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记-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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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柳天赐心里一愣,猛的想到,九龙珠里面的武功如此通玄,“神偷怪”出生入死深入蒙古营偷到手,怎会交给自己呢?
“神偷怪”只要向天下武林说出九龙珠在我这里,就等于将我逼上了绝路,想到这里,柳天赐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黑虎哥,那三怪呢?”柳天赐正在沉思,耳边响起绿鹗的声音,侧头一看,见绿鄂和聂宋琴都已醒了,绿鹗倚在马肚子上,惊异地望着靠在柳天赐大腿上的聂宋琴。
柳天赐忙缩回脚,那“千毒不毒怪”的药的确效果奇佳,聂宋琴面色由苍白而红润。
柳天赐道:“他们都走了。”
绿鹗嘻嘻一笑,突然又哭了起来,泣声道:“黑虎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天赐心中一阵感动,说道:“我们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绿鹗欣然,脸上挂着泪珠笑道:“上官姐姐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柳天赐尴尬地望了聂宋琴一眼,想不通这妖女怎么会三番五次害自己和红儿,又在最危急的时候舍命救自己。
聂宋琴挪了挪身子,又将头靠在柳天赐的大腿上,说道:“你恨我?”
柳天赐淡淡地说道:“今天我不想杀你,现在你身上的内伤已治好,你走吧。”
绿鹗在一旁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喜欢上了黑虎哥,然后带人将黑虎哥抓到蒙古大营,想逼黑虎哥和你成亲是不是?”
聂宋琴出奇的冷静,不急不躁地说道:“你吃醋了是不是?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的黑虎哥?你一个女孩子家,又哭又笑,当真是有点羞人。”
绿鹗情窦初开,当初离开飞来峰是为寻找黑虎,后来在九龙帮里遇到柳天赐,就把一颗少女炙热的心交给了柳天赐,一直割舍不下,三番五次的逃脱无影怪,还不是为了见柳天赐一面,现在聂宋琴当着心上人的面奚落她,不由怒极,身子一晃,一巴掌就向聂宋琴的粉脸上掴去。
这一掌去势极快,聂宋琴武功本就比绿鹗相差甚远,再说绿鹗猝然出手,她一点防备也没有,她贵为草原圣女,平时哪有人敢动她一个指头,没想到绿鹗如此刁钻,说打就打。
眼看这巴掌就要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突然柳天赐一伸手,架住了绿鹗的右手,绿鹗一巴掌竟打没下去,气呼呼地说道:“黑虎哥,你竟帮外人……”神色中满是委屈。
柳天赐说道:“绿鹗,犯不着生她的气,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然后又对聂宋琴说道:“公主,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你走吧。”
聂宋琴嘴角浮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走之前有几句话必须与你说清楚。”
柳天赐道:“你心忒毒,反复无常,还有什么话说。”
聂宋琴掠了掠头发,说道:“你真的那么认为?虽然我是成吉思汗的女儿,但母亲是宋人,你知道母亲为什么给我取名宋琴,我一直没忘记自己的身分。
“其实,从打我见你第一眼,我承认我已喜欢上了你,但并没有拆散你与上官红的意思。”
聂宋琴的双眸放射出如同天空一般湛蓝澄澄的目光,其实她所说的也是心里话,聂宋琴一直生活在蒙古大漠,所以性子里全是蒙古人豪放爽直的性格了,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爱与恨在他心里清白如水,泾渭分明。
在蒙古她集宠爱于一身,见到的都是彪形高大的蒙古人,第一次在蝴蝶崖上见柳天赐,伟岸俊秀,对上官红宠意浓厚,不由怦然心动,强烈地喜欢上了柳天赐,所以作出许多怪异的举动。
但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赤裸裸地表白心迹,柳天赐心里甚觉别样。
聂宋琴神色坦然,又道:“我娘身在蒙古大漠,但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大宋,整日闷闷不乐,闲时她也给我讲许多大宋的事,并且一再告诫我,我身上所流的血是汉人的血,所以给我取名宋琴。
“娘对二十年前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终于苍天不负,让她找到了二十年前的告密奸细,娘从来没求人,那天晚上她跪下求我,让我将信送到蝴蝶崖上。
“事后我才知道,蝴蝶崖上我所见到的不是向教主,而是父皇派的阮楚才,中原武林天下大乱,我深深为我娘感到悲哀,我庆幸的是遇到你和上官红,从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但从上官红的话中,我觉得你又沉缅于儿女私情,所以我就让‘死亡门’的三使者将上官红救走,上官红和‘死亡门’三使者在一起,比在什么地方都安全,所以,我想你会放心的。我所做的只想将你和上官红暂时的分开,让你放手做你所要做的事,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一点私心,我想和你在一起。
“回到大都,父皇叫我去叫娘,到了‘忘情轩’,我才知道,娘在我走之后,就已自绝而死,并给我留下了一封信,我强忍着泪水,回到大帐,在酒席中,我喝斥了你,事实上我也没有什么民族大义,我所说的话都是我娘所说的而已。
“后来三怪入大都里盗得九龙珠,我就想助你们将九龙珠带出大都,于是,故意让‘神偷怪’轻易将我作为人质。
“在冲突中,本来你可以将父皇一掌打死,但父皇毕竟是我的父亲,而且母亲在信中也说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罪孽,要我不要伤害父皇,并不要恨他,所以我就为父皇挡了一掌,后来大力神将我震伤,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可以想象,为了将我救出,你们肯定经过浴血奋战,谢谢你!
