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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武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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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空地也是朝天,就藏在那巨石与崖壁之间的。
  神差站在空地之上,不由吁了一口长气,他先运动一下四肢,让血气活过来,然后细细打量空地四处。
  只见这空地四周均有高约一人多的巨壁,将外界挡住,因此神差站在那里,就不必当心会不注意而俯望崖底。
  这是最令神差感到安慰的地方,换句话说,此刻神差的心情,竟然变得无拘无束,悠然雅致起来。
  他四处了望一会,突然又发现靠近崖壁的一方,有一条裂缝,那条裂缝斜斜的像一钩新月,大约可以通一人。
  神差看得好奇,乃信步走向前去,他先在外面小心张望,倏然发觉裂缝内竟是晶莹灿烂,光亮得如同白日。 
 

 
 
 



第十四章 石洞仙府藏玉人
 
  神差看到这一个景物,不由浑忘了危险,略一迟疑,便穿入那裂缝,走进石洞之内。
  他才一步入石洞,便觉脚下柔软舒适,异于寻常,仔细一端详,却原来洞中铺满了厚厚晶莹的白粉,洞中的光亮,也是那些晶莹细砂所发出的。
  他一面啧啧称奇,一面往前继续走进去,大约毕直地走了二、三十步之后,耳中便传来潺潺流水声,又前行十余步,左面便现出一座宽大的石室,石室内空无一物,而右前方就有一处源头,潺潺水声,敢情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神差在石室中绕了一圈,便步出室外,来到离石室远二十余步的那处水源之处。
  但见一条宽约半丈的石沟,流淌了清澄的岩水,沿着石壁,自一头冒出,而至另一头消失,打量那水沟,少说也有百数十步长。
  那水源外尽头均看不出是自何处来,至何处去,更奇的是沟岸的岩石上,竟长满一地的墨色小草,草长不及五寸,每株草全仅四叶而已。
  神差在石洞内浏览一会儿,突觉口渴,遂就近捧那石泉喝了两大口,但觉甘美异常,但泉水人腹之后,却引起腹内饥肠辘辘。
  神差忖道:“待会我还得揉升百丈之崖顶,此时饥得发慌,却如何是好?”
  他四处看看,也没有什么可供充饥的,遂信手拔了两株泉畔小草,细细咀嚼。
  将那不知名的小草咬碎之后,神差只觉得口中生津,好吃已极,于是他又拨了三、五株,一齐送人口中,吃将起来。
  说也奇怪,神差就只吃了五、六株小草,不一会儿便觉饥饿全消,生出力气来。
  他在石洞中大约停留了一个时辰之久,然后就又射出随身携带的金探子,轻而易举地藉金探子带上崖顶的软索,安全地上了崖顶。
  杜剑娘听完神差叙述之后,问道:“这事怎么全没听你提到过?”
  神差道:“祖师一向严禁本门门人走近这醉心断崖来,属下如何敢说!”
  杜剑娘道:“说得也是。既然那石洞中有甘泉可供饮用,藏个一年半载,谅必不会有问题,只是食物和祖师每日配给我疗伤的药物,要靠什么人传送?”
  神差道:“可由紫娟姑娘每天送来!”
  他话还未说,一直聆听不语的莫家玉,突然插口道:“阁下能不能将那小草形状,再描述一下?”
  这话显然是问神差的,因此神差遂依言将那小草的样子,描述一番。
  莫家玉闻言之后,道:“可惜我未亲眼看它一下,否则我应该可以猜出那小草的来历的。”
  神差道:“要亲眼看它,又有何难,哪,这不是吗?”
  原来神差已从怀中掏出一把干草来,那干草果然漆黑如墨,有一股沁人的芬芳,送入耳鼻。
  莫家玉仔细地端详那小草好一会儿,徐徐道:“汉朝东方朔所撰的‘海内十洲记’中,记载流洲之上,生有神芝仙草,又有玉泉,高且千丈,出泉如酒,味甘,名为函醴泉。神差在那石洞中所饮所吃的,极可能就是玉泉仙草之类的东西了!”
