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贼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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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水打了个哈哈,斜睨了这厮一眼,见他脸上满是戏谑之色,哪里还不知道这家伙的想法?
昨晚上疯狂的举动肯定瞒不过黑三的耳目。
不过现在也好,黑三对可可有心思,金生水在这他未必敢,可是一旦金生水回到北平,他未必不对可可再起心思。
金生水淡淡一笑,现在可可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以后无论他在于不在,黑三都不敢动其他的念头了。
想到这里,金生水哼了一声:“杨帆那边联系的怎么样?”
黑三收敛了笑容:“我已经派人出去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金生水点了点头,这次如果能够接触到杨帆,那么组织需要的药品就有着落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白老六那伙人怎么样了?”
一提起白老六,黑三就咬牙切齿道:“这孙子占了我赌馆,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了。风云帮的人不停的在这云集,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了。”
金生水皱了皱眉,他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白老六,没想到这厮投靠了藏金彪,居然已经混成了一个头目,这下想拿他就有些困难了。
毕竟这厮身边也有百十号人呢?
杨帆一时间没有消息,捉拿白老六也不能急于一时,金生水忽然想起美鹤子来,就顺口问黑三了一句。
黑三奇怪的看着金生水,道:“难道金爷不知道吗?那大汉J的女儿早就死了!听说是被日本人开枪打死的。”
什么?
金生水身子一晃,心中升起了一团莫可名状的痛楚。
第十五章 干女儿
租界公墓。
爱女小鹤之墓。
金生水伸手抚摸着墓碑,心中闪过一阵悲痛。
似乎有一个久违了的声音从心底发出。
师父,你要教我本事啊!
师父,我和师弟,你最喜欢谁?
师父,我猜是师弟了,你提起他都是笑着的。
对不起!美鹤子,是我害了你!
金生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指甲几乎陷进了R里。
美鹤子是他徒弟,可是他这个师父并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
她是为了帮助金生水运出六子他们的尸体,铤而走险假扮护士,这才被日本人杀害的。
因为自己,十八岁的美鹤子结束了她原本多姿多彩的生命!
对不起!美鹤子。是我害了你。
……
“你是金先生吧!”
一个生硬的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金生水警惕的站起身来,双手伸进了衣兜握住了小刀的把柄。这会儿他沉浸在悲痛中,以至于失去了警惕,被人欺近了也没有发现。
当他恢复警惕时发现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站在他的面前。
“你……你是殷夫人。”
金生水惊讶的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和服妇人。
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是殷承后的日本夫人,面容似乎苍老了太多了,原本的青丝也变成花白的头发。
金生水心中漠然,半年前他以厨师的身份混在殷公馆,殷夫人还美丽端庄明艳动人,就像美鹤子姐妹似的。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殷夫人木然的看着墓碑好一会儿,才道:“金先生,我是从小鹤死了以后才学的汉语,说的不好请你见谅!”
金生水急忙道:“不,不,您说的很好了。”
他愣了愣,还是鼓起勇气:“殷夫人,美鹤子她是怎么死的?”
殷夫人淡淡道:“她是被田叶秋原枪杀的。”
田叶秋原!
金生水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阵狠厉。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对殷夫人道:“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帮美鹤子报仇的。”
殷夫人忽然对着金生水鞠了一躬。
金生水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感谢他,连忙闪到一边,愧疚道:“夫人客气了,美鹤子的死,我也有责任。理应当为她报仇。”
殷夫人双目盯着他的身上:“金先生,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金生水抱拳道:“请夫人吩咐!”
殷夫人指着墓碑上的名字道:“我想请金先生收小鹤为义女。”
“这……”
金生水迟疑了一下,道:“既然夫人说了,我就收下这个义女了。”
殷夫人松了口气,喃喃道:“小鹤你可以安息了,我已经替你找到了一个英雄的父亲,他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着她拿出了一柄小刀划破了手指,在“小鹤”两个字的前面写了一个“金”字。
其实金生水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事情,小鹤的前面并没有注明姓氏。原本他还以为这是日本人的习俗,不过见过殷夫人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殷夫人的汉字写的很工整,似乎练习了不止一天了。写完最后一笔,殷夫人才开口道:“我早有意让小鹤随金先生的姓氏,只是一时没有找到金先生,怕有些唐突,这才在墓碑上空了许久。如今小鹤在天之灵,金先生终于来了,也答应了收小鹤为义女,我也算了结了一段心愿。”
金生水迟疑了一下,收义女不是不可以,但是连人家的姓氏都改了,这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他咳嗽了一声:“殷夫人,小鹤她有父亲的!”
殷夫人淡淡道:“他不配!”
