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剑心魔-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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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必大曾是他手下败将,勉强对付了这三十六刀,已是吓得满头大汗。楚平原猛地喝声
“着!刀光一闪,丘必大的两根指头应声而落,扔下了月牙弯刀,抱头鼠窜。
字文虹霓悲喜交集,夫妻重会,一时不知从那儿说起。楚平原道:“虹儿,你是一国之
主,怎好不顾百姓前来追我?”宇文虹霓眼中含泪,说道:“大哥,总算是找到你了。要回
去咱们一同回去!”楚平原土分感动,不忍再责备宇文虹霓。
铁铮、华剑虹二人力战回纥第一高手泰洛,也正在吃紧。楚平原道:“虹妹,且待我打
发了这厮,咱们再从长计议。”
铁、华二人退下,楚平原补上空档,喝道:“我来会会你的毒掌!”声似惊雷,刀如骇
电。泰洛的腐骨掌虽然厉害,也不敢硬樱其锋。刀光掌影之中,两人各以上乘武功相搏,盘
旋进退,闪展腾挪,双方都是抵隙寻瑕。泰洛的武功也真了得,楚平原的快刀连劈了九九八
十一刀,都没有斫着他。但泰洛的毒掌也未能打到他的身上,楚平原内功深厚,吸了他毒掌
所发的毒气腥风。只是稍感晕眩而已,对他的快刀毫无影响。
他们两人是旗鼓相当的,难分胜负。但另外两个回纥武士,却不是宇文虹霓和铁铮华剑
虹等人对手,激战中只听一声惨呼,宇文虹霞一剑斫断了一个回纥武士的手臂。铁铮也刺伤
了另一个武士,吓得他们没收命飞逃。
泰洛见三个同伴都受伤跑了,无心恋战,虚晃一招,喝道:“待你们回到师陀,我再与
你们算账!”楚平原喝道:“要算账现在就算!”闪电般的一刀劈去。却只削掉了泰洛头上
的皮帽。泰洛向华剑虹猛攻一掌,打开了缺口,已逃出去了。外面仍是敌人的大包围。
字文虹霓道:“大哥,顾全大伙要紧,这几个回纥的爪牙无须现在就除掉他们。”楚平
原道:“不错,咱们去帮大伙突围。”
空空儿、楚平原段克邪三对夫妇再加上南氏兄弟等一流高手,分头接应被围诸人,所到
之处,如汤泼雪。其中尤以空空儿最为厉害,左面一兜,右面一绕,见隙即人,专攻强敌。
他无暇伤人,只是施展他那一招点九穴的指法,片刻之间,给他点了穴道倒在地下的已有数
十人之多。不需多久,被截在各处的群雄都已突围而出会合在一起了。可幸伤的不多死的更
少,只有几人。
楚平原、字文虹霓与段克邪、史若梅两对夫妇仗剑在前开路,空空儿辛芷姑这对夫妇则
担殿后,应付追兵,合力杀出了一条血路。
官军虽有三千之众,但人人都是害怕空空儿的厉害,只敢高声呐喊,虚张声势,远远追
来。
雪山老怪的三个弟子比较起其他的人来,不那么忌惮空空儿,但他们每个人都曾败在空
空儿手下,自觉羞惭,也不敢离开大队前来追击。
北宫横是这次统率魏博牙兵来助扬州节度使一讨贼”的主将,如今虽然在海战中击沉了
两帮的船队,又招降了窦元这帮头目,但江河帮的重要人物,却一个也没擒获。心有不甘,
遂下令道:“调箭手到前面来,乱箭射杀这帮贼人,能杀得多少,就是多少!”
魏傅牙兵中有一营弓箭手用的是长臂弓。这是当时射得最远的一种弓箭。群雄有的舞动
兵器防身,有的也发暗器还击但暗器却不及长臂弓得那么远。在敌方箭如雨下的情形底下,
群雄虽然防护得宜,也给射杀了几个人。
魏博的弓箭手中,有一个箭法特别高强。他射杀了两个人洋洋得意,又发连珠箭向空空
儿射来。
空空儿本来可以接他的箭,反射过去,将他射死。但空空儿一来是给他惹得火起,二来
也想施展绝技,震慑敌人,遂在乱箭如蝗之中,蓦地一声长啸,拔身“飞起。喝道:“哼,
你笑得快活么?我马上就要你的脑袋,叫你笑不出来!”