  莫家玉微微沉吟之后,又道:“此外,汉代郭庆宝一本书叫‘别国洞冥记’,亦曾提到一种叫吉云的草,这种草是东方朔发现的,种于九景山东,二千年开花一次,当时东方朔曾刈来养马,马吃了就不觉得饥饿!”
  神差道:“那么岩洞中的小草,可能是‘吉云草’了吧?”
  莫家玉道:“是不是吉云草,仍有待证实,不过岩洞中的小草,是属于仙草之类的灵芝草应是不错,倒可以让杜姑娘慢慢享用,说不定有更奇妙的收获哩!”
  杜剑娘道:“算了吧!我才不稀罕什么仙草不仙草的,只要少在那岩洞中受一天罪,我便心满意足了。”
  两人说话间,神差已经钉好金探子,并相准下崖的方位,量好软索下垂的长度,告诉紫娟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须得将你和小姐的眼蒙住,那么你要找到那岩洞,就必须靠这软索了!”
  紫娟道:“你大概先算好从崖顶至崖腰岩洞口的距离,然后预留软索的长度,便不超出洞口,亦不及洞口,对也不对?”
  神差道:“正是如此,因此你背小姐下垂至索端之时,也就是正好抵达岩洞前空地上空之时,你便可大胆放手下地!”
  紫娟插口道:“万一依预留的长度和方位有一处不准确,我和小姐岂不要掉落至醉心崖下了?”
  神差道:“这点我已考虑再三,你大可放心绝不会失手的!”
  紫娟道:“我总是不明白,你何以不放长软索,使我能直达洞口空地之上呢?”
  神差道:“因为怕软索放长了,被风力荡开,落在空地前那巨岩之外,那么危险性岂不更大?”
  紫娟道:“嗯,这顾虑甚是,看来软索的长度仅能刚好够上空地上方而已,那么我在放手之前,是不是可以先荡一下双脚,试探一下身子悬空的方位,是否在那巨岩之后?”
  神差道:“正是要你这样做,你在放手之前,务必要先荡一下双脚,如果正面踢到巨岩,那么就表示你的身子是在断崖石洞外,这时且慢放手!”
  紫娟笑道:“这个我省得,我只能在确定巨岩在我背后之时,才能放手下地,是也不是?”
  神差道:“正是如此!”
  紫娟道:“好吧!请准备送我们下崖吧。”
  神差再度检查那软索及金探子的方位,然后将软索远远朝醉心崖抛下去,此刻紫娟及杜剑娘,已在莫家玉的帮助之下,将眼睛蒙了起来。
  紫娟背向醉心崖站好,将杜剑娘背了起来,两手握起软索,一步一步在神差指示之下,朝醉心崖缘后退。
  她小心翼翼地往醉心崖退了下去,很快地就没入崖外,神差和莫家玉两人,虽然心底上很紧张,但却不敢过去探视她们两人下崖的情况。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在崖上等候的莫家玉及神差,但觉风势渐渐加强,前面那片云涌翻滚不已的云海,好像已渐渐朝醉心崖前漫撒过来。
  看来强风来袭的时刻已将临,可是紫娟却仍然没有半点动静,连一向镇定不紊的莫家玉,也暗暗担起心来。
  大约又过了盏茶时刻,风势已渐渐强劲起来,莫家玉和神差两人,紧张地拿眼睛盯视那软索垂崖之处。
  此刻,风声已开始啤啸,风势加大,看看崖顶已无法再久待,神差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莫家玉,征询他是不是应该再等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莫家玉突然叫道:“那不是紫娟姑娘吗?”
  神差循声望去,果然崖缘系索之处,冒出了紫娟散乱的发会及半个脸来。
  接回紫捐之后,莫家玉问道:“姑娘何以耽误了那么久?”
  紫娟微低臻首,低声答道:“我和小姐进入那石洞之后,一时被洞中景物所迷,因此陪小姐四处浏览,忘了崖顶飓风将临之事!”
  莫家玉打断她的话,道:“原来如此,杜姑娘大概已经安顿好了吧?”
