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丈夫-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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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设置的民情署让老百姓监督当官的,老百姓自然不敢相信。
见乡亲们一副借借懂懂地样子,李景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要让老百姓接受自己的观念同样需要很长的时间。
跟乡亲们聊了会儿天,吃了点乡亲们带的东西,李景带着众官员到几户人家看了看,然后才来到盐场在盐场考察了两天后,王承恩终于弄明白李景是如何处理盐政的,随即跟李景告辞。
而李景并未食言,在王承恩临走时给他开了张二十万两银子的兑票,同时筹集了一万石粮食送给王承 看到李景送给自己的几乎都是红薯,马铃薯和玉米之类的粮食,王承恩知道这些粮食其实都是种子,李景这是让自己把这些作物推广下去。
应该说朱由检对王承恩的话还是比较信服的,在王承恩回京后不久,朱由检便下诏在北方诸行省推广这几种高产作物。
可惜的是王承恩带回京这么多信息,朱由检只做了这一件,对李景别的建议,朱由检根本不予理会。
而且似乎想跟李景证明点什么,随后朱由检便任命陈奇瑜总督陕西,山西,北直隶(河北)以及河南等省军务。
听到这个任命,李景叹了口气,无论是洪承畴还是曹文诏显然都比陈奇瑜更适合担任这一职务,可是朱由检偏偏任命这个人,不知道是朱由检特意跟自己打擂台还是不信任洪承畴和曹文诏两人。
不过这时候,李景己经没有精力关注这个问题了,因为这时洪洞县那里传来一个李景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洪洞县出现瘟疫了!
接到瘟疫爆发的消息,李景马上召集平阳府所有的官员,命他们密切关注瘟疫传播的方向,同时发布命令,凡是感染瘟疫的人,必须到制定地点接受治疗。
另外李景还命人张贴布告,告诉百姓不得饮用生水,凡是有老鼠出没的地方必须撒上熟石灰,不管是何种动物的尸首,必须用火焚烧,不得随意掩埋……
随着李景一项项命令发出去,平阳府上下迅速行动起来。
由于李景应对及时,措施得当,瘟疫并没有在平阳府传播开来。
但是李景随即接到消息,泽州方面出现了问题,瘟疫传到泽州去了。
对此李景也是十分地无奈,因为泽州地区除了陵川属于李景的势力范围,其余各地根本就不理会李景,对李景的提醒根本是置若阁闻。
另外泽州大部分地区都处于流寇的控制之下,流寇向来是无组织无纪律,就算得了李景的提醒,也无法阻止瘟疫传播。
流寇阻止不了瘟疫的传播也就罢了,最让李景无法容忍的是流寇自身也成为瘟疫的传播者。
被瘟疫闹得人心惶惶地流寇不敢继续留在泽州,分成数路向周边地区逃窜。
王自用率部翻过太行山窜入济源,高迎祥则率部北上进入潞安府。
沿路不断有感染瘟疫的流寇倒毙,同时又把瘟疫传到所经之处。
出现这种情形别说李景,谁来了都没用,瘟疫实际上就是鼠疫,不是说把患病的人杀了就可以的,还需要处理掉尸首。否则的话,疫情只会越来越重。
但是李景的士兵并没有什么防毒面具,一旦跟患病的人接触,难免会被传染,一旦被传染带回城里,那就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平阳府的人口大约有两百多万近三百万,李景不可能不考虑这些人的生命安全,一旦把瘟疫引到平阳府,李景多年的心血可能就会毁干一旦。
可是流寇所经之处,瘟疫蔓延,以李景估计,至少会有数十万人因此而死亡。
眼看着几十万人死去,李景却束手无策,心中的滋味实难言表。
李景知道,现在这种情形唯有等待,等待冬天到来。
到了冬天,老鼠便会钻入洞里,瘟疫最大的传播来源便会消失,那时瘟疫才会慢慢随之消失。
可是现在刚刚进入夏季,离冬天至少也要五六个月,也就是说瘟疫至少还会肆虐半年,半年以后会是什么情景李景实难想象。
以前李景总怕冬天来得太快,现在却盼着冬天快快到来。
另外瘟疫一出,李景的生意大受影响,由于外面瘟疫肆虐,平阳府的商人根本不敢外出,所有工厂生产的物资都挤压了下来,就连盐都不敢外运,失去了最大的收入来源,一时间李景的资金压力顿时大增。
这一日,李景坐在书房正苦思对策,亲兵回报虞乐亭求见。
听说虞乐亭求见,李景叹了口气,知道盐厂贪腐的案子查的差不多了。
