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战王-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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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迪姆上尉坠在了后面,和维格内什那个强悍的对手拼命周旋,并最终拎着那个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齐朗冲过了边境线。
齐朗无计可施,面对这样的敌手,他第一次发挥自己竟然会心生畏惧的,因为他怕极了那个结果——用圣剑刺穿他的身体!
“你还在犹豫着什么?”终于,安迪一脸悲愤地站定了脚步,“难道说,我这样卑贱的出身,不值得你这位高贵的王使出全力吗?”
“你对我说过的,”齐朗也站了下来,嘴角蠕动着,仿佛必须用尽全力才有可能说出一句话来:“曾经的多迪姆中尉对我说过,出身并不会妨害到你的伟大。”
安迪恢复了笑容:“没错,出身并不会妨害到你的伟大。你做到了,可惜我已经做不到了。”
他回过头望向了那匹雪狼,一脸神伤的表情。雪狼低沉地呜咽了起来,似乎他也是有感情的,而他现在正在为他宿命的伙伴感到悲伤。
齐朗注意到多迪姆眼中血红的颜色正在消退。
那应该是个良好的迹象,如果他变得像伊格鲁一样,拥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珠,那会不会说明他也有可能摆脱他原本的身份,不再背负着恶魔使者的恶名?
然而齐朗的判断是错误的。伊格鲁的示警声在旁边响了起来:“小心他的邪术!”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齐朗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失去了控制,圣剑竟然被举了起来,平举在胸前,像是在向安迪发起挑战。
安迪真正地笑了,他飞一样的冲了过来,迎着剑锋,张开怀抱,猛扑上来!
“不,不要!”齐朗奋力地想要挣脱那奇异力量的控制,但他发觉那种力量竟然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做不到,至少在短期内,那是无法挣脱的!
同时伊格鲁似乎也在进行着相似的努力,因为齐朗在惊慌地瞥过去一眼时,竟然发现伊格鲁的眼睛也泛起了红光!但他也没能成功,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了。
安迪到了!
他的胸膛到了,迎着圣剑的光芒,仿佛正在接受洗礼。
“喀!”
在周围士兵的惊呼声中,圣剑刺透了他那瘦弱的身体!
鲜血,顺着安迪的嘴角流了下来。
看来他还是说了个谎——他的血液并没有流干,估计他的眼泪也是一样的。
谢谢你,我亲如兄弟的士兵。”安迪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你切断了多迪姆和我的联系,他自由了,我也自由了。从现在开始,他将奔向属于他的自由,而我也将得到最终的解脱……”
安迪倒了下来,在那一瞬间,他身上原本已经被医治好的伤情全数找了上来,那使得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有一样却被治愈了——他的嗓音。沙哑已经远离,他的声音仍然是那样亲切。
齐朗的自由也找了回来。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可以行动了,但心头的寒意仿佛将他冻僵了。
“多迪姆……”他痛苦地托住了少校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叫我安迪……”安迪微笑着,呼吸越来越微弱:“这真是个好结局,对安迪?安德森来说,再没有什么结局比这更好了。”
“这不好,这不是个好的结局!”齐朗大嚷着,眼泪连成串地滴落下来,洒在安迪那白纸一样的脸上。
“我骗了你,我很抱歉……”安迪吐出了最后的气息,声音微弱,但却令人安心,“朱来先生安然无恙,他只是替我完成一个心愿……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向你保证,要不了多久,他会回去找你的……”
“呜——”
一声凄厉的长嗥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了过来,而那匹名叫多迪姆的雪狼,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雪狼峡谷的雾气仿佛弥漫了过来,将一切吞没——四周哀伤的士兵、那满是怨念的奴隶营、以及过去的仇恨,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痛苦的王者搂着一个可怜的孩子,和一匹茫然的雪狼……
(第七卷完)(未完待续。。)
'正文 第399章 决斗吗?'
“你错了!”齐朗愤怒地大喊了起来。他的面孔仍然朝向了安迪,那个曾经无比亲切的多迪姆少校,如今已经被证实是复仇之神的安迪,用尽全力:“用残暴的恶行来报复这个世界,你找到了快乐了吗?!用百倍的凶狠来敌视那些无辜,你的灵魂能够安稳吗?!”
“灵魂?”少校惨然地笑了起来,哈哈的笑声在四壁间回荡,听上去就像是恶魔发自于深渊的泣述:“我很想找到那鬼东西——我偶尔会在深夜里想要撕开自己的胸口,看看那里是不是还躲藏着一个干瘪的灵魂!”
