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之师-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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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深沉的仇恨，冲向那名少女——
魔？帝。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声，几乎震慑着整个广场上所有幸存者的耳朵。
他们几乎只能看到一条火焰从广场的边缘直接冲向那些恶魔！
伴随着这个声音，少女的眼神略微睁开，看着那朝自己冲过来的凡人男子。只是一眼之后，她就没有再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在旁边的骨骸准备走上前保护的动作，都为之制止。
“魔帝————————！！！”
鲜血，伴随着他的冲刺，开始从他的肌肤上撕裂开来。
每一步的向前踏出，他的血肉都会为之自动分裂。
火焰伴随着鲜血，成为了他一路走过来的每一个脚印。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停步……依旧没有！
终于，带着浑身上下数之不尽的伤口，他终于来到了魔帝的面前！手中那把携带着火焰的废铁也是高高扬起，直接向着这名少女的肩膀斩去！
终于，少女有了反应。
她似乎没有预料到那个诅咒竟然也无法让这个人停下脚步，不得不伸出那只纤细的手臂，拿过身旁的那把玫瑰波浪剑……
当————！
废铁与波浪剑，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发出的震天声响，将魔帝脚边的地面都给震碎。一切，似乎都成为了毁灭世界的前兆……
018，战士的对决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牙咆哮着。
伴随着他手中的废铁，还有那些燃烧的火焰。
那一刻……就算是仅仅那么一瞬间，他的力量竟然有些隐隐约约压过这名魔帝的概念！那把废铁开始压着那把波浪剑往少女的脸上划去，似乎只要再加那么一点点的力气……只要再来一点点！就能够将这名魔帝彻彻底底的斩杀，为自己在碧湖城的家人，可伶……报这血海深仇！
但……
少女的双眼，在看着牙足足两秒钟之后，再一次的闭上了。
随后，她的身体略微一转，牙挥舞的力量猛地落空！刹那间，在他面前的少女身影已经消失！
哪去了？
她人哪去了？！
牙抬起头左右寻找，可就在这一刻，一股突然响起的巨大鸣响却是猛地充斥着他的双耳！这股噪音是如此的明显，甚至刺激的他的身体都有些失去平衡！之后，也不等他完全确定噪音究竟从哪里传来，一种冰冷的触感，立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后颈上。带来那一种……
彻头彻尾的死亡预感。
“呜！”
剑身，重重地拍在牙的后颈上。
拍打的力量让他那已经被撕出无数伤口的身体直接匍匐倒地。
魔帝没有杀他。
这名少女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卑微的人类，那双漆黑色的瞳孔就像是能够带来最为永恒的黑暗一般，看着他。
牙转过身，在看到这名魔帝之后，他急忙想要站起。但是。这名少女的一只脚却是极为轻松地踩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压力，让牙一时间无法扩张胸部。呼吸都为之停止。
但……她依旧没有动手。
对于牙，她只是在让他承受更多的痛苦之后，就随之松开脚步。她那握着波浪剑的手松开，那把剑重新飘回她的身后。而这个少女也是迈开脚步，开始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崩溃的综合学院走去。对于四周那依然进行的激战，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为什么……不杀我……？！”
牙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拄着废铁，挣扎着，朝着那名少女走去。
每跨出一步，他身上的伤口就会更加深。更加重。
一些伤口甚至已经开始撕裂下面的骨骼。切割其中的经络。当牙朝着这名魔帝迈出第三步之时，他两双小腿上的两块肉立刻像是被身体排斥一般直接弹射了出去。这也迫使他直接跪倒在这名魔帝的身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其俯首称臣。
她为什么不杀自己？
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她在玩弄自己，在折磨自己吗？
只为了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只为了让自己体会这种绝望……这种无助……让我更加知道自己的渺小。在你面前连接近你都不可以吗？！
魔帝……
要怎么样才能杀了你？！
魔帝……
要怎么样，你才会来杀了我？？？！！！
牙抬起头，只听半空中突然响起一阵轰轰烈烈的翅膀拍打声。定睛一看，以巴丽尔夫人为首，十几条巨龙全都在圣露尔魔法学院的上空飞翔！巴丽尔夫人乘坐的那条巨龙是通体的绯红，当她取出魔杖，指着那名缓步前进的魔帝之时，所有的巨龙全部倒吸一口气……
“龙骑士们，攻击！！！”
五彩的魔法火焰。从这十数条巨龙的口中同时喷涌而出。
当今世上，有谁能够同时面对那么多条龙的攻击而能够继续面不改色？
魔帝，就可以。
少女的纤纤玉手再次伸出。这一次，她从背后那些悬浮剑中取下的是那把枪剑。在这些火焰魔法接近之时，她将这把枪剑倒转，夹在自己的腋下。
