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装-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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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胖子摇了摇头:“我用神数算到了几点灵机;足以影响到我妖族的兴亡。”
“哦?什么灵机?”
“有一点灵机杀气冲天;神挡杀神、魔挡屠魔;心坚如铁、一意向前;是为杀机;有一点灵机阴沉内敛;口蜜腹剑、翻云覆雨;唯恐天下不乱;是为祸机;有一点灵机凝魔煞而成……却有些古怪;本应冰心寒骨;无情无欲;最后堕入煞途;但……它应该是被什么拉了回来。”那胖子喃喃的说道。
“就是这三点灵机;能影响到我妖族的兴亡?”那黑袍老者露出凝重之色;因为他知道;那胖子的神数有通天晓地之能;无数年来;总是一语中的;从没算错过。
“不止是它们。”那胖子道:“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灵机;如果有一天我妖族面临大灾;定是拜此人所赐;只不过……我有些不敢算它。”
“为什么不敢算?”那黑袍老者喝道。
第七一二章 大背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算它。”那胖子苦笑道:“好像……我一旦算了它;就要大祸临头。”
“算现在就算”那黑袍老者道:“某家在这里;我看谁敢害你”
“可是……”那胖子犹豫不决。
“我知道;你担心有可能大损修为。”那黑袍老者道:“到时候我把月宫让给你;滋养个百余年;你损耗的修为自然可以补回来。”
“让我住月宫?百年?”那胖子的眼神蓦然亮了起来。
“对;百年”那黑袍老者沉声道:“某家决不食言”
这种有可能对妖族兴亡造成巨大影响的不祥之兆;必须要尽一切可能扑灭为此;他可以付出代价。
那胖子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随后猛一咬牙:“好;算就算”
“算出他在哪里;要去做什么;还有;我要看到他的影像”那老者一字一句的说道。
“呵呵呵……这个容易”那胖子发出奸笑声;刚才他还在努力推辞;现在却是豁出去了。
接着;那胖子的神色变得凝重了;用手中翠绿色的竹条一根根铺在地上;组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符文;一丝丝云气从竹条中滋生出来;化作一团烟雾;悬在半空中。
那胖子似乎感到有些吃力;眉头深深皱起;动作也越来越慢;下一刻;烟雾中显现出一个图像;图像由模糊逐渐转变得清晰。
遥远的星空之外;一片飞沙在星河中慢慢流动着;那片飞沙由无数颗细小的七色沙砾凝成;在一起流动时;显得如锦缎一般光滑;并散发着耀眼的华光。
一个老者正躺在飞沙上假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醒转;指尖捻动了几下;勃然大怒;喝道:“尔敢”
一股巨力从那老者身上释放出来;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龟壳上的大殿里;那胖子还在忙碌着;突然;天空猛然变得明亮了;接着一道磅礴无匹的威能从天际泻下;正撞在龟壳上;那巨龟不由发出痛楚的嘶叫声;身形也摇晃了几下。
巨龟摇晃倒是不要紧;但龟壳上成片的建筑物都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些建筑物直接崩塌。
大殿里的黑袍老者和胖子修为都很精深;能稳住身形;但下一刻;那些翠绿色的竹条一根根炸开了;烟雾中的影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一根断裂的竹条正射入他的一只眼睛里;竹尖透脑而过;从他后脑探出一截。
那胖子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尽管遭受如此重创;但依然能活蹦乱跳的;他捂住被洞穿的眼睛;口中发出嚎叫声:“我说不能算不能算;你偏偏让我算……好痛……那点灵机有天大的来历;算不得的啊……”
“怎么回事?”那黑袍老者喝道;他心中惊疑不定;甚至有些怀疑胖子是在故意自残;因为到了他们这种境地;身躯早被淬炼得坚韧无比;很难想象居然会被一根小小竹条伤到。
“我说了;那点灵机有天大的来历;我们惹不得”那胖子吼了回去;他和那黑袍老者并不是上下属;而是客卿的关系;现在身受重创;自然把满腔的怨气发泄到对方头上。
“什么来历?我妖族也有传承、也有来历”那黑袍老者喝道:“不能算?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灵机毁了我妖族?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是你们杀了他;那叫天数让我来算;这叫逆天改命”那胖子吼叫道:“那点灵机本就命不该绝;如果它没有大背景;改了也就改了;谁都说不得什么;但但现在不能啊……”
那黑袍老者突然沉默了;这里可是原域;到底是谁的力量;能跨越茫茫星空而来?
