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同人be 长相守-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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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什么才是爱?对一个人好,就是爱他的表现?这还远远不够吧!
郭靖觉得很惭愧,他虽然一心一意地保护着他的康弟,但,对康弟真正想要什么,他却觉得很迷糊。
也许是他根本就知道,却因为做不到而将他越推越远。
杨康需要的,其实并不是扬名立万,他只是想要拥有独立自主的生活罢了。
他以前拥有的就像一个浮幻的泡影,全部破灭,又如碎裂的瓷片,割得他遍体鳞伤。
生活待他如此残忍,还有什么值得他坚持?
他曾经以为,身边的“大哥”,是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
可就是这个人,顶着保护之名,一再拒绝传授他武艺。
对七公的承诺,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教了又怎么样呢?
答应了这个,答应了那个,为什么单单答应我的,你就做不到?保护我,为什么不让我自己保护自己,难道你要我一辈子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杨康虽然常常恼他,却不恨他。
如果这个呆子不这样,也就不是郭靖了,不是那憨憨的,一直追在他身后喊他“康弟”的大傻瓜,也就不值得他信任。
爱是有默契的,也许他们之间的默契,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对面的杨康已经卸了外袍,直到剩下亵衣。
正在愣神的郭靖,赶快抖开衣裳,绕去身后,候他张臂。
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喜服总是特别正统的,内外共分六层,因为是冬天,料子又特别厚实,胖一点穿起来就碍了美感,臃臃肿肿的,像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幸好杨康很瘦,近几天他的状态不是很好,有些格外瘦了,郭靖在替他束腰时,无意俯身触及,都觉得很惊讶,这至少瘦了一圈。前些天量衣裳的时候,都还不至于这样,看来人的心情对健康影响之大,真是难以想象。
他知道杨康肯定不愿意他发现这个,但是因为看着他,心疼的眼神已经让对方知道了,郭靖急忙撤开手,拿眼睛去望别处,他去抹抹杨康的袖子,站起身来,一边夸赞道:“挺好的,挺好看的,康弟,嘿嘿。”
虽然黄蓉对新郎的衣裳格外不重视,店家还是本着诚信为本做得很好,玄色内襟的点点碎花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师傅绣的,几十年的功夫不是白做的,针脚细密,反衬得外袍的红格外周正,朴雅大方,这套直裙长衫,纵使料子及不上桃花岛的品质,可从绣工和制裁,丝毫不逊。
无意之中,倒是外人给杨康争了光,郭靖一直看着点头,很是欣慰的样子,又去观察他的鞋面,从头到脚这一身,马虎不得。他再拉拉杨康的袖子,嘱他转身好看得清楚些,突然两人都听见“哧滋”一声,杨康的袖子被扯坏了。
是郭靖故意用了三分内劲造成的,奇怪的是,杨康对此结果居然也像是早有预料般地一点也不惊讶。他们拉开门,走到外间去和掌柜的说这情况,郭靖说:“实在是很大意,对不起,看来要重做了。”
其实只是一个小口子,补补就可好。但是喜服要用补的很不吉利,掌柜的也只好答应再重做一遍,到那时,郭靖和黄蓉的那套也已齐备。
黄蓉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可她再怎么聪明也想象不出。七公已经在路上,五天后这些都准备好了,也正好是吉日的时候,就可以拜堂。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谁都扳不回来,最多不过开脱杨康的罪行;成亲这一条,却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所以,也就不要再疑神疑鬼地自己吓自己了吧。“黄昏昏”自我安慰着,杨康固然是大敌,提防身上藏匿的信被人发现才更为要紧。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这句俗语一点也没有说错。牛家村的旧居只有两间卧房,容不得太多人,这几日,丘处机等外客只有住在客栈。尚未行过合卺礼,杨康和念慈必须分在两处,郭靖在杨康房中打地铺,黄蓉念慈合居一室,就躺在她身边共眠,可笑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发现异样。
那信在后山的槐花树下,深坑埋藏。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苦苦寻觅的重要证据,居然就近在咫尺。
恐怕穆念慈纵然有心也做不到吧!这些天,噩梦连连总是梦见欧阳克,哪里还顾得上去想这封信呢?