当所有的火焰轰到他面前的那一刹那。魔帝的身影……却是突然间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并不是消失，而是她的身体现在却是被一个完全笼罩着她的圆形球体所保护起来！那些火焰根本就无法冲破这个球体的覆盖，攻击到里面的少女！
终于，火焰吐息结束，那个覆盖着少女的圆形球体也是瞬间消失。她举起手中的枪剑，直接对准了半空中最左边的一条巨龙，扣下扳机。一颗魔力凝聚而成的子弹立刻贯穿长空，直接洞穿了那头巨龙的心脏！弹射出来的鲜血伴随着子弹继续朝着那灰白色的天空尽头射去，在这块穹宇中拉出一条血红色的细线。
“赛纳斯！不！”
巨龙陨落，其他的龙骑士魔法师们立刻发出惊呼。
可是，面对魔帝……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普通的人类还能够有闲暇去为其他人担心吗？
少女的身影，一闪。
下一刻出现时，她已经来到了半空，就在那最左边，已经陨落的巨龙的位置。
所有的龙骑士……所有的魔法师，所有的魔法学徒全都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仿佛悬停在半空中的少女。看着她，抬起手，握住身后那把半透明，形象还有些失真的普通长剑。接着……
少女的身影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九分为二十七。
带着残像的身影如同流水一般从最左边的巨龙开始划过，一直滑向整只龙骑士队伍的最右侧。
“嚎——————！！！”
大多数的巨龙都反应不及，但是，巴丽尔夫人坐下的那头红色巨龙却是咆哮一声，猛地将背后的巴丽尔夫人甩下自己的背部。也正是在这一刹那，少女的残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掠过她的身躯，向着其他的巨龙急速而去。
伴随着巴丽尔夫人的惊呼声，所有的残像最后全部掠过最后的巨龙，随后全部聚集在一起。魔帝的身影再现，她松开手中那把没有任何血丝的失真长剑，背后的黑色翅膀在这一刻猛地张开，拍打着，带着她，缓缓地重新落地……
“柠檬！柠檬——————！！！”
巴丽尔夫人直线下坠，几名守卫者连忙施展浮空术接住她。
但是，这位校长的声音却是已经近乎哽咽。因为就在她的眼前……
在所有人的眼前，半空中这只可以说是整个圣露尔魔法学院最强战斗能力的龙骑魔法师队伍，现在，已经在魔帝的一招之下，尽数开始下坠。而在下坠的同时……
巨龙的身躯，开始分裂。
鲜血，开始从那分裂的身躯中飞溅而出。
十几头巨龙，连带着十几名魔法师。
就在这半空中被切成了碎片，他们的鲜血就像是画笔一样，将今天最为惨烈，最为恐怖的一幕，书写在了天空中，印在了每个人的眼睛里……
“你这个……恶魔……彻彻底底的……恶魔……！！！”
牙拄着剑，再一次的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小腿的腿肉已经被撕裂，现在他连战力都成问题。而那边欣赏完主人演出的火山转过头，看到重新站起来的牙之后，嘴角露出狞笑，开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但……
那个驼背的骨骸，却是在这个时候，挡在了火山的面前。
“嗯？骨骸，你什么意思。”
斗篷之下，那张已经化为枯骨的嘴缓缓张开，用一股沙哑的声音说道——
“主人，没有杀他。说明主人留他一条性命……你，也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
火山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好！我不杀他！但我要烧掉他的双手双脚，烧掉他的眼珠，给他的灵魂中嵌入我的火苗！让他整日都沉浸在我给他的灼烧感之中！”
“火山，你还是没有理解……主人不杀他，自有主人自己的用意。现在，主人要去寻找仇恨了。这个人类交给我，你，就去陪着主人吧。”
火山虽然不忿，但是他无法否认，骨骸说的的确有些道理。
当下，他重重瞥了一眼牙，咧开嘴说道：“也好。主人折磨人的手段比我更高明一百倍。你就慢慢沉浸在这种痛苦中吧！骨骸，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惹怒我们魔族，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说完，火山立刻就跟着那名少女朝着综合学院的方向走去。除此以外，媚娘和毁魔也是一并跟上。现场，除了那些不断从火焰中冒出来的小恶魔之外，就只剩下骨骸这一个恶魔，还站在牙的面前了。
披着斗篷的骨骸，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头恶魔缓步来到牙的面前，看着现在几乎已经站立不稳的他。
斗篷之下，一双血红色的瞳孔映射而出。而牙看着这双象征着恶魔的血色瞳孔，满腔的愤怒与仇恨再次被激发出来，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这名一直都没有怎么出手的恶魔的对手，直接举起手中的废铁，狠狠地，一刀斩下。
一只枯骨的手臂从斗篷中伸出，拿着一把看似朴实无华的剑，轻轻松松地挡住了牙的这一刀。
刀砍被挡，牙收回武器，重新横扫劈出。但这一刀却是再一次的被骨骸手中的剑挡下。在刀与剑互相撞击的刹那，骨骸的手臂略微一抖，趁着牙还没有来得及收刀的时候，直接一剑刺向牙的脖子！
019，实力差
牙避无可避，咬牙，等待着死亡。
但是，剑刃却是在抵达他的脖子上之时，瞬息间停住。
牙不知道这头恶魔为什么会停住，但既然他停下，那就是自己的机会！他连忙抬起废铁挡开抵着喉咙的剑，所有的力量全都凝聚在刀身上！指引之炎燃起，断魂斩已经毫无保留地劈落！
骨骸没有闪避。