柳天赐心里一惊,说道:“聂女侠她……”
聂宋琴眼圈一红,点了点头,说道:“好啦,我的话说完了,你不想见到我,我这就走了。”说完,挣扎了起来,就往南走去,但由于体力不支,刚迈出一步,就扑到在地。
柳天赐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说道:“你要到哪里去!”
聂宋琴道:“我要将娘害了二十年的那个奸细亲手杀掉!”
柳天赐忙道:“你知道郭辰田在哪里?”
聂宋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道:“这封信是娘临终前写的,她告诉了那人的名字和身分,他原名叫郭辰田,现在却叫郭震东,将震东拆开就是辰田,他现在就是山西大同震东镖局的当家人。”
柳天赐“啊”了一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展开聂宋琴给他的信一看,娟秀的字迹,信中聂双琪的确是讲郭震东就是山西大同镖局的当家人。
天啊!世间哪有如此的巧合,今年中秋时,白素娟给他讲的故事,并且柳天赐答应为她报仇,那郭震东不仅是二十年前害死天下最杰出的武林大家的元凶,还是谋害大同镖局的人,白素娟的父亲白秦川曾待他如自己的兄弟,没想到自己惨死在这位披着羊皮的狼的兄弟手里,那隐名埋姓的郭震东为何要选择白秦川一家下手呢?
看到柳天赐神情异样,聂宋琴问道:“你认识郭震东?”
柳天赐点点头道:“我和你同去山西,几月前我曾答应人杀掉郭震东。”
绿鹗听见聂宋琴的一席话,这才明白聂宋琴对黑虎哥没有恶意,并且还拼着性命救了她的黑虎哥,一下子就对这个美丽的少女没有了恶意。本来她就是一位天真无邪的女孩,只要对黑虎哥好的人,她就高兴,并且极喜欢看热闹,一听说柳天赐要到山西去杀人,心想那肯定好玩,于是高兴地叫道:“我也去!”
聂宋琴见绿鹗对自己眉开眼笑,也回眸一笑,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帮手,小妹要去我们求之不得。”
绿鹗道:“那郭震东十分了得吗?”
聂宋琴道:“再厉害比起你黑虎哥还是差一截,不过他诡计多端,十分狡诈。”
绿鹗天真一笑道:“再狼狈比起你还是差一截。”
柳天赐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那郭震东飞扬跋扈,恶贯满盈,自有他的过人之处,我柳天赐一定要为天下武林讨一个公道。”
聂宋琴笑道:“这才是真正的日月神教的教主!听娘讲当年中原武林两个最有侠义的人物就是日月神教的向天鹏和丐帮的韩丐天,现在又多了一个柳天赐!”聂宋琴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柳天赐不由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烧,心想:自己的心胸还不如一个蒙古的公主,师父和向天鹏是盖世豪侠,自己和他们相比可是小人之志,他们以天下武林兴衰为己任,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不过,现在柳天赐感到自己豪情满怀,侠气冲天,自我感觉从未有过的高大。
男子汉大丈夫立身处世,总应为民族为大义而立一番大业,不然,徒有浑身技艺,盖世武功,又有什么用呢?
龙尊和美姬武功天下第一,人们也只称他们为武林泰山北斗两大怪杰,而不称为武学大宗,绝世奇侠,看来人们对武和侠心中自有看法。
柳天赐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是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思考过,以前与现在相比,仿佛隔了一座大山,一条长河,他在河这边望着河那边的自己,如同一个女子打量另一个女子,恍然隔世,隔世恍然。
寒冬腊月,蒙古戈壁,到处冰天雪地,柳天赐三人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她一摸马的鼻子,发现四匹马身上冰凉,气息全无,四匹马驮着六人狂奔至此,早已累得虚脱,现在已然全都冻死。
聂宋琴伤感地道“要不是这四匹马,我们就算逃出重围,也会被活活的冻死,不知这马怎么似乎通人性,将人们圈在中间,为我们稍挡风寒。”
柳天赐心想也是,就算三人内功都不弱,可当时都昏倒,听师父讲,人在昏迷时,经常有被冻死的。
绿鹗笑道:“什么马通人性,是黑虎哥通马性。”
第九章 灵通万物
第九章 灵通万物
聂宋琴以为绿鹗开玩笑,咯咯一笑,突然柳天赐打了一个手势,绿鹗和聂宋琴连忙停下说笑。
果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随风传来,跟着就是人的大声吆喝之声,绿鹗惊道:“是不是成吉思汗派人来的?”
聂宋琴说道:“父皇会派许多人到处找寻我的,因为他知道找到了我,就找到了九龙珠。”
绿鹗道:“这么讲,那成吉思汗对你一点儿女私情也没有?”
