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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玻璃瓶塞的阴谋-第7章

小说: 玻璃瓶塞的阴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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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且不止一人。仔细一看,好像有两个,不,三个人。
    这三个人中,一个人被绑在古老的铁床上,正是德贝克;另外两个人正是特法
克侯爵和薛华义。
    在淡淡的灯光下,这俩人的面孔像魔鬼一样狰狞;而德贝克则跟死人一般,躺
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危险重重

    罗宾透过窗户,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这间刑讯室内有千根石柱支撑着屋顶,四周的石壁上不断地渗出水来,一股霉
臭味直冲进罗宾的鼻孔内。在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里,几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受尽
了折磨,最后化为冤魂。
    看到这一幕,罗宾不禁汗毛倒竖,再看德贝克,他更忍不住要尖叫起来。
    德贝克的双手被合在一起绑着,整个人被铁链捆在那张床上,他的脸被打得又
青又肿,透过鼻梁上的一副墨镜,仍能看到他正恶狠狠地瞪着特法克侯爵。
    站在那里的特法克侯爵,身材高大,脑后满是白发,面色苍白,露出一副高高
的颧骨,一对深陷的眼睛目露凶光,死盯着德贝克,那里面含着刻骨的仇恨。
    他紧咬着牙根,恨不能把德贝克一口吞下去,苍白的额角上不断地渗出一颗颗
汗珠。哦,这是多么可怕的画面。
    两个仇人聚在了一起,面对面地注视着,谁也不肯让步。他们一个是专门抓人
把柄,借以敲诈的吸血鬼;另一个是狂热的拿破仑分子,被吸血鬼害得倾家荡产,
这也是一个一心复仇的鬼魂。
    在阴森森的地下室里,俩人互相注视着,良久都没有说话。过了一阵,侯爵吼
道:“薛华义,把烛台上的灯都给我点亮,我要好好看看这个混帐的脸!”
    三盏灯都点亮了,侯爵低下头看着德贝克,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德贝克,
你这个混蛋!你害我吃了这么多苦头,为此,我倾家荡产,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的妻儿也为此受尽了苦头。你这个混蛋!这个吸血鬼!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他实在是大悲伤,太愤怒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难过地连气也喘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只好停了停。
    “现在,我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天可见怜,我等这一天不知等了多久了!”
侯爵说完,哈哈一阵大笑,这笑声中混杂着所有的悲痛,愤怒与绝望。
    “薛华义,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说完,薛华义跪到地上,把床下的一根铁棍用力转动着,床边
立刻出现了一个窟窿。
    “看到了吧?德贝克,你身下的这个洞穴,自古以来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躯体,
从没有人能从这里逃生。现在,它又张开了大口,准备把你这个吸血鬼连皮带骨头
一口吞下去。只要我勾勾手指,你就永不超生!现在,如果你肯把联名密约交给我,
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你好好想想吧!”
    德贝克面无表情,连动也没有动一下。侯爵忍无可忍,提脚往床上一踢,大喊:
“薛华义,动手!”
    薛华义招手叫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们都是身材魁梧的巨人,身上的肌肉鼓
鼓的,十分吓人。
    “上夹棍!”薛华义解开德贝克右手腕上的皮带,他的一个儿子把一根夹棍插
进了德贝克的手腕和皮带中间。
    “马上就卷紧吗?侯爵?”
    “你好好想一想,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这种夹棍的滋味,你还不清楚吗?在
没有尝到更痛苦的滋味之前,你还是招了吧!”侯爵威逼着德贝克。
    德贝克没有回答,嘴角竟浮现出一阵冷笑,似乎并不在乎。
    “好,你有种,上刑!”侯爵大叫起来。薛华义和他的儿子各用手握住夹棍的
一头,用力地卷了起来。
    这样一卷,皮带也跟着卷紧了,德贝克的手腕骨被紧紧勒着,好像要断掉了,
此时,他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这种古代留传下来的酷刑,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德贝克的骨头一定会碎的,
只见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德贝克,你说不说?……好,继续上刑,薛华义,再绞紧一点!”侯爵有些
发狂地大声叫喊着。
    皮带又开始收紧,皮带两边的手腕皮肤已经发青了,德贝克全身不住地颤抖着,
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接着,只听“嘎叭”一声,手腕骨折断了,德贝克疼得
狂叫不已,全身都抽搐起来。
    “哎唷、哎……唷……哎哎……”在酷刑下,德贝克忍受不住剧烈的痛苦,一
声声哼着,冷汗直流。
    “喂,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
    “好,松开他……说吧,到底藏在哪儿?”
    德贝克大口喘着气,看了看侯爵,继续保持沉默。
    “不说,再给他上刑。”
    “别……别,我说,马上说,那东西放在……”
    “放在哪儿?”
    “那东西……”
    窗外的罗宾见他真地要说了,觉得这可不能不听清楚,于是竖起耳朵,仔细听
着,只听德贝克说了两个字:“玛利……玛利……”便疼得昏了过去。
    “他昏过去了,把他弄醒,顺便把我的酒拿来。”
    侯爵连喝了几大口烈酒,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显得很疲劳。
他急速地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的。
    “侯爵,今天就到这儿吧!”
