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儿当卫国-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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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行对张小三说:“看看他们发射了多少子弹,面对着敌人坚持了多长时间?”
张小三、吴小明、李大中他们在地上仔细地寻找着,就连红荆条棵子里都仔细地翻遍了。我们的区中队大部分用的是汉阳造和中正式,这两种步枪都是7。92毫米步枪弹,汉阳造为圆头弹,而中正式为尖头弹。
几个人在地上搜索了一番,既没有发现一颗完整的子弹,也没有遗留下一颗发射后的弹壳。
“这就奇怪了,”韩行说,“难道说,他们一枪没放。或者说,敌人把子弹壳全都捡走了,要是夜晚作战,子弹壳不好找,再说,捡回这些子弹壳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王安玉也纳闷地说:“真是不好琢磨,区中队就是战斗力再差,也不能一枪不放啊!再就是遇到了劲敌,还没有来得及放枪,就全部牺牲。”
韩行又对张小三说:“再看看敌人放了多少枪,都是什么子弹?”
不一会儿,张小三来报告说:“报告韩司令,敌人放了三十来响步枪弹,全是三八式的6。5毫米步枪子弹,还有上百发的驳壳枪7。62毫米子弹。还有几个地方,既有6。5毫米的步枪弹,还有7。62毫米的驳壳枪弹。”
韩行又说:“张队长,再观察一下,看看敌方有没有留下血迹什么的,也就是看看敌人有没有受伤的,多少处?”
过了一会儿,张小三又来报告说:“报告韩司令,敌人的地方没有一处血迹。也就是说,敌人没有一个负伤的。”
韩行判断道:“看来有的敌人是配置了一长一短啊,总共敌人是放了三十来枪的步枪弹,一百来枪的驳壳枪弹。而区中队呢,基本上是一枪没发,就全部中弹牺牲。而敌人呢,可能是没有一个伤员或者死亡。”
全场陷入了一阵子沉默。过了一会儿,李大中发脾气道:“这个仗是怎么打的?这样的士兵还叫个兵吗?竟然是没有发一枪一弹,全被敌人打死了。要是这样的区中队,干脆解散算了。”
吴小明皱起了眉头:“按说这么空旷的地方,能发现敌人啊!发现了敌人,怎么着也得进行反击啊!竟然没有发现敌人,而且竟然没有放一枪。这……不好解释,真是遇到鬼了。”
张小三也发牢骚说:“这样的仗打得窝囊呀!窝囊呀!”
王安玉还在皱着眉头思考着:“要是这样的话,会是个什么情况呢?可能敌人埋伏得太好,一个突然袭击,就把区中队全部打死了。似乎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再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区中队根本就没想打,没想打的时候,突然全部被敌人打死了……”
沙窝子的侦察情况也就到此为止了,回到了还驾店后,又陆续地收到了各地的情况。地方武装不断地被敌人袭击,各村的政权有时候也驻进了假武工队,他们把村政权抢掠一气,然后是滥杀一通。
通过情报,情况渐渐地明了。原来赵殿贵死后,罗兆荣指令徐冠五把剩下的特务再组织了一个新的便衣队。这个便衣队由12个人组成,全部是由所谓的“精兵”挑选而成,每人一长一短两件武器,由一个叫韩苟的当队长。
这支便衣队也是模仿武工队的战术,昼伏夜出,敌人的如意算盘是,先用便衣队缠住我们,然后出动大部队包围聚歼。这支便衣队有时冒充我区中队,有时冒充武工队,袭击我地方武装,抢掠百姓,拦劫行人,破坏我抗日武装的声誉。就像是一匹害群之马,搅得我根据地不得安宁。
在王广才的家里,韩行和王安玉讨论着敌人便衣队的情况。韩行说:“我韩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玩艺,古代有个韩信,也算给韩家争了口气。现在出了个韩苟,又把韩家糟践的不轻,也别叫韩苟了,干脆叫韩狗算了。”
王安玉说:“罗兆荣的特务队刚完了,又出来一个便衣队。它自凡有便衣队,我们就用对付特务队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张小三也插嘴说:“不给便衣队一点儿厉害瞧瞧,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正在商量着便衣队,一个情报员来送情报说:“敌人的便衣队已经到了王归庄,正在村子里休息。”
一听这话,韩行立刻对王安玉说:“走,摸他们去。”
王安玉有点儿担心地说:“这是大白天,大白天的去,怕是惊动了大股的敌人就不好办了。”
韩行说:“要是冬天的话,真是躲没地方躲,藏没地方藏,可现在是夏天,打完了仗,往青纱帐里一躲,叫他们找去吧!”
