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梦中闻折柳-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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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宫门,骊歌跳下马来,将马缰绳扔给守卫,自己大步向东宫赶去。于是,东宫的部分人有幸看到平时冷冷清清,规规矩矩的骊侍卫长一进东宫脸立刻带上了怒气,脚步也加快了许多。到了太子的居所未央宫正殿门口,骊歌一脚踹开殿门,大吼一声:“陈鹏宇!你给我出来!”太子战战兢兢地从帷幔后探出半个头,看清骊歌满脸的怒容后,又缩了回去,想了想又探出来,谄媚地笑道:“骊歌,那个,骊歌,什……什么事啊?”骊歌虎目一瞪,吓得太子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道:“骊歌,你……你先喝点水,消消……消消气……”“不喝,气都气饱了!”骊歌没好气道。陈鹏宇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不怕死地来了句:“那个,我是让你喝水啊,没让你吃东西,你饱不饱和……”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在骊歌仿若杀人的目光注视下,陈鹏宇挪啊挪,终于挪了出来,与骊歌保持着十万八千丈远,殷殷劝道:“你,你先喝茶,上好的云雾,尝尝,尝尝……”陈鹏宇为他那宝贝茶叶心疼得呲牙咧嘴,不过想想,还是小命重要,要这东西能消了骊歌的气倒也值,只是……陈鹏宇偷眼瞧瞧骊歌,暗叹,只怕是对牛弹琴,阳春白雪对下里巴人,老牛嚼鲜花,明珠暗投,哀梨蒸食,买椟还珠……
不等他哀叹完,骊歌已眯眼问道:“你在骂我?”“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陈鹏宇一惊,赶紧摆手,心里暗骂,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是——吗?”骊歌阴阳怪气地问。陈鹏宇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最后都快哭出来了:“骊歌,我真没骂你……”骊歌赏给他一记白眼:“你心里骂的。”陈鹏宇:“……这也算?!”骊歌笑吟吟地问:“怎么,你不服?”“不不不,服,真服!”骊歌这才施施然坐下,陈鹏宇赶紧殷勤地为他倒茶,骊歌尝了一口,手向后一扬,倒掉,眼一瞪:“你泡过的!”“啊?哦,那,那泡新的……”陈鹏宇傻不愣登地道。骊歌笑道:“不用了,听说太子爷那有些好茶,不如咱们煮了喝啊。”陈鹏宇当场脸就黑了,什么叫好茶啊,那根本就是绝品啊!井台子上的龙井,全大姜只有一株,还是在蜀地境内,据说原来是张炳的最爱,此树产的茶叶只供他一人享用,最受宠的百媚夫人也只有在他高兴时才赏两口……这……陈鹏宇欲哭无泪,我……我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煞星啊……就这么点茶叶,总共不足二两还是舅舅花了百金从蜀地求来的……我手里就这么点货啊……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
很美的诗,很美的意境,不过此时煮的是茶,而且煮茶的两人绝对算不上和谐,煮茶的场景绝对算不上美妙。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此时天近傍晚,太子在偏殿优雅地煮茶,如果再有一具琴,沐浴焚香,“素手”调琴是件多美好的事情啊!可惜,有人辜负了这大好时光,破坏了这美好场景……骊歌此时正拍着桌子指着太子的鼻子骂:“陈鹏宇,你别以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想坐这位子的多了,你就是生的是时候,你母亲是皇后,你大哥是庶子不想跟你争,否则就你这熊样就是就是你那些兄弟都跑了也轮不到你来当!你小子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上次……上次是因为什么来着?不管了,就说去年,去年九月份……还有前年三月份……大前年八月份……”骊歌念叨太子的错误如数家珍,从这次的事一直唠叨到太子七岁被蛇吓得尿裤子的事,说到激动处还一拍桌子从唐式坐垫上站起来,绕着偏殿打转,太子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骊歌暂时停住了,一屁股坐下来,狠狠一拍桌子,陈鹏宇以为他又要开骂,赶紧作出洗耳恭听状,没想到骊歌拍完桌子酷酷地来了句:“给我倒杯茶!”合着这厮是骂渴了……
