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岁月-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策大笑道:“老弟,你别自谦了,老朽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吕老弟,决斗分生死时,功力高低深浅并不足恃,心智更是决胜的要素,你胜得既公平又漂亮。”
吕四海摇摇头道:“我总是感到很不安。”
邢玉春笑道:“四弟,有什么不安的?这老妖怪为虎做伥执迷不悟,你如果不除了他,将来不知有多少仁人志士要伤在他手中,他是王伦的靠山,你剪除了这个老妖怪,使王伦知所警惕而收敛一点,正是一桩大功德。除恶即是扬善,你该高兴才对!”
江雪雪也道:“是啊!四哥,不但你该高兴,我们也为你高兴,今夫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吕四海四面看了一下,但见残尸遍地,恻然道:“杀孽太重了!”
说完这句话,他双腿一软,口中鲜血直喷。
邢玉春站得最近,动作也较快,抢前扶住了他,没让他摔倒,急忙问道:“老四,你是怎么了?”
刘策也忙着上前,先把把他的脉门,然后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道:“没关系,他只是脱了力,他以三十岁的年龄,与两甲子修为的高人力拚,能撑过去已经是难得了,还能不受损伤吗?”
江雪雪也急了道:“刘老伯,要紧吗?”
刘策道:“江姑娘,你也是练武的,我说不要紧,谅你也不会相信,但老朽可以保证他绝无性命之虞,至于多久才能恢复,那就要看他的体质与受损的程度了。可惜的是这儿没一个医生,老夫虽略解医道,却也不敢胡乱诊治,只好先用保命金丹护住他的元气。”
好在大家身上都带着救急的内伤药,邢玉春连忙取出来道:“用我的吧,我知道自己的武功差,仇家又多,因此我配制的护命金丹是最好的。”
刘策接了来,倾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闻了一闻,又咬碎了一颗尝了一尝道:“不错,邢姑娘的护命金丹确是无上圣品,现在先给他服十丸。”
邢玉春道:“十丸太少了么?全给他服下去……”
刘策道:“不可,此乃虎狼之剂,只有暂时的效力,他如果亏损得很厉害,服多了反而有害。”
江雪雪道:“云大姊的医道很精,偏偏她又走了。”
刘策道:“不要紧,莱阳地面上我有个朋友,是累世名医,号称赛扁鹊,我们立刻把他送到莱阳去就诊好了。”
说着扳开吕四海的牙床。
吕四海却知觉全失,昏迷不醒,刘策摇头道:“他的伤势太重,药力无法化开,必须要个人咬碎了后,用真气度下去。”
江雪雪道:“我来!”
刘策忙道:“不行,邢姑娘这护命金丹药性过刚,君臣互铺,用来治男子的内伤是很适合,但你是纯阴之体,度过去的真气阴性太重,冲淡了药性,就减却一半的神效。”
江雪雪一怔道:“那要谁才适合呢?”
刘策道:“药是邢姑娘的,制药的那位大夫很高明,完全是根据邢姑娘的体质配制,还是麻烦邢姑娘吧。”
度气送药,要嘴对嘴,邢玉春虽然往昔不检素行,这时竟红了脸道:“那怎么行呢?也不一定非要用我的药,五妹,你身上也带着治伤的药吧?”
江雪雪道:“带是带了,但我的内伤药只能治女人,对四哥没有用。二姊,这是救急,你还避什么嫌疑呢?何况我们已结兰谱,份为姊弟,你就快一点吧。”
邢玉春没有办法,只好倾出十粒药丸,放在口中嚼碎了,对着吕四海的嘴,暗运真气,将药一点点的度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吕四海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但脸色已转好一点,不似先前那样苍白了。
刘策又把了一下脉息道:“好得多了,此地靠近登州,玉版乡的贼党随时可至,不宜久留,我们快撤退吧。”
众人连忙准备外撤,由江雪雪抱着吕四海,临行时放起一把火,把三神宫摧毁在冲霄的烈焰里。
…
旧雨楼 扫描 糊涂 OCR ,旧雨楼 独家连载
:
30 011
第十一章 青云山庄
吕四海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船舱里,船还在轻轻摇晃,似乎尚在航行中。
他睁开眼睛,半天才习惯了刺目的强光,向四下看了一看,但见邢玉春和衣半坐在他榻前的地上打瞌睡。
挣动了良久,仍感四肢无力,他软弱地叫道:“二姊!二姊!这是什么地方?”