似乎就和牙现在双腿无法移动一样，他也不打算进行任何的闪躲。
这头恶魔举起手中的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当废铁砍中剑身的那一刹那，直接一甩，将牙的力量全部卸到一旁，废铁也是重重劈在地上。随后，趁着牙没有时间抬起刀之前，手中的剑再一次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呼……哼！”
复仇的欲望让牙第二次打开骨骸手中的剑。他豁出所有的力量，原地一转！千军燃起的炎之圆拉出，直接切向这名恶魔的腰际。对此，骨骸依旧没有任何的闪躲，他等到炎之圆即将接触到自己的斗篷之时，直接一剑，重重撞向炎之圆。不凭借任何的技巧，全部凭借力量，就将牙的废铁直接震飞！手中的剑，也是再一次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呼……呼……呼……呼……”
伤痕累累的牙，凭借着复仇的意志，站在这里。
他那握刀的双手早已是鲜血淋漓，双眼也是紧紧盯着眼前的这头恶魔。
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五秒钟之后，他直接一个转身，跑向自己那被打飞的废铁。可由于他的双腿伤势，还没跑出一步，他就应声跌倒。但是这没关系！不能用脚。他就用爬！他爬到自己的废铁旁，重新拿起这把刀子。转过身，准备再次应战！
“……………………我终于知道，主人不杀你的理由了。”
沙哑的声音，从那斗篷之下蔓延而出。
“看着你挣扎，看着你在地上爬，看着你不管多么努力依旧是在做着无用功。看着你因为复仇的念头而惶惶终日，却注定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主人身旁的那种滑稽表现，的确是有一种比杀了你之外更多的愉悦。”
骨骸缓缓朝着这边走来，捏着剑的手随之略微提起。
“你很坚强。就和我们之前在碧湖城第一次相遇一样的坚强。让坚强的人因为自己的坚强而碰的头破血流，让已经失去一切。只剩下复仇念头的人终日在复仇的烈焰中煎熬。真的是非常的有趣。”
“谁说剥夺生命才是最可怕的事实？火山对玩弄人类的伎俩也仅仅存在于带给他们死亡的恐怖而已。但是他恐怕永远都无法体会到，在对方活着的时候慢慢折磨对方的意志，让其痛苦，悲伤，绝望。怨恨，无助。心中充满了重重的负面情绪才是我们魔族真正折磨凡人的手段。”
“我不杀你。孩子。至少，在你的心还没有被折磨到彻底崩溃之前，主人恐怕都不会杀你。你就好好利用你活着的时间来谋划你的复仇大计吧。然后，你可以看着自己所谋划的计划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其他人因为你的复仇而死，一次又一次地品尝着失败与绝望的苦果去渡过你的余生。这样看来，你的人生还真的是十分的美妙啊。”
牙重新站了起来，尽管脚步不稳。但还是拿起手中的废铁，定睛看着前方的骨骸。
废铁上，因为刚才的那一次碰撞而产生了裂痕。一些碎屑也是随着牙的每一次晃动而从裂痕中剥落。
自己的神智，也因为严重失血开始有些不清不楚。可面对恶魔，他却感觉自己的目的永远都不会改变！
“威尔逊团长……你……为什么会堕落到这种地步？”
“嗯？”
“你还记得……你曾经是威尔逊团长吗？那个表面装得很严肃……其实内心很关心我们的老团长……老骑士！”
“…………………………”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城市……那座曾经被称为悲伤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的碧湖城……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烧成了地狱。一百多万人就此死亡！”
“…………………………”
“我们的家人……我们曾经誓言要保护的东西……全都因为那一晚而消失了……而做出这些事情的人就是那个女人……魔帝！明明知道这一切……明明到最后……在最后的最后……您依然在和恶魔进行着战斗！可为什么变成这幅摸样之后……您反而会堕落？会……完完全全地……和那些恶魔站在一起？”
骨骸没有说话。
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已经眼神游移，很明显双眼已经没有了焦距的少年。
良久之后。这头恶魔略微低下头，继续用那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道：“放弃吧。凭你这个被诅咒的身体，是不可能复仇成功的。好好珍惜你这条命，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过你那虽然悔恨，但却平安的下半生吧。”
“咕呜……威尔逊团长！”
“我已经不是你的团长了。我是饕餮恶魔——骨骸。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不过才只有几十年。但我跟随魔帝的脚步却已经有四个纪元之久。作为人类时候的生命在现在的我看来简直一点都不重要，甚至都可以就此忘记。所以，威尔逊这个名字早已经不在了，现在存在的，就只有恶魔。”
牙的身体晃动着，身体有些游移。他现在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了吧，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即便如此，这个男人依旧是迈着那双已经快要残废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朝着骨骸走来。
“………………………………孩子。还记得，威尔逊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