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弄臣-第4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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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疑惑,众人纷纷涌进了福寿楼,想要寻个究里。
“都来啦,坐吧,马上就收拾好了。”老板娘拿着抹步,正忙个不停,看见众人进来,只是转头笑了笑。
“包大嫂,你这是······得了什么好消息了吗?”这神情可有点不对头,两个儿子都随着圣驾出征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愁眉不展、坐立不安的才对吧,可看老板娘这精神头,哪像个有心事的人啊?
“什么好消息?”老板娘停下手里的活计,愕然反问道。
“呃,说的也是······”这群人也回过味儿了,京城的消息原先就很灵便,现在传播速度就更快了,他们期盼已久的那个好消息要是传回来了,马上就会传遍了的。
“孩儿们在前线奋战,咱们这些长辈自然不能弱了气势,只要坚定的相信他们,好消息很快就会到的。”老板娘手里加了把力气,话语也同样有力。
“说起来倒是这么回事,可是,这坏消息不断啊!前几天的消息,上个月初,江南那边也出了事,宁王居然举兵谋逆,赶在御驾亲征的当口,你们说,这不是造孽吗?”
“是啊,背后捅刀子,简直太卑劣了,太祖的子孙居然有这么不肖的。”
她信心十足的话,并没有激起众人的响应,反而让他们唏嘘起来。
“钱提督主事好像也不怎么在行啊,这种消息居然没封锁起来,消息到来的当天就闹得人心惶惶的了,这山雨欲来的架势,让人怎么能不担心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消息捂是捂不住的,要是严加封锁的话,听到谣言反斛饣更让人疑神疑鬼的。不用担心,侯爷回来的那天,王侍郎就已经去江南平乱的,那位大人的本事连侯爷都是佩服的,一定能马到成功的。”
“说是消息公开,可前几天突然封城又是怎么回事啊?当时可真把我吓坏了,我爷爷跟我说过当年的事儿,于少保守京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陆续又进来了不少人,有老有少,多半是熟人,可也有几个生面孔,不过这时却也没人在意,如今的大明是真的不以言论罪了,否则的话,谁敢在公开场合下指责钱宁啊,那可是番子们的头目·放在过去,是足可以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这个我倒是知道些,”有那消息灵通的故作神秘道:“这事儿还没做准儿,我也是从学院中听到的风声·政法学院如今正在酝酿着变法……”
“变法?变法和封城有什么关系?”从辽东到天津,新政已经运作了很久,这其实已经算是通常意义上的变法了。
“不一样,跟前朝拗相公那种变法不一样,这次是要改的是大明律,针对的对象是那些当官的。”
“专门出律法对付当官的?这样变法?”这可是奇闻,王安石变法很多人原本都只是知道这个典故·并不知究里,可这两年来,随着一坊一社的着力宣传,不少人都已经理解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众人也都吃了一惊。
“那有啥好稀奇的,过去那些当官的是怎么个样子,现在天津辽东那些官员又是什么样?差距可大了去了,要是天下间的当官的都和天津那些一样·早就天下太平了。我们当家的就是这么说的,你们没去过天津,还不知道吧……”
听到这个话题·一边忙碌着的老板娘也凑了过来,把包老板在天津以及辽东的见闻讲了出来,天津的消息虽然有不少,可终究还是亲身体会的更详细些,众人也是连连惊叹。
“锁城还不单是为了变法铺路,也是为了清算做准备呢。”等众人平静下来之后,那个消息灵通的人又开始爆料了。
“清算?这又是怎么说?你刚刚不是说,新律法立法之后才会生效么?”
“按大明律,也有很多人是要掉脑袋的。”那人煞有其事的说道:“你们总不会以为,南边和北边同时发难·纯粹是巧合吧?小王子在草原上折腾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以抢掠为目的,怎么这次偏偏就摆出了入主中原的架势呢?”
“难不成……”
“不是难不成,就是有人通敌卖国,而且通敌的人,就在京城!”
“什么?真的有人干得出这种数典忘祖的事儿?”
“还是那些高居朝堂之上的士大夫!他们不是自称圣人门徒吗?难道就不知道羞耻吗?”
“该死·真是该死!”
一语惊起千层浪,福寿楼中霎时间便吵翻了天,整条街都能听得到这里的动静。里面群情汹涌,外面人人侧目,不过却没什么人注意到,不少人因为好奇往里面挤的同时,也有两个人从里面出来了,而且还是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
离开老远,其中一人这才拿开折在脸上的围巾和帽子,忧心忡忡的说道:“先是封了城,然后变成盯梢,现在又开始造势,莫非皇上真的打算彻底……千年儒家,就这么毁了吗?”