    “不行,他马上就要说了,现在绝对不能放松。等他醒了再给他上一次刑。”
侯爵咬牙切齿地说。
    “薛华义,他刚才连说了两遍‘玛利’,你看这是什么意思呢?”
    “也许是个普通女人的名字吧?我想那张密约会不会是放在那个女人手里?”
    “怎么会?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亲自保管,我想,这个“玛利’一定还
有别的意义。”
    “什么意义?”
    “要是能猜出来的话,就简单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说出来!”
    这时,昏倒在床上的德贝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唉!”
    侯爵站起身,走近床边,说:“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你再不说,老命可就没
了,现在你是我的俘虏,即使你痛苦得要死,弱者也没有叫喊的权利。你的死活就
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你交出密约,我就饶你一命。”
    德贝克听了,仍默不作声。
    “你还想坚持下去吗?好,薛华义,再给他上一次刑。”
    那根皮带很快又收紧了,德贝克面无人色,嘴唇颤了几下,痛得连话也说不出
来了,身上的肌肉也突突直跳。
    侯爵摆了摆手,刑具松了一下。他拿过一盏灯,照在德贝克的脸上,喊了一声:
“还不快说!”
    德贝克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究竟说了些什么,罗宾尽管用心去听也没有听到,
罗宾心中着急。
    “这下糟了,这样一来只有侯爵知道密约藏在哪儿了。”
    罗宾掏出手枪,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一枪打死德贝克,让谁也问不出这个秘
密来就算了。
    但他又想:“不行,万一德贝克已经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的亲戚或心腹,我
要用什么办法去对付他们呢?”
    想到这,他收起枪,继续偷听。
    德贝克正在说话,但是声音很低;侯爵把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不断地点头,
嘴里发出惊讶的声音。
    一会儿,他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说:“好,我知道了。德贝克,你可真够朋
友。薛华义给他松绑。早说了,你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头了。好好照顾他,给他一
点酒喝。”
    薛华义和他的两个儿子解开了绑在德贝克身上的铁链,给他的伤口上了一点药,
又拿了一瓶酒来。
    侯爵这时看了看表,说:“薛华义,把这个家伙交给你的两个儿子看着,你赶
紧开车送我去车站,一定要赶上最后一班车。这事要紧得很哪。
    “我马上就要赶到巴黎这家伙的家里去,把那张密约找出来。我一拿到手,就
给你们发电报;收到电报以后,你们就可以放他走了,他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是,我知道。”
    侯爵匆匆向外走了几步,又突然折了回来,说:“德贝克,你告诉我的是真的
吗?如果你骗我,等我回来非打碎你的老骨头不可,知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吩咐下人:“薛华义,备车,我要走了。”
    “侯爵,你要小心,警方在他家里布下了不少人手。”
    “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混进去的。那些警察未必个个都尽忠职守,何况,有
钱能使鬼推磨。喂,德贝克,你可别骗我!”说着,他带着薛华义走了。
    “我得赶紧抓住他们,免得他们抢先把密约拿到。”
    罗宾想立刻沿着绳子滑下去,带着手下,在半路上把侯爵和薛华义抓起来。他
把腰上的绳子牢系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正要下滑,又想:
    “这样做没什么意思,万一两个家伙死活不说,或者德贝克骗了他们,我岂不
是白费一场力气?我还是带走德贝克好了,他受过刑,绝不会有力气抵抗我,再者
他已把秘密告诉了侯爵,也不怕多告诉我一个。对,决定了,就这么办。”
    罗宾又想到一点,“如果万一带走德贝克的计划失败了,我就和克莉斯赶回巴
黎,让贝拉斯严密封锁德贝克的住宅,同时监视着特法克侯爵,使他不能得手。
    “但是,刑讯室里有两个壮汉把守着,这个窗口又有铁栅栏,我用什么方法把
他带出来呢?”罗宾左思右想,一时也没有好主意。他只知道如不赶快下手,等送
侯爵去车站的薛华义回来就更不好办了。
    正在他焦急地想着办法时,在刑讯室里看守的那人大概想抽烟,但他拿起烟盒
一看,里面已经一支烟也没有了,他伸了伸舌头,推开门出去了。
    薛华义有三个儿子。门外还应有俩人守着,可是此人一去,就再没有回来。
    “我明白了,这家伙大概向门口的人要烟没有要到,就回屋子里去了。德贝克
吐露实情之后,他们还真松懈得很哪!”
    他正想着,就瞧见一直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德贝克突然坐了起来,他向四周
望了望,走下床,来回踱步。
    罗宾心想:“这家伙吃了这么多苦,还能够走动,可真够壮的。这么看来,让
他顺着绳子爬下去应该不成问题,但怎样才能让他乖乖和我走呢?”