王安玉想了想,为了消灭这支可恶的便衣队,冒这次险也是值得的,遂点了点头。
于是,韩行点起了武工队的全部人马,钻进了青纱帐,向着王归庄前进。
王归庄离着还驾店不过十多里地,不长的时间,也就到了。韩行叫大部队由张小三带领,埋伏在青纱帐里,枪响为号,冲进村子,武力解决战斗。
自己则和吴小明,李大中两个人,到王归庄去查看敌情。这天正是菜屯的大集,大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很多,也有去卖的,提着老母鸡,抱着鸽子、兔子、鸭子的,也有去买的,拿着个空篮子,背着个空褡裢,推着个独轮车的。
赶集的真是什么人都有,大闺女、小媳妇、老爷爷、小伙子,就连当兵的,三三两两的也有不少。
农村的集市贸易由来已久,大到结婚用的金戒指,小到针头线脑,集市上都有。那时候村上的商店少,农民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大都指望五天一回的集市交流。
正文 第238回 全歼便衣队(二)
有的人赶集什么都不买,就是到集市上感受一下那些热闹的气氛,享受一下那种文化。
干什么都得有道具,就和演戏一样,穿上了什么衣裳,角色有了,戏也就出来了。韩行对吴小明说:“弄点儿东西拿在手里,也好有个样子。”
吴小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截住了一个卖鸽子的,买了几只鸽子,连同逮鸽子的招子都买了,那就是一只死乌鸦。草篮子上放着这个东西,就是和外人宣布着:“我是玩鸽子的。”
离王归庄百十来步,就看到了一个不三不四的人在村头上来回地晃荡着,韩行断定着,这肯定是敌人的哨兵。就对吴小明说:“上去,抓个活的,就让他领着进村去抓他们。”
吴小明和李大中一边不慌不忙地向王归庄走去,一边还谈着生意经。吴小明说:“我那天逮的个‘点子’卖的不错。”
李大中就不服气地说:“你卖得太慌慌,要不还能多卖一些钱?”
吴小明又说了:“今天我看中了大鼻子‘雨花’,早晚我得逮住了它。”
李大中羡慕地说:“那个大鼻子‘雨花’是个信鸽,你逮住了它,可就值了钱啦!”
“要不,咱俩下午就去。”吴小明说。
“行啊!”李大中高兴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谈着话,那个在村头上来回乱逛荡的便衣,肯定是听到了,在竖起耳朵听着。
李大中走到了他的跟前,对他说:“我这里还有两只好鸽子哩,这个兄弟要不要啊!”说着,拿着草筐子里的鸽子让这个便衣看着。
便衣看了看这两只鸽子,没有看上眼,又对吴小明说:“你说你能逮住信鸽‘雨花’,不知你逮鸽子费事不费事?”
吴小明故意拿糖,仰着脸说:“这就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要说这逮鸽子,这可是祖传的手艺,不能随便外传的……”
吴小明天花乱坠地和他谈着逮鸽子经,李大中可就看上了这个便衣的腰上了,这个便衣的腰上鼓鼓囊囊,短枪枪带搭拉在怀外面,露出了一截儿。趁这个便衣脑子一走神儿的功夫,李大中一把就把短枪抓在了手里,然后用枪顶在了他的腰上。
这个便衣还沉浸在发大财的梦想中,不知不觉中竟被李大中拿枪顶住了后背,事到如今,本事再大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好乖乖地举起了手。
韩行这时候奔了过来,赶紧把他俩的武器递给了吴小明和李大中。
三个人紧紧地围住了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四个人在谈着买卖。这个便衣还想耍赖,找机会逃跑。可是李大中捏了他一下,疼得他咧着嘴直哼哼,恨不能把他的骨头都捏断了,只好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韩行问他:“你们的人呢?”
