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30-谍影重重情深深(犯罪推理小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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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依赖这种手段破案。另外,技术大队采取这种措施前,必须经过至少三级的严格审批,主要是针对可能犯有重罪的重大嫌疑人,象小徐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获得审批的。”
林洋洋笑道:“这些我都懂,只是呆在病房里无聊,和你开开玩笑而已。”
第七卷 第三十四章 第一节
案件的侦查工作艰难地进行着。嫌疑人被一个一个地排除;欧海洋如人间蒸发,沓无音讯;而对汪振东和聂建森多方面的严密监视,则由于他们的强烈抗议和上上下下的活动,专案组不得不重新束缚起手脚,谨小慎微地进行有限地监视,收效甚微。
两条年青生命换来的耀眼曙光,在全体专案组成员的眼里一点点地消失,躺在病床上的林洋洋更是心急如焚,天天打听案情,天天是令人沮丧的消息,这无疑严重地影响了她皮肤的再生。
二十几天后,在案件的僵局中,郁郁寡欢的林洋洋脱了脸上的痂子,办好出院手续,由徐杰陪同,准备先回局里看一看。
徐杰面有难色地说:“洋洋,你有这么多天没回去了,还是先回家吧。”
“不行,我现在还是专案组的成员,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今天又不是周末,我理应先到局里报个到,没事再早点回去。”
走出大门,林洋洋看到久违了的熟悉街景,不禁喜笑颜开,轻快地走着。徐杰开来了那辆族新的北京现代,她却不想坐,说在床上坐了这么久,实在是不想坐了,走回局里算了。徐杰反复劝说无效,只好缓缓地跟着。
走着走着,林洋洋觉得有些不对劲,发现街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打量她的脸,回头率极高。开头她没怎么在意,因为她天生就是一个大美人,平时无论是穿便衣还是警服,都有一种摄人魂魄的独特魅力,每次出门都有极高的回头率,她早已习惯了。
再走着走着,她慢慢地感觉到路人今天的目光与以前有着重大的区别,不是欣赏羡慕嫉妒,而是嘲讽惋惜甚至是厌恶或怜悯。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坐进车里,翻下前面的镜子,一看,不禁掩面“哇”地一声哭了。
原来,林洋洋的父母和徐杰怕影响她的情绪,没有在病房里放镜子,而林洋洋天生丽质,没有外表方面的遗憾感,从不十分注意自己的面容,不照镜子也无所谓。脱痂后,林洋洋多次要求徐杰和她母亲带一面镜子来看一看,但他们都说她和以前差不多,看不看都是一个样,回家后再好好地看。林洋洋做美人做久了,恭维的话也听得腻烦了,心想即使丑了也无谓,反正美女和丑女都有各自的好处和坏处,做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也可以。
然而,事实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当初她的头发披在脸上,水温又很高,头部烫得很严重,头发稀疏了许多,脸上则由于那次泪水的浸泡,严重地发过炎,再加上她时时为案件忧心忡忡,影响了皮肤的正常再生,脱了痂后已是面目全非,真的成了一个非常难看的丑八怪。
徐杰赶紧把车停下来,安慰说:“不要紧,烫伤好了后,一般都是这个样子,过一段时间会恢复原貌的。我当时脱了痂后,比你的脸更难看,但现在不也恢复了吗?别哭了,反正我是一样地喜欢你……”
她哭泣着说:“快开车,快一点!这么恐怖,这么难看,我不想活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让我在街上搞怪物展览,出尽洋相,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呀!”
徐杰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街上很多女孩子就是这个水平,当然,暂时……确实没法和以前的你相比,但以前的你,和一般女孩子有天壤之别呀!”
“以前的我?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以前的我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复活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容貌只是暂时不能和以前相比,但肯定能恢复原貌的,只是需要一个过程……”
“过程?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医生是怎么说的?他们说我可以恢复吗?”徐杰说:“对,他们……都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林洋洋怒喊道:“不要再骗我了!脸上的肌肉都露出来了,还能够恢复到原貌吗?!你说,你给我老实说,医生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徐杰尴尬地说:“他……他们说,如果恢复不了,到上海或者韩国换一下皮肤,可以恢复原貌,甚至比以前更完美。”林洋洋终于控制不住,哭道:“这么说,如果不换肤,注定我下半辈子就是一个人见人笑的丑八怪了?!”
徐杰笑道:“你当时不是说,变丑就变丑,大不了一辈子不嫁吗?”
林洋洋哭着撕打他:“你真是没良心,到这个时候了还和我开玩笑!我当时是想,如果变成一个长相平平的女孩子,我也可以接受,哪想到竟成了这个恐怖的样子呀!你说,我这个模样,别人见了就怕,就恶心,我还怎么出门,怎么工作?我做梦都想亲手抓住那个糟蹋我妹妹的畜牲,可是我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再进专案组啊!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能不结婚呢?”
