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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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轻咬下唇,沉吟一会,道:“奴家想……想……”
刘宾心中虽是痒痒的,但还是面不改色地道:“想什么呀?”
芸芸倏地红起脸来.幽幽说道:“奴家还是不说的好,说了怕大人笑话!”
刘宾这时已料到他所想的“坏”处,只不过是多疑而已,眼前这位貌美姑娘,如果有所图谋的话,必定不是有关银子的索求,就是情爱方面的要求,刘宾发觉自己对眼前这位年轻美女,居然涌起十足的关注,他柔声说道:“芸芸,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无能为力了!”
芸芸道:“不,奴家不能如此冒昧!”
她的神情看来确是有万般企求,只是说不出口而已,这在刘宾看来,已可料着她心中的企求。
因此刘宾干脆单刀直入,道:“芸芸!你是不是要我送你一大笔银子?”
芸芸摇摇玉首,很快地接口道:“大人!银子的事,冯大人已经付了不少,奴家怎好再向大人要……”
刘宾疑惑不解,道:“不是银子的事?那么……”
芸芸故意长叹一声,道:“奴家生来薄命,今晚幸遇大人,所以我才斗胆乘机要求,只求大人为我……为我……”
她说到伤心处,居然双瞳一红,泫然欲泣,两个明亮的美眸,这时已是泪光涌现。
刘宾爱怜有加,他轻轻用右掌轻拍芸芸香肩,目中喃喃有声,像似慈母在哄慰她的襁褓中的孩子。
芸芸趁势抽泣,她这一哭在局外人看来实在有煞风景,但在刘宾眼中,却分外加添她不少的怜爱!
芸芸终于在抽泣之下,道出她心中的图谋,她道:“大人……奴……奴家要大人替我赎身!”
刘宾讶然道:“赎身?”
芸芸装成很坚决地道,:“是的,赎身。奴家虽与大人仅有两面之缘,但等一下奴家就要献身给大人,奴家虽系下三滥官妓,但自幼饱读书诗,还懂得什么叫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的道理。如果大人答应管奴家赎身,今后纵使为太人守活寡,奴家亦觉值得;否则从今而后,奴家将被迫朝三暮四,奴……奴家,只……只好……”
芸芸说到这里,业已泣不成声。她之所以落泪,其实只有她心里明白,因为在这紧要关头,她心中只有莫家玉,她想:今生今世,大概只有与莫郎两相对泣,否则…否则绝无结合的可能?
奸臣刘宾却把芸芸的悲泣当成梨花带泪,打心底涌起更多的爱恋,他不但感于芸芸“从一而终”的坚贞,而且觉得眼前这位美女,实在对自己深情太长。
已经上了年纪的刘宾,这时面对着轻轻抽啜的芸芸,不由感慨万端,世间上可真是真情无价呀!他想。
此刻,刘宾已完全忘却了先前对芸芸的戒心,他现下绝不肯相信芸芸有对他不利的企图。
他很自然地走到芸芸身后,把芸芸搂在怀中,奇怪,当满怀软香之此刻.刘宾心中反而淫念全消,只觉得怀中人儿是个要同情的人,是个要抚慰的女人。
刘宾轻轻抚摩芸芸的秀发,不知不觉中把芸芸拥得紧紧的。
芸芸并不对刘宾的动作感到意外,她想:“是时候了!我须得抛弃所有羞耻之心,与这厮在床第间缠绵,须得把一切奉献给他……”
芸芸百感交集,反而没有了哭声,任那刘宾抚摸她的秀发。就当是莫家工在抚摸我吧!
