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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牧唐-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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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什么时候打听到的?”李如似心中一颤,忍不住开口向小僮问道。

“就在刚才,少爷你看着题诗亭发呆的时候。”小僮看着李如似,摸着自己的口袋,可怜兮兮地说道:“为此,小僮还花了十文银钱呢?不过,为了少爷你,这也值了!”

“小僮,”李如似感激地看了小僮一眼,果然。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小僮最向着他,前阵子的那场病患。也总算是没有白照顾于他。

“好了,少爷,既然柳先生距咱们不远,咱们也快走吧,快一点地话,说不定还能追得上他们呢?”这次,反倒是小僮,开始拉着李如似往下走去。

“他们?”李如似脸上一黯,脚步又停了下来,道:“小僮,咱们不必追了,柳先生新婚燕尔,身边又有娇妻相伴,咱们就不要再去凑什么热闹了。去了,也不会再有个什么结果,还是别再费力气了。”

“可是,少爷,”小僮看着李如似,想说什么,却又都没有说得出来。

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公主不比她们这些丫环宫女,怎可嫁于他人为妾?仅是这一条在,她们家公主,与那柳一条,便就是有缘无份了。

“行了,别什么可是了,难得来一趟黄鹤楼,不在这里多停留几日,怎对得起咱们这一路的行程?”李如似说着,又拉着小僮一起,回转到了楼上。

不过此时,他却再也不复初来时的心情。

看着题诗亭上,柳一条留下的诗句与书法,李如似不禁再一次地被柳一条的才情给惊到。

除却上次在长安城的《山波羊》,这是李如似第二次见柳一条写诗,‘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回;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有这首诗在,黄鹤楼必会留名于千古。

师父真是真人不露相。

骆宾王骑在柳无痕的背上,紧跟在马车地侧旁,看着正在马车里与师娘一起嬉闹说笑的柳一条,想着前日在黄鹤楼上,柳一条为了给他演示书法提字,而写出的那首《黄鹤楼》,心中仍是惴惴激动不已。

论诗词才情,柳一条及他百倍,看来这次的老师,他还真是拜对了。

不过有一点他又是有些想不通,看师父跟他年纪相若,又不似是那般肯刻苦读书之人,怎么在书法和诗词上面,会有这么高的造诣呢?

“阿瞒,”柳一条把头靠着车窗,向正在他们不远处的骆宾王叫了一声。

“是,师父。”骆宾王拍了下跨下地柳无痕,奔及到马车的近旁,轻声向柳一条应道。

“此次前去杭州,义乌是我们必去之地,按礼,为师当去于你的家人支会一声,也好长久地把你留在为师的身边,你在心里做一个准备。”看骆宾王还想再说什么,柳一条又接着说道:“为师知道你的家中,还有亲人在侧,不然,你出门游历,你父亲的三年灵孝该由谁来守理?不管你跟家里人有何别扭,闹出了什么事非,到时,你都必须随着为师回家一趟。”

“可是,师傅~!”骆宾王有些不情愿地看了柳一条一眼,道:“学生不想回家!”

二娘和二弟对他虽然亲切,都把他当成亲生的儿子和大哥来看待,但是在心里面,他实在是无法接受他们的存在。

以前骆履元在时还好一些,现在骆履元不在了,骆宾王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不然,他也不会在父亲的孝期内就独自离开。

“这事儿你没有发言的权力,得听为师地。”柳一条很是霸道地拿出了他老师地身份,对骆宾王这个未来的大文豪训斥道:“不管你对家里人有什么样地别扭和误会,他们终究还是你的家人,是在血缘上与你最亲近的人,也是在你遇到危难时,最先赶到并站在你身边的人。对待这样的人,为师不希望你的心中只有怨恨。”

对自己的家人,柳一条一向都很爱护,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说错的什么,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本身可是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缺点,他都会尽心尽力地去维护,去保护他们,换句话说,柳一条是一个很护短的人。

因为,在偿过了一次失去家人的痛苦之后,对于家人,柳一条比任何东西都要看重。

所以,在骆宾王的问题上,他的态度也很强硬,他不想,骆宾王这小子以后会后悔。

“是,师父。”

想起在各位堂叔堂伯的嘲笑下,奋力维护过他的二娘,想起在被别的堂兄堂弟欺辱打骂时,一直都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并陪着自己一起挨打的二弟,骆宾王渐渐地便没了再反驳的勇气。

血浓于水,师父说得不错,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回去吧,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过了这一年,他们应该都还好吧?