他喊第二声时,邢玉春立刻就醒了,她飞快地爬了起来,握着他的手,惊喜万状地叫道:
“老四,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足足躺了四天四夜!”
吕四海一怔道:“四天四夜,有这么久?”
邢玉春的眼泡还是红肿的,脸色十分憔悴,此刻却充满了欢容道:“可不是,足足四天四夜,差点没把人急死,光害得小老五就为你哭了两天。”
正说着玉兰溜了进来,看见吕四海醒了,也是欢喜异常,向前一跳道:“邢姑娘,你别说小姐,她才哭了两天,你却哭了四天,眼睛到现在还红着呢!”
邢玉春居然红了脸,白了她一眼道:“小鬼,就是你眼睛没红,你昨天晚上干吗偷偷地擦眼泪?”
玉兰也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吕四海道:“我没想到会一病四天,累了大家了!”
邢玉春道:“老四,你也是的,那天我们这么多的人在,你干吗要一个人跟那老道拚命呢?”
吕四海苦笑道:“我不拚命行吗?你不知那老道士有多厉害,幸亏他自恃身分,不屑先出手,否则那一天我们至少有一大半的人会先给他摆平。”
邢玉春想想倒也是实话,那一场罕见的恶斗,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因此一笑道:“老四,也多亏了你,我从来也没想到你有这么深的功力,想到我自不量力,在京师时还敢去找你们麻烦,如果你不是手下留情,在梨香院,你就可以把我摆倒下来交给高朋了。”
吕四海微笑了一下,又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邢玉春道:“在山东海外飘着,本来要把你送到莱阳去疗伤的,可是清水教从我们毁了三仙山之后就衔恨切骨,王伦也赶回来,集中全力要对付我们,无可奈何之下,只有在海上等待时机,刘老伯带人上莱阳去把那个赛扁鹊接来,替你治病。”
吕四海道:“何必那么费事,我休养一下就好了。”
邢玉春道:“那有这么简单,你受伤后一直昏迷不醒,刘老伯看看没办法,才决心一行,把五妹也带了去,万一碰上了清水教徒,说不得只好用蛊毒来对付他们了。”
吕四海道:“那万万不可,雪雪虽然是金蛊门少主,但也受规律限制,在苗疆之外,不得用蛊。”
邢玉春道:“为了救你,谁都豁出去了,五妹带了苗天秀去,准备把本门几种蛊术都教给她,由她出手施放,这样在规律上,可以稍微变通一下。”
吕四海道:“那也不行,金蛊门下弟子都受这个限制。”
玉兰道:“对苗天秀来说已没有多大分别了,她反正已犯了戒条,一刀是杀,十刀也是杀,小姐准备回去后替她向姥姥求情,许她将功折罪,目前只有这个法子才能稍退清水教徒的蠢动。”
吕四海不禁长叹一声这:“我这一次受伤,累坏大家了,正在这么忙的时候,偏偏我不能分劳!”
邢玉春道:“老四,你别这么说。你拚杀了那个老道士,建了最大功劳,也等于削弱了清水教一倍的实力。对于三神宫的被毁,王伦把事情硬压了下来,不敢让一般的教徒知道,以免使徒众对清水教失去信心,他们把玄真子捧成活神仙,如果让人知道活神仙也会被人杀死,必然会有许多盲从的愚夫愚妇幡然觉悟,而脱离清水教的覊绊,刘老伯正计划把这件事传扬出去。”
吕四海立刻道:“那不可以。杀死玄真子是万不得已的事,我心里正感到歉咎,因为他并没有招惹我,是我自己找上门去的,人都死了,何忍再加以宣扬!”
