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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补天道-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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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十分奇怪;道:“这是临时起意么?为什么突然要办的隆重些?”

乔晔道:“我听说本来就是一个一般的选拔会;但不是师兄你和黎师兄突围了么?本来掌门就觉得那天办的宴会不是很隆重;影响太小;现在有这个机会;还不大肆宣扬。大概是什么史上数一数二的天才一决雌雄的噱头吧。”

孟帅颇觉羞耻;道:“要不要这么拼命?”

乔晔挤了挤眼睛;道:“其实也不止如此;好像还有内幕。”

孟帅道:“什么内幕?”

乔晔抱着肩膀道:“我听说这件事可不是掌门做主;是还有人要求;掌门也不得不应下的。”

孟帅追问道:“是什么人?”

乔晔道:“这……我也不知道。反正据说每次大荒战场开启;上面就下来好多人;来点背景硬的家伙;一点儿也不新奇。”

孟帅带着疑问回到屋中;转头就想不起这件事了。

第二天清晨;乔晔又来敲门。孟帅有些郁闷的开门;道:“又有什么吩咐?”

乔晔道:“老祖问你愿不愿意和各宗门长辈喝酒聊天。”

孟帅气道:“这还用说么?当然是不愿意了。”心道:还喝酒聊天;当我坐台么?要点我;也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的胃口。

乔晔道:“老祖说了;你要不想被连番人滋扰;收拾东西上杏花峰;这两天也就是那里还有片刻宁静。”

孟帅转怒为喜;道:“多谢老祖体恤。”

果然;他们前脚走;后脚掌门的使者便到;要招孟帅前去宴会;却不想扑了一个空;只得回头。

掌门在宴会上;听到孟帅不见的消息;暗自恼怒;正要找人再去;就听另一个弟子来报;道:“启禀掌门;黎师兄不在屋中。”

掌门一下子泄了气;对旁边人苦笑道:“罢了。如今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傲气;咱们叫不动了。”

旁边青衣男子道:“何师兄不必介意;这里不就咱们三人;客气什么?孩子们不愿意出来;就让他们歇着去吧;后天不就见到了。”

何掌门无奈;道:“本来只有咱们三人在此;我何必大动于戈?我是怕上使们一会儿下来……”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抬头;就听有人道:“百鸣山;百鸣山;快出来见我。”

这声音清脆婉转;仿佛黄莺出谷;近在耳边。三人同时起身;奔出门外。

就见厅堂前的空地上;一头青鸾拖着车辇缓缓降落。青色的羽翼几乎融入天色之中;洋洋然如海天精灵。车辇上坐着两个少女;身穿青衣;头梳高髻;相貌虽有不同;都是一般清丽。

何掌门定了定神;道:“敢问是凰金宫青鸾座下……”

一个少女起身;道:“你知道就好啦。我们是来参加大荒战场的青鸾子弟;我姓郭。你们这里管安排住处?”

何掌门立刻道:“当然;两位上使这边请。”

眼见何掌门走了;青衣男子对旁边那大和尚道:“这回百鸣山真是贵客盈门了。东方西方南方全了;就不知道中央和北方……”

他刚说一句;前面已经走了老远的少女回头到:“乾坤门的人也来了;可是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我们来的路上;看见乾坤龙象宗的车子翻了;看来他们遇上了血影。倘若侥幸不死;大荒战场开幕时你还能见到他们。”

青衣男子十分尴尬;心一横;索性扬声道:“那北方呢?”

两个青衣少女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郭姓少女道:“北方?北方有人吗?难道你以为那三个冷人会亲自来么?”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衣男子等他们走了;吁了口气;道:“真是盛况空前啊。觉海师兄;咱们是不是也把自家人带来啊?”

觉海道:“阿弥陀佛;妙师兄请自便。老衲不凑热闹了。”说罢躬身;径自走了。

青衣男子回头道:“这老东西什么毛病……”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目睁大;看着远方。

他分明看见;在远处山巅;站着一个白衣人;一头白;犹如雪精。

下一刻;人影消失了。

过了好久;他才清醒过来;再三看去;再也不看见半点痕迹;不由抚着胸口;道:“但愿是我看错了;若是……雪山上真的下来人了?”