到了第四天,即是成亲前夜,正该新娘辗转失眠的关键时刻,穆念慈居然睡得很死。
那是黄蓉不胜其扰下的药,可她自己倒比明日蝗新娘还要紧张,紧张得怎么也睡不着。
吱——呀——
夜半三更,外面居然传来悄悄的开门声,那是靖康屋里的。
耳边如闻惊雷,黄蓉一下子从炕上坐起。
她回身看了一眼有如死猪的穆念慈,她确信她不会醒。
趿上鞋子,顶着寒风,“黄昏昏”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们后面,直奔后山。
——那是杨铁心和包惜弱合葬之地。
他们要干什么?
黄蓉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藏身在高大的槐花树后,紧密地监视。
靖康二人衣衫整齐,像是早有默契,从未就寝,就等这一刻。
随身携带的竹篮里有香烛冥纸,“黄昏昏”看着他们供奉完祭品,双双跪倒,拜了几拜,又站起来。
杨康对着郭靖笑了笑,转过身去,看着父母大人的墓碑,伸手拉开外袍的带子。
郭靖也看着他笑了一笑,转过身去,也动手卸衣。
黄蓉惊恐地看见灰蒙蒙的长衫下遮蔽着的,是耀如鲜血的红,澄亮刺目。
那款式,那样子分明是前些天才订做的喜服!
他们,他们居然要在这里,拜堂!?
黄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事,即便只是自我安慰的假仪式,也足够让她像个发癫的狮子般大吼大叫。她像是被人制住了,浑身巨颤着,却迈不动脚步,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就连想闭眼,都因为太吃惊而睁得更大。
微弱的月光下,这个可悲的见证人,被迫地接受着命运的安排。
靖康之前并没有商量什么,这些不过是水到渠成的默契。
待到杨康发现郭靖也是如此,自然欢喜异常。
爱是有默契的,他们之间的默契,天下找不出第二对。
郭靖看到他心念中的康弟竟如此懂得他的心思,险些快要喜极而泣。
这算什么呢?是发现一切已经太迟的追悔,还是要自己今生没有遗憾的补救?
不管怎样,属于他们的这夜,不会被人看见,也绝不会有人知道。
郭靖倒吸一口气,将眼泪迫了回去,再对杨康假以托辞:“康弟,明日我是司仪,试试嗓子可好?”
杨康自然答他:“好。”
郭靖盯着他的脸,展颜笑道:“一起吧!”
“好啊!”杨康眨眼望着稀薄的夜色,向下跪倒,和他异口同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郭靖起身之后,拉着他,又跪墓前。
他从来没有想过,比起叛逆的康弟,他居然也会有在杨叔叔杨婶婶面前这样荒唐的时候,这可太让人惊竦了!
管它的,放肆又如何,人生有太多的遗憾,若是因为害怕就不去做,那不是太窝囊了吗!
就是因为太害怕,才会让事实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放肆给老天看吧!我要你知道我有爱面前的这个人!
我们就是要在这里,拜天地,拜高堂,拜……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轮到第三拜时,这两人早已泪流满面,再难继续。
若是再拜下去,他们两个,都没有把握,还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若是再拜下去,他们两个,都没有把握,明天的婚礼还有没有可能举行。
轨道一旦偏离,会发生太多太多可怕的事。
杨康抬手替对面的郭靖抹去脸上的泪痕,先站了起来;郭靖还未及起身,怕他要走,张手就抱,杨康跌坐于地,回身看他,苦笑道:“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红通通的,深更半夜哭成这样,教人看见,会不会笑话我们是两只艳鬼?”
