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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明朝大丈夫-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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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正走后,李景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早己凉了。

王承恩见了,不好意思笑笑:“是我疏忽了,忘记给大帅续茶。”

李景摆摆手:“这些小事怎能让你来操心?其实是我在宫里办公,那些小太监不敢随便进来,这才忽略了这些细节。”

转头看了看小五,李景笑道:“这小子整天就盯着我身边有啥风吹草动,端茶续水这样的事情从来想不到。”

小五闻听,不由挠挠头。

李景见状笑道:“你不用挠头,这事儿你做的不错,端茶倒水原本就不该你干。”

“国公爷,这些小事,以后就交给晚生吧。”旁边张同敞忙道。

李景摇摇头:“你是负责帮我起草文书的,这些事也不是你的本职。”

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文青:“你负责我身边的日常事务,这些事其实应该由你来做。不过想来你是放不开读书人的面子,觉得端茶倒水是下人做的事情。”

文青听了不由涨红了脸。

摆摆手,李景接道:“我也不是要怪你什么,你刚到我身边不久,还不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工作。慢慢来吧。”

文青听了轻轻点了点头。

收起2楼2014…04…24 01:35 |

第418章 与张居正的区别

听李景指点下属的工作,朱由检忽然笑了笑道:“兴国公,你就别当着朕的面儿指导下属的工作了,朕有事儿跟你商量。”

李景闻言笑道:“呵呵,李景失礼,皇上莫怪。”

朱由检笑了笑,摆摆手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俩用不着整那些虚的。我来问你,马上就到二月了,你答应给我弄的厂子何时能够开工?”

听朱由检一会儿自称朕,一会儿又自称我,李景不由笑了:“皇上,你能不能也放松一下,咱俩接触了这么久,我自问一直尊重于你,你别这么紧张行不行?”

朱由检不好意思笑笑,知道自己虽然话说的亲热,可是在李景面前终是不敢摆皇上的架子。

轻轻拍了拍朱由检的手,李景接道:“皇上虽然权力大不如往昔,可是诸臣对皇上该有的礼节无一或缺,皇家的威严也不曾丢失一分,前些天,我更曾明确了咱两家的亲事,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联明白,联明白。”朱由检连连点头道。

“这样才对,你是咱们大明的皇上,不能在臣子面前失了威仪。”李景轻笑道。

笑了一会儿,李景接道:“你刚才问我厂子何时开工,我倒想问问你,你厂房准备好了么?人工准备好了么,资金准备好了么?你别告诉我,你就把钱准备好了,剩下的都是我给你准备。”

“啊,这些都要联来准备么?可是联也不懂啊!”朱由检张大了嘴道。

李景摇摇头笑道:“你不懂难道不派人过问一下么?我早跟你说了让承恩帮你弄这些事情,你倒好,过年的事宜,灯节的事宜,都让承恩去做,承恩也不是铁人,这些事情都办的面面俱到,现在倒好,厂子的事情扔下了。”

见王承恩有些尴尬,李景笑着对朱由检道:“以后那些小事儿就别安排承恩去做了,让他帮你掌个总就行。”

朱由检连忙点了点头。

转头看了看王承恩,李景笑道:“回头你到方程那里跑一趟,让他派几个人帮你筹划建厂事宜。”

王承恩知道李景这是在朱由检面前抬举自己,急忙点头应是。

崇祯十年二月,在把范文程晾了一个多月之后,在范文程不断地催促下,林欲楫又一次请示李景,李景算算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抽时间见了一次范文程,在重申了一下大明的立场之后,李景知道范文程无法做主,当即让范文程返回辽东向皇太极请示。