其实在内心的最深处,骆宾王也是从没将他们忘记。

“嗯,这才好嘛。”柳一条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从骆宾王的表情上看,骆宾王对他的家人,还是有感情的,只是这小子的脸皮有些薄,磨不开这个面子罢了。

既然他磨不开,那就让他这个当师父的,去代他磨一下。

对于这个未来的大文豪徒弟,柳一条还是很上心的。

“诺,这是为师给你新写的贴子,都是一些由简单笔画构成的单字,你先好生练着。”柳一条从车里递出了几张白纸,开口向骆宾王说道:“记得只能看着试写,莫要像以前那样套着临摹,临摹对你来说只能是有害无益。”

“谢谢师父,学生知晓了。”骆宾王双后接过字贴,在柳无痕的背上,躬身向柳一条行了一礼。

经过这几天柳一条的悉心教导,骆宾王在自己练字时,就能体会得到,他的字,明显地比之以前,好看了许多。

第215章传单广告

刚踏进江浙地面儿,柳一条一行人就听到了一件事情。

‘柳氏肥坊’在这江浙之地,也有分坊了。

这是他们在路过嘉兴时,偶然间听得一个商户提及,从长安‘柳氏肥坊’正式成功地成立,一直到现在,两个作坊的生意空前火爆,每天产出的肥料几乎都是供不应求,那些大户人家,也再不嫌这夜香之污,纷纷争抢订购,买肥之风,在长安一带应势吹起,并迅速地遍及了大唐各地。

柳无尘见此情形,又有上面的暗许,便顺势派人在大唐境内的各大城郡之内,也纷设了分坊。

经过柳一条独家设计的强力宣传攻势,‘柳氏肥坊’的名气,很快就盖遍了大唐各地,隐有一超由朝庭所创办的‘柳氏犁坊’之势。

当然,作为‘柳氏肥坊’坊主的柳一条,这回也算是真正地,把他商贾的名头给坐实了,大唐的千万百姓,不知柳一条之名的,少矣。

“师父,那‘柳氏肥坊’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何它能发展得这般迅速?”在一处茶楼之内,骆宾王恭敬地给柳一条和张楚楚斟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也随即在柳一条的旁边坐下,轻声开口向柳一条询问。

“既是名为肥坊,自是经营的肥料之道。”柳一条看了骆宾王一眼,轻声向他说道:“肥料者,夜香耳!”

“什么?!”骆宾王刚喝到嘴边的一口茶水,又被他给吐到了茶碗里。

夜香?骆宾王狐疑地看着柳一条。怎么这种生意也能做吗?

一看骆宾王地样子,就知他对肥料之事,全无知解,柳一条看了张楚楚一眼,轻摇了摇头,又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公子哥儿。

“阿瞒,”张楚楚轻启朱唇。用悦耳温润的声音向骆宾王说道:“你自小生活在书香官宦之家,对这春耕农事无所知晓这也正常。这夜香之物。在你们的眼中,或是污秽肮脏之物,但是在我们这些农户之人看来,那些都是宝贝。有了它,田地就会变得肥沃,庄稼就会取得丰产,平常的日子也就会好过一些。”