她想等下,也当是莫家玉在与我……
芸芸知道,既已献出了一生的全部,就不能因心中的不甘而使刘宾扫兴,她要紧紧捉住刘宾的心,直到任务完成。
所以她必须得迁就刘宾,她不仅要令他高兴,她还得使他一夜之后念念不忘,因为她的工作及任务,并不一定在一夜之间便可成功的。
“来啦!该来的总该来的……”
芸芸想:“想不到我得强颜欢笑……”
刘宾已开始摸抚她的后背,左手自腰部将她抱得紧紧的,一张肥脸竟然深深埋在芸芸的粉颈之中。
芸芸干脆将双眼紧闭,她已下定决心,不管刘宾如何玩弄,她一定要使他开心,就像她准备给予莫家玉的爱一般。
芸芸想:“我只要达成目的,什么也不管,啊!天啊!把事情赶快过去,我好……我好一死了之呀……”刘宾伸手轻轻推开怀中的芸芸,扶着她的香肩,凝视着泪痕斑斑,紧闭双眼的芸芸。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眨动着,阵阵肉香鼻息茫然陶醉。
可是此刻刘宾的欲念,竟然消失了一大半,他已不再急于去摘攫眼前这朵娇花。
这与刘宾一向作风,真个大异其趣,连刘宾自己,也感到相当惊讶。
其实,大凡一般男人的心理,对于已经到手的“猎物”,反倒都会泛起怜香惜玉的感情。
尤其像刘宾这一类的人,由于自恃身份,猎艳的手段自然比较矜持,心底内如果再有此许微妙情意,那就更不会显得急巴巴的。
芸芸的半推半就,欲拒还休,加上刘宾由爱生情,自认得此美女垂青,也不枉此生的想法,怜爱再生感激,情欲的宣泄已是次要的事了。
芸芸发觉刘宾久久未有进一步的动作,遂缓缓睁开美眸,突然发现扶着自己双肩的刘宾,面部表情竟是那么平和;眼光也不再送出邪念……
她、一时猜不透其中道理,刘宾洒然一笑,道:“芸芸!你真是有意伴我终生?”
芸芸很快急点玉首,道:“那是奴家作梦也求不到的事,当然不会有假刘道:“你先坐下,我有话问你!”
芸芸轻轻吁了一口气:“不管情势如何发展下去,目下能拖他几个时辰也好……”
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刘宾问道:“芸芸,我先问你,你看上了我哪一点?”
芸芸沉吟道:“这……来大人也不会相信……”
刘宾含笑道:“说说无妨!”
芸芸正襟坐好,道:“好!奴家说.我……我自始就没有对大人发生过好感!”
刘宾霍地站了起来,像只被吵醒的睡狮,把一双贼眼睁得好不怕人。
芸芸见状,“啊”了一声,将双手捂住胸口,显然受了惊吓。
刘宾反而歉然一笑,道:“芸芸,你吓着了?”
芸芸美眸涌出了泪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宾重新就座,柔声说道:“我郑重向你道歉,你心中有话尽管说下去,我不再怪你……”
芸芸道:“奴家原来想实话实说,却惹得大人生气,也是奴家咎由自取,奴家怎敢怪大人!”
刘宾道:“我保证不再生气,你接下去说吧!”
芸芸应道:“是!奴家新近才入籍官妓,对这种迎新送旧的卖笑生涯甚是生疏……”
第八章 竹林秘屋隐私踪
刘宾打断她的话,道:“你无须说是‘生疏’,你用‘生厌’两个字也没有关系!”
芸芸道:“是!奴家心底的话,确实瞒不了大人的,因为一来入籍不久,再者堕进火坑心有不甘,所以对那些花钱的老爷,一直都没有好感……”
刘宾“哦”一声道:“如此说来,我是错怪了你了?”
芸芸颔首道:“不过,奴家现在已不讨厌大人……”
她的话与神情都很诚恳,因此刘宾心情大是舒畅,心想:“奇怪,这美女的一颦一笑,却能控制我的心情变化?”
芸芸继续说道:“适才奴家应召来衙陪伴大人之前,真恨不得一死了之,现在却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说完话之后,不由脸一红,刘宾哈哈一笑,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芸芸撒娇道:“奴家不来啦!”
刘宾肃然道:“你今日明知无法逃过此劫,而早又厌倦了卖笑生涯,心中遂决定不如从我而终,也比今后还须历经无数沧桑好,对也不对?”
芸芸没有否认,道:“这当然是奴家要求大人赎身的原因,不过不瞒大人,奴家对大人亦有好感,否则……”
刘宾接着道:“否则怎么样?”