空空儿这边话犹未了,那一边的笑声也还未止,陡然间只见剑光一闪,发笑的那个“神
箭手”脑袋和脖子已经分家了当然笑不出来了。
空空儿施展绝顶轻功,冲开箭雨,取得了那人的首级,转眼间又已跟上了大队,当真是
有百万军中取人首级易如探囊取物的功夫!正是:来如疾风去如电,取人首级如探囊。
欲知后事如何,听下回分解。
旧雨楼 扫描,Yacker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潇湘书院·梁羽生《慧剑心魔》——第二十七回 知谁是中流砥柱 问几时大海清澄
梁羽生《慧剑心魔》 第二十七回 知谁是中流砥柱 问几时大海清澄 这一瞬间,追在前头的那一营“神箭手”,人人都吓得呆了。
只听得空空儿一声手长啸,将那颗人头抛了回来,舌绽春雷的喝道:“那个敢再发箭,
我就照样要他脑袋分家,嘿,嘿!有胆的你就射吧!”
其实即使空空儿本领通天,也决不能杀净三千之众。但这三千魏博牙兵,虽然都是久经
戎行,能征惯战,却几曾见过如此厉害的对手?看了这个蓦地飞头的血淋淋的景象,不由得
都是心胆俱寒,谁人不害怕脖子上的脑袋搬家?前队的那一营“神箭手”发一声喊,有的扔
下了长臂弓,有的躲到了到后面,还有的更是蒙头就跑,钻进了野草丛中,生怕空空儿取他
首级。
后面的大队牙兵也出现了骚动现象,虽然不至于“土崩瓦解”,双脚也已软了,不敢向
前。北宫横大怒,急施弹压,好不容易才约束得住乱兵,稳住阵脚,空空儿这一帮人已去得
远了。
群雄跑到海边,只见官军的舰只约有二三十艘泊在港湾。扬州是富庶之区,节度使的水
师船只,都是巨型的楼船,每一艘可以容纳二三百人的,江河帮的副帮主石敢当道:“好,
他们毁了咱们的船队,咱们就抢他的楼船。只可惜抢不了这么多。”
空空儿笑道:“抢不了就烧,烧得几艘就是几艘!”周同拍手笑道:“好计,好计,烧
了他们的船。叫他们也不能来追。”
群雄三五个人一伙,分头烧官军的船只。这些战船上留下的只是一些没有武器的水手,
每只船上虽然也有数十名之多,却怎敌得住抢上船来的这些江湖好汉。见他们放火烧船,吓
得都跳下水逃生了。
可惜群雄要留下一部人照顾伤者,来不及尽毁官军的船只,不过也烧了十多艘,火光冲
天,把那港湾变成了一片火海。北官横率领的牙兵见了火起,这才重整旗鼓来到,周同这一
帮人都已上了一艘巨艇,开船走了。
石敢当道:“扬州是回不去了,请帮主示下,咱们先到那里暂且容身。”周同道:“长
江口外百余里水域之处,有一小岛,岛主邹胜是我的好朋友。咱们可以到他那儿借住几天。
待得弟兄们的伤好了,再回扬州和他们算账。”
在死伤请人中,也有周同邀来助拳的各方好汉,周同甚感不安,说道:“这次变出意
外,实非我始料所及。连累了大家,都怪我防备未周。”
群雄都道:“为朋友两肋插刀,死而何怨。只是死伤在官军手上,却是不值。”说了起
来,人人都痛恨窦元,恨他不该勾结官军。
空空儿颇感后悔,心里想道:“当年我介人王窦两家的不义之争,固然是错;但今日我
放过窦元,只怕错得更大了。”这次群雄得以脱险,空空儿出力最多,大伙都是赞他谢他,
但空空儿内疚于心,却是一改故态,毫无得意之色了。
群雄痛恨窦元,倒是江河帮的帮主周同“心胸宽大”,为他“开脱”了几句,说道:
“这次他们的船队,也给官军的击沉,窦元没有绿林好汉的骨气,降了官军,这件事咱们是
