睥睨群伦-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鲍叔德道:“傻子,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将来有钱时,我们不会去还帐吗?
这样人家还会说你一声君子哩。”
百里超大概是饿急了,恰好又行到了酒楼门前,于是立定一看,见招牌写著“太湖春大酒楼”六个大金字,于是回头道:“阿德,你要按时前来啊!”
鲍叔德道:“你上楼就叫酒饭,要吃好的,我到前面看看就来,绝不误事。”
百里超点点头,心中带虚,走上酒楼。
鲍叔德急急又朝前追,居然一直追出镇口。
镇外有座树林,龙天放即在林缘立定。
鲍叔德早有准备,怕回头被发现,立即就地藏起,自一处土堆后偷偷窥伺。
龙天放真的一扭身,这时正好与老人对面,相距只有五尺,只见他拱手道:“老丈,这地方冷僻,你老有话请说吧。”
老人点头道:“年轻人,你的名字本为百里豪,为何又改为龙天放呢?老朽有重要原因,需要查个明白。”
龙天放哈哈笑道:“龙天放是我义父取的,因为他老人家姓龙,百里豪乃是晚辈自小就有的,现在我义父死了,我为了纪念老人家的抚养教导之恩,因此就以龙天放之名行走江湖。”
老人点头道:“这不失知恩报德,但令父母现在那里?”
龙天放道:“晚辈自有知以来,即为一个孤儿。”
老人沉思良久,似有所悟,点头道:“你对父母全无一点记忆吗?也无一点可资查明身分的证据?”
龙天放大异道:“老丈问得这样紧,可否见示原因?”
老人道:“青年人,老朽不妨直说了,老朽有个义妹被仇人害死了,她留下一个孩子,但在她陷入极端危境时却刻下几句遗言,其他倒没说什么,只知其子之名首有个百,另两个则不知。”
龙天放大惊道:“我的父母也是被仇人害死的,可惜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原来这老人竟是“浩气四圣”之首的齐古圣,他忽然道:“青年人,实不相瞒,我就是齐古圣,为了找寻孩子,可说已费尽全部心力了,请问你今年有多少岁?”
龙天放一旦知道当前老人竟是“浩气四圣”之首时,立即长揖道:“老前辈,请恕晚辈有眼无珠,晚辈今年十八岁了。”
齐古圣立即正色道:“这就证明时间相同了。”他立即将在琅琊山下之事对龙天放说出后,接著又道:“那不全的甲字很可能写脱了两笔,乃是里字,但第三字没写上,那是无暇再写之故,青年人,老朽不敢冒认,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龙天放叹声道:“如蒙前辈不弃,叩请收留吧。”
老人道:“现在我不说出你的仇人,提防你血气方刚,不过老朽兄弟愿将每人所学尽传与你,到那时由你亲手报仇。”
龙天放喜出望外,火速跪下道:“师伯请受侄儿一礼。”
齐古圣面含戚色,双手扶起道:“贤侄免礼,随我去见二、三、四几位师伯。”
龙天放立即请求改名为百里豪,并问道:“师伯,我还要多少年才能找敌人报仇?”
齐古圣道:“你已有了非常好的基础,有半年足可学得师伯等全部所有。”
鲍叔德偷看这一幕奇怪的遇合之后,心中似也有了什么感想,一见二人去后,他即记在心上。
在路上,他喃喃道:“阿超也姓百里,居然也是十八岁,他是否就是那个孤儿呢?他与百里豪会不会是兄弟呢?……”
他想了很多,最后他叹声道:“阿超遇上四圣也没用,他是学不到东西的。”
到了酒楼前,突然看到百里超偷偷向店门口溜出来,一见起疑,急忙迎上问道:
“你吃过了?”
百里超一把拉著他,情急似地催道:“快走,褚家庄有人在楼上,好在酒保还没送上来,否则一旦闹将起来,非被褚家庄的人看到不可。”
鲍叔德叹声道:“他们为何在此呢?”