我恨校园网,个人中心居然花了20分钟才进去……这网速慢的……
啊哈,小李得到合约强推的机会了,就是排名比较靠后,大家给点面子,最近多点点吧,小璃就这一次机会……泪奔中
第五十三章曹国舅
更新2011…10…1823:09:57字数:2124
陈鹏宇一扫先前的优雅,赶紧提起茶壶为骊歌倒了一杯,氤氲的水汽,满室生香……骊歌撇嘴,又是这种小茶具,比婴儿拳头还不如,一杯填不满一口,抓起来很没形象地一口干掉,无视太子还没冲出口的话……不过……下一刻,骊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连呻吟都发不出……
“骊歌,骊歌……你怎么样啊……”
“哎,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要不要紧啊……”
太子慌得扑到骊歌身边,手足无措。
骊歌心里暗骂,你试试啊,刚烧开的水,一下子灌到肚子里……好久骊歌才缓过劲来,口不择言地骂道:“奶奶的,你怎么不说声啊!”陈鹏宇无辜地道:“我是想提醒你来着,可你喝得太快了……”“哎呦……”骊歌呻吟一声,再没力气骂他了……
骊歌这厢软倒在地上,太子却在偷偷的找人去请金城了,嗯,骊歌恼时软硬不吃,此时也只有自己的妹妹能救得了自己了,陈鹏宇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发现自己的淘气包妹妹是如此的——可爱……
骊歌来时天就已近傍晚,待骊歌收拾完太子天已彻底黑了,想想宫门也快关了,就顺着太子的意思留了下来。
当金城来时,骊歌正与太子讨论一些不太敏感的政事,骊歌看向殿门口,金城静静地站着,狐裘褪下,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脚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小蛮靴,而是规规矩矩地穿着一双厚底的绣花鞋,整个人清减了许多,纤腰欲折,肩若削成,杏眼明仁少了昔日的光彩,幽幽望向骊歌,秋水湛湛,竟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心疼。骊歌起身,深施一礼:“骊歌参见公主。”金城目中隐隐氤氲着水汽,微微仰头,吸了吸鼻子,得体的微笑:“自家兄妹,何必客气。”骊歌,金城笨,金城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疏远我,如果金城给你造成了困扰,金城向你道歉,金城再不会给你添麻烦……
吃饭时,虽然金城在极力讲着各式各样不好笑的笑话,可骊歌始终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份笑不属于他,金城给她夹菜,他也只是得体的谢恩。吃过饭,骊歌没有像往常那样应太子之邀留在未央宫过夜,而是一个人回了自己在宫中的值房。
陈鹏宇觉得没面子,又觉得自己的妹妹的受了委屈,尴尬地想要安慰她,金城只是怅然地看向骊歌离去的方向,幽幽道:“哥,他变了……我不怪,不怪他……”
骊歌一早就出了宫,避免了与金城相遇的尴尬,既然无缘,不如不见。
曹国舅府上,骊歌优雅地品着茶,等着那位皇后的亲弟弟,年轻的国公爷——武安公曹元峰。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曹国舅才从内院匆匆赶来,宝蓝色的缎面袍服,腰系玉带,更衬得年仅三旬左右的曹国舅风神俊秀。
寒暄过后,曹国舅请骊歌坐下,开始试探着问目的。骊歌只是笑,低头品茶,曹国舅毕竟年轻,也没在官场上真正待过,有些心浮,骊歌这才微微一笑开口:“曹国舅,井台子上的龙井味道真是不错啊!”曹国舅攸然变色,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那包龙井可是本国公用自己的钱买的,没贪污朝廷一文钱。我们曹家虽然没落,但以前也是大户,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骊歌摇头,淡淡地说:“以国公爷的聪明不会不清楚皇上的心思,我朝外戚可以说是大姜建国以来权柄最少的了,您就没想过为什么?”曹国公看着他,知道骊歌还有后文,果然,骊歌接着道,“国公爷,外戚干政历来是大患,当今圣上霸气,一心想要限制外戚的权力,您看看本朝的外戚哪个不是得了丰厚的封赏,不甘心也好,甘心也好,总之都得老老实实的在家过日子?皇上的决心难道您还看不到吗?您这时候交结朝廷官员,这不是往皇上枪尖上撞吗?”