孟帅自然不知道他省去了一次麻烦;反而安静的往杏花峰去。

但是;他并没有逃过一劫。

在他去杏花村的路上;两双眼睛始终盯着他。

其中一双孟帅很熟悉;是黎佑生。而另一双眼睛来自另一个人。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相貌英俊;与黎佑生有六七分相似。眉梢眼角的傲气;犹有过之。

那青年远远指着孟帅;道:“那就是你的对手?”

黎佑生道:“就是他。”

那青年道:“平平无奇而已;你就为他头疼?”

黎佑生道:“小弟并非针对他;只是他凑巧碍眼;我要除了他而已。”

那青年道:“这么个人物;顺手除去也罢了;你要是真把全身心精力都投入进去;我难免要以为你不务正业。”

他语气淡淡;黎佑生却是浑身一僵;头上沁出汗来;道:“小弟不敢。”

那青年冷冷道:“何况他已经被你种下了剑魔心种;生死随你;你还顾忌什么?”

黎佑生微微一震;道:“他被种了剑魔了么?您确定么?”说到这里;就见那青年冷冷一眼扫来;立刻噤声;小心翼翼道:“昆哥;我说错了。我几个月之前就给他下种;但不知道成效如何。这两天再见到他;我看他好像是被下成功了;但又觉得没有;因此不能确定。”

那青年道:“没出息的东西;给这么个小人物下套;已经是跌份儿;还患得患失;你也配姓黎?”

黎佑生脸刷的一声雪白;垂下了头。

那青年道:“没错;他是被种了剑魔了。只是还不严重;是你种魔的方法不对。但剑魔何等厉害;沾上一点儿便如跗骨之蛆;终身不得解脱。他已经是你囊中之物了;你还怕什么?”

黎佑生暗自松了口气;道:“怕什么?谁说我怕了。他就算没入魔;也是盘小菜。”

那青年道:“知道主次就好。你最大的任务;一是大荒战场;二是追拿那个小子。大荒战场不说;反正就这几日。那小子的行踪;你居然一年多没探听出来;这是什么道理?这一年多你在于吗?”

黎佑生汗出如浆;道:“小弟……也不是一无所获。那小子在七大宗门;是错不了的;具体就是在洗剑谷、菩提谷或者泣血谷这三家里。”

那青年冷笑道:“这是跟我开玩笑么?三山后台清楚明白;琵琶谷和我们是一家;那小子不在剩下的门派又在哪里?要只是这种程度;不用你来;我坐在家里想也想出来了。”

黎佑生脸色白;摇摇欲坠。

那青年道:“算了;反正只要那小子还在;一定会出现在大荒战场。到时候还用得着你;只要你别一而再再而三令家里失望。”

黎佑生这才缓过一口气;道:“是;不让家里失望;也不让昆哥你失望。”这时他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手;手心全是冷汗。

这时;孟帅已经到了杏花峰下。

那青年突然眉头一皱;道:“既然要你全力办这件事;不如我先解决了……”说到这里;突然身子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黎佑生刚想说:“不可;百鸣山中不许私斗。”紧接着好笑;心道:我都忘了;昆哥是什么人?百鸣山的规矩焉能对他立?既然他出手;孟帅该着倒霉;也用不着我了。

然而;他在原地等了好久;眼睁睁的看着孟帅进了杏花峰;平安无事;不由得暗奇;心道:莫不是孟帅已经中了阴招;不过一时三刻就要吐血而亡?