“对不起,我是说着玩的,不管怎么样,即使你不能恢复原貌了,我还会一样地对待你。你的声音体味以及你身上的一切,对我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你脸上容貌的变化,无法改变我情感上对你的依赖……”
林洋洋没心思听这些甜言蜜语,不耐烦地说:“不说这些了,先回家吧。”
林洋洋回到家里,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里,在大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全貌,更加伤心,号嚎大哭起来,怎么敲门也不开,林母陪着也哭。林父安慰她,说刚刚脱痂肯定难看,过一段时间会好起来的,如果万一恢复不了,就换一次肤。现在的美容手术这么发达,能够把天生的丑女变成美女,洋洋的脸型本来不可挑剔,稍为整一下肯定可以恢复原貌,甚至比以前更好看。
林母说:“可是,整容有风险啊!万一出现意外,岂不害了她一辈子,小徐,你不是一直说你真心爱她吗?你现在不能嫌弃她,把婚结了吧,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慰了。”林父说:“你怎么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呢?结不结婚,应该遵从他们两人自己的意见……”
徐杰诚恳地说:“伯母,您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洋洋变成什么样子,我会一如既往地爱她,永不变心,不过,如果现在举行婚礼,恐怕不太合适,不如今天或明天去申请登记结婚,等整好容之后再举行婚礼,你们看怎么样?”林母立即止住哭声,连声说:“对,小徐说得对,想得真周到,今天就去登记吧。”林父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就去,是不是急了点,想当初,你还……”
林母眼一瞪:“你你什么?他们已经谈了这么久,早就该结了。她以前总是忙案子,没时间去,现在还要养一段时间,有时间了,正好可以把这事定下来。你不理解我们女人的心,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男人的安慰。洋洋,快开门,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这事订了。”
第七卷 第三十四章 第二节
里面早已止住了哭声,但硬是不肯开门。林母只好东找西找,翻出卧室的钥匙,把门打开,只见林洋洋蒙着被子抽泣,早已哭成了泪人。林母一个劲地劝说。
林洋洋忽然坐起来,怒吼道:“你是不是嫌我丑了,要把我早点嫁出去?!我这个样子,人人见了就笑,嫁给他,岂不出他的洋相,害了他一辈子吗?我不嫁了,徐杰,你走吧。”
徐杰蹲在床前抓住她的手,诚恳地说:“洋洋,你怎么说这样的傻话了!在路上你不是说了吗?你父母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不结婚怎么能行?而且我也说了,事实上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别人之所以看你,是因为你的身材气质很好,而脸却刚刚脱了痂,显得不太协调,反差太大。当初这么多人追你,而我是那样的落魄,明显配不上你,你却毫不嫌弃我,抬举我,真的让我好感动!我早已发誓,今生今世,非你不娶,无论贫穷疾病,我都不会变心……”林洋洋见他说的也是实在话,好了许多,柔声说:“你走吧,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我们都是正常人,现在我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是怪物,与你有天壤之别。你不要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态来娶我,安慰我。我不需要!”
徐杰跪在床前,紧紧地抓住她手说:“你怎么说些话呢?!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刚才我说的确实是实在话,内心话!促使我能够依然象以前那样爱你的原因,最主要的不是报恩,而是因为我们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在一起有太多美妙的愉悦感,你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你的存在,便是我最大的幸福,精神的依托,没有你,我无法想象我的生活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想一想那些因为失去了爱侣而行尸走肉般活在世上的人,拥有一个略有微瑕的你,我还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你说是吗?这一次我不嫌你,今后如果我有什么不幸,你同样地也不会嫌我,是不是?”
林洋洋点点头,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大声地鸣咽着。
林父林母看到听到此情此景,唏嘘不已,悄悄地出去,轻轻地掩好门。
林洋洋把徐杰拉到床上,躺在他宽阔的怀里抽泣不已:“徐杰,我真的好感动!我相信你,你不会对我变心,今后不管怎么样,我也一样地爱你,永不变心!但是,我们现在不要提结婚的事好不好?等我整好容,变成一个正常人了,心情好了,再去登记,好吗?”
徐杰认真地说:“不行,现在的整容手术这么发达,如果你整完容后比以前更漂亮,你能不能再看上我,那时很难说了——说不定,你刚出院,就被别人抢走了……”
林洋洋破涕为笑:“怎么会呢?!我即使变成仙女,选上世界小姐,也非你不嫁!不过,我必须事先对你说明,你如果跟我领了结婚证,不管整容的结果如何,你无论怎样也不能嫌弃我!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今生今世只能结一次婚,我们一旦真的拴在一起了,打死我也不会离婚,到那时,你可别怪我死缠烂打!”
