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锦衣卫-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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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还真是因为还在发育期的缘故,一旦肚子开始闹事的时候,张知秋便无法集中精力地去干任何事了。
这个毛病,从小学时期开始初见端倪,养成于初中阶段,至高中时已臻大成境界,绝对是诛邪辟易,势不可挡!
“张三,给我留个电话号码,以后方便联系!”这腹中地饥火一起,张知秋的所有耐性便立刻归零,当即却是打断张三云遮雾罩地不断试探之词,径自单刀直入地说道。
至于那个看起来清新宜人地漂亮美眉,张知秋则是断然地予以无视了。
泡美眉不但是个技术活,更是需要有强力地经济后盾做为支撑的;张知秋如今在现代连个早餐都不敢吃,哪里还有心思去照顾什么妹子的心情!
饱暖思**——这话可不是说来听的,如果在连吃饭问题都没有解决的时候,其他的一切就神马都是浮云了……
中年人张三正自在挖空心思地想着如何才能不露声色地和眼前地这个可疑地小胖子建起联系,骤闻张知秋于突然间开口,还当真是一时有些发懵。
在张三想来,这个年轻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自己想要转换角色地化被动为主动,只怕会是一厢情愿。
不过,张三素来为人坚毅,多年来又久在政界打熬,自有一股子不怕麻烦、死磨烂缠地“执着精神”打底,这才能够不温不火地一直和两人扯皮到现在。
说来说去,张知秋与张三彼此根本就生活不在一个层面上,因此这各自地逻辑思维也根本就有些“风马牛不相及”,这才会彼此间都感觉对方是多么地老奸巨猾、莫测高深。
事实上,如果不是张知秋的肚子饿了而失去耐心的话,张三可是绝对有信心、也有决心,一定要陪他到“天长地久”的!
“把你的手机给我。”虽然对张知秋的行为有些意外,但张三的反应却是极其沉稳地立即便以守代攻。
直接告知张知秋自己的手机号不是不可以,但那样自己就会完全地处于被动状态——这么多年地混迹官场,张三如今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中医了!
再次出乎意料地,张知秋根本却是二话不说地掏出手机递了过来。
张三不动声色地接过手机,随即便注意到了手机正自处于关机状态——这是在有意地暗示着自己什么吗?
手机一直都还处于录音状态的张三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地开机、拨号。
作为一个公务繁忙的领导,张三可是一直都随身准备着两部手机的,这时他便也光明磊落地将那部私密号码地手机拿了出来,并当着张知秋的面拨通了这部电话。
如果不是张知秋的这部手机是关机状态的话,张三还真是不会这么惺惺作态地掏出手机来;但此刻如此作为,其实也不过就是作为一种对他的回应罢了。
其实,张三也想到了张知秋可能是备有两部电话——这一点,在他注意到张知秋这部手机地外地号码后,于心中确认得到了证实。
由于移动公司昂贵地漫游费用,一个长期身在异地的人使用手机是极其不合算的,大可以再买一张当地的手机卡来在本地使用。
再次地无视了未来地导演美眉要求共享手机号码地要求,张知秋手疾眼快地从韩雨婷伸出的魔爪之下抢回自己的手机,随即便昂然地不顾而去了。
张知秋虽然是对于女孩子在自己背后的一叠声嬉笑怒骂俱都充耳不闻,但张三却是眼神连闪,甚至因此而再次地改变了主意。
原本张三是根本便没有把这个显然是有些缺乏社会经验地女孩子放在心上的——这一点,从这个女孩子之前地那些问话和之后地这一系列所作所为中,可以看的是一清二楚。
不过,张知秋地这种作为,在张三看来却是显而易见地一种“欲擒故纵”之技,而且显然已经是成功地实施了自己地第一步,引起了这个女孩子对他的强烈兴趣。
既然如此,原本根本就不准备和这个女孩子有任何瓜葛的张三,这时却是在一阵地眼睛眨巴之后,不声不响地蹲在地上将已经打包的那些“冬虫夏草”又拿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张知秋为什么会对于这个女孩子感兴趣,但张三对她的兴趣,可是真的被张知秋给吊起来了!
“嗨,小姑娘!”张三心情大好地扬手!
其实在高碑店这里饭店也是极其众多的,无奈张知秋如今在现代乃是属于彻头彻尾地穷吊丝一枚,根本就不敢动用那可怜地一点“保底救命钱”,只能是回到明朝去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回到老孙头家里自己的卧室中后,张知秋第一时间去检验窗户上所夹着的头发。
因为屋门被张知秋反扣了,但又担心或有人破门而入——这种可能性在理论上是存在的,因此张知秋便将窗户的木销打开,造成自己可以跳窗离开的假象。
至于说遗落在炕上的衣物——真要是到了那时,也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所幸天下太平、一切安好——不仅窗户上的头发还依旧风骚地在迎风荡漾,就连张知秋有意地放置在桌上的一小块纹银,也都还安然健在。
无声无息地打开房门——为了达到这个效果,张知秋可是足足地给两个门轴上浇了足有二两地菜油,这才算是封上了这两扇门的嘴。
古代的门轴都是以木头来做的,开关之际由于木头间彼此地摩擦,龇牙咧嘴地“吱吱哑哑”动静极大,在这没有润滑油的时代,也只有是用菜油来替代了。
在这世上,想要堵上别人的嘴,那自然是得要拿出一些“诚意”来的——就连自家地屋门,那也是没有例外的!