聂宋琴幽幽一叹,轻声道:“那也不是,哪个做父亲的不疼爱自己的女儿,但父皇他不是一般人,整个蒙古都需要他,所以他在女儿和权力之间,他会选择后者。”绿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柳天赐心想:难道大凡有野心的人都会这么取舍,他想到了上官雄。
绿鹗轻声说道:“听,他们似乎在喝骂什么,是汉人!”
聂宋琴道:“我想也不是父皇派来的追兵,蒙古骑兵一般都是列队而出,马蹄声整齐,而刚才马蹄声非常错乱,显然是一些杂人。”
柳天赐道:“从他们喝骂声中,这些人内功都不弱,中原这么多武林好手齐集在这冰天雪地的戈壁干什么?”
绿鹗搀扶着聂宋琴,三人转过一个山坳,透过两块巨石往下看去,只见另一面山谷中果然黑压压地站着一百多人,他们齐站在一个山洞上,对着山洞大声喝骂。
那山洞其实是一个经风蚀的岩石形成的天然石洞,洞口前站着一个身形瘦长、穿着对襟黑色衣服的人,对下面的人喝骂置之不理,但那神情却极为凝重,像是作侧耳倾听的模样。
柳天赐心中突突乱跳,心里渗出汗来,因为洞上穿着日月神教教主服的就是从蝴蝶崖逃脱的阮楚才。
阳光正直射着他,此时的阮楚才神情极为狼狈,身上脏兮兮的,皱皱巴巴,头发蓬乱,洞下面是一块沙砾的平地,一百多号人都骑在马上,良莠不齐,有老有少,当真是杂乱无章。
当前的是一个精壮的老者,他身材矮小,大声喝道:“阮楚才,你日月神教为乱武林,屠血江湖,圣上已下令诛灭日月神教,还不快下来受死,免得大家伙上前乱分尸。”
老者身边是一个和尚,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说道:“毕大哥,别跟他啰嗦,弟兄们并肩子上,就算阮楚才三头六臂,今天也是死定了。”
绿鹗认出了阮楚才,看了一眼柳天赐,小声笑道:“黑虎哥,这些人都是皇上老儿派过来擒你的。”
聂宋琴不解,小声说道:“这些人服饰各异,显然是武林各大门派的人,绝不是大宋宫里面的高手。”
柳天赐淡淡地说道:“这些人都是上官雄派来的。”
那和尚话一说完,山谷里的人纷纷响应,高声叫道:“对对,杀死他,杀死他!”
但人们也似乎都有所忌惮,不敢冲上去,日月神教杀戳武林,几乎和中原武林各门各派都结下了血海深仇,所以众人都恨不得喝阮楚才的血,扒阮楚才的皮!
阮楚才将长剑横在胸口,全神戒备,任群豪大声喝骂,一声都不吭,漠然视之。
一个人高声叫道:“日月神教不仅屠杀我辈中人,还和蒙古鞑子勾结,这阮楚才就是一条元狗。”
另一个人说道:“这元狗还勾结‘南海六魔’、‘西天五杀’和‘四大淫魔’这些臭名昭著的江湖败类,虽说这些人都被我们杀了,但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们杀了这元狗,为死去的弟兄们讨还血渍!”
柳天赐一看,见群豪身上都血迹斑斑,果真是经过血战,心想:那“四大淫魔”、“西天五杀”和“南海六魔”都是黑道上的枭雄,全部歼杀,肯定是有所牺牲的,阮楚才是押着向子薇逃走的,不知向子薇现在哪儿去了,还有师父韩丐天。
突然,有人高声叫道:“大家看,那元狗是个瞎子,哈哈。”
柳天赐凝目一看,果真见阮楚才双眼齐瞎,是两个肉洞,心里骇然,不知谁将阮楚才的双眼给刺割了,怪不得神情凝重,原来是靠耳朵听的。
阮楚才心如死灰,此时他头脑一片空白,他惟一所做的就是要保护洞里面的母子不要受到伤害,决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阮楚才在蝴蝶崖上挟持了向子薇,下了蝴蝶崖,就被上官雄带的人所包围,阮楚才知道在劫难逃,因为上官雄不会顾忌向子薇的生死,可后来发生的,却给了阮楚才一条生路,上官雄一声令下,竟和群豪恶斗起来。
从蝴蝶崖上下来的群豪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血战,个个都筋疲力尽,经过一会儿,就被上官雄的人杀得一个不乘,阮楚才手下的几大魔头也一一战死。
阮楚才在少林派的几大高手的围攻之下,也是险象环生,但就在危急关头,韩丐天救了他,他带着向子薇向北逃去。
逃出重围之后,阮楚才逃到这石洞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拿着长剑,想一剑杀掉向子薇,因为这时向子薇对他已失去利用的价值,并且还是一个累赘。
他提着长剑一步一步的向向子薇走去,而向子薇却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不一会儿就把全身湿透,像从水中打捞起来一般。
阮楚才不解地看着向子薇,还以为向子薇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事实上,向子薇是经过了劳累、惊吓,所以导致了早产,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个环境里临产的,而且是在仇人阮楚才的面前。
随着剧烈的阵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