芸芸道:“大人您想想,如果大人能遂奴家之愿,今后我须得夜夜陪伴大人,如果奴家对大人没有好感,岂不自陷虎口?”
刘宾纵声大笑,道:“好吧,自陷虎口,哈……”
去美徐徐又道:“须知奴家如果难逃过今晚,而失去了童贞,但过了今晚之后,娘家仍有机会在青楼中找到知己,到时从良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刘宾道:“这个当然,那你又何必求我为你赎身?”
芸芸道:“大人自然推想得到,一来奴家可以从一而终,二来可以早脱虎口……”
刘宾道:“你不怕我是只更凶恶的老虎吗?”
芸芸毅然道:“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奴家即已决定,自然早就考虑到这一层……”
刘宾沉吟一会,道:“让我考虑之后再答复你,咱们就寝吧!”
芸芸清不透这奸相何以会因为区区“赎身”一事,而沉吟不决。
刘宾自然很乐意有这么一位如花美妾常陪身旁,他所以迟疑不决的原因,主要是还不能完全相信芸芸真正的情意。
像他这种年龄、身份、地位的男人,一旦被爱情所困扰,绝对经不住一下一点的打击,不像尼夫俗子没有这种“自尊”。
因此刘宾怕以后发觉被芸芸骗走了情爱之后,就再也无法弥补缺憾,所以他须慎重考虑。
还有一层,眼下他身负秘密使命,除了安危之外,行动也应保密,因此他在未征求随身护卫陆杰三及李奉两人意见之前,也不敢冒然纳此美妾。
所以,刘宾才会犹疑不决。
芸芸自然没有想到刘宾考虑那么多,她想:“这奸相经过今夜缠绵后,恐怕就不会有大多机会得以亲近他了,因此今晚无论如何要完成盗取他身上所藏的机密文件,否则失身事小,延误了莫家玉的戎机之事可大啦!”
想起莫家玉,芸芸肝肠欲断,不知不觉叹了一口气。
刘宾会错了她的心意,道:“我虽然不能在今晚决定是不是要替你赎身,但我也决计不会在今晚迫你就范,你安心睡吧!”
芸芸内心大为感激,她现在不得不承认这奸相仍有可爱之处,实在能体贴人意。
此刻刘宾的打算是:“芸芸姿色虽则可人,但她的气质及谈吐更加令人倾心,我绝不忍以对待庸俗女人的手段来对待如此可人儿。刘宾认为,纵使错过今夜良宵,他要占有芸芸的机会随时存在,自然不必急在此时,煞了往后洞房情趣。
他这种打算,是一般中年以上的男子,与年轻哥儿们不同之处,如果今夜芸芸碰上的人是个年轻男子,此刻怕不已哀啼床第,任他作贱了。
刘宾待芸芸和衣上床,才坐在桌前沉思。
不久,传来芸芸均匀的鼻息,刘宾想想自己今夜的行径,再印证以往所为,不由讶然失笑,实在连自己也无法理解。
他付道:“放着如此美女独眠,可真是我刘宾平生第一遭呀!”