“以后这种遭天谴的事;莫要找我”那胖子继续吼道:“神数一门玄奥万千;为何总是缺少传承?就因为这一门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容易坏了规矩天圣;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一心为妖族考量;但真的做过了头;却要给妖界带来灭顶之灾的”
那黑袍老者双瞳中有厌恶之色一闪而逝;明明是那胖子算出灵机;火急火燎的找他过来商议;等到惹出了麻烦;却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此等角色;不足以共谋大事。
不过;现在他还是需要那胖子的帮助。
沉吟片刻;那黑袍老者缓缓说道:“如果我杀光人界所有的修行者呢?算不算逆天改命?”
那胖子愣了愣;摇头道:“如果你真杀得光……那是天数昭昭;就算是星空之主;也不敢无视天意。”
“好如此就好”那黑袍老者露出冷笑;他只担心在屠戮人界修行者的时候;星空之外的力量又来横加于涉;现在;他有了底气;那么原本的一些想法;也被彻底推翻了。
星空中的七彩飞沙上;一个穿着淡金色甲胄的年轻人从飞沙中钻了出来;好奇的看向那老者;随后笑嘻嘻的问道:“师尊;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您这般大动火气?”
这时候;老者的怒火已经平息了;他瞥了那年轻人一眼;淡淡说道:“前几年;有一个孩子无意中得了我的灵炼法门。”
“哦?师尊是要把灵炼法门收回来?”那年轻人问道。
“他能得了法门;是他的运道。”老者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随他去吧。”那年轻人笑道:“师尊又何必放在心上。”
“他把我当成师尊;已有了因果。”老者道。
“这么说……我就要多出一个师弟了?”那年轻人露出惊喜之色;随后又道:“师尊;您就是太挑剔了;早就应该多收些弟子;看看他们;各个有无数门徒;再看看您;只有我们孤零零的哥几个;无依无靠的。”
“还早得很。”老者顿了顿:“你就不要乱走了;先留在这里吧。”
“师尊可是有事吩咐?”那年轻人正色道。
“等等看;说不定你还要往原域里跑一趟了。”老者道。
“去原域?”那年轻人显得很惊讶:“师尊;我就算不太争气;但怎么也是个大罗星君了;让我去原域……是不是不太妥当?破了大家的约定啊。”
“他们放肆在先;总怪不得吾等。”老者冷冷说道。
“啧啧……师尊啊;您对那小师弟可是真挂心啊。”那年轻人不无嫉妒的说道。
“呵呵……”老者笑了笑;突然转移了话题:“蚊子;当初你修成灵炼第一重;用了多久?”
