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狂逍遥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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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百人在林子里乱蹿,相互干扰相互妨碍,钟莹莹等人早已趋乱逃得无影无踪。
于是有人最先清醒过来,他们不再盲目穷追,相互打招呼说,到二人住的旅舍去守株待兔。
于是又一窝蜂地赶回城里去。
…
第 七 章 三 怪 儒
清早,笑狐边小龙就来到了城中的悦宾客店,荀云娘、甘蕊住楼上,他小心地敲敲门。
甘蕊开了门,见是他,诧道:“一大早你跑来作甚?”
边小龙道:“特来报告消息呀,昨夜闹得天翻地覆,二位姑娘一点也不知晓吗?”
荀云娘道:“进来说,师妹,把小弟也叫来听听。”
甘蕊答应着正要出门,肖劲秋从隔壁走了过来,道:“不劳二姐动步,这位狐兄的尖嗓门,站在街头也听得见!”
边小龙看看他,狐疑着说:“肖爷,你说话的声音好熟,我们见过面吗?”
肖劲秋走进屋,边走边道:“见过的,你老兄记性怎如此坏?”
笑狐一惊,忙问:“在何处?”
“昨天下午不是在洒楼上吗?你讹吃讹喝讹银两,这才过了一宿,难道忘了不成?”
笑狐心想,原来如此,看他模样,当然不会是那个缺德的逍遥生。
进屋坐定,笑狐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仔细,他比手划脚绘声绘形,把二女逗得直乐,肖劲秋也听得津津有味。
听完,云娘问道:“依你看,这宝典是在另外的—女一男身上,那么说,宝典果然是有的了,对不对?”
笑狐摇头:“这些说法全是空穴来风,不过有一点颇为奇怪,天灵教的人一个不露面。”
甘蕊打断他:“错了,我们是女煞星女魔头,你烧香走错了庙门!”
“贱皮被剥,小命归天,又有谁来向二位姑娘报信呢?在下立一柱心香,定能感动二位女菩萨,保佑在下平安。”
云娘笑道:“想得美,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面烧香,背地骂娘,笑狐是个诚心人吗?”
“是是是,笑狐对其他人不老实,可对二位姑娘从来都是敬若神明,决不敢有丝毫不恭。”
甘蕊笑道:“听听,狐嘴上抹了蜜,说出来的话又甜又香,可仍掩不了狐味,师姐,你相信他的话吗?”
云娘道:“半句也不信,不过他说得好听,如此而已,值得我姐妹保他的命吗?”
肖劲秋道:“不值不值,他烧的口头香,供品也不带来,足见其心不诚!”
笑狐大恼,心想这臭小子分明要讹化财宝,这事与他无干,凭什么来岔嘴?今后要是被我撞上,只要二女不在,狐爷爷非把你揍扁不可!
不过,他可不敢表露出来,只愁眉苦脸地诉苦道:
“肖爷,不是我笑狐心不诚,而是手头拮据,拿不出什么礼品来,再说二位姑娘也不稀罕什么金呀银的,贺兰山多的是……”
甘蕊道:“你哭什么穷?那只玉杯呢?”
笑狐一楞:“什么玉杯?”
云娘哼了一声:“别装,你在三清山人家送给你的,你当我不知道?”
笑狐大惊:“咦!两位怎会知道?”
甘蕊道:“这自然是听一位朋友说的,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云娘又道:“我这位朋友一向慷慨大方,他看不惯天灵教的奢侈,便顺手牵羊取了两只,下山时遇见你,毫不吝惜给了你一只。”
笑狐火冒三丈,心里大骂逍遥生不是东西,明明是狐爷爷自天灵教的宴席上取来,被这小子偷袭暗算强夺去一只,怎么倒说成是他送与我的?真是欺人太甚!
他嘴一张,要把真相说出,转念一想,说不得说不得,那不是丢自己的丑吗?
被人家治住了连影子都找不着,亏你还是江湖上万儿叫得响的人呢?
他立即改口试探道:
“是是是,贵友实在大方,在下十分敬佩也十分感激,不知贵友可就是逍遥生?”