不能原谅他的。咱们以后当然要惩罚他的。但咱们可别忘了,更大的敌人还是要将咱们绿林
好汉尽数袭灭的藩镇、官军。雪山老怪门下弟子助纣为虐,也比窦元更为可恨。”周同身为
一帮之主,见识比一般人强些,不过,他未增认识到更大的敌人是个封建皇朝,而对于绿林
败类窦元的危害性,也未曾认识得十分透彻。
空空儿说道:“雪山老怪的门下让我去对付他,即使他老怪亲自下山,我也要斗他一
斗。”
楚平原与宇文虹霓这对夫妇,此时也才有空暇畅叙离情。楚平原道:“盖寨主(盖天
雄)刚从他妹子那回儿来,听到了一些有关师陀的消息。自从你抛弃王位之后,国中颇是混
乱。你的堂兄自立为王,但老百姓不肯服他,他在回纥支持下,灌充‘摄政’,看这情形。
只怕回纥会派人出军队重占师陀。”
宇文虹霓懂得他的意思,说道:“你劝我回去?”楚平原点了点头。宇文虹霓苦笑道:
“我已经受得够了,实在不想再作这捞什子的女王。”
楚平原道:“你错了。你若是只愿夫妻安乐,老百姓一定会埋怨咱们。你作女王,总胜
于让回纥占领了师陀吧?”
宇文虹霓其实也是舍不得她的国家和百姓的,但她也舍不得与楚平原夫妻分离,于是说
道:“除非你也和我回去。”
这回轮到楚平原苦笑了,说道:“我不是不想与你聚在一起,但只怕国人猜忌,更怕反
对你的那些人用作攻击你的借口。谁叫我是个汉人。不是师陀人呢?”
宇文虹霓忽地正色道:“大哥,你也错了。那些勾结回纥的王公,不论怎样都是要反对
我的。我相信,老百姓经过这次灾祸,也一定不会受好人挑拨,他们会欢迎你回去的。”
楚平原踌躇未决,空空儿笑道:“你怕什么,我愿意保你们夫妻回国。段师弟,咱们两
家索性都到师陀国玩一趟吧?”
段克邪与楚平原情如兄弟,空空儿说的也正是他心里想在做的,当下一口答应下来,
道:“反正我目前也没有别的事情,理该送楚大哥、大嫂回国。铮侄,你回转山寨,替我向
你爹爹说一声。”史若梅接着笑说道:“铮侄,上次你在魏博受伤,华姑娘曾为你衣不解
带,日夜看护。这次她到咱们的山寨作客,你可要好好招待她,报答她啊!”
华宗岱是段克邪父亲生前的朋友,段克邪在魏博又得他帮忙不少。他们夫妇并不知这夏
凌霜有心将女儿南秋雷许配铁铮之意,故此在他们心中,是希望铁锅和华剑虹成为佳偶的。
铁铮已是十八岁的少年,懂得害臊了。面上一红,道:“表婶说笑了。”
华剑虹是个在塞外长大的姑娘,却是一片天真,不解要避男女之嫌。她把史若梅说笑的
话当真,连忙说道:“你们的山寨一定热闹得很,我希望和你们相处像自己人一样。你们可
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把我当着了外人。”
南秋雷不觉感到有点酸溜溜的味道,说道:“华姑娘,你放心,铁铮当然把你当作自己
人的。”
段克邪夫妇希望铁铮与华剑虹成为佳偶,但他的师兄空空儿想法却又不同,这时在空空
儿的心里正感到十分为难。
原来空空儿曾受夏凌霜之托,以铁铮师父的身份,替他们两家作个大媒的,前几天他还
曾亲口对南秋雷许下诺言,要包在他的身上,撮合她与铁铮的婚事。尽管南秋雷并未要求过
他。
但如今他和华宗岱已经成为好友,他却不能有厚此薄彼之分了,空空儿心里寻思:“我
若按照我原来的想法,禁止铮儿和这妞儿来往,怎对得住老华?可是我又曾应允了秋雷的母
亲,可也不能不守诺言,这怎么办才好?”