待虞乐亭走进书房,李景见他一脸疲惫的神色,急忙止住虞乐亭给自己行礼,倒了杯茶递给虞乐亭道“俊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虞乐亭接过茶杯放在几上,抱了抱拳道:“辛苦一点倒算不了什么,关键是能把大帅交代的事情办妥说着虞乐亭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给李景道:“大帅,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您请过目。”
李景接过账册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凝眉思索了一会儿,转头对亲兵说道:“你去把先生请过来。”
那亲兵领命,疾步出房。
用手轻轻敲击着几案,李景琢磨了一会儿道:“俊扬,按你的意思这个案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虞乐亭不假思索道:“这些人所犯之罪死有余辜,依下官之见,全部斩杀。”
皇李景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见李景不语,虞乐亭知道自己的答案恐怕不合李景的心意,当下不敢再说,只是默默喝茶。
过了一会儿,亲兵扶着袁可立过来,李景急忙起身给袁可立让座。
待袁可立坐下,李景给袁可立倒了杯茶,然后把那本账册轻轻放在袁可立面前:“先生,您老看看。”
袁可立点了点头,接过账册仔细地看了起来。
过了良久,袁可立抬起头看向李景道:“济民,可是有些犹豫这些人该不该杀,”
李景轻轻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里面很多都是盐商,如果杀了这些盐商,那以前他们铺下的商路就要断了,尤其跟蒙古方面的商路断了实在可惜。”
袁可立微微领首,沉吟了一会儿道:“按说这些人所犯之罪,杀了实不为过,不过你所虑极是,要是换了盐商,重新打通蒙古方面的商道确实又要费极大的周折,如果这几个盐商不杀,那就不能杀别的盐商,不杀盐商,那些官员就不能杀,这事儿确实有些为难。”
李景轻轻点了点头,李景制定的新律规定,受贿和行贿的罪名相同,也就是说,账册里这些人的罪名都是一样的,要杀就得全杀,要不杀就一个不能杀。
对于杀贪官李景自然不会手软,不过牵涉到跟蒙古的交易,李景就不得不慎重一些。
要知道打通蒙古的商路并不容易,这可不光是单单卖点食盐这么简单,盐茶棉花铁器等等这些都是来钱的生意,铺这么一条商路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别想。
李景日后肯定要跟蒙古方面动兵,但是要征服蒙古不能全靠武力,有时经济征服比武力更加好用。
而如果在动武之前,有经济开路,那么动武的时候就会事半功倍。
杀几个人是小事,但李景决不能因为杀几个人却影响日后的大计。
如果说谁最了解李景的心思,自然非衰可立莫属,可以说袁可立看完账册就知道李景不想杀这批人。
最为一名政治家,有时候必须为大局考虑,李景能想的如此深远,袁可立自然大是欣慰。
但是这些人的罪名放在那里,不杀的话,总得有个理由。
当然李景是决不会自己亲自为这些人开脱的,得别人帮李景说这个话,这也是政治成熟的一种表现。
不过替李景说这话的人一定要有力度,而且还得有权管这个事情,也就是说还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很显然,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自然非袁可立莫属。
高奇和沈正虽然也有这个力度,不过他俩一个不管民事,一个是李景的岳父,如果他俩替犯人求情,那是不合身份的。
收起2楼2013…11…25 08:42 |
第266章 瘟疫横行
袁可立琢磨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李景的手背说道:“济民,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说着袁可立晃了晃手中的账册接道:“名册我带回去仔细看一看,仔细琢磨一下。”
李景叹了口气道:“劳先生费心了,您可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累着,”
袁可立笑笑道:“这点小事儿还累不坏我,你无需担心。”
说着转头对虞乐亭道:“俊扬,走吧,跟我说说这些人的情况。”
见衰可立和李景二人只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虞乐亭不由得一阵迷糊,好像李景没下什么结论啊!怎么先生就明白了李景的意思了呢,不过见李景并未说什么,只好跟李景抱拳告辞。
出了李景的书房,袁可立见虞乐亭一脸疑惑地表情,笑了笑道:“俊扬,这些人都带回来了吧?”