  紫娟原以为莫家玉会斥责她几句,没想到他却转了话题,困此露出感激的表情,道:
  “小姐已经安顿好了,她似乎对石室还算满意,精神已没有先前的萎靡!”
  莫家玉颔首道:“那就好了,此后你得像往常一样,取药送食物到石室去,想来这上下醉心崖之法,你已经有了把握了吧。”
  紫娟道:“大概不会有问题,怕只怕小姐在石洞中受强风猛兽的袭击!”
  神差道:“那石室外有巨岩,狂风大可不必担心!”
  莫家玉道:“神差尊者之言必然不差,至于那连飞鸟都难到达崖腹石洞,想来不会有什么猛兽才是,你大可放心!”
  紫娟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会每日按时下崖侍候小姐!”
  莫家王道:“那敢情好,还有一点,你家小姐不在太清阁之事,无论如何切不可透露给任何人,这点千万要注意!”
  紫娟点头道:“这事小姐已经吩咐过了,我自然已经记下了!”
  莫家玉道:“既是如此,那么此间之事就全靠你一人之力了!”
  紫娟点头答应下来,莫家玉遂又道:“那么咱们就此分手,我须得赶紧回宣城!”
  神差道:“我陪阁下走一道!”
  他举步之同时,又朝紫娟道:“姑娘下崖之前,务必先观察云海变化,免得再遭飓风袭击!”
  紫娟道:“知道啦!”
  于是神差对莫家玉道:“小弟愿凭阁下吩咐,到宣城瞧瞧热闹!”
  莫家玉拱手道:“求之不得!”
  两人就地与紫娟分手,一前一后,运起了轻功,朝梵净山子午谷外而去。
  宣城通往京师的官道上,这一日,密探云集,加上公服扈从捕快十步一岗,直抵十里之外,并有快马往来奔驰巡逻,使人意味着,将有达官贵人过境。
  卯时才过,自宣城放出了三乘软轿,轿子四周围着光彩夺目的布帘子,在十几个手执武器的亲随护卫之下,很快地便穿过宣城宽大的街巷,走出城外官道。
  那三乘软轿才折上官道不久,便有三匹快马,驮着三名身穿公服的捕快,向前迎接。
  走在软轿之前的那名华服护卫,敢情就是刘宾的随身护卫李奉,另一名护卫刘杰三,则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李奉看到停在软轿之前的那三匹快马,立刻对当中那人道:“公威兄,此去都已安排好了吧?”
  陈公威在马背上欠欠身,道:“李大人放心,卑职已经安排好了,此去杏林渡口,绝不会有人敢露面惊扰刘大人的!”
  李奉道:“既是如此,我们还是上路吧!”
  于是他挥一挥手,三乘软轿,及一群护卫,又继续前进。
  陈公威和两名手下,也跟在那群人之后,走了过去。
  大约走了三、五里路,天气渐渐燥热起来,于是一行人停停走走,到那杏林渡口,已经差不多是未牌时刻了。
  那杏林渡口是一处辐辏的港汉,市面还相当热闹,两条整齐平坦的石圳路,挤满熙来攘往的人潮。
  当那三乘软轿甫抵杏林渡口镇外,已有数名穿戴整齐的地方官在路旁恭迎,为首的那名官吏,正是当地县令。
  这名姓崔的县令,待那三乘软轿出现在眼前,即当先下拜,道:“卑职崔文夫参见大人!”
  只听软轿中传出宏亮的男人声音,道:“崔知县,这杏林渡口可是你的治下?”
  崔文夫恭声道:“禀大人,这里正是卑职所辖!”
  他正不知刘宾突然冒出那句问话的意思,刘宾已经又开口问道:“闻说贵治山明水秀,不知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
  崔文夫忙道:“有,有,县衙后正有一片杏花怒放,卑职已设下行馆,只不知大人肯不肯赏光!”
  刘宾道:“那敢情好!”
  他旋即转换口气,对李奉道:“吩咐下去,咱们今晚就在这杏林渡口盘桓一夜,明早再赶路不迟!”
  李奉闻言道:“大人!现在才是未牌时刻,我们何不趁早再赶一程水路!”