“农事艰辛。非你所能想象。这些在你当家之后,接管了家里的佃田,那些佃农也会告知于你,对于肥料的需求,不止是那些贫弱地农户而已,只要是有人想要耕地种田,那肥料,却是必不可少之物。所以。你师父所创办起来的‘柳氏肥坊’,才会这般地受到别人地欢迎。”跟骆宾王厮混得熟了,张楚楚也便开始学着柳一条,拿出了她当师娘的架子。

柳一条轻笑着点了点头,张楚楚的话虽不完全,但是说给骆宾王这小子来听。却也是足够了。

端起骆宾王刚给他们斟倒上的茶水,柳一条轻喝了一口,完全没有受刚才话题的影响。

“嗯,师娘说得是,阿瞒受教了。”骆宾王点头应是,不过,碗中的茶水他却是再也喝不下了。

唉,见此,张楚楚不禁也是轻摇了摇头,像骆宾王这种贵公子的习气。想要改过来。难。

端起茶碗,张楚楚也喝了一口。在农家长大地孩子,若是忌讳这个,不被渴死,饿死才怪。

“几位公子,夫人,‘柳氏肥坊’的传单,请几位公子,夫人过目。”正说话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爬上楼来,开始分桌发放着他怀中抱着的一撂白纸,身形伶俐,小嘴倍甜。

骆宾王拿着小孩儿发给他的纸张,看了下上面的内容,然后又是一脸惊诧地看着柳一条,这样的手笔,也自是出自他这个师傅的手笔了。

比起骆宾王,柳一条也是相当地诧异,传单广告,他似乎并没有向柳无尘吩咐过啊?

伸手接过骆宾王手中的传单,柳一条打眼向传单上瞧去,宋体字宣印,字黑纸白,书写的内容,还是他之前留给柳无尘的那段广告词,加了一点轻微地改变。

亲爱的乡亲:

您想让您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吗?

您想让您地庄稼长势更壮一些吗?

您想让您的田地变得更加肥沃一些吗?

您想让您每一亩田地的庄稼都有翻倍的产量吗?

您想以最小的投资,得到让你意想不到的最大量的回报吗?

如果您想,请您到‘柳氏肥坊’!

‘柳氏肥坊’会以她一流的产品质量,优秀的服务态度,满足您以上所有的愿望和需求!

不管您地家在哪里,不管您地地在何方,只需您的一声招呼,‘柳氏肥坊’便会在最短地时间内,把您所需的肥料给您送去!

‘柳氏肥坊’地址:叉叉街,叉叉路,叉叉号。

产量有限,欢迎提前订购!

这绝对是个人才!

柳一条在心里大赞了一声,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柳无尘竟能举一反三,由他的请贴,想到传单这种宣传攻势,把客源从个别大户,发展到零散的小户,虽然比柳一条的计划提前了一个多月,但是,比起柳无尘的这个想法,这也无谓了。

真是捡到宝了,柳一条呵呵地轻笑了起来,喝着碗中的茶水,看着桌上的传单,不住地点头。

不管如何,回去后,一定要将柳无尘给彻底地留住,这种人,若是错过了,绝对是他的一大损失。

“师父,这是不是,有些太自夸的嫌疑?”骆宾王看着传单,想说某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现代的书生。学地是孔孟,知的是礼教,像柳一条这种一点都不谦虚的做法,真是很难让他骆宾王这种书生接受。

“是好东西,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就像是阿瞒你一样,胸中有诗才。但是你若不将它写将出来,又有谁能看得出你的才学来?”柳一条淡淡地看了骆宾王一眼。开始慢慢地向骆宾王传输着一种现代人的思想:“做人要懂得宣传自己,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你,欣赏你,就像是为师做生意一样,若是不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谁会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柳氏肥坊’。又有谁会肯花钱来买为师这‘柳氏肥坊’的肥料?”