虞乐亭急忙点了点头。
袁可立接道:“那明天就开始审案吧!这次我来判案,你给我当副手。”
虞乐亭闻听大喜,袁可立让他做副手,那是要亲自指点他了,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这说明袁可立要准备提携他了。
要知道都察院的权力虽然很大,但是级别并不高,虞乐亭的级别不过跟县令平级。就这还是在李景治下给的级别,实际上朝廷吏部根本没有他的名字,因为平阳府设立的都察院朝廷根本不予承认。
不予承认的后果就是,别人衣锦还乡的时候可以举着牌子鸣锣开道,他回家却只能夹着尾巴。就算摆排场,牌子上最多是写着某年秀才,某年举人之类的内容,跟某某进士,某某县令相差实在太远。
在李景的治下最风光的官员是既在李景的手下任职,又有朝廷的职务。因为这些官员都是李景推荐的,这意味着这些人日后一旦放到别处,就是李景在各地的代言人,也就是说,这些人将是李景集团的核心成员。
虞乐亭来平阳府的时候,李景己经把推荐的名单递了上去,另外李景当时不了解虔乐亭的能力如何,自然也不会推荐于他。
现在经过近两年磨砺,李景对虞乐亭的能力已经非常了解,这时得到袁可立的指点,那么下一次推荐必然有虞乐亭的名字,也就是说虞乐亭将成为李景集团的核心成员。
而只要李景推荐,到时虞乐亭必然会主政地方。
虽然都察院的权力很大,但是跟主政地方相比,显然后者更有诱惑力,因为后者更能锻炼人,也更容易得到提升。
见虞乐亭面露喜色,袁可立摇摇头笑道:“俊扬,你这人做事认真,都察院的工作干的不错,大帅对你非常看重。不过你的眼光不能局限在都察院的工作上,有些时候,你要从大帅的角度考虑问题。否则的话,你就永远不能了解大帅,自然也就不知道大帅想要做什么!”
虞乐亭闻听默默地点了点。
袁可立轻轻拍了拍虞乐亭地肩头接道:“俊扬,你来平阳府这么久,想来对平阳府己经非常了解了,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看待大帅做的事情的?”
虞乐亭沉吟了一下道:“大帅所做之事皆是为国为民,如果能得到朝廷地重用,大明中兴就在眼前!
袁可立摇摇头道:“你根本不了解皇上的为人,皇上是决不会重用大帅的,大帅要想挽救大明只能靠他自己。”
顿了顿,袁可立接道:“大帅在平阳府做了这么多都是在为以后打基础,在皇上和朝廷那些大臣的眼中,流寇乃是大患,因此不遗余力地要消灭流寇,但是在大帅眼中,消灭流寇易如反掌。
大帅暂时不想跟流寇动手,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当时机成熟了,不用皇上下令,大帅就会灭了流寇 其实你要仔细研究大帅所做之事的话就会发现,大帅真正的目标乃是蒙古和东虏。不然的话大帅费尽心力训练骑兵干嘛?对付流寇用得着骑兵么?