云娘道:“你二人不是交上了朋友么?怎么反来问我?”
”咳,对对对,只是见面匆匆,未及细谈,不知贵友出自哪位高人门下?”
“你不会自己问他?”
甘蕊道:“闲话少说,玉杯呢?”
笑狐吞吞吐吐:“玉杯……”
肖劲秋在他们说话时,把脸转向一边,只顾看着窗外,此时才转过身插言道:
“玉杯是什么样的?好不好?”
“不怎么好?一般得很……”
“把玉杯送给两位姐姐,以示你的诚意,两位姐姐再送给我喝酒,我感谢两位姐姐,至于你我嘛,两不亏欠!”
笑狐气极,心想到头来还是这小子占便宜,却亏了我狐爷爷。
没奈何,保命要紧,舍财免灾,认了吧!
一咬牙,从怀中掏出那只洁白的白玉杯来,愁眉苦脸地递了过去。
肖劲秋接过赞道:“好玉好玉!”
二女相继接过来观赏了一番,也是赞不绝口。
笑狐趁机道:“二位姑娘如此喜欢,就留着赏玩吧,若拿与肖爷喝酒,被天灵教的人看见了惹祸,二位以为如何?”
云娘笑道:“我又不是酒鬼,要酒杯何用,就给小弟吧!”
劲秋道:“多谢二位姐姐!”
笑狐眼睁睁看着他把玉杯揣进了怀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立气得心中骂娘。
云娘道:“收了你的礼,有难时只管来叫,不过只限我们在福宁州的几天,—出福宁州,就不关我们的事。
笑狐只好说:“是是,多谢二位姑娘。”
甘蕊道:“本想今日上山—探,听你这么说,还是留在客店等你的消息吧。”
笑狐道:“如此甚好,在下告辞!”
他—走,二女忙问肖劲秋玉杯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人家送给了笑狐一个玉杯,送玉杯的人是谁?
原来,二女所说关于玉杯的话,都是肖劲秋以传音入密教她们说的,教一句说一句。
他把头转向窗外,笑狐就看不到他的嘴在动,是以瞒过了狡狯的笑狐。
现在,他才把玉杯的事从头至尾说了,把二女笑得直打跌。
云娘笑得喘着气道:“你真够缺德的,拿了人家的还说……啊哟哟,笑死人啦!”
甘蕊笑出了眼泪:“你看笑狐变成了哭狐……吃了亏,还不敢说出真相,怕丢了面子,哈哈哈,我服了你啦,缺德鬼……”
云娘越想越好笑:“想不到专占人便宜的笑狐,一次次吃你的亏,他算是遭了报应。不过你也够可恶的,把人家整治得好惨!”
肖劲秋只一味哑笑,十分得意。
三人好半天才笑够,这才出客店吃早点。
一下楼就碰见在福州醉仙楼客舍,劝他赶快溜走躲避二女的年青后生,正和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从房间里出来。
肖劲秋记得他叫卫荻。
卫荻一见肖劲秋居然和两个女魔头有说有笑从楼上下来,心中大吃一惊。
他想,看走眼啦,原来这家伙和女煞星是一路的,在酒楼上他们装不认识,只有我这个傻瓜上当,怪不得他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
对邪派的人,不理为妙,便把头一低,装没认出肖劲秋来。
可是肖劲秋却偏要和他打招呼:“咦,这位不是卫兄吗?什么时候来福宁州的?”
卫荻只好抬头,勉强一笑:“昨天晚上到的,想不到肖兄也来了。”
“来看热闹,卫兄呢?”
“彼此彼此,对不住,在下先走一步。”
二女问他,这是什么人?肖劲秋笑答,在福州见过一面的朋友。
他们找了家卖稀粥的小店,要了包子,慢慢吃着。
忽然,街面上匆匆走过一些带兵刃的武林人,象是急着要到哪里去。
他们不以为意,仍细嚼慢咽,不慌不忙。
可不到片刻,接二连三的武林人都往一个方向赶,似乎出了什么事。
三人一商量,决定跟去瞧瞧。
刚出小店,笑狐象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气喘吁吁站在跟前。
不等他们开口,他便急冲冲道:“二位姑娘,又出了新鲜事,我刚跑到客店,小二说二位已出门,这才找到这里来……”
云娘道:“什么事?阎王要剥你的皮吗?”