由于朝鲜战事进展地不顺,皇太极迫切需要为多尔衰争取时间,于是在斟酌了一番之后皇太极退让了一步,愿以子侄之礼待大明,每年纳贡,但是不同意取消国号帝号。

得了林欲楫的回报之后,李景笑笑,让林欲楫继续跟范文程扯皮。暗地里则命沈正抓紧时间准备物资,同时命曹文诏开始备战。

曹文诏接到命令,当即命柱子率部秘密向锦州进发,而自己依然摆着主力部队仍在山海关的架势迷惑皇太极。

乾清宫东暖阁。

这一日李景批阅完各地送来的奏报之后心情大好,转头看了看张同敞笑道:“这段时间各省的政令推行的不错,尤其赋税更是收的顺利。

南京方面陈大虎来信说年后又收上来二百多万两税银,不日就会解往京城。刘二愣那边也收了一百多万两税银。

湖广方面吴蛀的差事也办得不错,己然有许多士绅地主商家开始缴纳赋税了。

吴蛀说,照这个架势,今年湖广布政使司缴纳二百万两税银没有问题,至于粮食他保证能上交二百万石。

南京,江西,湖广,再加上北直隶和平阳府,还有两淮的盐税,我估计今年的赋税可以达到一千万两以上,今年的日子看来要好过多了。”

张同敞闻言笑道:“那都是国公爷政令得当,下面的人用心办差,这才能收到这么多赋税。”

见李景微笑点头,张同敞沉吟了一下道:“不过,这些地方收上来的赋税,有很大一部分是往年拖欠或者隐瞒不报的,刨去这一块,晚生觉得各省的赋税当年应收的其实并没有国公爷想象中这么乐观。”

李景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是啊,大明的赋税主要靠土地,靠粮食。真要细算下来,每年的税银并不多,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大力开办工厂的原因,只有工商业发达,国家才能收到更多的赋税。”

张同敞闻听郝然,笑了笑道:“原来国公爷早就明白其中的道理,晚生却是多虑了。”

李景摆摆手:“不多虑,你能看出这一点我就很欣慰了。有些人只看到眼下收上来多少税,却不去想这些赋税的来源是怎么回事儿。你能想到这些,心里便会担忧以后怎么办,就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慢慢就会想到应该发展工商业,这就是多虑的好处。”

张同敞躬身说道:“多谢国公爷夸奖指点。”

李景摆摆手,忽然笑道:“同敞,你就得我推行的新政怎么样?比太岳先生如何?”

张同敞沉吟了一下道:“国公爷,晚生说句实话您别见怪。”

李景笑道:“但说无妨。”

张同敞琢磨了一下措词,方才说道:“以晚生看来,国公爷施行的政令跟先祖其实是一脉相承,不过国公爷的手段更激烈,也更强硬。”

说着,张同敞四下看了看房间,然后笑道:“另外,国公爷没有任何掣肘,所用的人都是国公爷自己看好的人,这一点是先祖万万比不了的。因此,国公爷在推行政令的时候,比先祖更顺利。”

顿了顿,张同敞叹了口气道:“不过国公爷得注意一件事情,历来主持变法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商v,王安石,包括先祖莫不如是。

因此这个继任之人需得仔细看清楚,先祖若非选错了继任之人,恐怕推行之法令也不会终结,而张家的下场也不会如此之惨。

国公爷的手段远过先祖,若是一旦选错了人,下场只怕比张家更惨。”

李景闻听轻轻点了点头:“说的不错,此事却需提防。依你之见,应该如何防范才是?毕竟看人谁都有走眼的时候,太岳先生如此,我也不会例外。”

张同敞沉吟了一下,又四下看了看。

李景见状,命屋里所有的人除小五之外全部出去。

等其余人等出去,张同敞方道:“两个办法,第一,改朝换代,国公爷自己做皇帝。如此一来,接任者必是国公爷的后人,自然不会推翻国公爷颁布的政令,这个办法最是稳妥。”

李景闻听便知张同敞为何不能在人前献计了,谋朝篡位,自然要避讳一下。

不过李景随即笑着摇了摇头道:“同敞,你说以我今日之权势,要想当皇帝可有为难之处,”

张同敞忙道:“自然没有。”

李景笑着接道:“皇帝掌管国家,一大半要靠皇帝是否圣明,否则国家终将没落,历朝历代莫不如此。我李景当了皇帝,难道就能保证我的后人各个贤明?要是出了不肖子孙,难道就任由他折腾国家,任由国家没落?

