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塞的阴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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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大门口,一步也没离开过。可是我没见到那个女人离开啊!奇怪,她
从哪儿溜走的?”。
“还不是从这儿!”罗宾伸手指了指窗户,又说:“你看,窗户打开了,窗外
的泥土上还有女人的皮鞋印。”
罗宾仔细地在屋子里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屋里也没丢什么东西。那么
这个女人来干什么呢?
“叶希尔,还有别的事吗?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电话或信件什么的?”
“有一封吉贝尔寄来的信,我把它放在卧室壁炉的台子上了。”
“没有啊!”罗宾大叫道。
“不可能,我确实把信放在那儿了。”
罗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已经把这个新地址和化名在探监的时候告诉了吉贝
尔,所以吉贝尔才会知道这里。但是,吉贝尔在监狱里,瞒着看守,冒险给他写信,
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可是这么重要的信竟然丢了,会是谁偷的呢?
“一定是那个女人!”
可她为什么要偷这封信呢?会客室和卧室之间的门是锁着的,而且锁已生锈,
再有卧室的门平时也是锁着的,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是罗宾用钥匙开了门才进来的。
但是那女人却从会客室溜进了卧室,偷走了那封信,然后又从窗户逃走,她是
怎么做到的呢?
罗宾走到中间的那扇门前,用手敲了敲,用力推了推,不禁大吃一惊。
那扇门是用六块木板拼成的,其中的一块稍微一推就摇晃起来。他再用力一推,
上下晃动了一下,那块木板就掉了下来。
“嗯,这是什么时候,谁搞的花样?我搬进来的时候,倒没有注意这一点,不
知还有没有可疑之处?”
他又用力推了推其他几块,除了这一块,其他的都是何死的。
“这样的话,即使身材再娇小的女人也挤不过去,除非是一只猴子,或是一个
7、8岁的小孩子。”
他低头想了一下,突然跳起来,说:“叶希尔,我要出去一下。”
他跑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到自己以前的那幢秘密住所。
那里现在还没有租出去,仍然空着。他从后门溜了上去,上楼推了推房间的门,
一块木板应手而落。
“果然,两次失窃,犯人用的都是同一手法。”
在那天夜里偷走瓶塞的小偷,一定是从门上的豁口进出的,可是这么小的一个
洞,那个女人是如何进出的呢?
这一点,连聪明的亚森·罗宾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到底是谁干的呢?他为什
么要偷瓶塞和信呢?这个谜越来越令人难以捉摸。
事后,罗宾才知道,此事与一对母子有关。而她们母子二人,一直深受着吸血
鬼德贝克的折磨。
不久,在那个作恶多端的议员德贝克家里,来了一个身体健康,而且十分漂亮
的女厨子。疑心很重的德贝克,曾打电话给她的前仟雇主参议员苏尔伯男爵,打听
这个女仆是否可靠。男爵的管家回答:
“她身世清白,人也老实。在我们这儿工作了七年,绝对可靠。”
他得到了这样的答复,就放下心来。
可是,这个漂亮的女厨子,却是亚森·罗宾的间谍。每到夜里,她就从厨房的
后门溜出去见罗宾。
“你不用害怕,德贝克虽然多疑,也绝对想不到你是我安排进去的!”
“可是他曾打电话到一个什么男爵的家,打听我的情况,而我从未在那里做过
事呀!”
“这点你放心。男爵的管家是我的手下,他已经给德贝克一个满意的答复,因
此他会相信你的。”
“知道了,不过我该干什么呢?”
“具体任务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要从今夜开始,躲到你的仆人卧室去,
同时你必须帮我打探德贝克的生活内幕,好让我揭穿他的秘密。这就是你目前的任
务。”
“好的。”
“另外,此人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我一定要在世人面前揭露出他的罪恶,
使他无法混迹于上层社会。还有,他有一个玻璃瓶塞,里面藏着一桩巨大的秘密。
吉贝尔就是为了此物,被捕入狱的,不久之后,可能会被处以死刑。”
“啊?吉贝尔会被处死?”这个女人的脸立刻变得惨白了。
“不过你放心,他是个好孩子,我一定会救他出狱。但为此必须把那个玻璃瓶
塞弄到手,只要弄到它,吉贝尔就不会有事了。因为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卜先利。”
“哦,原来是这样子。”这个美丽的女厨子不住地点头。她喜欢上了吉贝尔,
为了让他早日出狱,她愿意帮助罗宾。
此后,罗宾躲在女厨子的房里。每当德贝克外出时,他就到各个房间搜索。而
女厨子也借清扫之际,帮他寻找。
找了很长时间,罗宾仍一无所获。他想起德贝克给贝拉斯的信中写道:“此物
就在你眼前……”于是,罗宾开始特别留意眼前的一些东西,如书桌上的玻璃壶啊,
等等。
但是如此找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玻璃瓶塞。他又开始改变方法,在
桌腿、地板、墙缝、时钟等处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玻璃瓶塞,也没有发现什么
秘密文件一类的东西。
这天,刚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女厨子,面色惨白地拿了一封信交给罗宾。
“什么信?是谁给你的?”