(八)喜宴
这些天阴云密布老是不见下雨。算是天公作美吧,到了喜日子,总算露出了笑脸。不过太阳出来也没什么用,风很劲,还有薄雪,吹得呼啦啦一个劲儿地在响,地上又湿又滑,鞭炮受了点潮,点了好几次还是没点着,客人们都等急了。
地方小,院子里坐得满满的,有六桌。清晨,七公刚好到了,大家解开了心结,所以这也算是双喜临门。柯镇恶还是有些不信,不过既然七公在这里,也只好给他老人家面子,暂时不去找谁的麻烦,留在客栈里生闷气。
七公一来可算是帮了大忙,丘处机和杨康闹得正僵,辈份更高的人来了,索性也不用跪他,拜堂行礼,改拜七公就可以。大事解决了,琐碎的小事,就落在了郭靖和黄蓉的肩上,他们是伴郎和伴娘,这是他们的责任。
郭靖笨手笨脚的,连鞭炮都点不起。黄蓉看见又可气又可笑,上前去赶:“靖哥哥,这儿不用你,我来就好。你去看着你的康弟吧!”
所谓“看着”也不过是帮他挡酒,到了晚上才能拜堂,穆念慈是新娘,自然躲在新房里不出来,忙了半天,才止中午,客人们免不了要闹新郎几杯。
“我来,我来!”郭靖见状赶快跑去履行职责,夺过酒杯:“我来!”
连续挡了几杯之后,客人们不干了,开始拿杨康开玩笑。
“怎么这伴郎杯杯都抢,太不像话了,新郎倌,拉人挡驾也没有这个挡法!不行不行,我这杯你一定要喝!”隔壁大婶的儿子与杨康同龄,非要让杨康喝下他敬的酒不可。
杨康伸手去接,郭靖却急忙赔着笑脸把它挡了过来。
这些邻居,要么父辈和郭啸天杨铁心认识,要么本人就是旧交,当年的惨案人人愤慨,却碍于官府未能出头,今日是皆大欢喜,自然对杨康格外亲近。
有郭靖这个保镖挡驾,要亲近可没那么容易。
他拿着酒壶跟在杨康身旁,杨康手里端着酒杯,他走哪儿去敬酒,郭靖便随时给他斟满。轮到别人敬他,就挡下来,挡不了时,要么替他喝,要么就让杨康饮他自己手中的那杯回敬,旁的不让沾唇。您下载的文件由27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杯子里是水,杨康抿了一口就知道了,他很聪明地不提,也指望别人不要看破。
这种老伎俩几乎家家户户都用过,没有多久,客人们发现杨康总是在喝自己的,就开始不依不饶地要检查,还是之前的头一家发现的,那时杨康已经敬到尾桌,他发现不对,顿时嚷嚷起来,脖子向后扭道:“新郎倌,你老是躲酒,该不会喝的是水吧?”
他这么一说,别人也都察觉,都不肯依,要去检查郭靖手里的酒壶。郭靖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手指暗拨盖子,转了半圈,再向杯中注酒,递向来人手中,以供查验:“请。”
那男子一饮而尽,的确是上好的女儿红,甘香醇洌,这才道:“错怪错怪,对不住了。”
这样一通酒闹下来,差不多也到黄昏了,菜肴是黄蓉在酒楼订的,也有部分是她的手艺,大家吃好喝好,很是心满意足,就等着看交拜天地。郭靖有心将他们灌得烂醉,闹不了洞房,让念慈和康弟清净清净,所以时时挡在最前,免不了引来客人取笑,因为喝高了,也有点口无遮拦。
那人醉眼迷蒙,指着他和杨康扯道:“伴郎你煞费苦心,什么都挡在前面,但是有一样你可替不了呀!”
郭靖知道不是好话,所以不接。偏偏有不懂事的起哄:“什么替不了呀?”
“嘿嘿,怪不得新郎不肯多喝,这洞房可是不能让人替,伴郎很想替吧?就不知道新娘子她……哈!!哎哟!”他被身后的人踩了一脚,堵住了嘴,帮忙道歉:“他喝多了,乱说话,别生气,新郎别生气!”