百里超道:“我听到他们谈话中的意思,显然在茅山将我们追脱之后,即向这面查来的。”
二人拚命走,直到中午才进入浙江长兴城。
刚进城门,突然有个中年汉子一见鲍叔德大喜迎上道:“鲍少侠,是什么风将你吹到敝地来的!”
主人腰挂单刀,似也会两下子,鲍叔德触目哈哈笑道:“李头,你还认得我!”
说著即对百里超道:“兄弟,这是湖州府的李步头李子进先生,会著熟人啦。”
他的意思是说吃饭没有问题了!
李步头李子进自我介绍道:“在下李子进,现在湖州府当差,请问少侠贵姓?”
百里超道:“我叫百里超!”
李子进道:“久仰,久仰!”
鲍叔德道:“李头,客气话少来两句,咱们吃过饭再谈如何?”
李子进哈哈笑道:“我请客,真难得请到你!”
鲍叔德立向百里超打趣道:“你是不愿人家招待的,这次勉强从命吧。”
百里超暗骂道:“缺德鬼,我都快要饿死了,你还找我开心。”
好在进城门就有个酒楼,三人立即进店。
酒保一见李子进,惟恐招待不恭,装出笑脸迎上道:“李大官人,好久没有来照顾小店啦,快请楼上雅座坐。”
李子进点头道:“近来忙,夥计,选上等的酒菜来一桌,我们在后楼雅座,尽量快些,不要耽误了。”
上楼走进雅座坐下后,鲍叔德向李子进道:“老兄,近来很清静吧?”
李子进叹声道:“作工的都很矛盾,没事情就闲得发慌,有事情往往都是些硬家伙,唉,近来江湖更乱了,采花贼、抢劫、杀人放火,接二连三来了,不瞒你少侠,我现在正有件非常棘手的案子,今天侥天之幸,得遇少侠,希望伸手救援一下。”
鲍叔德惊异道:“什么大案子,竟使老兄也感束手?”
李子进道:“本府尊大人的小姐遭人从床上劫走啦。”
鲍叔德道:“有多大了?知府追得紧吧?”
李子进道:“二小姐已有十七岁了,生得如花似玉,我想是采花贼所为,府尊逼我在十日内破案,现已过了七天了。”
他停一下又道:“府尊悬赏一千两,少侠,你助友发财,大概不会拒绝吧?”
第三章 一举成擒
出门人如果囊空如洗,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无论吃、穿、住都必然寸步难行,鲍叔德和百里超既要逃难,又要生活,这时身无分文,他们当然急得要命,讵料竟在长兴城遇上那个步快头儿。
李子进一旦提出有悬赏一千两捕贼的事情,即使冒险也要干它一下了,可是他担心那贼太手底子硬了,因而考虑了一会才向李子进问道:“李头,这案子你有点眉目没有?”
当此之际,酒菜也上来了,李子进等酒保摆好去后,立即斟酒,边吃边说道:“老弟,我从湖州府查到长兴来,当然是有点路子了,不过不太明显罢了,但我想劫少女的人物绝对是年轻一辈的坏蛋,老家伙很少爱搞这种名堂的。”
鲍叔德道:“点子就在这城中么?”
李子进道:“是的,那家伙长得一表人才,如果单从外貌上看去,真有点像贵□公子。”
鲍叔德道:“好,钱倒是小事,谁叫你我是朋友呢?不过先勿打草惊蛇,咱们摸清楚后再下手。”
百里超闻言大惊,暗忖道:“阿德怎会答应他这种冒险的事情呢?”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立即下楼,李子进向掌柜的打个招呼,随即向街上走。
出了门,李子进轻声对鲍叔德道:“他在南门一家客店中住著,已经有两天了,我想他还在等著同伴,我们去了将如何办?”