“三十七年。”那年轻人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师尊那时候还说我是万年罕见的奇才呢。”
“三十七年啊……”老者的笑容有些怪:“好了;你去吧。”
在急速飞行的变异银蝗上;苏唐突然挺起身;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变异银蝗的身形也戛然而止;悬停在空中。
在刚才那一刻;苏唐感应到一种莫大的危机;但只是刹那;危机感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
出了什么事?苏唐想不通;达到大圣境;他的心志早变得异常坚韧;根本不可能产生什么幻觉。
那种危机感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诞生;应该是周围发生了事情;但他找来找去;什么都没找到。
“妈妈;怎么了呀?”小不点奇怪的问道。
“没事。”苏唐放弃了;随后道:“阿巧;继续往前飞。”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呢?”小不点又问道。
“去找几样东西。”苏唐解释道;魔之光可以感应到魔装的其他构件;但不可能无视距离;总要靠近之后;才能有所感应。其实这已经不错了;譬如说那副沉在海底的甲胄;厚重的海水完全阻隔了波动;如果没有魔之光;就算他的位置正处在甲胄的上方;也不可能发现什么。
原本他准备抽出一段时间;利用变异银蝗的速度;到处转上一圈;把其他构件找齐;不过在晋升大圣境的瞬间;他突然感应到了那些构件;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虽然无法感应到魔装构件的具体位置;但他能依稀辨认出方向;笔直飞过去就好;达到一定距离;魔之光自然会产生感应。
变异银蝗重新开始加速;向前方飞掠;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下方出现了一群激斗的人影;变异银蝗所散发出的波动是非常强横的;那些人影发现变异银蝗的到来;立即停下了战斗;向两侧退开。
“糟糕……又来了妖物”一方的修行者们露出惊慌之色;其中有几个胆小的;居然转身就逃;而另一方的气势却在暴涨;事实上;变异银蝗就是个妖;也不怪他们误会。
苏唐急着去找魔装构件;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突然看到了萧行歌的身影;他第一次去魔神坛时;曾经和萧行歌有了些交集;后来在神落山;又得到了萧行烈的帮助;虽然以前和萧行烈有些不愉快;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些许的纠葛是不重要的。
第七一三章 倚靠
变异银蝗向下方俯冲而去;距离近了;两群人都看清了端坐在圣座上的苏唐;原本恐慌的;现在更加害怕了;因为能化成人形的妖物;至少都达到了圣境级;他们肯定逃不掉了;而原本欢呼雀跃的;却露出惊愕之色;他们能看得出;苏唐绝对不是大妖。
苏唐从圣座上飘然而下;看到对面那群人额头上都刻着飞鹰的图案;他眼中闪过一缕厌恶之色;随后道:“杀了
想改变那些人惯性;告诉他们应该自信自强;不要甘为妖物的奴仆;最后让他们迷途知返;这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还要消耗大量的时间;苏唐本不是善人;既然他们选择了站在妖族的阵营里;不管是受到蒙蔽还有因为别的什么;必须要付出代价。
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变异银蝗嘶叫一声;旋即向那些刻着飞鹰图案的人掠去;靠着自己接近极限的速度;在那些人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它已经突入到人群中;血花片片绽放。
苏唐本想移转视线;把萧行歌叫过来;问上几句话;看到变异银蝗在大肆杀戮;他略微怔了怔。
变异银蝗的学习能力确实很恐怖;记得第一次看到变异银蝗杀生时;它总是拼命扇动鞘翅;尽可能的把敌人绞得粉碎;这就象一个人用大铁锤去砸苍蝇一样;白白浪费了太多的力气。
现在的变异银蝗;明显进步了;它只是轻轻张开鞘翅;在人群中一掠而过;便有十几个人被尖锐的鞘翅切成了两段;那对如灵蛇般的触角;也不会象以前那样胡乱戳动;往往是在那些的人脖颈间、脑袋上或者是胸膛正中随意的点一下;随后便转向下一个人;它知道对方死定了。
变异银蝗在魔神坛到底杀了多少;才能让它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这时;另一边的人群都看傻了;他们以为出现的是一位实力强横的妖族;已经丧失了斗志;在那里束手待毙;结果;变异银蝗突然向同族下毒手;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站在人群中的萧行歌隐隐认出了苏唐;急忙推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你离开魔神坛了?”苏唐转头问道。
“果然是你;苏先生”萧行歌顿了顿:“魔神坛……”说到这里;萧行歌说不下去了;眼中浮现出泪光。
“怎么?”