“西涯兄,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眼下,就只有他们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的问题了·……”杨廷和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
封城只持续了两天,随后,锦衣卫就改变了方针,极有针对性的对城中的大臣们开始了盯梢。因为做的很明目张胆,所以与其说是盯梢,不如说是监视更好,现在在二人不远的地方,就有几个番子聚在一起,正望过来,对杨廷和的视线毫不回避,仿佛不知道对方是个大学士一样。
“不放大捷的消息出来,反而先为清算造势,这手段······”大捷的消息之所以没放出来,不是正德谦虚,只是谢宏怕民间的怨愤被喜悦冲淡了,所以才如此,这策略不是很复杂,李东阳一眼就看出来了,可看出来并不等于有解决的办法,因为这是阳谋。
当日锦衣卫一封城,城内的士党便多次相聚,商议对策,肉在砧上,对策当然是没有的,不过杨、李二人的关系却是缓和了不少,这才有了今天的微服出行之举。
二人都很清楚,那爆料的人八成是托儿,福寿楼这里的现象同样也不是孤立的,从中更是可以推测得出,为时不远的清算将有多么狠厉。这还没正式开始呢,士人们的名声就已经遭受重创了,等开始之后,等待众人的,恐怕也只有身败名裂了。
可猜到了也没用,阳谋最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作为目标,没有实力抗争,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压过来。
“唉!”两位权倾一时的老者同时长叹了一声,白雪皑皑的背景下,两道身影都有些佝偻,极显萧索之意。纟
最新章节第729章回京之前
“应州既大捷,圣驾却迟迟不归,反倒在京城搞风搞雨,莫非皇上……”周经一直觉得自己很无辜,每次他都试图置身事外,只是做些牵线搭桥的活儿,可偏偏每次都被卷入了核心,正德朝最大的这项阴谋也不例外。。。。。
如今清算在即,他也是最不甘心,侥幸心理最强的一个,总是觉得正德迟迟不归,而且不放消息是另有深意。国家大事还是得靠士人才好,那些书院出身的人做小吏还凑合,真的谈到政略方针,终究是比不上正途出身的士子的,书院那两个主事的副校长就是明证。
所以,他觉得正德现在是在敲打他们,通过悬而不落的清算,给他们带来心理上的煎熬,让他们印象深刻,最后效法魏武帝曹操,焚书信,给大伙儿来个既往不咎,这才是成熟的政治手段。
“伯常此言差异,皇上的性子虽怪,却称不上枭雄,哪里会有这许多算计?那谢宏智略虽深,也很少遵循正道,何况,他欲以书院学子取代儒家士子的心思已然分明了,又哪里会搞得这么复杂?”王鏊有些不耐烦的反驳道。
“以下官之见,近卫军徘徊大同不归,其意恐怕是在西边啊。”阎仲宇附和道。
“连这都算到了?”周经倒抽了一口冷气,“除了去年请饷那次之外,杨应宁明明从来都没有明确表示过政见,连我等都无法确定他意向如何,皇上怎地就……”
“那谢宏最厉害之处并不在于他智谋有多高,而是他的谨慎。
王鏊语带自嘲,恨恨道:“只要有一丝危险的苗头,甚至苗头还没露出,他就会打起十足的精神应对,我等多番谋算落空,皆因于此。眼下,杨应宁若是顺应时势就罢了若是不然,恐怕近卫军当即就会西向而行,尤其是区区一个三边总制能够抵挡的?”
“…···”众皆默然,杨一清这个三边总制未尝不是士党的手段之一,只不过延绥、宁夏、甘肃三地都很贫瘠,粮饷全靠中原输送,所以,这三边只能当做后手,用以呼应,却不能当做主力。
如今正德在大同巍然不动别说杨一清本来就在看风色,就算不是,他又岂敢妄动?天子之名,再加上应州大捷的威势,而且还有辽、蓟、宣三镇新政的传闻,若是近卫军西进,三边兵马只会是望风而降,杨一清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不敢做。。。。。
“江南事,难道就没人担心吗?”只是十日不到,王琼便像是老了十几岁似的原本花白的须发,如今已是雪白,“难道他们以为就凭一个无兵无将的王守仁,就能压制住宁王的十万大军吗?”