这个便衣说:“正在保长家吃饭。”
“带我们去。”韩行厉声喝道。
这个便衣浑身扭动了一下,本不想带着韩行他们去。但是李大中又扭了他一下,疼得这个便衣受不了,知道是遇到了高手了,只得勉强地在前面带路。后面李大中用枪顶着他,再就是吴小明、韩行,慢慢地向村里走去。
到了保长的家里,大门正虚掩着,也没有人在门前站岗,这正是三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三个人用枪顶着这个便衣,又往屋里走去。
这时候保长的东屋里烟雾弥漫,酒气薰天,便衣队们正“八仙”、“五魁首”鬼哭狼嚎地猜拳行令,吃喝得不亦乐乎。李大中、吴小明手端着驳壳枪,一下子堵住了屋门口,韩行大呼一声:“不准动!你们被包围啦。谁要动,谁就死定了。”
敌人正在吃喝得痛快,猛然见到了这个变故,一个个惊得是目瞪口呆,顿时瘫在登子上不敢动弹了。吴小明上去就拣枪,把这些驳壳枪一支支地捡到了自己的怀里。
有一个便衣还不服气,还想反抗一下。可他不知道吴小明是干什么的呀!吴小明照着他的头敲了一下子,这个便衣头一歪,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李大中一看,居然还有人敢反抗,把引路的这个便衣往前一推,一下子就跳上了方桌,把那些白酒、菜肴统统踩在了脚下。他大呼道:“谁再敢动,我就一枪崩了他。”
这个时候,吴小明也把枪拣得差不多了,便衣们没了武器,就更不敢乱动了,一个个蔫头耷拉脑袋地在韩行的指挥下,老老实实地走到了院子里,趴在了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韩行朝天放了一枪,“啪——”地一声枪响,刺破了宁静的天空。
张小三听到枪响后,迅速地带领着武工队的大部队冲进了王归庄,把这一片控制起来,然后领着几个人来到了韩行的身边。
韩行简单地问了一下俘虏:“谁是韩苟?”
俘虏们一个个的低着头,竟然没人答腔。
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回答。李大中抓起来一个便衣问道:“韩狗呢,哪里去了?”
这个俘虏还不想回答,李大中捏了他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说:“喝酒中间,他溜出去没有回来。可能是到东院去了。”
韩行立刻一挥手,领着吴小明、李大中几个又到东院去。这个东院,老百姓一听保长屋里来了客人,喝酒划拳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再一听见枪响,早吓得缩在一个墙角落里,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韩行驳壳枪一挥说:“搜,屋里藏个人,我就不信能藏住。”
武工队员在各个屋里仔细地搜查,那时农民的家里,根本就没有象样的家具,要是屋里藏个人,那也是很难的。北屋空旷,除了一张炕和连着火炕的灶,再就是破桌子破椅子。韩行扫了一眼,就赶紧再到东屋去。
东屋是灶屋,放了一些破烂,一些烂柴火也没有多少,人要是趴在柴火里,屁股也露着了。韩行又到了西屋,西屋里也盘了一张炕,就在炕头上放着一个大木箱子,木箱子外面放着几件好点儿的衣服。
韩行心里一惊,木箱子外面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像才洗过的,又是这么大的箱子。莫非,这个韩狗就藏在了箱子里面。
吴小明也看出门道来了,他用枪点了点箱子,然后喊道:“韩狗啊,我们早就知道你藏在箱子里面了。再不出来,我的手痒痒,可就开枪了啊。”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这个木头箱子。
突然,这个木箱子盖一下子张开了,从里头飞出一个人来,一下子就腾上了空中,翻上了房梁。他左手攀着房梁,右手举起了驳壳枪,是举枪就打。
“啪——”地一声枪响,他的驳壳枪就掉在了地上。