一般这种时候,客人说些荤 段子很正常,拿新人“糟蹋”一下也很正常。杨康自是不能和他计较,不过多少有点不高兴。这样一来,众人看在眼里,想要闹洞房的都不好意思了。
幸好吉时已到,断开了这里的尴尬,郭靖拉着杨康去堂屋。
现在这儿是喜堂了。鞭炮声噼里啪啦地震天响,穆念慈被黄蓉从卧室扶着出来,和他会合。
“一拜天地!”人们围在门口,使劲向里面挤,看郭靖喊得高高的,很卖力的样子,都在哈哈笑着,觉得这个人很可笑,很好玩。
“二拜高堂。”正在和穆念慈一同下跪的杨康低头悄悄地嘀咕着,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有如浮梦。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人听见。接着喊“夫妻交拜”的郭靖声音高得快把嗓子喊破了,非得这样才能压得他的哽咽声,从坟上回来,赶快换了衣服,没多久就天亮了,一直在忙,到现在又喝了这么多的酒,想要维持清醒,真不容易。
便是在这时哭了,也不过让人看成耍酒疯罢了。郭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终于没有丢脸,杨康在听到这最后一声的时候下意识地先瞧了瞧他,然后飞快转过他身去,面对着穆念慈。
严格说起来,这不算一拜,因为在穆念慈正在拜的时候,杨康就已经突然站起来,大家目瞪口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连她也被吓住。结果他一弯腰,还在跪着的新娘子就被他打横抱起,往里面走。
这夫妻交拜还没完成,新郎倌就着急抱新娘子入洞房,这,哈哈哈哈!
谁看了谁都要笑,笑这个新郎太不成体统。刚才还在惊呼的人们顿时变成了哄堂大笑。这上好的YY材料,哪能不用。刚才讲过荤 笑话的男人意犹未尽地拿这个来活跃气氛和弥补过失,对想哄进洞 房里的人阻道:“别别别,新郎倌既然这么着急我们就成全他吧!大家做做好事!春 宵 一刻 值千金~~~哈哈哈哈!”
大家一边笑一边闹,有不甘心走的,还留在这儿观望。
黄蓉是姑娘家,不好意思说话,那些上了年纪的很明白事理,帮忙一个个地劝,不让他们瞎闹。
大家都走了,喜堂里只剩下她和郭靖。
马钰等是出家人不能食荤,在这样的场合,也只有陪着七公喝些素酒,吃些素菜,席还未散,七公想再喝两杯,就回到了院子里。按理郭靖和黄蓉两个徒弟很应该也过去服侍,但是因为他在这里傻站着,黄蓉也只有陪着他。
可能是喝了太多的酒,人一闹郭靖的脑子就乱了,耳边像炸了马蜂窝,谁是谁的脸也需要仔细地辨认才能知道;看不清楚,看谁都是花花的,一个人也变成两个。
只有杨康的样子最清楚,他只想着刚才杨康看他的那一眼,怎么也忘不掉。
郭靖没有想到他竟会这样做,就为了把他们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挪开,他和穆念慈连夫妻交拜都没有完成。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所能知道的,也不过是肤浅庸俗的那些猜测。
可是即便是为了他,难道这做法就高雅正确了吗?郭靖简直感到自己是个罪人,什么都帮不上忙,还倒过来连累他的康弟!
罪人。嘴里念叼着这个词,醉醺醺的郭靖东倒西歪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坐倒在地毯上。
“靖哥哥!”黄蓉急忙去扶,却被他大手一挥:“别碰我!”
她想不到郭靖会如此严厉,又羞又忿,站在身旁,也忍不住落泪道:“靖哥哥,你……”
郭靖一心还想找些酒来压抑心中的灼痛。
屋里没有,他往外面看。身体向上挪,突然站起来往外跑,奔到七公的桌前,抬手就抢过酒坛。
“靖儿靖儿!”正在给七公倒酒的马钰见他如此失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