金生水干笑了几声,心中对殷承后的所作所为也有些不以为然。大汉J的确不是一个好父亲。
殷夫人深吸了口气道:“我深深痛恨着我的祖国和我的丈夫。是他们带来了战争和杀戮,是他们让很多人无家可归。也是他们夺走了小鹤。”
她脸上有些歇歇斯底:“我为他们感到耻辱!”
金生水默然不语。
还一会儿,殷夫人才恢复了平静,她拿出那把小刀,递给金生水:“小鹤死前一直抓着这柄小刀,我知道她的心思。这件东西是金先生送给她的,如今我代小鹤将东西归还给金先生。”
一个纯银刀柄的精致小刀躺在殷夫人的手掌上。
正是金生水送给美鹤子的拜师礼物。
金生水苦笑了一下,接了过来。伸手抚摸了一阵,低头看着金小鹤的名字有些惆怅。
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有女儿了。
只可惜还没有听她叫一声爹。
殷夫人突然道:“金先生,再拜托你一件事。”
金生水见她脸上闪过一阵妖艳的红色,随即变得灰白起来,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急忙伸手扶住了殷夫人,着急道:“殷夫人,您怎么了?”
殷夫人嘴角溢出一股股黑色的血迹:“小鹤已经找到了一个英雄的父亲,我这边的心愿已了,也该去那边陪她了。”
金生水倒吸了口凉气,这是砒霜,殷夫人早就萌生了死意了。
“殷夫人,殷夫人!”
殷夫人咳嗽了几声,黑血溅满了前襟,慢慢软倒在地。
金生水急忙将她摇晃了几下。
“殷夫人,殷夫人!你坚持一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殷夫人迷迷糊糊道:“我死了……葬在小鹤的身边……不要……立碑……”
金生水抱着殷夫人跑了几步,忽然觉得怀中的手忽然一沉。
“啊啊啊啊啊啊!”
美鹤子死了,殷夫人也死了,她们都是好人,好人也不的好报。
为什么?
为什么?
金生水满腔愤怒无处压抑,顶到了喉咙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墓地久久不绝。
……
傍晚时分,一脸Y沉的金生水出现在可可的房间。
可可正在收拾他的东西,见到他回来了,忍不住啊了一声,喜滋滋的道:“金大哥,你回来了!”
经历了昨天的事,她已经是金生水的女人了,有一点小妻子的感觉了。
金生水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可可走了上去,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怎么了?”
金生水忽然抱住了她的纤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可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了,她看到金生水哭了。
他真的哭了,而且很伤心的样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可可的眼圈也红了,她紧紧抱住金生水的脑袋,安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金生水抬起头来,双目通红,咬牙道:“女儿死了。我女儿死了!”
第十六章 答应娶我
可可身子剧烈的震了一下,她对金生水的了解只限于他有未婚妻而已,从来没有听他说过有女儿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哭这么伤心,看来是非常疼爱这个女儿了。
对于金生水的伤痛,可可感同身受,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头。眼泪流了出来。
你有什么痛,可以叫出来。
你有什么苦,可以说出来。
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向我诉说。
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可以倾听,那一定是我陆可儿。
……
暴风骤雨过后。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金生水发泄了一通,愤懑的心情得到了解脱,搂着怀中玉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可紧紧的将他搂在自己的怀中,脸上充满了爱意。
男人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孩,心里受了委屈,总会闷在心里,闷得长了就需要发泄一番。
这个时候女人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金生水抬起头来,望着身下的可可:“你就不想问什么吗?”
可可伸手抚摸了他的脸膛:“你想告诉我就一定会说的,你不想告诉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金生水沉默了,他缓缓的坐起身来,露出精壮的上身。
可可也坐了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道道的伤疤上,忽然伸手抚摸了一下。
金生水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含在嘴上。他一向很少抽烟的,可是今天鬼使神差的买回来一盒香烟。
嗤,黑暗中亮出了一个火头,照亮了可可的俏脸,是她点了一根了火柴。
火柴点亮了香烟,很快泯灭了。
金生水猛吸了一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可可伸手在他背后拍了拍,也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点着了,抽了一口,道:“我有心事的时候也喜欢抽烟。”
金生水沉默了一阵:“今天我认了一个干女儿。”
嗯。
可可应了一声,心里有些轻松,原来不是他的亲女儿。
要是在平时,她一定会恭喜几句,可是现在她只能保持沉默。
因为结果她已经知道了。
金生水双目紧盯着手上的香烟,苦笑了一下:“我女儿早在几个月前就去世了。可笑的是我到今天才知道。”
可可不出声了。她知道继续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金生水忽然将香烟按在手掌上,嗤嗤声响,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焦糊味。
可可吃惊的丢掉手中的香烟,伸手拉开他的手,烟头已经在手上烫了一个伤口。
“啊!”