徐杰笑道:“好啦,别说傻话了,经过了这一次磨励,你还不相信我吗?当我被你们专案组怀疑时,看你那副着急流泪的样子,说明我在你心中已占有非常重要不可替代的位置,我真的好感动,也完全相信你,你成了仙女也会下凡,就象牛朗织女,为我生一对双胞胎,永不分开!”
林洋洋靠近他的脸说:“你真的不嫌弃我吗?”徐杰坦然说:“那当然,我可指天发誓!”
“真的?!那好,我检验一下,你睁大眼睛,看着我的脸,与我吻一下,也要象以前一样热情似火。”
徐杰跳下来,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笑着说:“这有何难!我天天看着你,早就习惯了,没有半点丑陋的感觉,不过,你要防止我趁火打劫啊!”
第二天,林洋洋带上徐杰特意买来的白色宽边太阳帽和稠密的黑面纱,双双到民政局里去申请登记结婚。得到了徐杰的承诺,林洋洋心里踏实了许多,自信心倍增,固有的气质和风度重新焕发,而业余摄影师挑选的太阳帽和面纱,别致新颖,整体协调,富有美感,更使她风情万种,引来无数路人艳羡的目光。
徐杰自豪地揽着她的腰,得意地说:“洋洋,你应该重新认识到了你的身材气质之出众了吧?”林洋洋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他们可能主要是看我头上的装饰吧,尤其是面纱,你看街上还有谁这样穿戴?太那个了!”徐杰说:“如果没有良好的身材和气质相匹配,也穿不出你这样的风度。洋洋,你应该满足了吧,上帝对你还是够公平的了!”
走到民政局门口,林洋洋紧张起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没想到,我竟然也要结婚了,而且这么快,好突然,我……我真的有点紧张!”徐杰笑笑说:“我也有一点,都是花姑娘上轿,头一回,当然有些紧张了。”林洋洋认真地说:“但我曾经许过诺,要把那畜牲绳之以法后才结婚的,现在没有履行诺言就到了这里,丽丽在那边会不会怪我?”徐杰笑道;:“又说傻话了!如果丽丽知道了,她肯定会衷心地祝福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洋洋点点头,又问:“那你是不是真心爱我?”徐杰抿嘴一笑:“你们女人呀,就是女人,不管学历有多高,能力有多强,还是女人!”林洋洋正色道:“你笑什么?你怎么不正面回答?我是严肃的,如果你想反悔,不愿和我这个丑八怪结婚,现在还来得及,等一会钢印盖下去,可就由不得你了!”徐杰撩起她面纱,拥吻了一下,在耳边说:“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林洋洋说:“严肃点,大声说。”
“我爱你!”徐杰大声地喊道。
“你是不是疯了,声音这么大!”
“我们不是准备结婚吗?不疯一点,怎么能结?!结婚结疯,就是把两个疯子结在一起!”
“你胡说,我可没有疯!”
“汉字就是妙:‘婚’是左边一个‘女’,右边一个昏头昏脑的‘昏’,‘姻’也是左边一个‘女’,右边一个因为所以的‘因’,两个字结合在一起,婚姻的原始意思是:一个女人因为昏了头便嫁人,一个男人因为女人便娶了老婆,于是两人就结合在一起了。”
“对,我们是昏了头,所以就来了!”林洋洋挽着他的手臂,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坚定地走了进去。
第七卷 第三十四章 第三节
林洋洋有新婚丈夫的支持,信心百增,决定去局里报到上班。她想反正早晚要让同事看到自己的真面目的,不如早点让他们看到,自己尽快适应一个丑女的角色。
可是,当她未加任何装饰走进市局那个非常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小院子时,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前关系好的差的一般的,都投来了异样和陌生的眼光。当得知这个怪物就是昔日的局花时,有的幸灾乐祸,禁不住喜形于色;有的则尽量忍着,说些安慰的话,刚走过去便在背后议论纷纷;有些同事与她的关系特别好,看了她一眼后,不说什么,却尽量不再看她的脸。
林洋洋不禁泪眼迷漓,心如刀绞,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立即钻进去,但她凭着固有的顽强毅力和对案件的关切,硬是坐到了下班时分,才逃也似地跑回了家,关进自己的房里再一次号嚎大哭。她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但也正是这种巨大的打击,促使她最终同意尽快到上海去做整容手术。
打电话咨询上海最好的一家医院,其手术费用之高,让她们全家人大吃一惊:前前后后的所有费用,加起来有可能超三十万!而整容又不是治一般的病,不属于医保的范围,单位也不能承担,所有费用都必须由自己来出。林家顿时又愁云密布。听到这个消息后,徐杰也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迅速镇定下来,比较轻松地说:“不要紧,我负责把钱筹集起来。”林洋洋又惊又愁地说:“你哪有这么多钱?!”
“把车子摄影器材和房子都卖掉,再借一点,差不多了。”
“车子本来没有什么用,卖掉不要紧,但摄影器材是你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