曹国舅也是聪明人,据说三岁能书,十一岁通晓四书五经,而后遍读诸子百家遗著,曾将太学院经学博士驳得哑口无言,又以一篇《民赋》取代大姜文坛副坛主魏思明成为文坛新秀。只是,本以为当年的太子即位后自家地位水涨船高,没想到其继位没多久即开始有目的,有步骤地削弱外戚的力量,只是开始做的太隐蔽没几人反应过来,待大家发现,已无法抱团抵抗了。而曹国舅就是这么个生不逢时的人,有大才而无用武之地,只挂了个礼部的闲职,朝廷大政丝毫不得参与,心中苦闷可想而知。
骊歌见曹国舅听了他的话虽微微动容,却眉宇间隐有不平之气,不由叹道:“国公爷,不是卑职说您,太子那边,真的帮不上您什么忙,您老缠着太子不放,反而会给他惹下麻烦,到时曹家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这您想过吗?”曹国舅看向他,神色有些凄苦:“骊歌,你以为本国公不做这些曹家就不会败落吗?皇上防外戚甚于防权臣,一旦等他立下铁律,你觉得我曹家还有出头之日吗?”骊歌叹了口气,劝道:“国公爷,别的外戚折腾就折腾了,可您不能折腾啊。朝中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您,就等着您出错呢!说句不该说的话,太子耳根软,皇上未必对他满意,而皇上鉴于太子的性格,必定防您,您这样做不但没有任何作用,还会带来杀身之祸!”
说着骊歌起身,向国舅告辞,在国舅扶他的一刹那骊歌不着痕迹地塞了张东西在他宽袖里,就此离去。
纸条上他已隐晦地提醒曹国舅宜雅轩及那名刻意结交他的庶吉士有问题,他此举已为太子招来了麻烦,要他放弃仕途,专心文道,或许这才是保住他保住太子的唯一办法,以一位国公的退隐为代价,交换曹家的平安,交换太子的平静,皇上会同意的,因为曹国舅影响力大,他的退隐会为皇上接下来的集权减少不少阻力,此交易值得做。
只是……骊歌叹了口气,希望他通风报信的事不会被有心人发现吧……
童鞋们,有人说我介于亲妈和后妈之间,真的吗?骊歌乖儿子,你不许说哦,否则我就虐你!
第五十四章灭门
更新2011…10…1923:14:21字数:1886
深夜,月如钩,白雪铺地,树影婆娑,大姜夏州东林镇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致仕老尚书澜庭立在房门口,仰头望月,愁眉深锁,揪着一把胡子数不清根数,偶尔发出一声叹息。
忽然,一个清朗又有点阴森森的声音划破夜的静幽幽传来:“深夜赏月,尚书大人真是好雅兴。”
澜庭似是早已料到,微微一笑,沉稳地道:“呵呵,雅兴倒是谈不上,不过愁思倒是有的。少侠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呢,老夫这么个老头子也值得少侠如此忌惮?”
“呵呵,不得不忌惮哪。我是该叫您澜尚书呢,还是该叫你‘卧虎’?”
“不管老夫曾经是谁,如今老夫只是个不中用的老头子,少侠何必赶尽杀绝呢?”澜庭依旧一派安详。
“少侠?这个名字我不喜欢,既然要赶尽杀绝,又怎能与侠字沾边?”清朗声音依旧不急不躁,只是似乎有些自嘲。
“少侠此言差矣,存菩萨心肠,行修罗手段,也是侠的一种。”澜庭依旧微笑。
“哦?尚书大人这是等不及要死了啊!说的在下很高尚嘛,在下不杀你都觉对不起佛祖了。”少年轻笑。
“少侠既然来了,想必也不是一人吧?罢了,老夫活到古稀,足够了。少侠即是来取老夫性命,尽管动手,只是还请少侠网开一面,放过老夫的家人。”澜庭自知今日难逃一死,索性也不再垂死挣扎,转而为家人打算。
只是,少年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幽幽道:“家人?老尚书,您觉得您自己的请求有可能实现吗?且不说今日来的并非在下一人,在下做不了这个主,只说您新近纳的小妾,赵国探子新秀——火狐,您觉得那句不问世事,家人无辜,有几分可信?”