但是眼下来看大明还不能没有皇帝,那怎么办?只能让皇帝没有干政的权力。

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掌权才架空当今皇上,其实我是要制定一个皇帝不得干政的制度,只不过这个制度是从当今皇上开始,所以很多人难免会误会于我。

今天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是不会当皇帝的,我的子孙也不允许他们当皇帝,我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提让我当皇帝这件事。”

张同敞闻听急忙起身,躬身说道:“晚生失言,国公爷莫怪。”

李景摆摆手笑道:“不知者不怪,你来说说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张同敞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重新修改大明律。”

李景闻言奇道:“大明律我己经进行过修改,还需修改什么?”

张同敞摇摇头:“国公爷修改的只是那些不合理的律法,并未把施行的律令写进去。

要知道自古以来,历代帝王皆自称代天巡狩,自称天子,自汉武帝时期董仲舒提出君权神授,更为历代帝王所接受。国公爷想剥夺皇权,必须在律令上明确写明。

否则,一旦有人打着君权神授这个旗号,很容易推翻国公爷定下的制度,也会推翻国公爷的政令。”

李景点点头,恍然道:“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要我制定宪法。”

“宪法?那是什么意思?”张同敞奇道。

李景一惊,这才想起这时还没有宪法这个名词。这个时候,宪其实就是法的意思,把两个相同意思的字整合成一个词语,难怪张同敞不明其意。

笑了笑,李景接道:“宪法是一个国家最高的法令,所有的法令都是在宪法的框架下制定的。宪法不管是谁都必须遵守,包括皇帝在内。”

张同敞闻言连连点头:“晚生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要把国公爷施行的制度明确写在……写在这个宪法之中,后人如敢违背,就是犯法,便可以凭借这一条,把试图推翻国公爷政令的人抓起来。”

顿了顿,张同敞接道:“当年,先祖若是能想到这一点,张四维及一干小人焉敢推翻先祖制定的新法?”

李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张同敞定是深以张居正变法夭折为憾,这才冥思苦想,想出一个能保全新法不被推翻的办法。

收起2楼2014…04…24 22:34 |

第419章 祸不单行

而张同敞所指出的也确实是李景所没有想到的,李景只是修改了大明律,在大明律当中添加了一些保护新政的法律,但是大明律的法律效应在皇帝之下,很难约束到皇帝。

而宪法则不同,宪法的地位在皇帝之上,只要前任皇帝在宪法上面签字认可,后任皇帝再想推翻便难了,除非改朝换代,或者皇帝重新掌权以后修宪。

对于改朝换代,李景相信这种可能性是有的,但是皇帝想重新掌权,这个可能性则会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小。

随着君权神授的观点逐渐改变,阁部重臣怎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重新受制于皇帝?要是有人想重新扶植皇帝,还不立马就被拿下?

但是必须得给这些阁部重臣一个合理的拿人依据,这个依据就是宪法。

琢磨了一会儿,李景忽然正色道:“同敞,这段时间你把我推行的制度整理一遍,再研究一下大明律,还有历朝的律法,然后咱们制定一部宪法出来。”

“晚生遵命!”张同敞拱手道。

沉吟了一下,张同敞接道:“不过大明律和历朝的律法包含的内容极多,要看完并且琢磨透,需要的时日不少,这段时间晚生怕是没有时间在您身边帮您起草文书了。”