“不是不是,今早又来了一对少男少女,据说这两人才是宝典的真正得主。一进城就被武林人盯上了,他们恰好落脚在城南升隆客店,钟姑娘、黄少侠也住在这家旅店。昨夜找不到他二位踪迹的江湖客,一夜到亮都蹲在升隆客店守候,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对年青人,马上就有人去盘问,他们说他们半月前来过这里,听人说是他俩得了宝典,这纯属误会,为澄清事实,他二人重返福宁州,当众说清。这一来,他们更说不清了,大家七嘴八舌吵吵嚷嚷,争论不休。其他客店的武林人也闻讯赶来,人越聚越多,偌大个院子都挤不下了,有人提议到城南昨夜聚斗地,当众辩清事实真相。我赶来找二位,想请二位也去看看。”
他闭门不提肖劲秋,肖劲秋暗自好笑,这狐狸记着恨呢,等机会再捉弄捉弄他。
当下二女点头答应,四人便往城南外去。
笑狐一路挺胸凸肚,心里得意之极,有了这两位女煞星做靠山,还怕什么混账阎罗?
一路上,都有三五成群的武林人赶在他们前面,到城外后方才加快脚步。
走出二里多光景,远远就见旷地上围着—大圈子人,笑狐想尽快赶去,可这位肖爷却走得不快,心里暗骂这小子碍事,可又不敢当着二女的面说。
云娘心里好笑,因道:“笑狐,你先去,我们陪着小兄弟慢慢来。”
笑狐心想,我就是要和你两姐妹走在一起,让人看,一个人去还有什么威风?
因道:“不忙不忙,在下陪着二位走吧。”
不多会,他们已来到了人圈外,只听圈内有人正在对答。
附近的几株树上,爬满了人。笑狐等人找了块地势略高的地方站下。
人圈中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清丽,男的英俊,二人相貌有相似之处,似乎是兄妹。
这时正是那男的在说话,只听他道:“我兄妹已说过多次,我兄妹确曾上了葛洪山,当天上山的也不止我们两个,为何就一口咬定是我们得了宝典呢?有谁人看见?……”
“那你为何又返回来,难道不是为了宝典?”
“这也回答过多次,我兄妹离开福宁州后,一路有人跟踪,有的抢在前头拦截,硬逼着我们要宝典。我们不堪受此困扰,为表明此事全属于虚乌有,便返回福宁州好当众澄清,我兄妹从未见过什么宝典……”
“胡说八道!你当我们是小孩儿么?快快说出藏宝地点,大家一块去取!”有人大喊。
“对啊,说出来,大家……取!……”
众人轰叫起来,你吼一声我喊一句,声势吓人。
此时剥皮阎罗邢甲走进圈内,他恶狠狠厉声道:
“听见了么,众怒难犯,你们今天不说山藏宝地,大爷就严刑拷打,逼你二人招供!”
又有人在人堆里喊道:“你这是什么话?两位少侠乃少林弟子,岂容你任意欺辱?”
邢甲大怒,喝道:“什么人,站出来!”
“怎么,贫道怕了你不成!”
随着话声,走进了三个道土和一个中年壮汉,他们四人迳自走到两兄妹身旁,大有维护少林弟子之意。
紧接着独臂虎爪曹三、独眼豹胡定也进了圈子,站在邢甲身后。
曹三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想独吞宝典吗?”
三个道士中年纪稍长的一个傲然道:
“贫道师兄弟法玄、法通、法明,—向在茅山修行。这位壮士姓刘名兆山,外号游龙鞭的便是。我等见少林弟子受此奇耻大辱而愤愤不平,你们想独占道家先祖葛洪仙翁的遗宝,那更是万万不能,贫道师兄弟为保护道家圣典不惜—战!”