邢玉春道:“可是,这件事可以打击清水教的声望!”
吕四海道:“二姐,我们的敌人不是清水教,只是那些害民的奸徒,我只希望这件事能使他们知所警惕,稍作收敛。因为清水教的目标跟我们是一样的。”
邢玉春道:“不一样,他们是为了权势,我们是为了救民复国,完全是两个目的,否则我们就不必跟他们作对了。”
吕四海道:“那只是王伦等几个人的错误,并不是整个清水神教都如此,清水教中不乏忠义之士,像朱法昌等人,都是心存汉室的义士,而且清水教能深入民心,已颇有建树,因此我们只能清除败类,不可以打击清水教,说不定我们将来也要借助这一股力量呢!”
邢玉春一叹道:“可是清水教控制在王伦那些人手里,不把这些人除去,始终是老百姓的祸害。”
吕四海道:“可以想办法的,复社的宗旨是除非大奸大恶之徒,绝不轻言杀字,玄真子只是糊涂,却无恶迹,杀死他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
邢玉春道:“五妹也是这样说,因此刘老伯还没有付诸实行,他也说要征求你的意见。”
吕四海道:“刘老伯行事的手法未必全与复社相同,你没有把复社的事告诉他吧?”
邢玉春道:“没有,云大姊叫我们不要说。”
吕四海道:“云大姊是真正有见识的巾帼女杰,她对这些遗老的心情十分了解,所以才不让你们说的。”
邢玉春道:“为什么呢?”
吕四海道:“复社真正的目的在于济世救民,以民生为第一,刘老伯他们的见解未必相同。”
邢玉春道:“到底是怎么个不同法呢?”
吕四海一笑道:“我们反清,只因为清廷对汉人一直未能公平,处处采取压迫的手段,并不是一定非要由汉人做皇帝不可。假如清廷有一个皇帝能排开满汉之分,对天下的老百姓一视同仁,处处以民生为念,我们还要拥护他呢!但遗老们却认为非我族类,绝不可入主中华,差别也就在此,所以一些遗老对复社中人未必引为同道。”
邢玉春道:“我总算懂了,难怪复社中人会不避嫌疑,甘心被骂为汉奸,而出仕清廷。”
吕四海道:“不错,像海老伯,以及出西巡抚陈辉祖,他们的行为都是只求心之所安,却不求世人的谅解。”
邢王春道:“海中堂一心为民是值得钦佩的,陈辉祖却没有做一个好官,这又是怎么说法呢?”
吕四海笑道:“陈辉祖可曾为自己赚过一分私利?他的家我们也去过了,可是有钱的样子?一个做官的弄得民怨沸腾,却无利可图,又是为什么?”
邢玉春道:“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
吕四海道:“为了替复国大计铺路,他在山西任上搜括的资财不下亿万,被王伦吞去的不过十分之二三,其余的都拿来资助别处的义师了,以两淮水灾而言,他用别人的名义捐助的赈银达二千万两,比我们出的力更大!”
邢玉春道:“可是他在山西不是一样害人吗?”
吕四海道:“不错,他在山西的政声是不好,可是他搜括的都是一些有钱的人家,害不到升斗小民的身上。他在家里跟我单独密谈了一个时辰,就是给我看他办案的底稿,他铸成的大狱有四百十九件,事主全是为富不仁之徒,这些人也只有用他的方法才能榨出油水来,所以他的行为才真正的可敬。”
邢玉春一叹道:“那真是冤枉他了。不过既然他对付的都是这些人,为什么没有人感激他呢?”
吕四海道:“因为他没在山西做过一件好事,而且能说话的都是当地有势力的人,也就是吃过亏的人,他的政声怎么好得起来呢?”