萧行歌突然哇地一声;象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多日来承受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萧行歌这一哭;其他修行者也忍不住;有几个人发出隐隐的抽泣声;还有几个再握不住自己的刀剑;撒开手任由刀剑落在地上;眼中也浮现出泪水。
“死了…都死了啊”萧行歌哭得撕心裂肺:“云将大人死了;呼延铮木大人死了;慈翔大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呜呜呜……魔神坛上下各门上万弟子;被人象屠鸡杀狗一样;追得到处跑……漫山遍野都是尸体……好惨……
苏唐长吸了一口气;他见不到男人痛哭流涕;何况萧行歌毕竟是大祖级的修行者;这般放声大哭;太过丢人现眼;他本想呵斥萧行歌几句;转眼看到萧行歌身上的装束破烂不堪;整个人瘦了一圈;连鞋子都丢了;他心中突然有些不忍;便把要呵斥的话咽了回去。
那些修行者的状态都很不堪;一个个蓬头垢面;就象乞丐一样;事实上;他们能活下来;能逃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有心情打扮收拾自己。
“那些妖类进攻魔神坛;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苏唐轻声问道。
“到今天有十一天了。”见萧行歌还在放声大哭;没有回答;另一个修行者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们要去哪里?”苏唐又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能拼命的往前面逃。”那修行者苦笑道:“那些家伙一直在后面追赶我们;他们有天鹰引路;不管我们怎么走;都没办法甩脱他们;而且……”说到最后;那修行者欲言又止。
“怎么?”苏唐问道。
“我感觉他们早就能追上我们的。”那修行者道:“一直故意这样吊着我们……好像是想让那些年轻的修行者受些历练。”
“他们有圣境级大修行者?”苏唐道。
“有;应该是有一个”那修行者急忙道:“七、八天前他露过一面;杀掉我们的二师兄;然后就走了。”
“你们逃出来的时候有多少人?”苏唐道。
“差不多二百多个。”那修行者回道:“有的跑散了;有的被杀了;最后……最后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了。”
苏唐沉默了片刻:“你们先往东走吧;看到大海;找一艘船;再转向往南走。”
“我们……去哪里?”那修行者小心的问道。
“去暗月城;知道吗?”苏唐道。
“不知道……”那修行者摇了摇头。
“反正下海一直往南走就是了。”苏唐道:“妖族不会找到海上去的。”
苏唐并不急着回暗月城;是因为千奇峰上有大长老;还有那出手除掉了火豹妖王的中年人;以他们的实力;应该能守住千奇峰的;就算不行;也可以向邪君台撤退。
叶浮沉能控制邪君台;加上一百零八具邪君卫的威能;就算来三、五个大妖;也不可能威胁到邪君台。
苏唐明知冰封圣座和天剑圣座都已晋升为大圣;依然敢出头向蓬山挑衅;就是仗着自己拥有邪君台;实在不行了;往邪君台里一缩即可;任凭冰封圣座和天剑圣座有通天威能;也只得在外面于瞪眼。
“明白了。”那修行者道。
“行歌;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楚;哭一会也就行了。”苏唐皱眉道:“我前些日子在神落山遇到了萧行烈;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傍边的修行者暗地里捅了萧行歌一下;萧行歌勉强停止了哭泣;其实他不是太过懦弱;而是这些天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和恐惧;而且上次和苏唐一起走出神落山;也知道了苏唐的身份;看到苏唐之后;明白自己暂时安全了;意志当即全线崩溃。
“没……没有。”萧行歌哽塞着:“不过;听说他已经成为铁马骑士了;就算……就算遇到妖族;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
“希望他会没事吧。”苏唐道:“你们先走;如果路上遇到别的修行者;也要都带上;这个时候;大家一定要守望相助。”
“好。”萧行歌努力提起精神:“不过;有那些天鹰领路;他们还会追上来的。”
苏唐的视线转向远方;天际有几只小黑点正在盘旋着;他冷笑道:“几只扁毛畜生罢了;你们走你们的;这里交给我。”
萧行歌招呼一声;转身带头向东方奔去;一群人奔走片刻;其中有个修行者终于忍不住了;凑到萧行歌身边问道:“行歌;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