坡上,笑狐道:“嘿,茅山四真人已到其三,看你邢甲还威不威风!那游龙鞭也是名噪一时的人物,有他们四人助力,那两个少林弟子就吃不了亏。”
肖劲秋笑道:“那年青人说根本就没见着什么宝典,茅山牛鼻子却要为宝典不惜一战,这不是笑话吗?”
就在这时,肖劲秋见卫荻和那个同行的中年汉子也进了圈子,不觉有些奇怪。
只听卫荻招呼那两兄妹:
“仲师弟仲师妹,愚师兄听了多时.既然未见宝经,留此何益?一起回城吧!”
这话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骂的骂,吼的吼,不外乎一个意思:“不准走!”
卫荻气得大叫道:“你们讲不讲理?没有的事硬要逼人承认吗?”
这话无人要听,只招来一顿臭骂。
卫获气得话说不出,只好和仲家兄妹站一起,多两个人多两分力。
邢甲狞笑一声,大声道:“茅山牛鼻子,这宝典取出后你们想捧回茅山是不是?”
法玄道:“道家圣物,岂容尔等亵渎!”
邢甲道:“好极好极,待宝典取出后……不对,不对,宝典怎能取出?想要宝典的人如此之多,总不能大家分享!有种的,现在就要宝典的就出来较量,最后取胜者,押了少林这一男一女上山独自取宝典,不敢下场较量的,趁早滚出福宁州!”
一声尖叫突然传出,吓了众人一跳,只听尖嗓门喊道:“亡灵堂堂主驾——到——!”
只见一队人疾驰而来,肩上扛着招魂幡,肩披麻布,跑到人众前一分两列,黑阎王牛戈率黑白无常四大拘魂使者从中穿过。
围着的人赶快朝两边散开,给这伙人让路。
笑狐骂道:“人不像人的东西,讲什么排场,他们—个个真下了地狱我狐爷才叫高兴!”
这时只听牛戈发话道:“比武夺宝,天经地义,本堂主要定了宝典,不服的只管划下道儿,亡灵堂一定奉陪!”
卫荻对仲氏兄妹道:“我们走,让他们斗去,在这里成了人家的赌注!”
仲海泉道:“走,硬闯也要闯出去!”
牛戈喝道:“敢动一步者,剥皮碎骨!”
游龙鞭刘兆山大喝道:“二位少侠,我刘兆山偏不信邪!”
说着解下了围在腰问的游龙鞭,那架式准备动武。
邢甲斥道:“不要命的走一步试试看!”
卫荻“呛啷”一声抽出长剑,仲氏兄妹也亮出了长剑,茅山三道士取出三把剑。
眼看一场拼斗不可避免。
就在此刻,又走进两男—女三个年青人。
笑狐一指穿绿衣裤的姑娘道:“二位,那就是神龙剑钟震坤的独生女儿钟莹莹,那两个男的一个是罗浮派掌门的弟子黄浩,那穿白杉的是金扇书生司马俊,屠龙秀士秦山应的徒弟,昨夜他们趁乱逃遁,怎么又来这儿了,还不赶快一走了之,脱出这场是非场地!”
肖劲秋运功于目,把钟莹莹看了个仔细,嘴里喃喃赞道:
“好一支芙蓉,美而不艳,媚而不俗,娇而不妖……”
云娘听他叽叽咕咕不知说些什么,问他:“你跟谁说话?”
肖劲秋忙道:“我说我们不该作壁上观,二位姐姐得去帮帮忙。”
“帮谁啊?”
“那几个被冤枉的年青人。”
“有茅山老道,有名门弟子,何须我们姐妹管闲事?别忘了姐姐们是邪道煞星!”
笑狐道:“快看啊,他们要替人洗冤,不懂事不懂事,乳臭未干,架什么梁子?”
此刻听场中黄浩说道:“昨日把我和钟姑娘当作罪人,硬诬我们取走了宝经,今日又纠缠这二位少林弟子,你们究竟用心何在?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人物,岂能轻信谣传,一错再错?要是今明两天也来了—对两对三对青年男女,你们是不是都抓来严刑逼供……”
言末了,邢甲冷声道:“不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