又过了一会儿;人影一闪;那青年又在原地出现了。

黎佑生敏感的行;青年脸色比刚刚白;甚至白里透青;好像受了什么伤害似的;忙上前道:“昆哥……”

那青年一甩袖子;没好气道:“走。”

黎佑生愕然;道:“孟帅……”

那青年道:“明天你不是要会他么?给我狠狠的打;打他个筋断骨折。”说着怒气冲冲离开。黎佑生在后面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那青年疾走一阵;才低声怒道:“龙虎山;我记住你们了;给我等着。”

五五六千呼万唤;群口论输赢

无论多少横生枝节;无论多少暗潮汹涌;该来的都会来。

这一场万众瞩目;甚至轰轰烈烈的决赛;终于在这一日清晨拉开序幕。

因为这场比赛的重要性;渐渐地脱离了选拔赛的范畴;因此规格也是一路上升;几乎到了庆典盛事的级别;原本准备的场地不够用了;另外在雏鸣谷外;建造了一个新的擂台。

“好大啊——”韩凤至在观众席上感叹。

她自被蝎子毒倒;很是昏迷了一日;但因为毒被破解;她身体素质又强;很快便痊愈。听说这里的的盛事;虽然没恢复到最巅峰;却也过来观战。

也难怪她出感叹;这次的擂台实在是大手笔。

或者说;根本没有擂台可言。

雏鸣谷的比武;前日已经全部结束;昨日全谷封锁;今天再打开;已经换了个天地。

整个山谷;被填平了。

原本高低不平的坡地;这时全部填了一层黄土;垫高了三尺有余。这个山谷变成了巨大的擂台。

除了一马平川的黄土地;在山谷一侧;人工修建了一池湖水;占了三分之一个山谷;从中又引了一条活水溪流;绕谷一周。

在黄土地中;又摆放了几块巨大的礁石;杂乱无章;使得地势稍有变化;视野有所障碍;也给场地加上了些许变数。

这里与其说是擂台;不如说是建造一片两军对垒的战场。新晋的两个天才;虽然是一勇之夫;却好似千军万马的统帅;要在复杂的地形中一展其才;方对得起满座的来宾与观众。

这次雏鸣谷外;搭建了几十座高台;专门开放给观众;也就是百鸣山的弟子。虽然远了一点;但因为高出山谷;视野非常开阔;坐在台上能看到场地的全貌。

虽然现在离着大比还有些时间;但台上早已坐满;凡是有资格来的弟子;全部都已经蜂拥而来;连韩凤至这样的病号都要来;何况其他人?

而山谷正对面;有一座主席台;专门提供给来宾。主席台并非露天;用竹子搭建了一座小凉棚;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群弟子对棚中人并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只是选手。

也许是东边的看台女弟子多;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大部分都是献给黎佑生的;许多尖细的嗓子声嘶力竭的呼喊着黎佑生的名字。韩凤至被周围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太阳穴直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打算换个地方。

正要下擂台;就听有人道:“你居然好了;看来姓侯的水平不过如此。”

韩凤至一听就知道是谁;恼怒的回看;果然见朱徽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韩凤至神色刷的一沉;道:“比不上你;遇到个怜香惜玉的对手。怎么;你也来加油?这可不像你;你不是一直鼻孔朝天;装死人脸么?今日莫不是改了脾气?”

朱徽冰道:“我还偏改了脾气;不但我要去加油;我还组织人一起加油;你来不来?”

韩凤至冷笑道:“免了。我和你不是一个阵营的。”

朱徽冰露出惊讶神色;道:“是么?我给孟帅加油;你竟然不和我一个阵营;原来你已经改投黎佑生门下;好好;那你留下跟她们一起吧。”说着指了指台上那些尖叫的歇斯底里的女弟子。

韩凤至愕然;道:“你给孟帅加油?为什么?你们不是……对头么?”

朱徽冰道:“我们什么时候是对头了?我和你是对头;你就以为我和他是对头?他比你强得多;我就愿意给他加油。来不来随便你。”说着一路顺着台阶走下。

韩凤至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另一边的擂台上;只见这边果然在为孟帅加油呐喊;虽然不如那边声势浩大;但也自成一股力量。其中领头的见了朱徽冰;跑上来道:“师姐;我们早上就来了;还自制了孟师弟的彩牌;一会儿呼喊口号;您看怎么样?