可可立即穿上鞋子,端来一盆水,将他的手放了进去。
金生水只是怔怔的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摆弄。
好容易清洗了伤口,缠上了绷带,可可这才松了口气,不由的埋怨道:“你这是干什么?”
金生水垂头道:“我恨我自己没能救得下她。”
可可安慰道:“生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再埋怨自己也无济于事了。不如好好的面对,我想你女儿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金生水苦笑了几声:“今天我碰到了她的母亲,一个将我看作大英雄的人,一个以她女儿随我姓为荣的人。”
他忽然抓住可可的肩膀,激动道:“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刻,羞愧难当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很想告诉她,我不是什么大英雄,她女儿的死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认识了我,她女儿或许还裹着幸福的生活。”
金生水神色一黯,道:“可惜没当我说出来,她就自尽了。我是一个很失职的父亲。”
可可这才明白了金生水内心的矛盾,那是一种自责,更确切的说是一种愧疚。
“其实,你不必自责的。”
沉默了良久,可可才试着说道:“你女儿并不怨恨你。”
说到这里她神色落寞道:“如果一个父亲的所作所为连他的亲生女儿都怨恨的话,那样的父亲才是失职。”
她想到了陆天放,那个令她失望透顶又无比怨恨的父亲。
金生水深吸了口气,道:“谢谢!”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说你吧,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你的过去。”
可可沉默了一阵,又抽出一根烟点着了,慢慢悠悠的抽了一口。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那个男人赚钱,妈妈持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后来那个男人染上了抽赌,很快败光了家业,我娘被他活活的气死。我也变得无家可归了。”
她忽然丢掉了烟头,用脚踩了踩:“我为了讨生活擦过鞋,偷过东西,行过骗,期间还加入过兰花门,险些做了一名娼妓。后来才摆脱了他们去了玫瑰俱乐部当了舞女。再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金生水点点头,可可虽然说的简单,但字里行间从满了悲伤和辛酸,一个单身女子闯荡租界谈何容易。她能够保住自己已经难能可贵了。
想到这里,金生水忍不住探过身子,将她搂在怀中。
可可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中,从昨天起她的一切都交给这个男人了,今后他就是她的全部了。
金生水想了想,忽然道:“你跟柳风骨有什么恩怨?”
可可忽然咬牙切齿道:“我们一家之所以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都是这个老贼造成的。”
金生水奇怪道:“不是因为陆天放吗?”
可可摇了摇头:“陆天放之所以会放纵,完全是因为爷爷乃乃的突然离世,没有人在约束他了。而爷爷乃乃的死因就是中了柳风骨的Y谋。老贼居心险恶,他图谋我家的一件东西,所以才不折手段的害死了爷爷乃乃。”
金生水心中一动,柳风骨身为盗门的顶尖人物,他要图谋什么东西,绝对不是凡物?
想到这里,金生水忽然问:“柳风骨究竟看上你们家的什么了?”
可可道:“虽然你我已经这样了,但是这件事是我们家的大秘密,你得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告诉你?”
金生水试着问:“什么事?”
可可倒也没藏着掖着:“答应娶我。”
她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这辈子就在租界了,以后有时间的话来看看我。”
金生水征了征:“可可,你这是……”
第十七章 袁陆两家的渊源
金生水征了征:“可可,你这是……”
可可淡淡道:“这两天我已经想好了,你在北平已经有人了,我也不想去那里受人白眼。再说租界我住的惯了,一时半会也不想离开。我只希望你能经常来租界看看我就行了。”
金生水知道她是为了避免让自己为难,这才委屈求全留在租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可可大喜站了起来,拉住他并肩跪倒在地上。
“我娘死了,又跟那个人脱离了父女关系,眼下也没什么亲人了。再说这会儿也没那么多讲究,咱们一起磕几个头,就算拜过天地了。”
金生水笑了笑:“都听你的。”
二人跪在地上拜了几拜。
可可拉着他站起来,喜滋滋道:“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虽然有些差强人意,可是你现在也算是陆家的女婿了。”
金生水愣了一下,道:“差强人意?”
可可白了他一眼:“按照陆家的择婿标准,你还不够格。不过现在本小姐看你可怜,也就马马虎虎凑合一下呗。”
金生水知道她这是调侃,苦笑了一下:“得,闹了半天,可可姐可怜我,那我可是受宠若惊了。”
可可嘻嘻一笑,道:“那是当然,我可可姐可是租界的一朵花,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可惜啊,白白便宜你了。”
她幽幽一叹,将头倚在了金生水的肩上。
一个“情”字害人不浅,如今的她已经是泥足深陷了,像是飞蛾扑火,明知道人家有人了,还是忍不住扑向他的怀抱。
金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