吴小明是干什么的,既是神枪手,又是快枪手,他的眼睛早就盯紧了这个木箱子哩!这个韩狗还想开枪,他要是开了枪,这三个人不是都完了吗!还没等他开枪,吴小明的枪早就响了。
李大中一看心里更是生气,么喝,真是孔子面前卖三字经,关公面前耍大刀啊,你爷爷是干什么的,还想在我面前来这一套啊!李大中一个旱地拔葱,就跃了上去,然后抓住了韩狗身上的一块肉,就往下死命地一拽。
李大中身材魁梧,又身大力猛,韩狗哪里能经得起李大中的拉扯,早被拉下了房梁。李大中不容他喘口气,照着他的狗头就拍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要是一般人,早就晕了,但是韩狗还有点儿功夫,这一巴掌只是轻微的晕厥。
他还要奋力挣扎。右手中了枪,还有左手,他的左手一下子就朝着李大中的眼睛抓了过来。
这一招也够狠的,江湖上叫做二龙戏珠,要是给抓上,眼珠子就没了。
李大中更是生气,真是腚眼子厄血——来狠的了。韩狗的左手眼看就要抓到了李大中的眼珠子,李大中左手一抬,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狗爪,然后右手照着他的狗头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第一巴掌只是用了三分力气,也是想抓个活的,问问口供,这一下子生气了,没有控制住,力气狠了点了。韩狗挨了这一巴掌后,那脑袋一耷拉,再也抬不起来了。
李大中以为他装死,摇晃着他的头说:“有本事再来啊!再来啊!”
这个韩狗来不了啦,从鼻子里,嘴里,耳朵里都往外出血。
韩行一看坏了,这是颅内受伤的外在表现,脑子里的血管破了,血液只能顺着七窍流出来了。韩行摸了摸他的鼻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再摸了摸他的脖子大动脉,好像也没有了跳动。
韩行生气地对李大中吼道:“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李大中也懊恼地说:“谁让这小子不老实,没控制住,失手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经打……”
吴小明恨恨地说:“死了也省了我们的事了。真是死有余辜,太便宜他了。”
就这样,敌人的便衣队被武工队用一粒子弹一网打尽,敌人用我们的战术打击我们的美梦落了空。
正文 第239回 擒贼先擒王(一)
武平县自从消灭了特务队和便衣队以后,罗兆荣和徐冠五没了耳目,老实多了。 韩行的武工队奉命又到武平县东面的茌平县去支援地方,打击伪顽。
这个时候,驻守在茌平县的日寇、皇协军、伪顽部队共有五千多人,他们狼狈为奸、紧密勾结,疯狂地向我茌南、茌北根据地发动进攻。在我根据地的中心或边缘村庄,修碉堡、安据点,挖数米深、数米宽的封锁沟,并且三天两头地围剿和扫荡我们的抗日武装。
当时,就连茌平县大白、迟桥一带这快最可靠的根据地也一度失陷,敌人在根据地内实行连坐法和保甲制,一人通八路,全家都受连。许多群众特别是抗属被捕、被杀,流落他乡,人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为了适应残酷的斗争形势,打击日、伪、顽的嚣张气焰,必须和敌人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
韩行的武工队这次接受的任务是,处决国民党县县党部书记刘云祥。
刘云祥是茌平县伪国民党的“党魁”,是伪顽李歧山政治上的靠山,他的县党部设在伪顽李歧山的袁庄围子里,和敌旅司令部在一起。刘云祥不但经常出进在袁庄据点,而且直接操纵控制伪顽李歧山,捕杀我**员和抗日人员,残害当地的百姓群众。
春天里,我**员许兆乾同志,在王后牟庄被李歧山伪顽营长刘爱山、伪连长杨以元逮捕后,在这种国共联合的局势下,不便下手。在刘云祥的指使下,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