鲍叔德道:“看情形再说,先由我们进去,你在门外等著。”
快接近南门时,李子进突然叫道:“快,就是人群中那个穿黄衫的青年,他要出城啦。”
鲍叔德道:“李头你上去盯住,到了城外更好下手。”
百里超看到李子进盯上去后,急向鲍叔德道:“那人身佩长剑,你估计敌得住吗?”
鲍叔德道:“你如果怕饿肚子,这笔买卖就非接下不可,否则咱们就只好饿了,我看那人功力极高,也许我会把命送掉。”
百里超道:“这怎么办,不管饿不饿肚子,总之你既答应李头就不能失信,现在你又说打敌人不过啦,这不是骑两头马吗?”
鲍叔德道:“我认为你行呀!”
百里超吓声道:“你叫我动手?”
鲍叔德道:“阿超,你一辈子不动手,也就一辈子等于是个废人,这次你非提出勇气来不可了。”
百里超大急道:“我的天,这你就要我的命啦,你叫我如何动手呢?”
鲍叔德道:“我有个办法,只是从来未曾试过,这次只有拿这办法来试试啦。”
百里超道:“什么办法?”
鲍叔德道:“活捉他,府太爷的小姐尚无下落,他不会要死贼,否则无法问口供。”
百里超愕然道:“我连打架都不能,你还要我活捉?”
鲍叔德道:“你的心理里是怕杀人,因此手足受了心理的影响,如果不叫你杀人,也许你到时就会安定多了,现在我叫你和他接近,再查问他的底子,他肯道出真情更好,如果他蛮不讲理,那你就抱住他,因为你有神力,又不怕打,对方一定脱不了手的,到那时,我就乘机而上,一指点住他的穴道,叫他乖乖跟著李头回湖州府去。”
百里超知道不干也不行了,惶然点头道:“我希望自己到时候不要出毛病,否则乱子可大啦。”
鲍叔德道:“第一你要镇静,因为这次不是叫你打架,也不是要你杀人。”
百里超叹声道:“未到时候我是很沉著的,而且也很清楚,往往一到时候就又慌又乱啦。”
前面已在城外的大道上,鲍叔德沉声道:“阿超,你上,接下李头来,到了半里外的那座树林边就将他叫住。”
百里超大步赶出,这时他真像是毫不在乎。
李子进不见鲍叔德赶上,反见他瞧不上眼的百里超上前,心中不由嘀咕起来。
百里超到了他的身后,忙著道:“李头,你慢慢走,现在由我来吧。”
口气倒像个大英雄,可是李子进怎么也不相信,轻声道:“老弟,我看点子硬得很呢!”
百里超点头道:“我不会和他打!”
李子进吓声道:“不打?你不打怎么能制住他?”
百里超看著对方已然快走近那座树林了,再也不和他多说,两脚一加劲,如风赶了上去,真的大喝道:“朋友,请停一停。”
好在路上行人少,那黄衫青年闻声回头,一眼看到追来了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于是立定道:“阁下是叫我么?”
百里超一直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始行立住,这是外行人的动作,若是武林人物,起码也要隔过五尺远,那是有事好动手的距离,同时也是防敌突袭的距离,可是百里超不懂,闻言拱手道:“朋友,你贵姓大名?”
那青年只要一眨眼,立即知道来人并非武林货色,因而毫不提防,居然也拱手为礼笑道:“在下晁九天,请教是……”
百里超道:“我名叫百里超,朋友,你在湖州城住过吧?”
晁九天点头道:“住过,阁下有何赐教?”
百里超已知鲍叔德、李子进到了背后,胆气一壮,竟也懂得嗨嗨笑道:“朋友,湖州府的案件现在已经发作了,你大概很清楚吧?”
那青年突然大怒道:“湖州府的案子发不发作干我什么事?”
百里超道:“朋友,那堂官司你应该去结了才行,假如有什么理由,你见了府尊大人再说罢,因为咱们是破案不问案的。”
鲍叔德一听他的口气居然像个老江湖,不禁暗喜道:“这家伙近来有出息了!他还能说会道哩。”
李子进也感到有点古怪,他没想到一个笨家伙竟还有口才,忖道:“他是真人不露相啊!”