孙家在这个时候并不在饭点,难得出门且有大把零食在手的小环小丫头,也乐不思蜀地呆在老张头家里没有回来,是以张知秋这会儿出门,倒是悄无声息地无人注意。
原本对于自己在大明的生活没有什么目标的张知秋,这时却是信心满满地给自己制定了第一个所要完成的“副本任务”:结交仁和堂医师张丹枫!
说起来是一个州城,但忻州其实也就比一般地县城差不了多少,主要是它所处的位置战略地位十分的重要,是勾连太原、、宁武、大同等军事重镇地咽喉要地,这才升格了一级的。
正因为如此,忻州城的常住人口并不很多,整个忻州城上规模和档次地医馆、药店也才只有两家,到是游医不在少数。
在这个时代,军队中的军医数量极少,许多军队甚至根本就没有军医,而山西又地处边关战乱之地,因此这以伤科为主的游医便应运而生,许多人便是仅靠这接骨疗伤手艺地混口饭吃的,也算是这时代的“专科医生”了。
作为忻州城最大的药店,仁和堂不但承担着向周边地区贩卖药材地职能,还有着附近几城最好的坐堂医师,其中这张丹枫便是最为佼佼者,声名更是远至太原、大同。
事实上,在后来张知秋还得知,张丹枫不仅仅只是仁和堂的坐堂医师,还是仁和堂的合伙人之一,也算是这药店地大老板了,只是并不负责具体地经营业务罢了。
第九十五章打探
2012…3…723:52:24字数:3022
对于仁和堂药店,张知秋其实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而这却是要沾了老孙头的光:老头子的疯病,一直以来便是由张丹枫在进行医治,也算是有些巧合了。
在仁和堂来说,它的出名其实还并不仅仅在于它所属医师地高明,而且还有它作为太原以北、大同以南地区最大的药材加工以及批发商的地位。
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地药材都是靠野外采集为主,忻州所处地位适中,不仅其自身所属的云中山,周边地宁武、代州、乃至于五台山都有极其茂密地原始森林,全都盛产药材。
在许多的小说和影视剧里,主人公们在采集了新鲜地草药后,拿嘴嚼了就可以外敷、内服的治病疗伤,其实对于大多数地中药来说,如果不经过专业加工的话,是不能直接地入药的。
古人云,是药三分毒,所有的药材对于人体都是可以造成损害的,只不过是程度地深浅不同而已,而药材地加工,便是要在保留其药效的同时,最大可能地将其有害部分进行抑制或淡化。
当然,对于药材加工来说,尽可能地保留其药效是为根本,同时也是要使药材能够更好地进行保存,这个加工药材地过程,被称做“炮制”,而“炮制”的好坏,也直接决定着药材品质地高低。
换句话说,这个仁和堂,便是这个时代地一个集中药存储、加工、贩卖以及医院门诊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医药集团。
说起来,仁和堂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坊间一直都有传闻,仁和堂在和草原上的蒙古人做药材生意,如今却是被新任知州张克俭给盯上了。
其实,在这个时代的晋商是有多么地疯狂,只从这民间地舆论便可以得知:这忻州城民间的老百姓,言语间竟然大多还是同情这种形同资敌地行为的!
张知秋原本对于这仁和堂的事情也并不在意,只是此番在现代见到那个自称是张丹枫后人地张三之后,这才有意地开始收集起这仁和堂的资料来。
仁和堂在忻州民间的口碑很好,因为它不仅收药的价格给的公道,而且卖药的价格也相当地低廉,不仅在周边地区是价格最低的,而且还经常地做一些公益性地事情,诸如减免药费之类的事情就更是数不胜数。
“那这么说来,那个卖药给鞑子、勾连蒙古人的说法却是无中生有了?”张知秋嘴里咬着一大口地鸡肉,含糊不清地低头鬼祟问道。
时值正午,这要是现代那正是午餐人满为患之时;而此刻在大明崇祯三年间的忻州城高升酒楼里,整个大堂也只有张知秋这么一个酒客。
“那到也不是胡说,他们的药材也确实是有走口外的。”和张知秋同坐一桌的,是被他死皮赖脸地拉来陪客的酒楼掌柜,同时也是这家店的老板,一个看不出年龄来的灰发老头儿。
“那这不就是要被杀头的大罪吗?!”
这家高升酒楼是一个颇具规模地中档饭店,张知秋近来连续地不在饭点时过来大吃大喝,倒是和这店老板混了个脸熟,这时说话便也摆出一副熟人地模样来,百无禁忌。
“这店里的东西卖出去了,别人再要转手到哪里,你还管的着?”