  刘宾在轿中透出不耐烦的口气,道:“你光知道赶路,赶路,何曾替我没想过?此刻虽只未时,但本部已疲累不堪,不休息一会儿怎行?”
  李奉还待分辨,陈公威已然开口道:“李大人,就听大入的吩咐吧?”
  他说这话时,还一面向李奉奴嘴暗示。
  李奉一向对神探陈公威的能耐,有绝对的信服,因此一看到他的暗示,遂不再多言。
  于是三乘软轿,并一干人,就在那名崔姓县官派人接引之下,移驻杏林渡口镇旁的一处宅院,停留休息。
  李奉与刘杰三两人,依然在那栽满杏树的宅院,布下岗哨之后,看看天色还早,就相偕到镇内找神探陈公威议事。
  陈公威的临时指挥总部,就设在镇内的一家客栈之内,李奉和刘杰三找到他时,他正和手下得力帮手林旭等人,坐在酒楼里,饮酒谈天。
  李奉和刘杰三很容易地便找到了他,于是五、六个就坐在一处,边吃边谈。
  李奉三杯酒下肚,不觉发起牢骚来,道:“这一趟奉派伺候刘大人,真是瞥了一肚子闷气。”
  陈公威笑笑不语,刘杰三却道:“李兄,怎好在这里生闷气!”
  林旭哪有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他不待陈公威吩咐,就站了起来,道:“两这大人请宽饮几杯,属下还得查一查外围布岗值形,恕不作陪!”
  刘杰三也不客气,道:“公事要紧,你且下去吧!”
  林旭应声“是”,又向陈公威作礼告辞,偕另两名公人,离开了酒楼。
  这么一来,座中就只剩下陈公威、李奉和刘杰三而已。
  刘杰三看看没有其他人在座,呷了一口酒,道:“刘宾大人在宣城已经比预定时间,多停留了六天之久,今天好不容易劝他动身回京,哪!才走到这杏林渡口,偏偏又下令咱们留一宿再走,真不知他抱的什么主张!”
  李奉接口道:“就是啊!咱们是急得不得了,恨不得早一天回京,好交卸护卫之责,大人却像寻找我们开心似的,走走停停,偏就是他一点也不急!”
  陈公威笑道:“两位大人感觉出刘大人的反常,难道说不觉得此中有何蹊跷?”
  李奉讶道:“这会有什么蹊跷的?”
  刘杰三也附和着道:“是呀!我看到刘大人还不是贪恋一路来地方官的奉承,不会有什么反常之事吧?”
  陈公威道:“刘大人在京师炙手可热,深得皇上及宰相的信任,不要说是区区地方官的奉承不在他的眼内,就是王公贵成的巴结,也未必打动他的心呀!”
  他停歇一会,又道:“两位大人想想,在这种情形之下,刘大人这一路的作风,不是显出反常吗?”
  他这一分析,果然使李奉和刘杰三两人默然,于是陈公威又道:“因此之故,我们应该探究导致问题的根结所在,免得生出意外来!”
  他最后结语,使得李奉心头一震,他私下忖道:“陈公威这一番话,难道是在暗示有人企图利用手段,拖延刘大人的行程不成?”
  李奉有资格被派担任刘宾的护卫,当然也不是个三流角色,因此他一念及此,便想通了刘宾的延宕行程,竟似有人在暗中操纵。
  因此他私下惊然,忙向神探陈公威问道:“陈大人对此事,不知有何高见?”
  陈公威一听李奉的语气,便猜得出他已经若有所感,当下回道:“两位大人日夜与刘大人相处,只不知有没有发觉,这几天来,有谁跟刘大人特别亲近?”
  刘杰三道:“除了我和李兄之外,刘大人并没有较亲近的人……”
  李奉突然道:“不然!刘大人在宣城新买了一名侍儿叫芸芸,甚得刘大人的欢心,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侍儿的身上!”
  刘杰三“嗯”了一声,似乎亦有同感,只听陈公威道:“侍儿芸芸的来历,我已经调查过,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事……”
  他略略沉吟,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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