那青年闻言大怒,锵的一声,拔出长剑,叱喝道:“原来你是鹰爪孙、狗腿子,居然瞎了眼,办案办到我的头上来了,快滚,别逼著我杀人!”
百里超心中已有点起慌,他尽量忍住,心里不断念道:“阿德又不要我打架,我何必急呢?”
鲍叔德看出了他的毛病,心中急得要死,这时他只能故作旁观,连出声都不行。
好在百里超又开口了,只见他摇手道:“朋友,我不和你打架,你如是好汉,那就请跟著我们走,愈拒捕,那你的罪名就愈重啦,如果你是冤枉的,将来自然有个水落石出的一天。”
那青年见他手无寸铁,居然又将长剑归鞘,冷笑道:“瞎了眼的狗腿子,居然不问情由,硬要诬良为盗,我看你是找死,大概你学了几手拳脚,小子,上来拿罢,拿得了,我跟你去打官司,拿不了你就准备断几根骨头。”
百里超笑道:“朋友,你不是盗,而是采花贼!”
武林最不齿者就是采花贼,青年晁九天怎能受得了,手出如电,伸手一掌拍出,大喝道:“你小子欺人太甚!”
百里超那能懂得闪避,好在他也不怕负伤,“蓬”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在胸口挨了一掌,劲力不下百斤。
可是劲力根本对他无损,他竟动也未动,这下可惊坏了晁九天,同时也几乎吓死了李子进。
晁九天来头不小,他就是“浩气四圣”之一“云霄客”的首徒,本身练的是其师真传“金刚神功”,这一掌虽未用上两成劲,但他存心是叫百里超负伤的,百斤重量加上身虽不算什么,但他的神功足可使一个普通高手倒地不起。
百里超看出对方有惊意,这对他来说,确是破天荒头一遭将对方吓住,因此又增加了他的信心,可是他还不动,又笑道:“朋友,咱们既无仇,也无怨,我为的是执法破案,你只能怪自己行为欠当,找女孩子要人家心甘情愿,怎能将别人劫走呢?你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你,也是枉然呀。”
说句真心话,百里超根本不懂采花贼的真义,只须听他说出这番话就明白了,可是晁九天开始是气,这又加惊恐,他已听不进话去了,一怔之后,他突然又将长剑出鞘,大喝道:“小子,我本来不想杀你的,但你已不是普通作公的人物,那就对不起,我管你是徒劳与否,接招!”
他的长剑不是凡品,李子进一见大惊,急对鲍叔德道:“贵友会送命,少侠快上。”
鲍叔德虽听晁九天口喊出招,但却持剑未发,立向李子进道:“李头,我这朋友看似无能,其实他是真人不露相,对方的宝剑无用的,他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他的话一面替百里超吹牛,一面也是真的,李子进怎会相信一个不怕刀兵水火的人物竟还不懂外功呢。
耳听百里超道:“朋友,我说过不打架就是不打架!”
晁九天其实是个正派奇人的弟子,这件事恐怕是李子进有了什么误会,他怎会是采花贼呢?他见百里超毫不防范,也无动手之意,以一个正派人的身分,当然他不肯先动手杀人啊,迫得无奈,他又吼声道:“小子,我不怕你耍无赖,告诉你,你不动手我可要走了。”
他也真拿百里超莫奈其何,白白背上采花贼的臭骂,这时又只有忍受著说走了事,由此可见他的品行了。
百里超摇头道:“走不得,你已犯了王法!”
晁九天真有点哭笑不得之势,咬牙道:“你小子口口声声说我犯法,那就来拿呀,叫我跟著走?天下那有这么便宜的事。”
百里超道:“我拿你时,你又要拒捕?”
晁九天忽然纵声笑道:“这不是废话么?我没有犯法,为什么让你拿?”
百里超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