    罗宾想到自己身上带着德贝克表姐的一封信,就把它从衣服里取出来,顺着窗
口把它扔到德贝克脚下。
    德贝克大吃一惊,他先向四下望了望,最后抬头看了一下窗户,惊讶地合不拢
嘴,接着,他低头拾起信,看了起来。
    等他看完了信,好像非常激动,他抬头对罗宾说:“这封信是你带来的吗?”
    “是的,你表姐优英娜让我来的。我想救你出来。不过,拆这个栅栏可能要很
长时间,万一来人就麻烦了。”
    “不会的,那些家伙常在外面睡觉,此地只有一个出口,他们也不怕我跑出去。”
    “他们不会被吵醒吗?”
    “不会的,门和墙壁都很厚,你大胆地干吧!”
    “你得沿着绳子,一点点地滑下去,你的手受了伤,可以做到吗?”
    “可以,虽然有点痛。”
    这时,门外响起了开门声。罗宾急忙缩回头,德贝克也赶紧收好信,伸了个懒
腰,装出刚从床上下来的样子。
    只见薛华义拿着一盘点心和一瓶葡萄酒走了进来,说:
    “议员先生,侯爵已经交待了,因为你已说出了该说的话,所以今晚请你吃点
东西。如果侯爵果然在你家中书桌的抽屉里找到那个玻璃瓶塞,那么他只要发个电
报过来,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从这里走出去了。”
    薛华义今晚心情不错,大概多喝了几杯。他摇摇晃晃地啰嗦了一阵,叫来了自
己的三个儿子说:
    “议员先生要休息了,今晚你们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说完,他带着三个儿子一起出去了,牢牢地锁住地下室的门。
    罗宾探头进来,说:“可以开始了吧?”
    “开始吧!”
    罗宾马上动手于了起来,他用挫刀快速地挫着窗户上的铁栅栏。而德贝克从床
上下来,把耳朵靠到门上,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同时小声地催促罗宾加油。
    铁栅栏终于被锯断了几根,打开了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豁口。德贝克把铁床推
了过来,踩着床爬了出来。
    罗宾把绳子在德贝克的腰上打了一个结,说:“你抓着绳子,慢慢爬下去,随
我下来,下面有一条小船接应我们。”
    “要顺着这里往下爬吗?”德贝克低头看了看,有些害怕。
    “是的。”
    “绳子够长吗?”
    “一直到下面。”
    “特法克那只老狐狸不会想到这一点吧?”
    “不会,这里是绝壁。”
    “你可真了不起,竟能爬到这里。”
    “没办法,你的两个表姐给了我不少钱嘛!”
    “她们现在在哪儿?”
    “就在下面的船上。”
    “下面是一条河吗?水流急不急?”
    “是的,水流很急,赶紧下去吧!不要多说了。”
    “还有,你来了多久了?是不是一直在那里偷看?”
    罗宾听了,心中暗笑,心想:“这家伙大概怕秘密被我听到吧?”
    于是他说:“没有,我丢给你信时,才刚到不久。”
    德贝克听了这话,好像十分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现在你抓牢绳子,找个牢固的地方站好,不要滑下去。这么高,万一摔下去,
你就死定了。”
    罗宾沿着绳子,找到凸出的落脚点,一步步向下溜去。德贝克跟着往下溜,他
手上的伤好像不轻,只听他不断咒着:“哼,特法克这个混蛋,恶魔……你等着瞧
好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一边找着落脚点,一边仍不住地咒骂着。过了一阵,罗宾的脚终于触到了梯
子,“梯子就在这儿,下面是一块江岩,小船也靠在江岩的边上,我的同伴和你的
表姐都在船上等着呢!快走吧!”
    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下面也传来了一声口哨回应。
    “我下去了,把梯子扶好!”罗宾说。
    “不,等等,还是我先去吧!”德贝克说。
    “为什么?”
    “因为我的手上有伤,我累极了,所以我想先下去。”
    “好吧,那你先下去吧!”他在黑暗中摸到了德贝克的一只手,引着他向梯子
上靠拢。
    “好啊!那梯子在哪里?在这里吗?”德贝克用他粗大的手顺着罗宾的手向上
摸去,一直摸到罗宾的脖子。
    罗宾被他摸得有点痒痒,一个劲儿地缩脖子,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他的
喉咙右边一痛,原来是他挨了德贝克一剑,德贝克的身上居然藏着一把短剑!
    “你这家伙,你……干什么?”罗宾用一只手捂住伤口,大声责骂道。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汩汩地流出来,他一阵头晕眼花。
    “哈哈,还不明白吗?”德贝克得意地笑着。“你这个混蛋,也敢来骗我?你
以为你骗得了我吗?告诉你,虽然你用那封信来骗我,可我的两个表姐可不是轻易
就会被人骗的。你给我的那封信,信上确实有我表姐优英娜的签名,可却不是她的
笔迹,是我的表妹卢丝娜代签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这中间肯定有花样!再仔细
一看,你不就是亚森·罗宾吗?这点小把戏也敢来骗我?如果我连你也搞不定,那
我还能混下去吗?”
    这时,罗宾已因失血过多晕倒在山岩上,德贝克骂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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