同为生意人地灰发老头儿对于张知秋的话显然地不屑一顾——虽然勉为其难地被拉来做陪,但老头子却是连筷子都不沾手的,根本就不给张知秋任何一点儿赖账的机会。
说起来,张知秋所点的饭菜虽然都只是一些普通地菜式,但好歹胜在量大,因此总价也还不菲,勉强能让灰发老头儿对他迁就一二。
但至于说什么“打折”、“免单”的事,那是想也休想!
等老头子气定神闲地筛过三壶酒之后,张知秋也终于地大致搞清楚事情地来龙去脉了——这个时代的酒不是蒸馏酒,原浆里的杂质太多,喝的时候需要先进行过滤。
当然,不过滤也是可以喝的,而且大多数的人也确实是懒得过滤。
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在之前忻州城发起的大明版“打黑扫黄”专项行动中,官方破获了一个向草原走私日用品的团伙,其中走私商品数量最大的,便是这来自于仁和堂的药材!
“那小子是怕死乱咬人。”灰发老头儿不耻地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一个大黑洞来——因为没有有效地清洁口腔用品,这个时代只要上点年纪,牙齿掉光光的人满街都是。
看着张知秋确实是对这件事情有些兴趣,灰发老头儿在他再次添了一盘花生米后,漫不经心地开始了又一轮的拉扯。
这个油炸花生米的吃法,还是张知秋前些时点拨这里的厨师做出来的,这些天已然竟是风靡了整个忻州城的,成为一道最受欢迎的下酒菜。
经过灰发老头儿的一番指点后张知秋才明白,这个被抓获的明朝走私贩之所以要这么地胡乱攀咬人,是有其具体地缘由的。
首先,肯定是因为官府对其地严刑逼供——这在这个时代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就算是被当场打死,那也就是个白死!
其次,绝不排除这些人想将事情弄大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侥幸考量。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这件案子扯出来仁和堂而没有结案,这几个走私贩极其狗血地留下来一条小命;而同期被抓的其他一些向草原贩卖物品的商贩们,却都早已经是把自己的脑袋悬到了忻州城的北门之上了!
所有这些被砍头的人,都是以“土匪”的名义被直接勾决的,如果是按大明律对他们分别进行定罪的话,等报到刑部再批复回来,即便还是处斩,却也怎么都要拖到明年秋季了。
但新任知州张克俭说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对于这一点,张知秋倒也在辎重营时听说过一些,据说是当时张克俭担心忻州城被鞑子的内奸给“献城”,因此才先下手为强的,并且他的这些做法也得到了上官地默认与支持。
这种顾虑绝非多想,在原本地历史中,无论是李自成的流匪还是蛮族地八旗军,破城所采用最多的一种战术,便是这种由内奸、叛徒、汉奸等所实施地里应外合。
说起来,对于那些纯粹地走私商们,普通的老百姓却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嫉恨的;但是对于他们的被抓和被砍头,也完全没有什么不平之意。
一句话,只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
事实上,大明的商税虽然是低到了几近于无,但商业以及商业流通却并不发达,大明也并没有发展进化到资本主义。
之所以造成这样地局面,是因为虽然国家不收税款,但是地方上所设的各种关卡却是要收钱的,而这些钱则基本都是进入了各级官员以及那些冗员、帮闲的口袋中了。
与之相比,走私到境外地草原不仅仅是零售的价格高,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关卡“过路费”,这也是为什么晋商可以日渐坐大的原因所在。
“仁和堂不会倒——要倒也等不到今天了,他们东家背后有人!”淡然地批驳了张知秋的意见,灰发老头儿看看桌上凌乱地杯盏,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短发胖子一个人已经几乎吃了有两个人的东西,按照既往经验也就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在要没点眼色走人,难不成还真个儿给他免单不成!
“客官慢用,小老儿暂且告退了!”灰发老头儿一揖而去。
出的酒楼,张知秋那原本迷离的醉眼却是刹那间睁的溜圆清亮起来:这时代的酒可是真正地“水酒”,酒精度数还不如啤酒,如果不是口感不那么让人讨喜的话,再喝个十几壶也绝对不会醉的。
经过这一番地打听之后,张知秋还真的是由此而修正了自己之前所准备的行动方案。
原本,张知秋是想借助自己这个模棱两可地“读书人”身份来与张丹枫接触的,但是在听到这个灰发老头儿的一番话时,却是有了新的想法。
对于张知秋来说,装扮成这个时代地读书人也是一项难度非常大地技术活:除了一手毛笔字还勉强地拿得出手,其他这时代读书人所应该会的东西,张知秋几乎是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如今已然是到了明末,那些唐诗、宋词、甚至元曲什么的就都不要指望去抄袭、剽窃了;而满清二百多年,除那么一两个人地几首诗还能拿得出手之外,根本就是乏善可陈。
至于说现代就更不用提了,除本朝太祖的诗词可堪一用之外,难道还要提前发明“现代诗”不成?
但是太祖的那几首诗词——张知秋可以保证,只要自己敢于出手,哪怕就是能够活到满清时代,那也是唯有一个被诛九族的命!
既然如此,张知秋干脆准备放弃这个读书人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