齐朗无言以对,只能站在那里颤抖着,就好像正身处冰窟,浑身发寒。
而少校自己则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因为愤怒找已离他远去。他重新走回到那行字迹前,仔细地望着。他的面孔在灯火的照映下显得那样平和,看上去在他内心中似乎从来就不曾挣扎过,过去的仇恨也根本不曾作怪。
他并非是高傲狂妄的复仇之神,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无助的孩子。
“我早已经没有灵魂了。”他的声音越发沙哑,听起来就像哭泣得过久,以至于他的喉咙早就坏了,“自从母亲死后,我就已经没有了灵魂……”
他转过了身,像往常一样亲切地微笑着:“那时我才五岁,你也经历过五岁,对吗?五岁的你能够做些什么?无法应对,无计可施。我哭喊着,拼命地大叫。你能想象吗,他们当中的许多面孔,我都是十分熟悉的,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地回忆起那些面孔在带载笑容时的模样,但那笑容也是邪恶的,就好像他们刚刚夺走了一样从不该属于他们的珍宝。呵,那些笑容,我后来也曾无数次见识过,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我都见识过——他们都一样邪恶,而他们在平日隐藏起来的邪恶,正是恶魔埋在这世间的神奇种子……”
脸上的微笑慢慢隐去,安迪的声音也渐渐增强:“我试过的。我也曾试图以最大的善意来看待这个世界,但我发现,那毫无可能。人们都是一样的,只等着时机成熟,恶魔在他们心中埋下的种子。就会开出罪恶之花!”
那匹名叫多迪姆的雪狼低沉地呜了一声,像是对安迪的这一番表述表示赞同。那声音似乎带有一种魔力。不住冲击着四面坚硬的石壁,发出嗡嗡的回响。安迪仰起了下巴,似乎在聆听着声音在石室中的回响。他很享受,他和他宿命的伙伴之间的确是相互欣赏的。
“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安迪的声音开始变得决绝起来,而且他的话语发像同时发出了两种声音,仿佛一人一狼正在异口同声地发表他们共同的见解。“多迪姆拥有那种天赋,他可以把人心中隐藏着极深的仇恨激发出来,而我不过是对那些仇恨加以利用。我们只是在揭露真相,让人们把他们的罪恶挖掘出来。让他们不再冒充那些虚伪的正人君子,让他们找回真正的自己。”
受那奇异声音的冲击,齐朗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地颤抖着。他仍然想着去改写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但他发现那似乎是不可能,因为他找不出反驳的角度——复仇之神的这番见解似乎是完美无缺的。但是……那又好像存在着漏洞。
“那你为什么会让我找到你?”齐朗开始尝试分析眼前这人在之前的行为,“你本可以躲藏起来的,寻找下一个机会,东山再起。你们有那本事,你们完全能做到。但你并没有那样做,那是因为……”
少校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紧攥着的拳头也在颤抖着,很明显,齐朗说中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一定也挣扎过,一定也和那匹雪狼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否则他不会被他宿命的伙伴伤害得遍体鳞伤。他这样选择,只有一种可能——他打算结束这一切!
“不要自作聪明地猜测我!”少校突然猛暴地吼了一声,打断了齐朗的分析,“你的想法完全是错误的!”他狠狠一拳捶在了铁门上,发出轰然巨响。
“我们本该并肩作战的!”少校瞪圆了眼睛,齐朗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他真正发怒时的模样,在这之前,他只记得那位亲切的多迪姆曾经和他的好朋友奎尔发生过几次争吵,而那几次争吵都是极为温和的——他在争论时总是尽处下风,但这一回,情况完全不同。
“但你把那一切都毁了,你毁了我的计划。”少校愤怒得几乎失控了,“我们原本是同一类人,我们的经历是十分相同的,但现在,你把那一切都毁了!”
“所以,你是来杀掉我的?”齐朗摇了摇头,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你是在撒谎,那绝不是你的本意!多迪姆,那绝不是你的本意!”
“我叫安迪!”少校眉头紧锁,大声提醒着齐朗,“这一切是无可避免的!”他一下子拉开了铁门,阴沉着脸色向外走去。那匹雪狼跟在了他的后面,还特意回过头看了一眼伊格鲁,他的意思也表达得十分明确:“来吧,兄弟,我们都该决一死战了。”
狂暴的风吹了进来,使得圣爱小屋中的灯火再一次明灭不定了起来。齐朗痛苦地望着那一行小字——那一群小人又一次陷入了挣扎。那是痛苦的挣扎,似乎永远无法停歇下来的挣扎。
“如果真有什么神明,他也将必须祈求我的宽恕……”
齐朗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伊格鲁,向门外走了出去。
阳光下的士兵们都已经开始警惕了起来,因为他们都已经看到了那匹雪狼,认出了那匹雪狼与齐朗的兽宠是完全不一样的。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他们原本的多迪姆少校身上所散出去的气息——那是令人感到恐怖的气息,充满了怨念。仇恨,真的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四下里正在传出小声的议论,他们有些猜出了真相,而且他们的推论也变得有理有据。
“他竟然是个叛徒,这真难以想象……”
“多迪姆少校一定是中了邪,要不就是他根本就是魔鬼的化身!”
“他隐藏得太深了,我说我们旋锋军怎么总是没办法取得胜利,估计一定是这个叛徒在搞鬼。”
史蒂夫上尉拔出了佩剑,同时他那关切的目光也转投到了齐朗身上。“有没有可能给我们一个解释,上士?还是说,你需要我们帮助你制服他!”他大声发问。
齐朗一言不发,只是向着史蒂夫上尉摆了摆手。但他没办法隐去自己那痛苦的表情,而他的表情也令周遭的士兵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无疑。
“我不会和你动手的,少校。”齐朗仍在进行着最后的尝试,“我知道你的真正用意,你想放弃,你想自我了断。但我必须告诉你,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你也说过,亨利国王是个智慧的人,他能了解你的苦处,他不会见怪的,我们所有人都不会!”