李景闻听默默点了点头,知道张同敞所言非虚。

因为《大明律》并非只是刑事律法那么简单,是朱元璋总结历代法律施行的经验教训之后详细制定的一部法律,共分六律,分别是:吏律,户律,礼律,兵律,刑律,工律。

李景当初修改的主要是刑律和刑名以及刑事处罚这几部分。

《大明律》关于刑名和刑事处罚名目繁多,答、杖、徒、流、死五刑之内,还分很多花样。比如说死刑就分很多种,有腰斩,袅首,绞死,凌迟,还有戮尸等等。

李景倒不是认为这些刑罚太残忍,当年他当特工逼供的时候,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他都干过,而是李景觉得没有必要。

比如说最严酷的凌迟,其中的滋味只有受刑者自己能体会到,旁观者没有受到切肤之痛,根本不知道这种刑罚到底有多痛苦。如果是为了惩罚罪犯,也不过是让他多受了一点痛苦而己,最终还是一死了之。

再比如戮尸,人都死透了,戮尸有什么用,别说戮尸,就算烧成灰又能如何?

而且李景知道,这些刑罚最终是要取消的,既然如此,为何要等后人来取消?

虽然取消了很多酷刑,但是不代表李景的处罚就减轻了,相反,李景的处罚可能更重。

李景是不罚则己,一罚就让人倾家荡产,或者就是坐穿牢底。

在李景看来,让一个富人变成穷光蛋才是对他最严厉的处罚,对那些视法律为儿戏的人让他坐一辈子牢,让他体会永远失去自由的滋味才是最严厉的处罚。

当然,该杀的李景也绝不含糊,甚至很多可杀可不杀的,李景都是全部杀掉。

李景认为,刑罚的手段不必太多,但是一定要严厉。

在李景制定的律法当中没有含糊的字眼,什么坐几年到几年的牢,这个几年如何界定?谁来界定?要是花钱行贿,是不是就可以减少年限?李景是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该几年就是几年,少一天都不行。在这一点上,李景对朱元璋编撰的《大浩》非常认同。

其实李景之所以只修改了刑律和刑名,是因为李景当时还只是红山岭的土匪头子,手中掌握的权力有限,有些东西他也根本接触不到。

比如说礼律,是关于祭祀和礼仪方面的律例,李景作为红山岭的土匪头子,搞这个东西有个屁用。

但是李景现在要制定宪法,这些律令就必须认真研究了,涉及到国家层面的要写进宪法里,国家层面以下的,划入具体的法律当中。

而想把这些东西研究透,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行的。

听张同敞说暂时不能帮自己起草文书,李景知道张同敞是舍不得这个工作,毕竟在自己身边,才更容易获得自己的赏识和器重。

笑了笑,李景说道:“起草文书的人有的是,但是像你这样的人才却没有几个。尤其制定宪法这件事远比你帮我起草文书重要的多。同敞,你好好干,日后若能入阁,也算重振张家的声威。”

张同敞闻听大喜,长揖一礼道:“多谢国公爷提携,晚生必不忘国公爷教诲。”

李景点点头,端起茶杯正欲喝茶,忽听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张同敞闻听大喜,长揖一礼道:“多谢国公爷提携,晚生必不忘国公爷教诲。”

李景摆摆手,端起茶杯正欲喝茶,忽听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接着便听小五惊呼道:“徐公子,你怎么这身装扮,莫非徐先生……”

随即便听那徐公子哭泣道:“五哥,家父命我来向大帅报丧。”

听到这句话,李景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手一抖,茶杯掉落地上摔得粉碎。

直到小五带着徐公子进屋,徐公子跪倒在地放声痛哭,李景才醒过神来。

命小五将徐公子拉起来,李景急忙问道:“尔默,你先别哭,先生什么时候去的。”

徐尔默擦了擦眼泪道:“回大帅,半个时辰前,家父想给家祖喂药,才发现家祖己经菱了。”

李景闻听默默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李景只要有时间便会去探望徐光启,昨日太医曾告诉李景,徐光启已经油尽灯枯挨不了几天了,却不想,第二天徐光启便a了。

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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