概还不知道,师父(闻天声)虽然没有传小弟
武功,小弟八岁那年,在门口玩耍,有一个老道人送给我一本书,那是内功口诀,师父照着
那本书的口诀,教我内功心法,他老人家说,我将来另有遇合,不宜练东海门的武学……”
林仲达喝了口茶。问道:“那送书给你的老道人是什么人呢?”
楚玉祥道:“你别性急,听小弟说下去呢,师娘看师父不肯传我武功,还当师父对我歧
视,就背着师父,教我练鹰爪门的功夫……”
林仲达道:“这个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楚玉祥接着就把清明扫墓那天,自己被蒙面汉子震得跌出大天井,就昏死过去,直到自
己醒来,才发现卧在船上……
他把半年来拜了两个师父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林仲达听得十分羡慕的道:“楚师弟,所以一个人有幸有不幸,我们两人同是挨了人家
一掌,师弟另有奇遇,我却在病榻上躺了七个月,若非师弟赶来,还不知道我要被只会骗钱
的江湖庸医折磨到什么时候呢!”
楚玉祥问道:“大师兄去了那里,他有没有告诉二师兄?”
林仲达道:“大师兄来看过我两次,第一次只安慰了我好好养伤,说了没有几句就走
了,第二次他来,说镖局已经收歇了,他要出一次远门,我问他要到那里去?他没有说,但
从他口气中,隐约的可以听得出来,害死师父、师娘的一批贼子,虽然全都死了,但好像幕
后另有主使的人。”
楚王祥急急问道:“大师兄没有说出来?”
林仲达摇摇头道:“我问过大师兄,他只说现在死无对证,要慢慢的去查。”
楚玉祥道:“二师兄知不知道小师妹也失踪了?”
林仲达道:“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你和小师妹都失了踪,大家都以为是给贼人劫持去
了,如今楚师弟回来了,小师妹依然没有下落,可见不是贼人掳去的了。”
“杀害师父、师娘的贼人,幕后另有主使的人?”
楚玉祥沉吟道:“这要到那里去找呢?”
林仲达道:“当时大师见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把镖局收歇了,说他要走遍天涯,去慢
慢查访,我曾建议大师兄,咱们镖局不该收歇的,如果那些贼人和东海门、东海镖局有过
节,只要东海镖局仍然开着,他们迟早还是会来寻的,大师兄何须外出寻访?”
楚玉祥矍然道:“二师兄这话对极了,大师兄不用出门,等他们来不好么?”
林仲达道:“大师兄摇着头,苦笑说:咱们武功比师父、师娘如何?我们去暗访,我们
是在暗里,对方是在明处,如果等着他们找上门来,咱们是在明处,他们是在暗里了,明枪
易躲,暗箭难防。何况咱们武功不如人家,师弟又负了重伤,只有我一个人,更是独木难
支,就这样他还是坚持他的主张,走了。
说到这里,忽然兴奋的道:“现在师弟回来了,我伤势也好了,我还是主张把镖局原有
的人手召来,重新开业,东海镖局重新开业的消息,定可很快的传遍江湖,咱们只要稍稍透
露一点口风,说镖局的重新开业,是为了要替师父报仇,踏遍整个江湖,非找出幕后主使人
来不可,这一来,那喊人听到了,就非找来不可,师弟,你觉得我这计划好不好?”
楚玉祥道:“二师兄这计划很好,只是二师兄伤势虽愈,内力未复,至少也要休养一段
时间,小弟也衔绿袍师父之命,要去一趟北峡山,才能回来。”
林仲达道:“反正镖局重新开业,也要有一段事前准备的时间,师弟去北峡山要多少时
间,才能回来?”
楚玉祥道:“小弟没有去过,不知路上一去一回,要多少时间,不过我想有半个月大概
也差不多了。”
“那就这样决定。”
林仲达道:“我明天打发人去把阿发叫来,他是镖局的老趟子手,从前局里的人,家在
那里,他都知道,要他先把散去的人找回来,大概也需要半个月左右,那时师弟也好赶回来
了,再择日开张。”
楚玉祥道:“师父从前一直夸奖二师兄有智谋,如今看来。二师兄果然是一位运筹帷幄
的人。”’
林仲达笑道:“没有楚师弟学了一身武功回来,计谋再好,又有何用?”
说话之间,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春兰进来点起了灯。
接着两个老妈子提着食盒走进,春兰在一张小圆桌上,摆好了两付杯筷,两个老妈子打
开食盒,取出几盘佳肴,一壶美酒,放到桌上。
其中一人含笑道:“这几盘菜肴,是老爷特别吩咐厨房做的拿手菜,老爷说,少爷和楚
少快是同门师兄弟,可以无话不谈,所以老爷不来陪楚少侠了。”
林仲达笑道:“师弟,这里和自己家里一样,不用客气,快请坐吧,我伤势好了,肚子
早就饿了,咱们坐下来吃吧!”
春兰脸含娇笑,说道:“二少爷,老爷才吩咐过,你重伤初愈。小婢已经要厨下熬了一
锅稀饭,你还是吃稀饭吧!”
一手执壶替楚玉祥斟了一杯酒。
林仲达道:“这半年多来,天天喝稀饭,把胃口都喝腻了,我不是已经完全好了吗?”
春兰装了一碗稀饭送上,说道:“这是老爷吩咐的,小婢不敢作主,二少爷就将就些
吧,等明儿个身体完全恢复了,二少爷要吃稀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