“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酒香为什么一定要藏在深巷之中呢?把它搬出来不好吗?是好酒,就该让更多地人知道,这样自己既赚到了银钱,别人又能轻易地喝到好酒,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柳一条看着骆宾王,又轻喝了一口茶水。

呃?听了柳一条地话。骆宾王不禁地皱起了眉头,柳一条的话听起来好似很有道理,可是这跟他平日所学却又相差甚远。

一种是开放自信,一种是谦虚有礼,两种不同的思想让骆宾王有些无所是从。

一旁的张楚楚也是若有所思,做人。要懂得宣传自己,展现自己,这样,别人才会更加容易地去认识你,了解你。

这样做真的好吗?张楚楚不由得将目光移向了她的夫君脸上,看着他那淡然而又自信地笑容,轻点了点头。

“好了,吃饱喝足,咱们这便起程吧,”柳一条率先站起身。笑看着骆宾王说道:“最多再过三日。咱们便就要到了义乌,到时咱们便在你家多呆上两日。好好休整休整,这近半个月的行程,为师与你师娘都有些累了。”

“是,师父,就依师父所言。”骆宾王轻声应是,经过这几天地缓冲时间,他的心里也已是想得通彻了,不管如何,他们毕竟是这个世上与他最近最亲的人了,他不可能避他们一辈子。

随着柳一条一起下得茶楼,骆宾王又跨上了柳无痕,跟着柳一条的马车,一同继续南行。

“夫君,”出得城镇,张楚楚在马车里轻声向柳一条说道:“妾身也唱首歌给夫君听吧?”

“哦?”柳一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喜色,当然,也有几分意外,一向都不肯动口的楚楚,今天怎会这般主动地想给他唱歌?

“娘子请,为夫洗耳恭听。”柳一条坐直了身子,笑看着张楚楚。

“嗯,”张楚楚轻点了下头,小脸微红了一下,看了柳一条一眼,便闭着眼,轻声地清唱了起来:“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一曲《孔雀东南飞》,道不尽千古情思。

柳一条听着楚楚甜美又略带凄凉的声音,心中生起了些许地感触,待楚楚的歌声停下,他轻握着张楚楚的小手,也跟着给楚楚哼起了另一个千古传唱。

梁山伯与祝英台。

“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清中有浓意,流出心底醉。不论冤或缘,莫说蝴蝶梦。还你此生此世,今世前世,双一起飞过万世千生去……”

骆宾王跟在马车的辕后,听得柳一条与张楚楚的歌声,也不由得提驴前进,靠近了马车的窗旁,静心宁听。

《孔雀东南飞》又名《焦仲卿妻》,古之建安时期地民间谣唱,至今仍有人传诵,骆宾王自是也不陌生,不过,能唱得像师娘这般好听的,却是不多。

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害羞矜持的师娘,唱起歌来,竟是这般地动人心弦,这便是师父刚才所说的自我展现么?

“夫君,这首歌妾身好似从来都没听过,这是什么歌?”待柳一条唱完,张楚楚感染着歌中的情绪,有些泪眼迷离地向柳一条问道。

“跟娘子一样,为夫唱的,也是一段可流传千古的故事。”柳一条看着张楚楚,轻把她搂在怀里,开始小声地为张楚楚讲述起,这个后世之人,几乎都有听闻的世间绝唱。

有人说梁祝传说源于晋朝,也有人说是源于明代,众说纷云,一直都无从可考,不过看张楚楚的神情,这个时期,好似还没有关于梁祝的传说。

梁山伯,祝英台,书院相逢,同墓而葬,化蝶一起飞。

柳一条是个很会讲故事地人,一点一点地把梁祝地故事给说了个明白,不止是张楚楚,还有车外的车把式,骆宾王,都给听得入了迷去。

看张楚楚地脸上忧伤无限的模样,柳一条轻笑了笑,道:“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又不是真有其事,楚楚不必如此。”

“话虽如此,可是听起来,还是让人会忍不住难过。”张楚楚在柳一条的怀里轻拱了拱,仰脖看着她的夫君问道:“这些故事夫君都是在哪听的,楚楚以前好像都没有听过?”

“都是在一些杂书上看的,你没听过倒也不奇怪。楚楚若是还想听,为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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