“当我买菜的时候,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悄悄地把信放进我的篮子里,还说:
‘把它交给躲在你卧室的老板。’”
“哦?他是谁呢?”罗宾把信拆开,信上写着:
罗宾: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很危险,还是趁早放手吧!
罗宾看完信,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信,信上的字迹是陌生的,
他想:“这一定是怀有恶意的人对我的警告,看来,还有人搅在其中,我要小心了。”
他一整天都躲在仆人的房里,静静地想:“这真是一个离奇的案子啊!一个玻
璃瓶塞竟然有这么多人在争夺。”
“先是卜先利和吉贝尔,然后是贝拉斯,还有那个神秘的女访客。当然,现在
我也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
“那个女访客到底是谁呢?也许就是她派人送的这封信。”罗宾想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刚想入睡,隐隐约约听到了关门声。他机警地跳了起来,从
三楼向下看了看,就见德贝克悄悄地从大门里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了一个蒙
着脸的人走了回来。
罗宾想,这个人会是谁呢?他悄悄地走到走廊里,顺着后窗户扔下早已准备好
的软梯,一步一步地爬到书房窗口,向里窥视。
“原来是一个女人!”
他大吃了一惊,原来德贝克从外面带回来的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丽人。她个子高
高的,一身黑衣,虽然穿着朴素,却神态高雅,只是面色不好,显得很无力。
“嘿,这个女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她的眼睛,还有嘴巴……”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
只见她挺直着身子,纹丝不动地站在书房里。德贝克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她
却表现出一脸不屑一顾的神情。
罗宾尽管侧耳仔细听着,但隔了一层玻璃,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看出德贝克很
不高兴,后来甚至发了脾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女人,用手指指着桌上的
一份文件,言辞很激烈,好像在威吓她。
那女人一声不吭,在她身后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瓶子,她悄悄地靠过去,
趁德贝克不注意,伸手取下了瓶子的玻璃瓶塞。
罗宾居高临下,看得很清楚,那女人镇静地看了看瓶塞(这个瓶塞跟罗宾被人
偷走的那个完全一样),然后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又把瓶塞放了回去。
“如此看来,这个女人也在找玻璃瓶塞。可是看起来她刚才拿到手的那一个是
假货,这个瓶塞的秘密可够复杂的。”
’罗宾无声无息地趴在软梯上看着屋里,那个女人一脸悲愤,狠狠地瞪着德贝
克的光头;她咬着牙,苍白的脸上也因愤怒而起了红晕。
她把一只白嫩纤细的手伸到背后,摸出一把短剑入灯光下,短剑闪着银光,有
着说不出的妖艳。她扭动着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剑柄。
德贝克正低头看着文件,嘴里絮絮叨叨的,并没有发现此事。
女人伸手举起短剑,剑眉倒竖,面色铁青,一剑向德贝克刺去。由于女人的剑
法并不高明,所以短剑带着一阵寒光从德贝克肩头掠过。
德贝克吓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用力将短剑打掉,然后把那个女
人往椅子上一推,那个女人就摇晃着倒了下去,同时双手捂脸,痛哭起来。
而德贝克竟嘻皮笑脸地凑了过去,在女人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女人不断地
摇着头,抬起泪痕满面的脸,羞愤地怒视着他。
德贝克冷笑了几声,给女人披上大衣。那个年轻美貌的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走出屋外。而德贝克还在冷笑着,那样子真像一个恶魔。
此后,罗宾不断看到德贝克以恐吓手段从上流社会的绅士们手中,诈取大把的
钞票。
一天早晨,大约4点多钟,德贝克带着一位绅士走进书房。罗宾爬在软梯上,看
见那位绅士跪在德贝克的脚边,一边痛哭着,一边哀求着什么。
看着一位绅士竟落到这种地步,罗宾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可德贝克却对此无
动于衷,像恶魔一样冷笑着。
那位绅士实在忍无可忍,跳起来向德贝克冲了过去。德贝克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双手扼住绅士的喉咙,把他按在地上。
那绅士好不容易爬起身,掏出一把枪来,对准德贝克,好像要开枪,但他终究
不敢冒判死刑的危险,最后只好从兜里取出一沓钞票,交给德贝克。
德贝克笑了笑,伸手接过钞票,一张张数着。罗宾注意到,这是30张1000法郎
的大面额钞票。
随后,那名绅士满面泪痕地离开了。
“这个坏蛋,一定是抓住了那位绅士不为人知的秘密,借此敲诈。”
当天,他来到自己手下经营的秘密侦探社。
“喂,你们替我调查一下,今早4点到德贝克家的绅士是干什么的?”
他形容了一下这位绅士的样貌,又躲回了女仆的卧室。
傍晚时分,调查有了结果。那个绅士是独立党右派的领袖,家里没有地产,人
口又多,生活很贫苦。
“连这样的人也敲诈,这个德贝克太不是东西了!难怪此人哭着向他哀求,原
来是生活困难啊,就这样还得拿出3万法郎给德贝克,他到底抓住这位绅士什么弱点
了?”