邢玉春道:“你们过去对他的印象也够坏的。”
吕四海苦笑道:“当然,过去我也有一点感觉,那就是他所构陷的人都非善类,但因为他在山西并无德政,我们才想到要对付他。”
邢玉春道:“以后我们做事可要小心一点了!”
吕四海道:“是的,经此一事后,我得了个教训,了解一个人的善恶,不能只靠耳闻。
以王伦的清水教而言,如果我们不是深入内部,光是从表面上去调查,谁会晓得他那些残民以逞的恶毒阴谋?”
邢玉春默然片刻道:“老四,难得你醒了过来,刘老伯说你只要清醒,伤势就不碍了。
不过你还是要多休息,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弄去。”
玉兰在旁笑道:“邢姑娘,吕爷既已醒过来,您也该放心了,去休息一下吧。您有四天四夜没合眼了……”
邢玉春道:“不累,我没有做什么事。”
玉兰道:“怎么不累呢?虽然没有做什么吃力的事,但这四天四夜全是您一个人招呼,实在够辛苦了!吕爷虽然神智不清,但饮食还是照常,连身边那些琐碎事,也都是你料理的。”
邢玉春红着脸道:“鬼丫头,你又多嘴。那是你躲懒,我叫你帮个忙你都不肯。”
玉兰的脸也红了道:“那些事您一个人也办得了。”
吕四海道:“什么事?”
玉兰伸伸舌头道:“爷,您问邢姑娘吧,您一定饿了,我给您熬小米粥去。”
说完,她一溜烟跑出去了。
邢玉春恨得咬牙道:“小鬼,明天我也走了,看你还作怪不!”
吕四海道:“二姐,到底是什么事?”
邢玉春红着脸道:“还会有什么事,你吃了要拉,脏了要换要抹。最可恨的是老五,她跟你已经有了婚约,却拉不下脸来,拖着我这个厚脸皮的老大姐来代办。”
吕四海就感到不好意思,连忙道:“二姐,这实在是委屈你了,小弟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邢玉春却嫣然一笑道:“别说那些,是我自愿的,否则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做。
而且,也不能怪老五,感情是感情,在成亲之前,要她给一个赤条条的大男人洗澡抹身子,她实在不好意思,尤其是还有别的人在。何况她也不会做,这位小姐自出生以来就没侍候过人。”
吕四海感动地道:“你二姐又何曾侍候过人呢?”
邢玉春道:“我虽没侍候过人,至少我见过不穿衣服的男人,所以她们就认定这是我的活儿了。”
吕四海道:“二姐,你这么一说,连兄弟我都无地自容了,我相信雪雪绝没有这个意思。”
邢玉春笑道:“我是开玩笑罢了,我也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伤得也奇怪,脉息内脏都很正常能吃能拉,就是昏迷不醒。刘老伯急坏了,说你是神智受了震伤,拖了两天,实在不能等,才急着去给你找大夫。”
吕四海道:“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费事,最多再调息一两天,我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因为我是头九命猫!”
邢玉春道:“别开玩笑,你现在到底如何?”
吕四海一笑道:“很好,那天我来不及多告诉你们一句话,才害得你们这样紧张,我发觉自己受了内伤,立刻自闭灵脉,使神智进入混沌的状态,然后施展内功自疗,这是恢复最快而又最安全的办法。”
邢玉春一怔道:“有这种疗伤的方法?”
吕四海道:“是的,这是我祖姑在多年静修下,独创的一种疗伤心法,一般武林中人在运功自疗的时候,最忌的就是受干扰,也最容易导致走火入魔,所以疗伤时一定要有人在旁护法守伺,我祖姑遣我下山行道,顾虑到我人手单薄,才传了我这个心法,闭住灵脉,找个僻静的地方就能自疗了。”
邢玉春道:“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怪事!”
吕四海道:“其实并不怪,一般的兽类都懂得,它们受伤后就找个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