朱徽冰道:“不错。”说着从人群穿过;来到最前排。

韩凤至满头雾水的坐在她身边;道:“你怎么了?疯了?”

朱徽冰道:“我便看孟帅顺眼;看黎佑生不顺眼;怎么样?”

韩凤至摇头;道:“虽然如此;我也不觉得你会亲自上心;组织这样的团队;你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研究几门武技。”

朱徽冰道:“又何须我亲自动手?我只消打个招呼;自然有人给我办妥。讨厌黎佑生的人也不少;总能找到人。

韩凤至越郁闷了;道:“若非我受伤;为孟师弟组织声援;岂能轮到你?”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说谁能赢?”

朱徽冰扬头;道:“不用问我;问谁都知道;黎佑生能赢。”

韩凤至道:“我为什么问其他人?其他人也不会给孟帅组织声援。我只问你;你觉得谁能赢?”

朱徽冰道:“你到我这里找信心了?你就是问我;我也得说;黎佑生赢面大。”

韩凤至道:“何以见得?”

朱徽冰道:“明面上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要比就比水下的实力。黎佑生虽然出手不少;但时时刻刻都在显示;他水下更比明面上厉害百倍;展现出来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他出手越多;实力反而越看不清;总之就是四个字——深不可测。”

韩凤至虽然气愤;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言之有理;问道:“孟帅呢?”

朱徽冰道:“孟帅当然也有隐藏的实力;但给人感觉;余量不是很大。他虽有底牌;但恐怕底牌也寥寥无几;扣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维护;与其说是保留实力;不如说是;敝帚自珍。”

韩凤至心中一凉;她虽然在实力上与朱徽冰互相较劲;但在眼光上一直暗自佩服对方;朱徽冰如此断言;她便一阵失望;赌气道:“你既然把孟帅说得如此不堪;为什么还要为他加油?”

朱徽冰道:“谁输谁赢;和我想给谁加油有什么相于?我喜欢哪个;就给哪个加油;一千人一万人看不上他;只要我看上了;我也会支持。”她摇了摇头;暗道:何况……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理性判断;就是刚刚她说的那个结果。但不知为什么;在她心底;是有一种感觉;觉得孟帅还有其他可能。

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与判断力无关;她连自己都不予以承认;岂能给这个对头人说?那不是堕了她自己的名

因此;她只道:“何况输了也未必是坏事。”

韩凤至越气恼;道:“输了还是好事?”

朱徽冰扫了一眼主席台;目光无法穿过竹棚;只停留在表面;道:“昨天我父亲把我叫过去;叫我这几日切莫要惹黎佑生。黎佑生的家里有人下来了。”

韩凤至汗毛一竖;道:“他家里……就是那个……”

朱徽冰道:“一元万法宗的黎家;东方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韩凤至呼了口气;道:“果然是他家;可是为什么突然下来人呢?”

朱徽冰道:“不知道。父亲告诉我;他家的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看黎佑生的性情就知道;分明不是好货。若这次输了才好;赢了岂能全身而退?还不如故意输了一筹;让黎家不要找他麻烦。”

韩凤至摇头;道:“你不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比斗;是签了生死文书的。他们立赌约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做见证。孟帅若是输了;他不死也要残疾。”

朱徽冰道:“残疾了总比死了好。一人死总比全家死好。”

韩凤至愕然;道:“全家死?”

朱徽冰道:“株连全家;那不是一元万法宗的传统么?别说外人;我听说他们自己内斗;都是一茬一茬的死人。什么长老家族;支柱家族;今天威风赫赫;明天说不定血溅四方。黎家的辣手;在一元万法宗中也是数一数二。”

韩凤至抿嘴;道:“既然是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就把黎家转下去了。”

朱徽冰道:“等转下去再说吧——黎家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几乎算铁打的、盼望他们死的人多了;也没见他们怎么样。”

韩凤至道:“不管怎么说;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上了擂台;若无争胜之心;那就是自己找死。”

朱徽冰道:“是啊。所以我没提醒他;若他心存顾虑;只有死得更快。他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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