澜庭神色有些黯然,转瞬又恢复了常态:“呵呵,皇灵的情报果然厉害,看来老夫在你们面前是没什么秘密可言了。罢了,动手吧!”
空中一个白色的人影缓缓飘落,白狐披风,玄色狼头半边面具,脚踏黑靴,内置金质匕首,负手而立,冷峻卓绝。澜庭见此先是一惊,而后嘴里慢慢发苦,没想到来的竟是他,那么皇灵最强的暗杀队——千里索魂应该也来了,本想为一双孙儿争取一条活路,看来也没戏了。咽下满嘴的苦涩,澜庭慢慢地却肯定地说:“幽狼?你就是韩缚虎的徒弟幽狼吧。”少年冷笑:“老尚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即便皇灵中人知道在下师从何人的可也不多。”说着,向澜庭拱了拱手,“老尚书,你我本是同一种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晚辈印战心簧氨玻雇芨纯赐肀舱庵Ф游槿绾巍!彼低昱牧伺氖郑恢诤谝氯舜硬煌较蚪德洌床怀龆嘌杆伲奂洳恍〉耐ピ壕捅缓谝氯俗枳×顺隹冢季萘擞欣恢茫遥迨嗝谝氯寺湎率本刮捶⒊鲆坏闵簦∈飨碌幕乒吩缫衙涣松ⅲ赡衤淞艘坏兀磕诩揖旎乖谑焖磺惺悄茄木糙祝墒窃谡饩糙字性奈曰⑽ㄓ锌嘈Γ」芎谝氯宋抟蝗俗呓宀街冢锤械搅宋O眨堑募鹊奈O眨逄斓纳逼�
“千里索魂果然不凡,老夫自诩手下能人无数,自认是前辈,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很优秀。”澜庭苦笑道。
少年低头轻笑:“那么,能死在千里索魂的屠刀下您老也无憾了。”下一刻,突然抬头,手一挥,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不见动作,身形却飘远……
白雪染血,热血渐失了温度不闻一丝叫喊,大部人就在睡梦中被夺去了性命,澜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怀里摸索着,待拿出来后,澜庭睁眼看着那个蓝瓷小瓶幽幽一叹,颤抖着手倒出一粒药丸就要服用,少年却抓住了他的手,依旧轻笑:“前辈,别啊,您死了晚辈可难交代了呢!”说着夺下了药,挥手,立刻有两个黑衣人过来绑了澜庭。
少年独自前走了几步,避开了众人,身后就是那无边的杀戮,就是那冲天的火光……此时他的身影的是那样的孤寂……
一身红衣,年轻妖媚的火狐被押了过来,少年看她还在不安分地扭动挣扎,轻笑道:“省省力气吧,路上冷,有你受的。瞧瞧人家老前辈多有经验!”火狐愤恨地瞪了少年一眼,转头狠狠啐了澜庭一口:“呸!废物!”澜庭整个人仿佛蒙了一层灰,不言不语,倒是少年玩味地笑道:“废物?胸大无脑。”“你说什么!”火狐更是愤怒,少年悠然笑道:“我说你胸大无脑啊,赵国的破风新秀也不过如此嘛。怎么,不服?呵呵,如不是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急功近利,不听老人言,怎会落得这个下场?卧虎在我大姜潜伏几十年不但官至尚书,位极人臣,而且在为你赵国收集情报方面也颇有建树,人家可曾暴露?你可倒好,什么还没做呢,就把自个儿给暴露了,还牵连了他人,这就是差距!对了,多谢姑娘啊,这次起出你们赵国在大姜那么多势力,姑娘功不可没啊!”“你……”火狐怒急,却无可辩驳,而且少年也不给她机会了,直接让人封了她的口把她带走,临走在卧虎耳边笑道:“一树梨花压海棠,可惜此海棠是毒药。”卧虎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不必用离间计,老夫已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少年猖狂地大笑离去,可是笑声中却带着浓浓的寂寥……
第五十五章一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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