空空儿对付多强的敌人都有办法,但应付这等小儿女的事情,他却是一窍不通。毫无主
意。不过他想了又想,却也给他想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主意,说道:“铮几你和南家的小师
叔、小阿姨不是很久没见了吗?如今你们出道了,你爹爹一定很喜欢的。你们正好趁此机
会,都到你爹爹山寨里相聚些时。华!”
娘也正好和你的南阿姨作伴,”
南秋雷年纪和铁挣差不多,但她的父亲南霁云却是和段克邪的父亲同辈的,铁摩勒是段
克邪的表兄,所以排起来南秋雷就长了铁铮一辈了。是以空空儿习惯了南秋雷叫作铁铮的
“小阿姨”。南秋雷听得空空儿这么说,禁不住也面红了。
空空儿的心意是让他们有同等的“机会”铁挣喜欢谁、选择谁,那就是铁铮的事了。但
他的说话却未免太露痕迹,分明是要铁铮向南秋雷“劝驾”。
倒是华剑虹毫无戒心,一听了空空儿的话,便拍手笑道:“好极了,好极了。我正想向
南姐姐讨教针线的工夫呢。前两天我看见南姐姐会自己缝衣,我羡慕得不得了。说出来不怕
你们笑话,我娘死得早,我的衣裳都是我爹爹给我偷来的。草原的牧人没有像你们汉人一样
的开成衣店的,我又不会缝。我爹爹只好去偷那些王公格格的衣掌,好看倒是蛮好看的,就
是常常不合身。”
华剑虹一片天真烂漫的言语,说得大家笑了起来。无形中也替铁铮解了窘。空空儿笑
道:“你要偷东西,可得跟我学。别样本领,我未必胜得过你的爹爹。唯独这门本领,你爹
爹对我是非得甘拜下风不可的。”
华剑虹笑道:“我没听说有姑娘家偷东西的,这门本领我不要学。空空伯伯,我倒是希
望你这次到师陀去,倘若碰着我的爹爹,给我提醒提醒他。别忘了回来接我。我怕学不会缝
衣,旧的衣裳破了,就没人给我偷了。”
空空儿大笑道:“好,好。我一定和你的爹爹一同回来。要是办不到就包在我的身上,
我给你偷。”
他们这么一番说笑,气氛就自然了许多。连南秋雷与铁铮也不觉得尴尬了。在航行途
中,无事可做,群雄都是各觅好友倾谈,商量今后行止。
铁铮去找展伯承,只见展伯承独倚船边,若有所思。铁铮道:“展大哥,上次你到伏牛
山未见着我爹爹,我爹爹很挂念你。
这次你可以和我一同回去了吧。”展伯承沉吟道:“这个,嗯,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铁铮把眼望去,看见褚葆龄在另一边,也是独倚船栏。
铁铮纳罕道:“你们两人怎么的,按说你们这次共死同生,应该更亲近才对。为何你和
褚姐姐总似乎是在闹着别扭。对啦,你代我邀她一同到我爹爹的山寨吧。”展伯承摇了摇
头,低声说道:“她不会去的。”
空空儿叫道:“小承子过来!”展伯承走过去正要请问空空儿有何吩咐,空空儿已在哈
哈大笑道:“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这次报不了仇的原故。你别发闷,我指点
你几路功夫,包你日后杀得了窦元。”
原来空空儿是因为自己不愿亲手诛戮窦元,而对于自己这次放了窦元之事又颇后悔。故
此有心成全展伯承的报仇愿望,亦即是借展伯承之手来杀窦元。
展伯承大喜拜谢,但却并未立即坐下听空空儿讲授。空空儿这次倒是想起得快,想了一
想,哈哈说道:一对了,对了。我不能厚此薄彼,褚丫头,你也过来,我教你们一套联手的
功夫吧。”
褚葆龄经过了与展伯承同生死的这一战之后,对展伯承的感情极为微妙,一方面是对他
的衷心感激,一方面又舍不得刘芒,故此宁愿避免与他接近。但此时听空空儿叫她,而且又
助她报仇,她只好讪讪的过来了。
空空儿道:“我看你们所学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