“你没的选择!”安迪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我有十足的把握,你一定会把你的长剑刺入我的心脏。”
“我不会的!”齐朗咬着牙回答说,“我不可能伤害你的,因为……你是我的亲人!”齐朗觉得自己就要落泪了,像个软弱的家伙。他痛恨那种可能性——把荣誉之剑刺入他的身体?他根本做不到,因为当初的多迪姆为他做过的一切历历在目。
然而安迪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场面,他半带威胁地提醒说:“你忘记了朱来先生吗?”
“你不可能伤害他的!”齐朗心头一惊,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他是你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
“但他不见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安迪似乎在尝试着显露出一个狞笑,但说实在的,他那张俊俏的面孔根本做不出那样令人生恶的表情。他所有的努力,只会令齐朗觉得他更加可怜,更加可悲。
“我不相信你。”齐朗仍然固执地摇着头,“你绝不会伤害他!”
安迪放弃了自己的表演,看来他找到了更好的办法。他指了指站在他身前的雪狼:“我可能不会,但是他会!想想看,如果他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狠心地残害,难道会对那个毫无干系的人心存怜悯?你没的选择,士兵,拔出你的剑,让我看看,我当初那位骄傲的士兵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那匹雪狼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长嗥,听上去像是个威胁。对于这样一场令人纠结的生死之战,他似乎有些迫不急待了。
伊格鲁慢慢地走到了齐朗身边,毫无同情心地把那个威胁翻译了过来:“他说的是真的,多迪姆会下手的,毫不留情。他会咬断那个大明星的脖子,让他的鲜血流进他的喉咙,而后再控制他的肉身,让他来和你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决战。”
退路被堵死了,看来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未完待续。。)
'正文 第401章 声讨大会'
“诸位,请静一静!”
吉拉站在人群中大嚷着,他那一头红发几乎都站了起来,就像传说中的怒发冲冠。
“请各位保持严肃——弗朗西斯,如果你还这样嘻嘻哈哈的,我肯定会扣发你一个月的薪水!还有你,齐六十三,不许再撇嘴了!我们这是一次正经的声讨大会,接受批评的,是我们的指挥官,也是你们尊贵的国王!这是载入史册的一天,你们不可以再胡闹下去了!”
几个书记员紧张地坐在方桌前,犹豫的毛笔一直悬在白纸上方,这个开场白令他们落笔艰难。不过那位史官成信却是很有信心的样子,他运笔如飞,圆滑的字迹一个接着一个地拱了出来:“新浩二年九月十六日,王西征大捷,班师回朝,飨宴众臣,盛况空前……”
下面还是嗡嗡地乱个不停。
吉拉这位会议主持者显然低估了群臣的愤慨,他所强调的纪律性和严肃性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抗议声此起彼伏。齐朗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自己忠心耿耿的臣民们这样齐心地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安静一下,我都听不到吉拉在说些什么了!”
孤零零地站在了池塘边的齐朗贴心地替吉拉维持着秩序。权力与威严已经离他远去,尽管他拿出了十足的诚意,但下面那些人仍然没什么好脸色。
此刻,王宫内院中坐着足有三百号人。希望军团那些家伙全数到场,一个个都横眉怒目的,而圣子军团的三十多位代表。也完全站到了希望军团一方。对于国王兄弟的这次私自行动。他们也表示无法理解。
如果说年轻的武官们这样胡作非为还称得上是情理之中的话,温伦和满玉书等一干众议院的文官们也参与了进来,那在齐朗看来似乎是有些说不通的。不过他们还真就采取了默许的态度,温伦老先生一直在摇着头,满玉书倒是笑呵呵的,但当齐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他时,那位山海会的会长、现任内务大臣的大智囊却视而不见。
最令人气愤的则是古尔夫。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露茜才使了个眼色。他就变节了,把整件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齐朗甚至怀疑他还添油加醋了一番,刻意弱化了事件的突发性,反而声称这是自己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
齐朗已经是孤立无援的了,现在就算他高举双手,用最诚挚的歉意承认错误,恐怕也没人会原谅他。
“你还我莱欧!”小吉拉是第一个表达不满的家伙,如果不是阿察和阿汪两位小兄弟一直在边上照应着,恐怕他非得冲上来向齐朗比划几招他新学的拳脚。“我都没和莱欧告别呢,你干嘛把它送走了!”
“对不起了。小吉拉。”齐朗满带歉意地摆了摆手,“莱欧需要回到他的故乡,否则他会死掉的。而他现在生活得很好,精神头十足,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小吉拉仍然气愤地挥动着手臂,吉拉却意识到如果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话,那正忽略了重点:“请你安静,小吉拉,莱欧这事不在本次大会的声讨范围之内。”
吉拉走了上来,站在齐朗的身边,一脸义愤地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