过了两三天,又有一位绅士在凌晨4点被带到德贝克家中,给了他一大笔钱。随
后,同样的时间,另一位绅士被他敲诈去了一串昂贵的珍珠项链。
通过调查,罗宾了解到俩人分别是:前仟部长,现任参议员杜西蒙:拿破仑党
领袖托菲斯。
“德贝克手里一定掌握着一群政界要人的秘密,籍此他到处恐吓,搜刮钱财,
过着奢侈的生活,他就像一个大吸血鬼一样令人生厌。凭借着这些秘密,他在政界
拥有很大实力,连总统也拿他没有办法,像这种坏蛋,怎么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生
存呢?”
想到这儿,罗宾热血沸腾,他想到:
“我一生做了无数大案,可从未欺负过那些贫困、弱小、善良的人。像德贝克
这种毫无人性的冷血动物,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下定决心,要打垮德贝克,把那些在他手中倍受折磨的绅士、贵妇们解救出
来。
“那些绅士们一定有把柄在德贝克手中。如果事情败露,他们将失去尊严与名
誉,无颜在上流社会立足,并给家庭带来灾难,所以才会屈从于这个吸血鬼。那么,
这家伙手回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又和玻璃瓶塞有什么关系呢?哦,对了,一定是这
份秘密文件被他藏在瓶塞里,才会有人想方设法地要得到瓶塞。”
罗宾就这样默默地想着。
过了几天,他回到凯旋门附近的秘密住所,取出前几天的报纸,立刻有一则新
闻吸引了他,上面这样写着:
在恩京镇德贝克议员家中,以谋杀罪被逮捕的两个青
年,现在初审已有结果。
这两个青年涉嫌杀死议员家的仆人里欧南,他们一个
叫卜先利,另一个叫吉贝尔
叫做卜先利的青年,生性残暴。此前已有多次犯罪前
科,据查,他曾两次化名,并。有杀。罪,被判无期徒刑A
狱,服刑期间,他越狱逃走。此人坚称他不是杀害里欧南的
凶手,而是他的同伙吉贝尔。
自称吉贝尔的青年,似乎用得也是化名。此人的真实
姓名和籍贯、经历始终不肯吐露,但他坚称自己不是杀人凶
手。
另据有关消息,俩人已被检查官起诉,要求对他们处以
死刑。如无奇迹发生,相信定罪无疑。
“卜先利这个家伙,明明自己杀了人,却嫁祸给吉贝尔,他可真不是好东西,
我得想办法证明吉贝尔是冤枉的。”
正想着,有人送来一封信,信是吉贝尔托人送来的,字迹很潦草,内容却十分
严重。
老板,请救救我!
罗宾一看,面色大变,看来报上所言不虚,检查官真的要对他们提出死刑公诉
了。
想到这儿,他坐立不安。他穿上一件破旧的大衣,拿起围巾和帽子,走出了家
门,一直走到雨果公园里,他才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他想:“我亚森·罗宾,一向被别人看做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江洋大盗,
在我手中,没有办不成的事,如今,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吉贝尔出来。这不仅对我是
一个挑战,也是当初我对吉贝尔的一个承诺。”
这样想着,罗宾一直坐在长椅上,他约好今晚在此与女厨子见面。
不一会儿,女厨子匆匆赶来,她手里拎着一个菜篮,走到长椅前坐了下来,一
眼也没有看罗宾,装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怎么样,事情有进展吗?”
罗宾头也没有转一下,好像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
“我找到了,那个……金色的,玻璃瓶塞。”
“你拿来了吗?”罗宾不由一惊。
“你看,就在这儿!”她把手伸进篮子里,罗宾慌了起来。“等一下,不要在
这里,跟我来。”
罗宾慢吞吞地走进市场。女厨子靠近他,好像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借此把一
样东西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罗宾把手塞进口袋,摸到一个冰凉、坚硬、滑溜溜的小东西,他偷偷一看,不
错,正是这个玻璃瓶塞。
他收好瓶塞。这时,那个女厨子正挤在一家食品店前,假装在买东西,罗宾从
人群中挤了过去,站在那个女厨子背后,说:“我在那边中学的后门等你。”
那里是一个没有人出入的地方,罗宾等了一会儿,那个女厨子就来了。
“你是在哪儿找到它的?”
“在德贝克的床边的一个小桌子的抽屉里,是今天早上找到的。”
“那里我曾找过一次,什么也没有。”
“昨天早上我也在那里找过一次,那时还没有。今天早上起来打扫时,就发现
了它,可能是昨夜刚放进去的吧?”
“哦,原来如此。”罗宾应了一声,把手伸进口袋里,打算看看它到底是不是
真货。可是,他的手一伸进口袋里,就面色一变,连嘴角也扭曲了。
“怎么了?”
“瓶塞不见了!一定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