但是仅凭武力是征服不了蒙古和东虏的,汉朝时期,大汉的军队何其强大?但是旬奴却从未臣服过。
显然大帅早就知道单凭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要辅以其他的手段。这个手段就是掌握蒙古和东虏的生活所需,只要抓住了这个,就抓住了他们的命脉,到时再辅以武力,蒙古和东虏只能乖乖臣服。”
虞乐亭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大帅建那么多的工厂,其实都是为这个打基础,扶植那么多的商人也是为了做这件事。”
袁可立点点头笑道:“正是!不过在蒙古和东虏等地开辟商路不易,很多商人花费了数年时间才建立起自己的商路。这次犯事的商人有不少都跟蒙古和东虏有商业往来,如果把这些人杀了就得重建商路,那就又要耗费数年之功。不过咱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个,因此这些商人是决不能杀的!”
虞乐享闻听默然。
不杀这些人,那别的犯事的商人和官员也不能杀,因为李景设置的律法不是为某个人而设的,犯了一样的罪,那就必须要一视同仁。
当然,李景可以动用自己的特权,专门赦免其中几个人,但是那样一来就会降低李景的威信,因此李景绝不可能为这几个商人动用自己的特权赦免他们。
显然,袁可立看过名册之后就明白了李景的意思,因此几句话之后,便主动请缨做这个主审官。
由此可见袁可立和李景两人的默契程度,也明白李景为什么如此重视袁可立了。
跟袁可立相比,就连沈正都达不到这种地步。
见虞乐亭领悟了自己的意思,袁可立轻轻拍了拍虞乐亭的肩头叹道:“做事情要以大局为重,有些事清不要再过计较,否则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你和济民都是我的学生,但是要说大局观你跟济民可差得远了,以后你要在这方面多用用心,否则日后如何辅助济民做事?”
听袁可立如此勉励自己,虞乐亭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景在平阳府为一众贪官奸商头疼的时候,朱由检的日子也不好过。
好容易熬过了崇祯五年,没想到,崇祯六年不等开春麻烦的事情便接踵而来。
从年初开始朱由检就开始为钱忙乎,河北流寇复起,对流寇用兵要钱,山东登莱击败孔有德之后给士兵发赏银要钱,边军的军饷要钱,总之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有人跟他要钱。
偏偏这一年的春赋又没收上来,下面的盐课也收不上来,年初李景送来的五十万两银子连个响都没听到就没影儿了,朱由检愁得头发都白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派王承恩到平阳府跟李景商量借钱。
实际上朱由检也知道李景绝没有表面上那么宽裕,去年河南大水,李景到河南娠灾,两百多万灾民,吃的用的全是李景出的,光粮食李景就花了四十多万两银子。
然后李景又往山西迁了三十多万灾民,这些人初来咋到难道不吃不喝,全都要李景花钱供养。算下来这次娠灾李景前前后后至少花费了一百万两银子。
李景手里还有那么多的军队,李景定的军饷还高,一年下来至少要三百万两银子。
偏偏去年大雨,李景手下最来钱的盐厂,因无法生产生意大受影响。
虽然李景的钱庄也是个来钱的买卖,但是朱由检同样知道钱庄的银子是不能随便乱动的,一旦没有银钱支付存钱的商户,那钱庄说倒闭就倒闭。
不过朱由检知道,如果不找李景帮忙;他眼下这关恐怕是过不去了;士兵没有饷银,一旦哗变,那后果更严重。
令朱由检没想到的是,李呆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竞然还让王承恩带回二十万两银子,同时还让王承恩带回一万石粮食。
最初得知李景送来一万石粮食朱由检还大为恼火,因为朱由检知道运送这一万石粮食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有这笔运输的费用再加上粮食的钱直接给他不更好么?
不过朱由检随即想到,以李景的性格绝不会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费这么大劲给他送粮食可定另有用意果然一问之下,王承恩说这些都