逃亡失败给了老头很沉重的打击,这些日子他也是反复在琢磨破局之法。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正德急急率军回返,在京城大开杀戒,激起天下愤怨。同时,宁王在江南势如破竹,直取南京,逼得正德不得不亲自南征。而后以杨一清这样的封疆大吏为首天下士人纷纷响应,让正德首尾难顾,进而奠定胜局。
可正德窝在大同不动,这谋划就彻底落空了,北方数省,皆有缇骑压制纵是有义士不顾生死,终究也难成气候,只有西陲边镇尚有可为。结果大胜之后,正德却丝毫没有飘飘然,反而冷静的驻军大同,以压制西陲为优先考虑,让他的谋算再次落了空。
和江南世家一样,京中大臣的力量不在自身,而是在于他们遍布天下的潜势力。这股势力之大,足以动摇天下,可很少有人能将其应用自如,因为没人有这样的统率能力,想要发动,契机就很重要。
元年之时,由于雷火之夜后的清算,士人们都感觉到了危机临头,所以,全天下都掀起了倒谢的浪潮。现在就难了,有应州大战的威慑力在,若是没有契机,大多数人只会观望而已。
王琼其实是有些庆幸的,京畿周边大雪封路,给南北消息的往来造成了不小的阻碍,因此,应州大捷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江南,并不会影响宁王的进展,还能有些盼头。
只要宁王成了气候,自己这些人就算死,也能死的有些价值,会成为挑起天下反乱的契机,日后也会有人给正名。
所以,和历史上那个一直自诩提前识破宁王阴谋,而且慧眼识英才,派了王守仁去江西,有平叛大功在身的兵部尚书不同,如今的王琼,正急切的盼望着,王守仁有个三长两短,或者马失前蹄什么的。
历史上他打的算盘很完美,宁王胜了,他顶多就是识人不明若是宁王被平了,他也可以借着王守仁,占一份功劳过来,正是个两面下注的政客之谋。现在,他就只能孤注一掷了。
门帘一卷,一股寒风裹着一个人影,直冲进来,吹去了刚刚聚起来不久的温暖气息,让在场的
最新章节第730章各有所长
第730章各有所长
江南也是个围城,正德眼巴巴的想往那里跑,可江南人的心思却早就不在这里了。
平叛,抓俘虏,合围南昌,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看着分发至每个人手中的表格上的数字,人们都是喜颜逐开。
细微的区别当然也有,后来者对先行者的羡慕是在所难免的。
不说其他,单凭参加过宁波会议的人,都不用花费贡献度去换私掠证这一条,就足以让后来者羡慕不已了。有没有私掠证是完全不同的,别人都去抢,自己却要老老实实的做买卖,这差距还用说吗?
当然,也有那心思细的,总觉得奉旨打劫这种事儿有点不靠谱,华夏几千年,就算是最霸道的强秦,南征北战之时,也是打着大义的名号的,私掠证这么**裸的事儿,跟华夏传统确实有点格格不入啊。
“王大人,这私掠的对象,有什么讲究么?”于是,没有钦差之名,却有钦差之实的王守仁就成了最佳的询问对象。
“具体情况,还是向宁波、杭州的船舶司问询为佳。”对谢宏定下的海外政策,王守仁本心里也是有些抗拒的,毕竟太直接了一点,所以,他也没有专门去研究,只是好好琢磨了一番贡献度的用途,并且将其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东西是好东西不假,不过滥用的话,也会有不少问题。但贡献度获利的领域主要是在海外,是开拓时期的临时法度,而宁王叛乱又是关乎国本的大事,所以,他用起来也没什么压力,很是挥洒自如。
“王大人,如今江南事了,时节也近冬月,这下南洋之事……”先加入的商人们另有关注所在。
以目前而言,贡献度的价值主要体现在买船和雇人上面。这些事本来早就提上日程了,没有宁王之乱耽搁这两个月的话,应该已经开始进入实质的施行阶段了才对。
如今正是冬日,东海、南海的风向已经转变为东北风,正是南下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再想动身,时日上就要耽搁许多了。
那些新式船只,大伙儿也不敢指望,侯爷当日说的很清楚,辽东那边倒是有些存货,可数量却也不多,带到江南来的这几艘也有远航测试的意思,至少今年,八成是指望不上了抢个先手的好处,无非是订单排的更靠前点,明年能更早拿到船就是了。
不过,以侯爷的说法,今年想要出海的话,也有从权的办法,不少聪明人甚至已经猜到了所谓的从权之策是什么。
眼下平叛大功告成,虽然不知北方形势如何,可王大人既然不急不躁,想必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众人也是找到王守仁,纷纷以此相询。
“船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这事儿王守仁倒是清楚得很,在他出发之前,旅顺之战被俘虏的水手就已经整装待发了。自七月的海战之后,这些人也经过了重新整编和培训,在谢宏的计划里,是作为开拓南洋的首发主力的。
出了宁王反叛的乱子,这些人又成了王守仁平叛的后手,只要江南世家不动摇,结合江南之力,再加上这几万人,至少可以控制住大江水路,让动乱没办法扩张。
只是后来进展太过顺利,王守仁就没等这些人了,按照日程的话,船队也差不多到了宁波,只要让总督府按照规程分派就是了,有明文标准在,也不需要他多操心。
如今,实际应用过先进制度,并见证了制度的效力之后,王守仁对变法之事更上心了,也有了不少新点子。守恒贤弟说的不假,只要给人希望,就能激发积极性,进而让人各展所长,这样的制度,就是好制度。
在沿江而下的路上,他的心思早就飞回了京城,满心里都是新法相关的内容,如何完善,如何补遗,如何照顾到方方面面,更人性化一点,嗯,就是这个词。
“侯爷真是信人啊,一诺千金。”
“可不是么,侯爷思虑周到,今年探好路,明年就可以全面拓展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对吕宋不熟,可广、闽那边的人却熟,可以合伙么,各取所需,互补短长。”
“他们那边也未必知道多少,现在大伙儿都有不少贡献度了,等回了宁波,只需向总督大人讨要简图来看就知道了。吕宋其实也不小呢,广、闽那些人去过的,多半只是北边的那个大岛,南边的棉兰岛,三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