烛光渐渐暗淡,刘宾抱着另外一份美梦,枕在桌前,酣然入睡。
这一日,宣城近郊天晴气爽,鸟语花香,城外三里许的龙善寺正值佛诞法事大会。城内善男信女,纷纷拥向龙善寺,一来到此郊游踏青,二来拜佛还愿。因是通往龙善寺道上,行人如织,好不热闹,
奉令保护刘宾安全的全国总捕快陈公威,一早便派属下众捕快,化妆成各色各样身份的游客,布署在通往龙善寺的官道上,因为刘宾决定携芸芸同游宣城名寺。
另一方面分批赶到宣城的莫家玉一行人,却按兵不动,仅联络了宣城方面的同道,监视刘宾及陈公威的行动。
且说,莫家玉等人进入宣城之后,便寄居在城西的郭庄中。
尽管宣城人潮拥向龙善寺游乐,使莫家玉却在郭庄厅堂中焦急地苦等消息。
因为莫家玉须得在日落之前,作一项很重要的决定,看看能否挽回已遭逢的颓势。
进出郭家庄的人都显得非常匆忙,因为这些人随时要将情报传送给坐镇庄内的莫家玉。
午时之前,莫家玉已掌握住刘宾的行踪,情报显示刘宾偕芸芸流连龙善寺,大有作竟日之游的打算,而陈公威却自始没再露脸。
莫家玉实在不敢想像前一夜芸芸的遭遇。
他强忍噬心的痛苦,沉思在全盘计划中……
芸芸既然还陪伴在刘宾身旁,可见她的任务仅达成一半……已取得刘宾的欢心,但还未取得藏有秘件的蜡丸。
莫家玉想:“芸芸必定已付出了她的贞操,啊!芸芸,你为我做的牺牲太大了。”
厅中除了莫家玉之外,还有少林高僧无前大师,及郭庄庄主,年已七旬的郭永年两人。
这两人心中均明白莫家玉此刻的心情,在运筹帷幄之中,还得强忍心灵深处的歉疚……
正当厅堂中三人默然而坐之际,一名家人打扮的壮汉,匆匆领了王涛推门而进。
莫家玉等三人,被推门声惊醒,只听神色慌张的王涛道:“莫公子!正如公子所料,陈公威那厮清早露一次脸之后,迄今还未现身!”
莫家玉“哦”了一声,皱眉沉吟起来。
郭永年不解地道:“贤侄,陈公威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
莫家玉欠身道:“伯父您在江湖见识广,依你老人家之见呢?”
郭永年捻须沉思片刻,才道:“那厮会不会有意故弄玄虚呢?”
莫家玉点点头,道:“侄儿亦有同感,那陈公威很可能故弄玄虚,以逞其调虎离山之计……”
郭永年道:“调虎离山之计?”
莫家玉道:“嗯!如果侄儿猜得不错,陈公威一定另有一件事缠住他,使得他不得不冒大险……”
郭永年道:“陈公威在冒大险?不会吧,贤任?”
莫家玉倏地站了起来,道:“郭伯父,此刻我们已别无他策,只好‘舍本逐末’,跟陈公威碰一碰了!”
郭永年毅然道:“贤侄一向胸有成竹,你这样决定必有道理,我们就这么办!”
莫家玉旋即向王涛道:“王兄,请你立刻将布署在龙善寺的弟兄调回郭庄!”
王涛拱手应是,大步走出厅外去。
莫家玉向郭永年及无前大师两人道:“陈公威之所以不露脸的原因,一定跟杜剑娘有关!”
无前道:“杜姑娘已被陈少威软禁,这事怎会跟杜剑娘有关呢?”
莫家玉露出智慧的眼神,道:“杜剑娘轻易就范,对陈公威心里一定压力很大,因为事情太容易得手,并不就表示事情的顺利,尤其像杜剑娘这种巾帼人物,绝非易与之辈,这点陈公威不会不明白……”
无前大师恍然道:“如此说来,陈公威带走杜剑娘,居然是带走烫手的洋芋?”
莫家玉颔首道:“一点也不错,所以区区以前说过,陈公威自我们手中带走杜剑娘,是他一大失策,对我们有利无害,如今果然应验……”
郭永年大惑不解.问道:“既然如此,陈公威怎肯带走杜剑娘?难道说,他事先没有估计到?”
莫家玉回道:“陈公威岂会估计不到,一来他除了带走杜剑娘之外.别无方法阻止杜剑娘暗杀奸相刘宾的行动,二来他太过于自信,所以他才敢软禁杜剑娘……”
郭永年又适:“陈公威既已算定软禁杜剑娘之事并非良策,那么他怎不干脆杀掉杜剑娘?”
莫家玉道:“侄儿本来以为陈公威不杀杜剑娘的原因,是因为微妙感情作祟,以及为了显示他办事的公正而已,现在想想,其实另有原因……”
郭永年和无前大师闻言,均露出讶然之色。
莫家王缓缓又道:“侄儿想那陈公威与杜剑娘之间,一定大有渊源,否则他就不必转弯抹角地软禁杜剑娘。”
郭永年道:“什么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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